上,正像压在工人身上一样——而且倘使有一人或一阶极逃避了它的压力, 那么全部的重担将由别的人或别的阶级来挑了。可见生存的绝对条件,就是 “劳动是必需的”。
“劳动”这两个字,对于大多数的人们,总以为是很不雅的。有许多人 总觉得劳动二字,是意味着衣衫褴褛,无知无识,卑鄙下流——甚至是贱骨 头,无论在身体或精神方面,都是勿死勿活似的,对于一切与之接触的事情, 都是咬牙切齿地表示不满,并且对于自己这条苦命,也是有些厌倦了。倘使 要消灭这种由于过度劳碌所造成而难以一时根除的感想,那么这样劳作过度 的工人,就要有,而且也必须有,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补品,来恢复他所浪费 掉的精力。但是现在社会的制度,对他丝毫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在他的四 周,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将他的沦落的灵魂再提起来,而且也没有什么,可 以将埋在他里边的高贵的胚种发扬光大起来,因为现在他所听到,看到,想 到的一切,都是会迫使他发生了一种自卑和消极的感觉。当然他的人格就堕 落下去,甚至渐渐消失——那么,他就不管,借着纵欲放肆来取得一时的快 乐——甚至在不久之后,他就连怎样好好利用几个休息的钟头的愿望都没有 了,并且是自甘终身苦步艰行,好像牛马一样,而不像人一样——只知吃, 喝,做三样,一直到死为止。人心的万能本质,倘使是不去用且不去改进, 就会致病,堕落,和死亡的。
劳动是像别的东西一样,倘使用得合理,那就结果良好,倘使只是滥用,
那就遗害非浅。它一直是被视作一个祸源——并且对于许多的人,的确也是 如此——只是因为我们对它一直没有合理使用的缘故,人民大众一直是劳动 过度,并且劳动正像任何别的事情一样,倘使做得过度,就要发生嫌忌和憎 恶的心情。
劳动本是不应孩引起这种不愉快的情绪的,它也不会如此的,倘使是有
节制的话。倘使我们能有正确的了解,我们应将劳动视作一种幸福,而不是 一种祸源,因为它是维护智力和体力的一服良剂。但是因为我们对于事物的 性质和用处太不留意,整个的世界到处都替劳动——一切享受的父母——打 上烙印,视为是可怕恶的而且是卑贱的。工人是不得与懒汉或资本家同坐的, 他也不能与他们同食或共事的。酒肆和草舍注定是属于这一班人的——舞厅 和宫室是为那一班人所霸占的。在现在的制度之下,那班身居社会最高地位 的人,以为规规矩矩赚来的一个先令,几乎就是一个人在德行上沾了一个污 点,而只能由一代又一代的赋闲生活来洗刷干净的。现在最受尊重的人,就 爱对我们指出长长的一连串祖宗,都是没有做过一点有用的事情,并且世世 代代凭着社会所许可的抢盗方法,专靠生产阶级的劳动过着他们的生活。但 是一切的劳动,都是要别人去担负的。所以提倡公平正直和平等权利的人, 就不能不这样喊出口号——“只有让不吃不喝而能活着的人,来喊反对劳动 的口号,因为除了他们以外,别无他人是可以这样不劳动的。”
劳动只有一种。凡是一种的工作,并不比另一种较尊贵或下贱,虽然各 色各样的劳动,对于整个的社会,似乎是价值不相等的。价值这样的不相等, 并不能作为报酬不相等的理由。在我们研究了这个题目的一切意义和关系之 后,我们就会知道各种等量的劳动,应该得到相等的报酬,那是公平且合理 的,正像人人应该劳动是公平且合理的一样。立身端正的人并不需要这种低 级刺激物——较优厚的货币报酬——来鼓励他为人民服务。
现在一切的劳动,都是这佯地混合起来并且是这样地互相联系起来,致
使报酬不平等的制度所产生的实际待遇不公平的程度,可能超过在另一种制 度之下——就是在一切的人和一切的行业都一视同仁,一律同工同酬的制度 之下。至于经验已经证明了的,与现在的不平等制度不能分离的精神的和肉 体的损害——凶暴不慈,贪得无厌,杀人流血等 3,000 年来所记不尽记的种 种迫害——也就能在同工同酬的原则下消失掉了的。
平等的制度不但是最有利的,并且是极公正的。我们都必须承认,就是 最重要的发现或发明,倘使不用劳动将它的结果供献出来,那就像一伴废物 毫无一点用处。所以虽然我们以为发明蒸汽机的人,对于社会所供献的利益, 一定是大于制造蒸汽机的人;而且制造蒸汽机的人的供献,一定是大于在蒸 汽机上管水和管火的人;但是最后一个人的劳动,在产生我们所要求的效果 上来看,也是与第一个人的劳动一样重要。发明家的图样或模型,倘使不再 加机器匠的劳动,那是没有什么用的;并且造好了的蒸汽机,倘使不用水与 火的力量去推动,也是毫无用处的模型罢了。可见靠着蒸汽机所产生出来的 结果,是依靠——同样地依靠——全体有关的人的劳动的。每一个人是一系 列成效的一个环节,并且是不可少的环节——最初的只不过是一种理想,最 后的或者可从说是生产了一幅布。这样看来,虽然我们对于有关的人,可以 有不同的看法,但并不能因此就以为,某一个人的因劳动而得的报酬,应该 比另一个人较多一些。我们知道一个发明家在他所得的金钱报酬之外,还要 从我们中得到只有天才才能得到的报酬——我们对他所供献的敬仰。
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仍旧还存在着备人自顾自的和相对抗的利害关
系以及高低不同的各种行业,所以同工同酬的实施,还是办不到的而且是不 公平的。有些高极职业与有些行业,倘使同别的行业相比,就需要 4 倍的时 间和费用,才能学习成功。现在这一笔费用和时间,是由各个人自行担负的, 所以报酬若都拉平,那就很不公平的了,因为获得某某行业所费掉的时间和 劳动是不相等的。但是在一个合理的共有共享和合作的制度之下,在整个的 社会将负起一切社会成员的教育和职业的责任以后——担负一切关于获得科 学成就和普通手艺的费用,并且总结起来说,还要从暂时固然是不生产的科 学研究中发掘各种特殊的利益——同工同酬对于蒸汽帆的发明者,正像对于 蒸汽机的制造者或司机者一样,当然是公正的了。在这种制度之下,既然备 种机关,对于考查和研究的设备,都是应有尽有的了,那么许许多多的人, 就不难获得现在需要一笔巨款方能获得的科学知识,而且进行范国广大的实 验研究,同时同工同酬的办法,亦将成为真正的而且是公正的一切服务的报 酬标准了。
第二个条件是,“必须要有过去劳动的积累,亦即资本”。 我们都知道积累就是过去劳动的产物而尚未消费掉的——无论房屋,机
器,船舶,从及其他任何有用的东西,凡是能够帮助我们产生更多财富的都 是。一切这些东西都是资本。倘使人类的第一代从及继起的各代的人们将他 们所生产的完全都消费掉,倘使他们对于他们的子孙不留下房屋,工具,或 其他任何财富,那么我们现在一定还是与过去的饥寒交迫的野蛮人一样。每 一代的力量,那怕是在最不利的情况之下,也能在积累方面,增加一些财富, 超过其所原有的数额,而且这是他们所应尽的义务。积累或储蓄的原则,似 乎是人类所固有的,因为我们对于这个原则,从未完全忽视,虽然我们在实 际行动中是不知不觉的依它去做,同时也不知这样的做到底能有什么重要的 后果。我们现在所有积累的大部分,都是由前代所遗留下来的,并且我们也
好像是受了信托,专门是为得我们自己的利往和我们的子孙的利益,来保管 这些财富;因为将来的人,对于这些财富,也是与我们一样,有了同样的权 利。每一代都是这样的从前代接受了累积的财富,不过数量的多少总是有点 出入罢了。所以按照公平的原则来说,每一代所必须留给后代的,应照前一 代所遗留给它的同样比例才是;因为人口常常是在增多的,所以积累也应常 常增加。
凡是可从全部在某一代实行的,当然也可以如此对待这一代的每一个人 的;那么,既然有了全国的积累,当然也应有个人的积累,因为前者是有赖 于后者的。那些政治经济学家们,既然都沾染着由于现在的制度使然的一种 无情的和算盘打尽的贪婪心理,居然也来告诉生产阶级必须从事积累——他 们还必须靠着他们自己的努力去做。这种忠告倒是很好,但是对于已经被现 在的习俗打到十八层地狱里边了的工人来说,乃是在迫害上再加侮辱。他们 是不能积累的,并且理由是极简单——并不是因为他们偷懒,并不是因为他 们不能克己,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无知无识——只因那些积累,凡是已经遗 留下来专为现在这一代全体利益的,都是被霸夺了,并且由以产生的一切利 益,完全是被那些特殊人物和阶级所独享了。
第三个条件,亦即最后一个由经济学家们所提出的条件,就是,“必须 要有交换”。
交换的定义,就是两方之间的一桩事,一方拿他所需耍较为不切的东西,
来向对方换取一种他所需要的较切的东西。这样每一个雇佣的人,是将他的 劳动去换某一个数目的货币,因为与其不做什么坐以待毙,还不如替人工作 得到一点的钱。至于资本家呢,也是这样,与其专吃老本至完了为止,还不 如拿他的钱来换取一定数量的劳动;因为他可将这种劳动的产品或者拿出去 卖,或者通过交换而获得较大于他原先在劳动上所化掉的钱数,而且由是他 就能够过着懒汉的生活,同时还能够增加他所积蓄的财富。这些资本家们, 正像我们所看到的一样,都叫这一种的交换为,“一桩事情对于参加交换的 双方都是有利的;所以社会是一种形态,连续不断地表现着全体成员的利 益。”
生产阶级对于交换这一个题目,无论给予怎样多的注意,总是不会过分
的;因为财产不平等情形的产生和继续保持,以及劳动人民被缚住手脚当作 祭品供献到脉蒙①的祭台上去的主要原因,就是资本家对于这第三个条件的破 坏,至于其他一切原因,那使都加在一起,还没有这样重要。
从劳动和交换的性质来说,严格的公正,不但要使一切的交换者互相有
利,还要使他们的利益平等。一切的人都只有二样东西可从互相交换,就是 劳动和劳动的产品;所以让他们无论怎样的去交换,他们好像是只能从劳动 去换劳动。倘使我们都依照一种公正的交换制度来做,那么一切商品的价值, 将由圣部生产成本来决定,而且应该常常是等值与等值交换。例如,倘使 一个制帽的工人一天能做好一顶帽,并且一个鞋匠一天能做好一双鞋——假 使各人所用材料的价值是相同的——并且他们要将这二种物品互相交换,他 们是平等互利的:任何一方所得到的利益,并不是由于对方的损失来的,因 为各方所给出去的劳动量是相等的,而且双方所用的材料也是价值相等的。 但是制帽的人如果要二双鞋来换一顶帽——劳动时间与材料的价值倘仍照旧
① Mammon 是贪财的魔王。——译者
不变——这个交换就明明是不公平的一个了。这个制帽的人就将诈取了这个 鞋匠的一天劳动;并且他如果是在一切的交换上都这样做,他就将以半年的 劳动换得别人的一全年的劳动成果了。可见他的利益,必须是建筑在别人的 损失上面了。
这种不公正的交换制度,就是我们一直至今所实行的——工人们一直都 是拿一整年的劳动去向资本家换取仅仅半年劳动的价值——并且现在存在于 我们之间的财富与权力的不平等,就是从这一原因而来的,而不是从硬说的 个人体力和脑力的不平等而来的。资本家总不会放弃资本家的地位,工人永 远只不过是工人———个是统治阶极,一个是奴隶阶极——这一事实就是一 切交换不平等的必然条件——买进是一个价格,卖出是另一个价格。倘使交 换是平等的,那么一切身体健全的人,就不能像现在许多的人一样,任其自 由存在,除非他们是奉行经济学家所指出的条件,就是“必须要有劳动”; 同时也不准一个阶级来剥夺另一阶级的劳动成果,好像现在的资本家们,任 意剥夺由于工人们的力量逐日产生出来的财富,来供自己享受一样。可见交 换的不平等,就能使一个阶级过着奢侈和懒惰的生活,而却使另一阶级老是 过着终身劳碌的生活。
在现在的不公正和奸恶的制度之下,交换不但是不像经济学家所说一 样,以为双方是互利的,而且从交换的性质来看,这一事实是很明显的:在 资本家与生产者之间,在大多数的交易事件上,经过第一步骤之后,就没有 什么交换之可言了。凡是一次交换,必须拿出一物来换取另一物。但是这是 什么一回事呢——一个资本家,不管他是制造商或地主,到底拿出什么来换 取工人的劳动呢?资本家并没有拿出任何劳动,因为他是不从事工作的。他 没有拿出任何资本,因为他所积蓄的财富是不断增多的。这也是事实,一个 资本家只能用他的劳动或资本来换取工人的劳动;而且正像我们日常所见到 的一样,倘使资本家既不拿出劳动,又不愿减少他所有的资本积蓄,按诸情 理,他就不可能拿出他所有的任何东西来与人交换了。这样一来,可见这种 交易很明显地说明了,资本家和业主们对于工人的一星期的劳动,只付出了 资本家从工人身上在一星期中所获得的财富的一部分!这样的交换,实际上 就是以无换有。这种经营商业的方法,虽然是与现在制度的经常惯例相协调 的,可是与劳动人民所要求的公正原则,就决不能相容了。表面上似乎是由 资本家拿出来与工人的劳动来交换的财富,实在并不是资本家自己的劳动或 钱财,而是原先从工人的劳动中获取来的;并且现在仍旧凭着骗人的不平等 交换制度,天夭在工人身上榨取。所以在生产者与资本家间的全部交易,明 明是一种欺骗———是一幕滑稽戏剧。在事实上和在于千万万的实例上,这 一赤裸裸的盗窃,已成为资本家与业主所赖以设法使他们自己寄生在生产阶 级身上,并且从他们身上啜吸全部精华的合法勾当了。
那些没有参与生产的人,根本就不应该是交换者,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 以拿得出来交换,所以也不能换得什么。无论何人,都没有带来任何自然的 和固有的财富在他自己身上的。——他所有的只不过是一种劳动的能力。所 以一个人若有了任何已经产生好了的财富,亦即任何资本,并且永未使用过 这一种的能力,又是永没有劳动过,那么他所有的财富,就不应属于他的。 这是应该属于那些用劳动将它创造出来的人的,因为资本不是自生自存的。 所以现在在大不列颠的大量积累,因为都不是现在这一类的资本家和他们的 祖先的劳动所生产出来的,并且也不是用这样的劳动去换来的,所以这些大
量的积累,无论从创造的原则或交易的原则来看,都不是属于资本家的。我 们也不能认为这些积累是继承权所授与的,因为这些积累是由一国的人民所 创造的,所以只能由整个国家来继承的。这佯看来,我们对于这一件事,无 论是怎样的看,应该承认一切堆积如山的财富,一直都是由于贪得无厌的抢 夺而来的;而且在劳动的人与有钱的人之间,一切的交易,都是打着欺骗与 不公正的烙印的。
事实在这里就很明白的指出了,经济学家们所公认的“为人类生命的生 存,舒服,和快乐所心需的”三大条件,几乎是一点也没有顾到,而且资本 家们自己,连其中的二个条件,也完圣没有去做。“心须要有劳动”这一定 律,老是被他们置之度外。“必须要有积累”的定律,亦只做了一半,并且 是使之为某一特殊阶级服务,而危害社会上其他一切的人的。至于“必须要 有交换”的定律,在资本家们一直是不遵守必须劳动的定律的情形之下,也 是他们所不能遵守的,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与人交换,除非他们自 己也拿出自己的劳动来参加生产。因此由于任何一个阶级对于这三种条件的 破坏,我们的社会就不可能在它的道德和自然的形态上具有了它所应有的形 态了——“圣体成员利益的不断连续”。在我们尚未能使这些定律在社会的 每一角落里都发生了一律必然的作用的时候,社会仍必须是像现在的和过去 的一样——就是一连串的迫害,劫夺,和压迫——就是人与人间在雇主与雇 佣者的名义之下的一种永不停止的战争体系,其中只是后者必须忍受一切的 艰苦,并且还要补偿一切的损失。政治经济学家们所认定的这几条原则,在 我们考虑到资本家与工人怎样将它们付诸实践时,确能证明双方的利益是不 一致的,正好那些抢劫工人的人们也愿工人有这佯的信心一样。在双方交换 尚未平等的时候,双方的利益永是不能一致的——雇主的利益永将是雇佣者 的损失。交换永远是不能平等的,倘使社会是分成资本家与生产老——后者 是靠着他们的劳动过活的,前者是靠从那种劳动来的利润发财的。
我们既已总结了产生一切事情的现状的种种原因了,我们自然就会明
白,倘使社会制度与习俗,是准许一个人的利益都建筑在别一个人的损失上 的;并且,因为地位的关系,将一个阶级看作是另一个阶级的牛马似的,那 么任凭我们成立了什么样的政府,而且只是靠着什么样的政治力量,我们决 不能在我们之中做到权利与法律的平等,同时也不能在任何其他国家的人民 之中得到这种平等。我们可以高谈道德和友爱从及己之所欲应施于人的大道 理;但是人们确是不能团结共处,并且互相爱护如兄如弟,除非他们有了, 一个共同的目的摆在眼前,并且在他们之间存在着完全利益均沾的关系。这 也是一定之理:倘使不平等的交换和同工而不同酬的情况是存在的,这种利 益均沾的关系也是不能存在的。
生产阶级的大众人民,都期待普选或成立一个共和国,来救治他们所受 的迫害:但是我们已经指出,这些迫害的根源,比政府的形式着实还要深的 多哩,况且并非仅仅政府形式的改变所能去除得了的。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 下,全体劳动阶级的劳动资料 是依靠资本家或雇主来供给的;并且一个阶 级,由于它的社会地位的缘故,既然是这样地依靠另一个阶级来供给劳动资 料,实陈上也就是依靠另一阶级供给生活资料。因为这一种情形,与成立社 会的本意,正是适得其反——这样的不合理性,不合正义,和不合权利自然 平等的原则——所以它就不容一刻掩饰或辩护了。这是将不应授与任何人的 权力授与人了。财富分配的不均,就可以使人能统治人,所以造成这一大祸
的,并不是政府的各种特殊形式,而是财富分配的不均。当然财富分配不平 等的原因,乃是交换的不平等,亦即吞灭我们的暗敌。只是政府的改变,就 决不能改变现在的社会制度,也不能改变雇主与雇佣者的相对地位,也不能 对于不平等的情形有任何影响。所以一切这类的变革,不管是搞得怎样大, 都是带着欺骗性质的,并且从这些改革的性质来看,都是毫无价值之可言的, 除非它们是涉及被统治者的切身自由问题的。在好像现存在的一切事物的情 况之下,劳动阶极的人们,不管他们的智力,道德,勤勉,或政治力量是怎 样的,总是因为社会组织和他们在社会中的地位关系,就注定了并判定了只 能是绝望的和无可挽救的奴隶,直到世界的末日为止。
第四章
忽略基本原则的后果
经济学家们已经指出这三个条件,对于人类社会的存在,是绝对必需的: 就是必须要有劳动,必须要有劳动的产品的积累或资本,并且必须要有交换。 我们已经说明这些条件,根据它们自己的性质以及人在社会上共同相处的关 系,只是在别人或别的阶级的牺牲之下,才能够被某一人或某一阶级所避免 的:所以每一个人倘使对社会不做出贡献相等于他所得到的利益,他就是对 社会的某一部分的人犯了错误。根据社会成立的本意和目的来看,我们也就 可以推知,不但一切的人应该先行劳动,然后才能成为交换者,而且同等的 价值,还应该常常换得同等的价值——并且因为一个人的利益决不应该是另 一个人的损失,所以价值应该老是由生产成本决定。但是我们已经看到在现 在的社会摆布之下,一切的人并不是都在劳动着的;所以一切的交换者并不 是利益均沾的:资本家与财主的利益常常就是工人的损失。这种结果将永难 避免,而且无论在任何一种或每一种政府形式之下,在不平等的交换仍旧存 在时,穷人总是完圣被财主鱼肉的;并且只能在那样的社会设施之下,人人 必须劳动而且报酬是等于他的劳动,然后才能有交换平等的保证。我们不妨 再举几个有关现在制度的作用的例子,就会更清楚地对我们指出,如果我们 企图治疗这种社会本身组织所固有的一切毛病,除了完全改变社会制度之 外,别无任何有效方法了。
在联合王国里边,在现在的时候就有许许多多的人已经劳碌一生,可是
他们所有的财产,还不及一年的劳动的价值;而且又有许许多多的人,连一 个月的劳动都没有干过,可是他们现在所有财富的价值都是许许多多的几百 金镑。这些财主们怎样能有了这样多的资本呢?他们是从未劳动过。可是他 们非但不必工作能够生活,而且他们的财富还能年年增多。他们之中有些人 会告诉我们,并且会得意洋洋直言无愧地对我们说,他们的财产是在过去的 时候得来的战利品;甚至还有其他一些人也会说,他们的钱财是他们自己勤 劳所积的成果,意思就是指他们在资本使用时凭着不平等的交换所得来的利 息或利润;并且还有人会肯定地说,他们所有的财富是他们的祖先所遗留下 来的。
靠征服别人来获取财富,乃是极不公正的事,所以根据征服别人所得到
的一切权利,就是替自己当场判罪的凭证;而且任何个人替自己取得或授与 别人仅仅一呎土地的权利都是已经被我们所否定和指责过了,因为土地是它 的一切居民的公共财产,并且每一个人都无权去割据一部分,而只有权获取 他的劳动使土地替他产生的财富。
至于那些资本家们,自认他们所得的财富是,通过不平等的交换,由资 本所产生的利润来的,而不是由战利品来的,似乎是比较公正一些,但其公 正程度,也只不过是毫厘之差罢了。日常的经验教训我们,倘使我们从一个 面包切了一片,这一片就不能失而复生了。这整个的而包只不过是许多片面 包的积累,并且我们若多吃了几片,同时就只能少留几片以后再吃了。劳动 人民的那块面包就是如此;但是资本家的那一份却不是如此的。他的一份总 是一点一点的增大而不缩小的;而且对于他呢,总是切了又生,永是这样不 停的。每一个工人都知道,倘使他能积蓄了儿个金镑,一旦忽而有病或失业,
那么他只能在一定的时期内,可从靠着这一点钱生活。这是他自己的资本—
—他自己的勤劳所积累起来的产品——并且是要一点一点消失,一直到完圣 消费掉为止。就是因为这样,倘使交换是平等的,现在的资本家们的财富亦 将同样地要一点一点从他们那里转移到劳动人民的手里去的。财主花了一个 先令,就将少了一个先令的财富;因为这是自然的道理,倘使在全体中取出 了一部,其所留下来的全体一定是比未去掉一部时的全体较小了。
至于由遗产而来的财富,我们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相信过去的一切情况 已经使生产阶级,虽然经常不歇地节贮他自己的勤劳所获,亦难累积到许许 多多的个别资本家与业主们现在所拥有大量积累的五十分之一。如果我们面 面都考虑到我们就会觉得即使是 1,000 金镑的数目,就需要一个工人的一 家,经过儿代的时间,将所有的贮蓄都留传下来才能办到;而且这样一桩事, 只能在万事顺利,而且侥幸于万一的条件之下才能办到。我们都知道一切过 去的时代,都充满了流血与毁灭的战争——许多国家,大不列颠亦在其内, 时常被武装强盗的队伍所扫荡和抢劫,因此一切财富的生产遭受停顿——只 有生产阶级,通过不平等交换的媒介,常常必须做贵族的铺张浪费和他们的 傀儡政府的支柱——所以任何一个资本家要从劳动阶级的祖先们实际贮存的 劳动中再挤出 1,000 金镑,也是不可能了。
依照政治经济学家们所奠定的条件——必须要有劳动,积累和交换——
当然没有积累就没有交换——没有劳动就没有积累。单是最后这一条件, 就可立即将资本家的讼案判决为有罪的了,并且也可指明他所凭以保留的财 富保有权是不公正的和可耻的。只要是有积累,那就表示已经有了某些人或 阶级的劳动了。倘使资本家们所拥有的积累是他们自己所创造的,当然这些 积累,就可凭着创造的权利,应该是属于他们的。倘使他们是用同等价值的 别样东西去交换来的,当然这些积累也就可恁着交换的权利,亦是应该属于 他们的。但是一切资本家和业主并没有在生产的行业上有过任何一点劳动。 即使他们是做过工人的,他们也不能生产他们所有的这样大的财富,因为他 们的体力和智力以及因此而来的生产能力,并不比大多数的劳动人民优越到 那里去。懒汉反成财主,勤劳之人反而要同终身的穷困挣扎,怎么会有这佯 的事呢?劳动人民的财富怎样老是不能增加的或者只能是减少的,而资本家 的财富却是年年增多的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发财的人是骑马的而劳动的 人是步行的——还要用经便马车来代替马——还要用四轮的豪华马车来代替 轻便马车——并且因为富者愈富,结果成为懒汉,同时所做的工作更少了? 这种奇形怪状的社会现象及其与之不能分开的弊害,正像我们所看到的一 样,都是从不平等的交换来的;因为在现在的制度之下,每一个工人至少要 给一个雇主 6 天的劳动,来换取等于 4 天或 5 天劳动的等值,所以资本家的 利益必须是工人的损失。可见在这种制度之下,每一份财产都是从贸易里边 得来的,一切资本家或雇主的积累完全是从劳动阶级或雇佣者所应得的款项 中扣除下来的;并且无论那里有人是这样致富的话,他只是在这样的一个条 件下才能办到,就是许多人一定是仍旧贫困。依照一般的意见,一切的人不 能都是富有的;但是要使人人贫困,亦不是必要的事。
这样看来,无论从那一角度去观察——或者算是礼物,或者算是个人的 积累,或者算是一种交换,或者算是一种遗产——种种的证据满可以确定财 主的产权凭据的不合理,因之这种权利就失去合乎公理的幌子了,而且也是 泼有价值了。现在我们国家的财富,并不是在儿世纪以前就属于这些财主的
祖宗了,因为在那时候,事实上还没有这一笔财富的存在。即使他们的祖宗 是言这一笔财富,它也就早已就消费掉了。它也不是从这些时主的劳动成果 逐渐积累起来的,因为作为一个阶级来说,他们并没有做过工人。即使他们 是做过工的,并且是努力做过工的,他们也不能搜集到这样多的财富。它也 不是凭着平等的交换得到的,因为离开了人的劳动,平等的交换并不能使人 致富。它也不是由财产的遗留——从一代的工人的贮蓄遗赠给下一代——而 来的,因为一切的情况都是不利于财富的转移与积累的。要知道这笔财富的 唯一来源,就是历代以来的工人骸骨和血汗,并且它是为欺诈的和促成奴化 的不平等交换制度从他们身上所夺取去了的。
现在社会制度的生命与灵魂,就是不平等交换这一原则,并且其他的一 切不平等都是与此分不开的。这一原则无论在什么地方付诸实践,那里的人 的钱财或者他的一生成就,就将不是依靠他的品德了,亦不是依靠他的心身 才力了。当然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无可置议的权利,来保有和享受一切由于他 的勤劳或节俭而累积起来的财富;但是在现在的制度之下,让劳动人民无论 怎样的勤劳和节俭,他也不能由劳动的所得而致富,也不能不必做工而可以 生活一个相当长的时间。倘使他耍发财,他必须在社会里改变他的地位,而 且并不是拿他自己的劳动出去交换,而是他必须变成一个资本家,亦就是对 于别人的劳动的交换者:并且就是这样地通过交换的媒介,来劫夺别人,正 像他自己曾被别人劫夺过一样,于是他就将能够从许多别的人的小小损失里 边,获得大量的利益。
现在的制度无论是在那里,其使人致富的方法就是如此:我们假定他已
积到或借到一百个金镑,并有了资本家的地位,他就可从用这一笔钱来“投 机”——就是他可做一种不公正和不平等的交换——他可按某一价格买进一 种商品,而且并未用自己的一点劳动使之增加价值,但却接着较原价加倍的 价格出售他的商品。这样他就因为别人的牺牲而致富了。不然,他还可以用 他的一百金镑,取得某数量的劳动,并且将这种劳动的产品接二百镑出售。 那么,倘使这种劳动原来就值二百金耪,但是这一位新兴的费本家,只付了 一百金镑的代价,他就明明的从他的工人那里骗取了他们所应得的半数了。 倘使这种劳动是只值一百镑的,而这位资本家却以之换得二百镑的括,那么 这也明明白白是他已欺骗了第二回与他交换的人们了,因为他只输他们一百 镑而取得他们的二百镑。这个资本家用这种方法所得到的一切利益,不管是 从头一回或从第二回的交换来的,都是完圣从生产阶级身上榨取来的。整个 社会只有两个阶级——劳动者与不劳动者;由此可见全部的利盆——全部积 累起来的利润或利息,或者任凭你叫作什么,在现在的制度之下,都是归资 本家所有了的——是从全体的生产者那里来的,也就是从社会的劳动阶级那 里来的,因为仅仅他们才有可以交换的东西,并且那些东西就是他们的劳动 以及这种劳动的产品。凭着这样的继续“交换”,这个壹本家在很短的时间 内,就会得到了儿千金镑,正像当初他得到了几百金镑一样——并且这也是 只费了他的一点劳动或不费任何劳动——这样一直等到最后退休为止,然后 坐享他的“正当利益”。他的儿子们也就重走他所走过的道路——他们是在 奢侈和无所享事中生活着,所从他们成为,并且无穷无尽地繁殖了,一个“资 本家”的族类!
现在磨难劳动人民,使之堕人活泥的小资本家们,大多数都是这样产生 出来的。但是由于不平等交换所得来的亘额财富之中,明明只有原来的一百
金镑或其他任何原来数额,乃是每一个资本家所应得的。这一百镑确是属于 资本家的——我们不妨假定这是他自己勤劳的成果——所以这是他应有的财 产。但是他所应有的权利就是到此为止了;因为一切由于利用这一百镑而由 别人的劳动所产生的财富是属于别人的,而并不属于那一百镑的主人的。这 一笔钱并无什么固有的动力也没有其他作用。它只能代表某一数量的产品, 并且它本身是不能作什么的——它在帮助生产之后,既不会损耗,又不会彼 碎,也不会降低质量。资本家所取回去的资本就像他惜出去时完圣一样,他 并未因为别人会利用过他的钱的缘故而受了丝毫损失;所以他既然没有捐 失,按理就不应得到任何补偿——只是他的劳动也能得到一份与任何人的同 等劳动支出所得的报酬一样。
政治经济学家们与资本家们已经写了并且刊行了许多的书,都是要使劳 动人民相信“资本家的所得不是生产者的所失”的谬论。他们告诉我们说: 劳动假使没有资本是寸步难移的了——资本和掘土工人手中的铁锹一样—— 资本对于生产是像劳动一样重要。工人日益知道这种情况,因为他对于这一 道理是司空见惯了的,但是资本和劳动的相互依存性跟资本家和工人的相对 地位是不相干的,并且也不能说明资本家应孩由工人来养活。资本是未消费 掉的产品,在这一时期已有的资本,将不依靠任何个人或阶级而独立存在, 而且也决不能和他们混为一谈。一方面,劳动是它的父,另一方面土地是它 的母,而且联合王国的每一资本家和每一时主,倘使在一分钟内都消灭了, 就是毫厘的财富或资本,也不会随之一同消灭,国家本身也不会因而捐失毫 厘的财富。生产者在工作上所必需的是资本而不是资本家:这二者之固的区 别正像货物本身与提单一样。
从资本与劳动二者之间的关系来说,在一个国家里边,资本或已经积累
的产品众多,则生产愈形便利,而且对于产生一定谈果的劳动亦愈减少。当 然这是很明确的。这佯大不列颠的人民现在既然有了极大的资本积累——他 们的房屋,机器,船舶,运河,和铁路——能够在一星期之内生产出来的物 品,比起他们的一千年前的远祖,在半世纪内所生产的还要多得多。能使我 们得以如此的,并不是我们的体力,而是我们的资本,因为无论在什么地方, 倘使缺乏资本,生产的进展就将停滞和费力,倘使资本充裕那就完全不相同 了。这佯看来,这是很明显的,凡是有利于资本的,也必有利于劳动—— 凡是资本的增加,势必减轻劳动的辛苦——因此凡是资本的损失,亦必成为 劳动的损失。
这一真理虽然是政治经济学家们久已就看到了的,但是他们一直总没有
好好的叙述过。他们甚至于将资本祝作社会的一个阶极,并且将劳动祝作另 一阶级——虽然资本与劳动二者并没有这种关系,无论是自然的或人为的。 这些经济学家们常常企圆将劳动人民的繁荣——其实只不过是他们的生存—
—寄托在资本家的奢侈和无所事事的条件身上。他们只希望工人在生产两餐 食物从后,才能吃到一餐——一餐是他自己的,还有一餐是他的主人的—— 后者是通过不平等的交换间接获得那一餐的。凭着这种方法,将社会分成二 个阶级,并且将劳动与资本分开,这班经济学家和资本家们,就能够靠着不 平等的交换,维持着他们的阶级的特权,驾凌于劳动阶极之上,并且他们还 恬不知耻地并带着亵渎语气地对劳动人民说,这一切的情况都是那位无所不 能的主宰所命定的!
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资本与劳动——铁铲与掘土者——是二种分离
的和对抗的势力。在它们联系到某些人和某些阶级而存在时,它们一向就是 如此,并且常常必得如此。虽然资本与劳动是密切联系起来的,并且是互相 依赖的,并且二者总是为得一个共同目的而合作的,那一个目的应该就是生 产,不应该是将一个人提得高高的,将另一个人压得低低的。在联系到某一 些人或阶级的时候,资本与劳动就不能利盆一致了——他们永远是对立的—
—因为资本家的利益常常是劳动人民的损失,并且劳动人民的穷困与劳役的 必然后果,就是资本家的富有和安闲。
现在联合王国所有的巨额财富,差不多是值几十亿金镑,而且都是生产 阶级的劳动,在许多世纪里所生产出来的——在这巨额的财富之中,劳动人 民所能有和享受的一份,与现在的社会制度已经使资本家占有的一份相比, 真像一吨中的一盎斯或大洋中的一滴水一样。只要不平等的交换任其一旦存 在,即使大量的财富一年又一年地生产出来,劳动人民所得的一份,非但一 直不会增大,并且也永远不会增大的:因为必须如此,方能继续维持现在社 会的阶级划分——资本家与生产者——并且能使一部分人的财富和特权,可 以在其他一部分人的贫困和贬谪的基础上滋长起来。凡是工人生产了一样东 西,它就不属于他了——它就属于资本家了,因为它已由那种视力所不能及 的魔术——不平等的交换——从这个人的手里转移到别人的手里去了。这一 个工人,虽然竭力工作,但仍依然是个贫困的故我,就好像将生产了更大财 富的劳动,尽已付萧流水似的;其实这种财富,又是依照同样的方法,转移 到资本家手里去了。这样看来,那个被压迫和被抢劫的劳动阶级,必须一直 辛劳,直到现在社会制度的未日为止,因为那些资本家与雇主们,只顾自己 利益,所风他们是与一切劳动人民利益敌对的人。劳动人民所关心的就是靠 他自己的劳动去取得众多愈好的时富:资本家所关心的,却是专靠别人的劳 动或利润去取得愈多愈好的财富。因为利润是由劳动而来的,并且资本家的 财富只不过是利润的积累,所以资本家的所得一定是劳动人民的所失。双方 “交换”的性质必然耍使一方永远富有和他方永远贫困,并且还要这样地破 坏一切权利和法律的平等,不管已经成立的政府的形式是怎么样的,同时也 不管落到劳动人民的手里的单纯政治势力是怎么样的。
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资本家与雇主不仅是与劳动阶级有所区别的,
并且似乎是不依赖劳动阶极的。他们完全掌握贸易的每一环节——生产的进 展,衰滞或全部停顿以及工人生活的比较改善或濒于饥饿,都是要听命于他 们的。在一切行业和高级职业里边,资本家或展主总是以一份的工作,获得 双份或四份的报酬,或者就无须任何一点工作。这就是对劳动的迫害的根源。 一个有关组织健全的社会制度的基本原则——平等的交换——现在还是没有 人去注意,并且各种行柒的工人都要遭受到各种各样的迫害和不平等的待 遇,——都是由于其他一些人的贪婪使然的。一切社会的或政府的迫害,都 是与忽视平等的交换或同工同酬这一大原则有关的。只要报酬的不平等一天 存在,那就必然会有交换的不平等,那就会有财富和其他情况的不平等,那 就会有些阶极,因将劳动的担子放在别的阶级身上,自己逃避了劳动,那就 会有贫富之分,那就会有暴虐者和奴隶了。对于报酬和交换的整个问题,我 们只能有这佯的一个办法:还是这 50 人,为了一星期的工作,各得二金镑呢, 还是每人仅各得一镑,而将剩下的 50 镑交给资本家呢?当然一切的生产者对 于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意见:并且他们决不会容忍如此昭昭在日的不公正办 法,将付给 50 人的全部集体工作的工资总数那样大的钱数,去付给只是做了
一人工作的那一个人。 “普及劳动”的意义就是指一切的人,在一生之中的某一时期之内,其
必须为社会所尽的义务,应相等于社会所给与他们的利益。这一公正的原则, 还是永未付诸实践,因为只有一个阶级专是将利益供献出来,而另一阶级只 知独吞一切的利益。劳动人民永是创造财富,而资本家与业主们只会剥夺和 享受财富,一直耍等到交换平等的制度来迫令他们从事劳动而不再攫取别人 的劳动成果。“劳动”这个名词不仅指在直接生产事业上心身努力,同时还 指任何一种的服务,凡是能够增进人类知识和幸福的都是。我们对于高级或 低级的享受,备人都是有所爱好:但是财富的生产及其确当的分配,乃是各 种享受的先决条件,因为只是在这个基础之上,才能建立人类真正快乐的上 唇建筑。精神上的享受,也像肉体上的享受一样,必须同时都照顾到,否则 只有做到人生在世的目的的一半,同时也仅享受到人生所能威受的幸福的一 半罢了。耍达到此目的,必须常常耍有分工——总是耍有智力超群的人,来 做一切同人们的领导老——总是要有卓越的文学家,美术家,和科学家—— 但是以上一切的人,只不过是大大的整体的几部分,并且他们也是要靠着别 人帮助,好像别人也靠着他们的帮助一样。所以大家既然都是无分彼此而是 互相依赖的,那么他们的劳动也应该是一律平等不分高低的了。总之不管劳 动是平等的也罢,不平等的也罢,它的报酬应该常常与它的多少成比例,至 于它的性质,或结果,或目的等,却是可从不必考虑进去的。但是分工问题, 千万不可忽视,因为它能替人类减轻劳苦,而且是能使人类开步踏进文明和 风雅的领域。
这些资本家和雇主们,在耳闻有不满情绪的时候,就会为现在的社会制
度辩护,以为联合王国的劳动阶级,已狸是没有什么可以使他们不满了—— 他们是生活在比较自由的社会制度之下——他们既然可以工作又可置之不理
——并且他们在衣,食,和教育方面,甚至比古代的国王还好得多。为得要
使生产者的现在情形与过去情形的对比更是惊人有力,他们还要搬出过去的 一切记载,指出过去的劳动人民,就像牛焉一样,是要跟着他们所属的地产 被出卖掉或被购买去的——他们的房屋只不过是一些树枝和一些石头凑成 的,连门窗的玻璃都是没有的——他们就在潮湿的泥地上铺起来的草堆上面 睡觉,并用一块木头当作枕头——他们所吃的是最粗的粮食,并且一年还吃 不到十来次的肉——他们既无书报,叉无知识,并且还要依着主人或东家的 意思替他们去工作或作战。即使他们所说都是真的,并且劳动阶级现在的情 形就算是比他们的前辈有所改善了,他们也不能因此就不再加改善,而且还 要继续改善,直到与那些人拉平为止——就是告诉他们不要再发牢骚的人, 亦即希望他们对于他们现在所处的地位应该心满意足的人。一切的幸福是相 对的,并且人的性情是不能安于现状的,倘使他知道前页还有更美好的远景。 当然他也不会甘心情愿,依着低级的标准去衡量自己,倘使前面是有了更高 的标准。为什么巨额的财富应该是放在懒汉和酒色之徒的手里,而勤劳正直 的人却是两手空空的呢?为什么这班吃得好和穿得好的毫无意义的人们,却 是乘着豪华无比的车辆,懒洋洋地滚来滚去,只是为得寻求新的快乐,来刺 激刺激已经觉得任何东西都没有滋味了的胃口,而劳疲极了的工匠们,却是 天天像牛腐一样工作,甚至是穿不上和吃不饱呢?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理由 可以来解析的,因为我们尚未找到一个理由。这位与世界同在的圣洁的至公 之灵,就对着我们大声疾呼地说出千古不灭的真理了,就是他从未命定这种
人间最不公正的区别。 联合王国的生产阶级是被备色各样并非笔墨所能形容其万一的担负和弊
害,深深的压到十八层地狱下面去了。凡是经过五官而来的一切,都是耍使 他们受到种种苦难的,因为他们的视、听、嗅、味、感等机能都是不健全的, 并且也都需要医治的。这些毛病都是交织在现在的制度之内——这样地分布 开来和这样地勾结起来——这样地渗透进侮一种社会的和政治的制度里面—
—所以生产阶级只有一刀割断一切,才能获得自由。凡是单碗的政府改革, 都已证明是虚伪的并且是没有用的。现在还有一个救治方案,而且是只有一 个,尚待试用——就是要改变人类社会的行程,并且耍一下子将数千年来所 累积起来的弊害一扫而光。我们之中还有些人,对于我们所提的这样大的改 革,恐怕是有些惊慌,但是我俩只要这一变革能够去除那一毁灭我们的巨祸 就够了。让那些以为不必那样大的变革也能完成任务的人们去翻一翻历史罢
——让他们回视在各种政府形式之下和各种宗教体系之下的一切时代的劳动 人民罢——他们就会知道我们现在所痛斥的种种弊害和罪恶一直是存在着 的。我们一切的努力,无论是小的或大的,无论是精神的或肉体的,难道不 是不能脱开那一个在这卉多时代以来就压在财富生产者的身上而使之萎靡不 振的重担么?难道劳动人民的每一斗争不是都没有毁坏了那个眼所不见的势 力——就是将他们的一切力量置之于资本的指挥之下的势力——么?难道他 们不是只听别人摆布,甚至身体和灵魂都被别人束缚起来,只好乖乖地承受 一切由于政府方面或宗教方面的阶极暴政而加在他们身上的任何苦痛么?倘 使专制政体,或者只由某一些人或某一些阶级来行使一种不能代表人民的权 力的政府,是能完成这一任务的话,那么我们已经有过了的专制政体,不能 诅是不够罢——倘使自由,不管是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程度了的自由,或者 是服从民主民权的政权的自由,能够完成这一任务的话,我俩已经有过了的 自由,也不能说是不够罢——倘使祈祷和献祭以及焚香供奉能够完成这一任 务的话,我们 4,000 年来一直向苍天上升的呼求和香烟亦当发生效力了!那 么,一切没有涉及成立某本原则的救治方案都给我滚开罢。这是从未有人试 用过的唯一救治方案:并且从一切毛病的性质来看,这是唯一的有效良方。
第五章
联合王国劳动阶级对政府的负担
在一个万事都在前进而永无止境的狂流之中,一个人虽然仍可作种种坚 持不动的企图,但是这一种的努力,一定是枉然的。凡是他今天以为是完善 的,到了明天,他就情愿稍梢的修改一下了。这一无所不在的运动精神,老 是如胶如漆的与人同在的;并且好像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也和其他一切事 物一块儿在运动着。人们虽然永不止息地在演变和改变着,可是他们在初尝 变革风味的时候,总是不肯高高兴兴接受的。我们一生做人,真像小脚女人 赶路一样,凡是要加速我们的步伐或者要使我们的旅途更轻松愉快的事情, 在开始的时候,总是我们所不乐意的。然而到了后来,在我们已经过惯了新 秩序而又将前进的时候,我们对于最后这一变革,却又坚持不改,其顽固程 度正像当初所表示的坚决反对一样。应知穿旧鞋虽然比穿新鞋来得舒适,可 是我们仍须弃旧换新;因为任何事物——一种制度也像一种衣着一样——必 须是先新而后能旧。
在各个时代里边,人们一直是高喊反对任何样儿的变革。倘使一切的变 革,都被视为阻碍世事演进的不祥之兆的悲惨占卜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恐将 与赤身露体而且半饥饿的野蛮人还是一样的了;因为野蛮的人,也像文明的 人一样,亦可能有最好的社会制度,最好的政府形式,和最合理性的宗教信 仰,或者是由人制定的,或者是由上苍命定的。现在因为我们已经获得这样 大的进步了,为何我们不再向前多走一步,并使我们的世界正像诗人们所常 梦想的一样,或者是像善人们所常希望的一样呢?为何我们不制定互相有关 的一种行动制度,完全根据唯一能使人得到快乐和力量的那些千古不移的公 正的和平等的原则呢?我们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苍苍众生,由于现在的社会 结构的缘故,都是命运往定不能抬头了的阶级——由于他们与资本和资本家 所处相对地位的缘故,他们的情况是不能改善了的,他们所受的迫害是无法 伸雪了的——而且虽然他们是生产了 100 万金镑价值的财富来替代他们现在 所生产的每 1,000 金镑,他们,作为一个阶级来说,仍将受到压迫并且仍将 一贫如洗。这种不公正制度的破坏以及根据人的本性和其他属性的新制度的 成立,并不是一伴困难的事;并且倘使眼看成功就在边缘了的时候,我们是 义不容辞地要试图实现这个改革的。
倘使生产阶级要有一种刺激,使他们能够为了他们的解放的崇高事业而
努力,那么让他们一同看看他们的政府的责任和他们的社会的责任罢——有 的责任是属于君主政体的,并且有的责任是属于从君主政体为代表的不平等 的制度的——并且谁都可以看见联合王国的劳动阶级,每年为不平等的交换 所劫夺去的劳动成果,几乎多到难从计算的程度;并且只要这一不平等的交 换制度许其多存在一天,这些生产者就将多一天是这样的穷困,无知和工作 沉重,几乎像他们在现在的时候一样,即使每一种对政府的担负都一扫而光, 并且一切租税都全部撤消。
单是现在的社会制度,就这样地使许许多多身体健全的人,只是过着毫 无所用的生活,并且对于所受的利益,也不必拿出任何等价的东西去变换。 这一件事,就足以对生产者证明了现在这种制度是不好的。有闲阶级的所得, 就必须是劳动阶级之所失:虽然前者获得他们所有的财富的方法,可以称为
合法的,但是这种交易,简直就是对劳动人民的盗劫。只是这些懒汉,都不 肯承认他们对生产者的抢劫。这班资本家与业主们,当然不敢说他们是无须 吃喝而能生活的,但是他们却敢郑重申明,以为他们是有正当的权利,来向 工人索取生活所需物品的——他们完全有权来作生活的享受而却不必工作。 他们的权利就是根据他们自己所说:土地是属于他们的,房子是属于他们的, 机器和货币是属于他们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属于他们的。他们还要告诉我们 说,在资本家与劳动人民之间的关系,完全是根据互利原则的:并且前老是 公公平平的应在后者的产品里得到一份,因为工人所用的资本,都是由现在 的制度使之成为资本家所有的财产了。
我们已经看到这些资本家与业主,一直就没有并且也决不能以个人资格 享有任何权利,来独占土地和积累的资本;他们所占的土地并不是上苍所特 赐的,也不是上苍所卖给他们的,也不是上苍所赐与有权将土地出卖或转赠 的人的;但它是上苍赠与全人类的共同礼物。况且现在所有的积累,一直都 是由劳动所产生出来的,当然它们也只能属于劳动的,因为资本家从未拿出 等值的代价与之交换。即使一切的土地,机器,和房屋,都是属于资本家的, 而且劳动人民是不存在的话,那么这些资本家们也仍不能逃避这个大原则: “必须要有劳动”。他们的财富就将使他们在工作或饿死的二条去路之间, 必须选择其一。他们不能拿土地和房屋来吃;并且,倘使没有施用人力,土 地就不能自己产生食物,机器也不能自己制造衣服。所以在资本家和业主们 提到劳动人民必须供养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就毫不客气地说,这班生产者是 同他的房屋和土地一样,都是属于他们的——上苍创造劳动人民,就是专门 给财主使用的!倘使某些特殊阶级是从无所不能的主宰的手里,已经得到一 种特许的执照,可以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并据为己有,而且还可使劳 动人民永远受其奴役的话,那么请他们拿出字据来让我们看一看,然后我们 对于劳动人民所受的种种迫害,就将闭口不联合王国的每一个工人,都知道 并觉得,他是被人劫夺和贬黜以及被轻视的阶级的一分子,但是他却不知道 他替别人肩着的一半担负。他看不见他的担负的一大半,并且就是因为这种 情形他才一直不言不语地忍受着这条苦命。他们这一阶级的人,大多数只相 信他们所担负的,不过是他们对政府的担负,亦那他们所纳的苛捐杂税罢了。 他们以为通过普选的途径获得一份参政权之后就可去掉这些捐税了,否则他 们以为改变政府的形式,去掉不负责的国王或女王,换个他们自己所推选出 来的首长就好了。然而在劳动阶级看清他们所受的社会迫害和政府迫害之后
——在他们比较了这一个榨取和那一个榨取之后——在他们感觉到现在的制
度使社会中的某一些阶级能从他们身上剥取巨额财富之后——他们就将动动 脑筋,想起什么变革都是不能完全消灭现在的制度的,而且必须成立一种制 度完全根据我们所考虑的公正和平等的广大原则才好。
人一直是别人的财产;并且,倘使仍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单靠政府 的变革,对他是无济于事的。虽然我们早已就丢弃掉奴隶的称号及其所穿的 号服了,但是劳动人民,仍旧是同他们的祖宗在过去的时候一样,还是别人 的财产。他们只是在劳作着,别人却是无所事事——他们只是在生产着,别 人却只知消费——这一阶级只是在发号施令着,别一阶级只知唯命是听—— 所以事实上这班从事生产的人,仍旧还是像奴隶一样,并且苍苍众生,无论 是在君主政体的欧洲受奴役的,或者是在民主的美洲凭空追求理想的,现在 他们所受的苦痛,并不下于他们的祖先,且其所担负的劳役也并不下于他们
的祖先。别的事都是可以做得到的,只有蓄奴一事,无论在原则上或在实践 上,在劳动尚未普及和交换尚未平等的时候,总是不能消除的,同时人就因 此不能得到真的自由了。
今年,耶稣纪元 1838 年,在大不列颠与爱尔兰的联合王国里边,就已有
25,000,000 个居民——包括男人,女人,和小孩子们。为得要维持国家的 一般行政,要支付所谓“国家公债”的利息和无数的由统治我们的人所享有 的抚恤金和薪金,每年就要有 50,000,000 金镑的收入和支出。在这一笔巨 款——恐怕是现在世界各国中最大的了——之中,约有 28,000,000 镑是必 须作国债付“息”之用的——7,000,000 是用作一支 100,000 人的陆军的 维持费用的——海军和炮队需要 5,000,000 镑——其余的款项完全都是用 于抚恤金,薪金,以及其他有关所谓君主政府的机构。除了中央政府这样滥 用了的 50,000,000 以外,还要加上每年必须筹集的许许多多的数百万镑的 地方特捐,以为维持州郡,城市,和教区地方政府之用。
“国家公债”——其应付的利息在我们的支出中形成这样显著的一项—
—从前达到了 100,000 万金镑以上,现在已经减到 80,000 万以下了。这一 巨款的一部分是由一个不负责和专制的政府从我们自己国家里边的某一些人 那里借来的,而且有一部分是名为借来的,都是为得对于世界上几乎每一国 家,进行流血和毁灭的战争用的。未来的后代将要徒劳无益地向过去了的前 代发问,到底我们从这些战争里得到了什么利益;但是为得这些战争所举的 债,虽然说是仍旧存在,实陈上由于所谓“利息”和通货改革的媒介,已经 是由生产阶级付出二三倍的代价了。
在 1688 年公债总额为 664,263 镑
在 1702 年公债总额为 16,394,702 镑
在 1714 年公债总额为 54,145,363 镑
在 1775 年公债总额为 128,583,635 镑
在 1793 年公债总额为 239,350,148 镑
在 1815 年公债总额为 1,050,000,000 镑
(拿破仑战争结束) 我们常常听见有人说起过去时代的人是怎样无知和残忍,而且真正的宗
教在近代是怎样传播开来了。一个徒有其表的而且是自封的教会政权,每一
星期就宣布我们的精神的革命,已由国内和国外教士和传教师的壮大队伍, 使之发生效力了,并且天天向人一再反复申说的,就是为得进行神圣的工作 而应即献纳的号召。但是单就国债如此迅速增加这一桩事来说,就可证明这 些妄自夸扬的教会把戏,简直就是欺骗;并且这一桩事,就像一种能使教士 在讲台上的说法失色的呼声一样,宣布一切的信条与教条虽然可以改变,使 之适合时代的精神,但是真正的宗教,在现在这一世纪里边,正像在用烈火 于柴去烧死人的教庭迫害时代一样,尚未有所知闻。这一笔债以及与此有关 的大屠杀总是与现代的艺术,科学,和宗教稳步齐进未尝落后的;并且凡是 天才所能创造出来的毁灭性工具已经被近代相信基督教的教会领袖和教会的 拥护者,在他们,像古代君王一样,以杀人为消遣娱乐的时候,一一都用上 了。全部历史所告诉我们的,只是同样的一个故事,就是王者的权术和教士 的权术。既然有了这两种权术和现在的社会制度,所以真正的宗教就无法展 开了。
已经减到 800,000,000 镑的公债,按全国的范围而论,据说是大约由
社会各阶层中的 279,751 个人所担负的,并且这些人们每年就得到无须支出 任何劳动的利息 28,000,000 镑。
近年以来,公债数字所以这样大大增加,并不是因为要从凶暴的侵略者 的巨掌里解脱出来,俾得免受打击——也并不是因为要促进文化和消除粗俗
——也不是因为要驾御大自然的力量使之为人类的幸福服务——但是因为一 个专制愚昧的不列颠政府的种种疯狂企图,要使人的思想不得前进,灵魂不 得上升,以及自由的精神不得发扬光大。这个政府固然是邪恶极了,并且腐 败极了,可是它是自发地从我们的现在社会制度——我们的利害冲突的阶级 制度——里产生出来的。政府的种种暴行是由它的固有性质所产生出来的, 就是从组成社会的人们的习惯,见解,和地位来的。并且这种令人憎恨的罪 恶和这种放荡不羁的浪费金钱,一直都是而且一直还将由每一个这样组成的 政府照样产生出来,就是从每一个只由一部分人组成而非由全体人民组成的 政府产生出来,或从每一个只由有钱的人形成和组成的政府产生出来。
合众国的人民的政府,迄今尚未对全世界各国作了那样的罪恶——他们 也尚没有公债,前且他们还自命为共和主义者——可是他的现状,却不能否 定上面这句话的真实性。他们的地位和他们的缺人和缺钱的情形,一直到现 在都是拯救了他们的因素。但是事实已经指示出来,接着事物的本质来说, 他们决不能成立一个真正的共和国:因为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他们决不 可能有平等的权利和平等的法律。这种制度的本身——不管在任何一定的时 候所制定的政府形式是怎么样的——总有一种不可更改和不可避免的趋势, 要使财富分配的不平等孳生孳长,并且接踵而来的就是其他种种形式的不平 等。况且一切的共和政体,迟早都必与君主政体合流,否则就像全部人类历 史所证实了的一样,就必演变为这一种或那一种的专制政体。这一力量庞大 的害人原则——财富的不平等以及由此而生的阶级等别——几乎渗透到已经 成立的每一个国家和每一种形式的政府了;并且,无论在共和政体或主君主 政体之下,同样的迫害与苦痛毕竟要落到劳动人民身上的。合众国的政府, 不管是怎样的称呼,亦像不列颠的政府一样,同是一个阶级的政府,就是有 钱的人的政府;而且那个政府,对于国内尚未完全形成的贵族们,任其公开 地妄作妄为,对于共和国里受奴役的二百万生灵,做尽了一切目无法纪违背 公理和横行无道侵犯个人权利的罪行。甚至欧洲人的任何侵略战争,亦即头 戴皇冠的暴君要骑在人头上的任何企图所表演出来的一切无理横暴的精彩节 目,完全亦都在合众国对于美洲土人的侵夺和毁灭战争中看到了。除了大量 的金钱已经是从联合王国的人民那里榨取出来,并且是为得这样毁灭人类的 生命和奴役其身心的可憎恶目的而浪费掉的之外,我们还要考虑到当这长长 可怕的悲剧,一直在进行着的时候所溅的血,所流的泪,和所碎的心。这些 就是君主暴政的账本上最为惨酷的项目。在前一世纪或两世纪的期间,就已 有了 24 次的英法战争,12 次的英格兰和苏格兰战争,8 次的英国和西班牙的 战争,和 7 次的英国与其他几个国家的战争———共是 51 次战争!在最后的
6 次战争之中,不列颠所他的钱数,确如下表所示:——
1.1697 年终止的战争化去 21,500,000 镑
2.1712 年终止的战争化去 43,000,000 镑
3.1737 年终止的战争化去 46,000,000 镑
4.1756 年终止的战争化去 111,000,000 镑
5.1775 年终止的美国战争化去 139,000,000 镑
6.1793—1815 年的战争化去 850,000,000 镑 这些数目,无疑地是比实在所化掉的总数少得多,因为实在的战争费用
是难以知道和估计的。除了这样牺牲掉的金钱以外,还有死于其中 4 次战争 的人数,约计如下:——
1697
年终止的战争?100,000
?
杀死人数
1756 年终止的战争 250,000 杀死人数
1775 年终止的战争 200,000 杀死人数
1793—1815 年的战争 2,000,000 杀死人数! 但是这些战争,使其他各国,也像联合王国的人民一样,耗费了许多金
钱。只就最后一个从 1793 年起,到 1815 年止的长长的战争来说,除了不列 颠所担负的 850,000,000 镑以外,还耗费了:——
法国???????????690,000.000 镑 奥国???????????220,000,000 镑 其他欧洲国家???????1,012,000,000 镑 美国???????????27,000,000 镑
总计共 2,699,000,000 金镑——一切都是浪费——甚至此浪费更坏—
—都是由自命为基督徒们,为得抢劫和毁灭其他的基督徒们所干出来的!这 些大数目的被杀死的人和这一大数额的捐失了的金钱,仅仅包括实际参加战 斗的人数和实际参加的几个政府所化掉的钱数。还有更多的无辜良民牺牲于 不平等的恶魔势力之下的——父亲,母亲,和小孩子们,在这些国的人民中, 死于与战争分不开的暴戾,苦难,和贫乏的——尚未计算在内。一个专制政 权,在估计它的损失的时候,那里能够将他们的被毁掉的家,他们的被劫掉 的财,和他们所失掉的幸福,也计算在内呢!
虽然大多数的战争,罪恶,和损失,都可从归罪于不负责的和建立于“神
权”学说上的君主政体的存在,可是我们在枚举我们所受的迫害而且寻求救 治的方法时,切不可忘掉君主政体,乃是现在的社会制度所当然的和自发的 结果:所以除非我们能够去掉致病之母和致病之因,亦即社会制度的本身, 这一种政体是永不能改的,并且由它产生出来的人类灾难和迫害,简直是无 法避免的。即使整个欧洲明天都起了革命,并且都建立了共和政体,同时也 在这些国家的人民之中单是建立了政权的绝对平等,恐怕不到 20 年的功夫, 这种平等就将完全消灭了啊。社会的每一角落是彻头彻尾的沾染着猖獗于世 的不平等和排斥异己的风气——无论在世态上,在教育上,和在等级上的不 平等和排斥异己——并且这种不平等和排斥异己,很快就会产生投其所好的 制度,并且破坏已经成立了的任何政治平等。关于不平等制度毕竟要破坏一 切公正的政治制度的内在腐败性,历史就给我们以上万的罪证了。
资本家与经济学家们说,为得要维持我们的政府所需的大得惊人的赋 税,乃是一律分摊在社会所有一切阶级身上的——分摊到富有的白相人身 上,也分摊到勤劳的生产者身上——并且富有的资本家所付出的款,实在比 劳动人民多得多。倘使我们只能看到备个阶级直接所付的税款——并未考虑 到这些税款是从那里来的,并且是那些人产生出来的——那就的确好像大部 分的担负,是落在富人的肩上似的;但是劳动人民一定不可依照这种方法, 来估计他的担负的。我们就只能考虑生产的首要条件——一切财富的创造者 和一切赋税的维持者——“必须要有劳动”。这样我们就能立即看清这些资
本家和业主们,不但没有付出最大的税额,而且事实上是没有付出任何一点 东西!我们发现生产阶级并且只有生产阶级来担负全部税款。倘使一个人并 未在生产上有这一点帮助。他就不能拿出什么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来交纳税 款,所以这班别无所为而仅能充当资本家与财主的人们,虽然可以对收税人 付出某些数目的税款,其实他们只不过在名义上付出了一些款。这样的款项, 只不过是经过他们的手付出去的罢了;因为他们既不是生产者,这一笔款就 不应属于他们的了。他们既然没有生产什么,而且也没有给了任何等价物作 为代价,但却要说他们是交纳赋税的人,这真是完完全全颠倒是非的说法, 也是荒唐之极的谬见。
在现在的社会制度之下,资本家所处的地位刚刚是任何一种的赋税,不 管是大的或小的,直接的或间接的,都是与他不相干的。他是处在赋税网以 外的人,并且他之所以如此的理由,就是因为他是处在生产圈从外的人。只 要他是继续维持着不生产者的地位,一切的财产税与所得税他就可以完圣豁 免。现在这种征税方式,只能使资本家将他从劳动人民那里,凭着不平等交 换得来的财富,不得不吐出一部就是了。由于这样吐出来的一点东西和用这 种方法所征得的税收,到底能够替劳动人民带来什么好处,恐怕只是表面文 章罢了;因为费本家的实在地位,不管是土地的独占者,或是全国积累的唯 一所有者,或是人民劳动的垄断者,都能使他凭着提高利润或减低工资的方 法,收回他在纳税方面所受到的损失。无论是所得税或财产税,实际上都不 会使资本家损失分文,也不会使劳动人民得到分立,二者都是依然故我,毫 无一点改变。有钱的人们仍将保持着他们的财富,并且仍要骑在别人的头上, 同时还像他们现在所作所为一样,在迫害劳动人民的基础上日益昌盛起来。 我们对于如何对付资本家和如何铲除他的暴戾毒根的可能方法,从来就未找 到而且永难找到,除非我们能够将普及劳动和平等交换的伟大原则都树立 起来。这是唯一的烙铁,能使九头蛇的头永远不能再长出来!①
可见我们如找到资本家的财富根源,并且揭露他与劳动人民之间的交易
真相,大家就会清清楚楚看到联合王国的全部巨额税收——中央政府所化的
5,000 万镑从及为得各个地方政府所需而征收的许许多多的几百万镑的捐税
——完全都压在生产阶级的身上!——压在从工人为基础和靠山的人们的身 上!一向就是不列颠政府所特著的一切滥支滥用及其超过世界任何其他一国 的荒淫无耻的浪费,都是从生产阶级的口袋里来的——都是通过他们的头 脑,骨头,和筋肉来的。可是还有人告诉他们说,他们并未受人抢劫——赋 税的负担也并未压在他们的身上!生产者曾经相信这一荒谬的欺骗是真的—
—他曾经对于他的阶级创造一切财富一事,完全是不知道——并且他曾是这 样愚昧,以为资本家在表面上所出的税款真是他所付的。但是这一后愚昧的 黑幕现在已经从劳动者面前拉开了——他已经发觉怎样会使有些人成为富翁 和有些人成为贫民,有些人成为雇主和有些人成为雇佣老——他已发现不平 等的交换,怎佯使前者之所得就是后者之所失。他现在,在理性的阳光照耀 之下,看到了一切的财富,都是从他那里来的——一切的赋税都是由他付的
——一切压迫他,侮辱他,和轻视他的种种行状——懒惰,炫耀,和自尊自 大——都是要建筑在他的牺牲的基础上面,然后才能保持其势力和效力!
所以对于说过他们自己没有劫夺生产阶级的人们,这里就有一个答复。
① 按希腊神话,该蛇在斩去一头之后,如不立即在伤处用火烤烙,则每斩一头即生二头。——译者
这里也有 5,000 万镑的总数,就是劳动阶极的敌人们自己亲口承认,他们每 年收进来维持他们所称的“政府”的。可是根据无可置议的原则来说,实在 没有分文的钱是从不事生产的资本家和业主那里来的。这里就约有一个大国 的每年劳动总值的六分之一,完全为政府所独吞!在保护勤劳人民免受盗劫 的借口之下,每年这一个政府就拿走五千万金镑!——在为得人民可以平安 无事而且和睦相处的借口之下,他们之中就要有成千成万的人被杀!——在 信教和道德的借口之下,每一自然的和正义的法则就都被蹂躏!
在联合王国的生产阶级之中,有着成千成万的人,仰望他们的救星在于 政府形式的改革——他们固然可从羡慕合众国的经济制度,而且对于一个共 和政体在望洋兴叹着。倘使我们没有另一个更好的目标在我们眼前,那么劳 动阶级所忍受已久了的压迫和逐步增高的苦难,势必很快就引起革命,并且 一个同样的共和国亦将在联合王国里边成立起来。不列颠政府在形式上的这 样改变——从世袭的和不负责的皇朝改为选举的和代议形式的所谓共和政体
——当然会使劳动阶级每年节省几百万镑。但是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的,还有 一个比完成单纯的政府改革更伟大的目的;因为经验已经教训他们,在现有 的社会制度之下,没有一种政府形式能够一直不变地对人民利益发生效力 的。
现在并不是被统治者与统治者之间的问题了——已经不单是多少金镑,
多少先令,和多少辨士的小事了。现在是人与人间的严重事情了——这是公 理与强权,平等与不平等,上升与下降的问题了——这是劳动人民的生死问 题!在联合王国的大众人民之中,势必发生一个运动——这一运动的结果, 将要决定它在手段方面的成功和在目的方面的价值。在一国的人民已经下了 决心之后,我们就可看到一个社会制度的破坏,就像一个政府的倾复一样, 并不是一件难事。生产阶级的人,既然看见了真的弊害和真的救治方法,一 定不会半途中止,将从他们身上脱下的链条再套在自己身上,同时也不愿永 远忍受他们的阶级,自人类文明开始以来,一直就忍受下来一切累积累增的 虐待和迫害。倘使不是一个彻底的社会改革,这班劳累已极的人们的血泪, 就将被黄金色的“资本,祭坛上飘来的焦火烈焰烤得一点不留了。这样可见 资方将是毫不顾惜的——劳方的苦痛,那就无药可救了。
历代以来一切自命为聪明能干的人,总是一味反对他们的浅见所不能及
的,或者超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阶级的小圈子以外的任何改革。这些人似乎 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以后还能发生任何变更而有所异于正是他们生存时候的那 种情形的。对于他们来说,过去好像是一张白纸,所以将来也好像是一本不 许开卷的禁书。对于这一班人,凡是离开他们的眼睛远到他们自己的鼻尖以 外的,就都是“幻影”了——凡是他们自己不去做的,别人一定是做不成的。 在现在的时候,这种心目糊涂的人,着实还是不少哩。现在这样的人——胆 敢希望劳动人民的儿子决不永受压迫和奴役的人——胆敢希望人们不会永受 客观情况所迫而必须自相憎恶与残害的人——胆敢希望战争必须消灭而且人 类要和睦共处的人——凡是胆敢这样的希望更光明和更好的日子就将降临的 人,恐怕要算是幻想者中的最幻想者了!凡是爱,慈,德等字——倘使接着 这些嘴巴又大和肋骨又狭的反革新的叫喊者的行为来解析——都是指那些不 能感觉,实施和享受的东西,而且是虚无和莫明其妙的东西,只是为得启迪 贫困和受压迫者时,才能搬上宣教师的讲台和对众演讲的台上去宣扬。
我们看到这些专门藐视善人和良工的坏蛋,既然是由现在的制度产生
的,并且还要在制度腐败的温床上滋长的,从来就不知贫困为何物——从来 就没有规规矩矩和孜孜兀兀地从事财富的生产——但是好像开水锅上的沸泡 一样,他们在社会的上层飞舞——他们在世上老是万事顺利——经常着眼在 “利润”身上。这些人的唯一职业就是贱买贵卖——凭着不公正和不平等的 交换来积聚财富——专靠工人劳动成果将他们养肥。这些假仁假义的人,只 知高唱积德行善;但他们虽然亲眼看见整个的世界,是被罪恶与苦难所笼罩, 并且任何道德戒律,都已置之度外无人奉行了,他们却是像自称正直的法利 赛人一样,自己总不肯动一动手来完成他们嘴巴所常说的事情。相反的,他 们常常从他们的嘴巴里喷出带着涎沫的胡说八道对抗一切革新人物和一切改 革。世界必须听他们的吩咐才能向前移动,否则他们就咝咝作声,以至大声 在号,像受惊的鹅一样。
宗教和道德的戒令和教训,原来是指导世人的规则,但也不是尽然的。 倘使原来的用意并不是如此的,而只不过是一些狂热的幻想家的骚动狂言, 我们就可随时置之不理。但是倘使原来的用意是要我们去实行和遵守的,并 且我们觉得现在的社会制度根本就不许我们这样去实行的了,那么我们就必 须改革现在的制度,并且建立一种能使我们最充分地发挥这些原则的种种社 会设施。让那些主张维持现在的社会制度的人指出理由罢,倘使他们是能够 的话,为何人类不能比现在更和睦地共处——倘使我们能够建立一种制度, 将以义务平等的实施来保证权利的平等,那么将来怎样会有同样的引诱,好 像现在所有的一样,使人为非作歹并且想入非非。我们对于不愿听到社会改 革的人,却是能够指出——历史就将对他们证明——人类的社会制度,一直 就是与平等权利,慈善,道德,或真诚团结等美德都不能相容的。倘使这些 美德是幸福所必需的,那么我们有理智的人类,为得要有人类幸福所必需的 这些东西,就必须摒弃一切要破坏这些东西的制度和行动方式。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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