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见普林尼:《自然史》,第 33 篇,第 13 章。
以常衡(十六盎斯为一磅)计,重铜半磅,而由于铜质不良,未铸成铜币前 很少能值银币七便士。可是,由于法律规定,铜币十二便士换一先令,于是 在市场上被认为值一先令,并可随时换成一先令。即在最近金币改革以前, 英国金币,一般他说,不曾象大部分银币那样,低劣到标准重量以下,至少 在伦敦及其附近流通的金币是如此。可是,磨损的银币二十一先今仍被视为 无大损耗的金币一几尼的等值物。最近,由于法律规定,英政府已采取措施 使金币也象别的国家的通用铸币那样尽量接近于标准重量。而官署非依重量 计算不得收受金币的命令,在这命令继续有效的期间内,当可保持金币的重 量,使常与标准接近。银币仍如金币改革以前那样处于磨损剥蚀状态。可是 在市场上,磨损了的银币二十一先令,仍被认为值优良的金币一几尼。
这样,金币的改革显然抬高了能和金币兑换的银币的价值。 英国造币厂以金一磅铸成四十四个半几尼,按一几尼为二十一先会计
算,就等于四十六镑十四先余六便士。所以,重一盎斯的金币,等于银币三 镑十七先令十便上半。英格兰向来不征收铸币税,以重一磅或一盎斯标准金 块持往造币厂,可不折不扣换回重一磅或一盎斯的铸币。所以,每盎斯三镑 十七先令十便士半,就成为英格兰所谓金的造币厂价格,也就是造币厂交换 标准金块所付给的金币量。
在金币改革前,市场上标准金块的价格,好多年都在每盎斯三镑十八先
令以上,常是三镑十九先令,更常是四镑。但在当时磨损的四镑的金币里, 很少含有一盎斯以上的标准金。金币改革以后,每盎斯标准金块的币价很少 超过三镑十七先令七便士。改革前,其市场价格总是或多或少地超过造币厂 价格;改革后,市场价格一直低于造币厂价格。但不论以金币或以银币支付, 市价都相同。所以,最近金币的改革,不仅提高了金币的价值,而且也提高 了和金块乃至和一切其他货物对比的银的价值。不过,因为大部分其他货物 的价格,还受许多其他原因的影响,所以和这些货物相比,金币或银币的价 值增长得不象它们那么显著。
英格兰造币厂以标准银块一磅铸成含有重标准银一磅的六十二先令银
币。所以,一盎斯合五先令二便士就是英格兰所谓银的造币厂价格,也就是 造币厂交换标准银块所给付的银币量。在金币改革以前,一盎斯标准银块的 市场价格有时是五先令四便士,有时是五先令五便士,有时是五先令大便士, 有时是五先令七便士,有时是五先令八便士。不过,就中似乎以五先令七便 士为最普通。金币改革以后,一盎斯标准银块的市场价格降到五先令三便士、 五先令四便土或五先令五便士,很少超过五先余五便士。可是,银块的市场 价格,虽因金币改革而减低了许多,但始终浚有降到象造币厂那么低的价格。 就英格兰铸币所舍不同金属的比价说,铜的评价远远超过它的真实价 值,因而银的评价略低于它的真实价值。在欧洲市场,就法国、荷兰的铸币 说,纯金一盎斯大约换纯银十四盎斯;就英格兰的铸币说,纯金一盎斯却能 换得纯银约十五盎斯。就是说,银在英格兰的评价低于欧洲一般的评价。然 而,即使在英格兰,铜块的价格也不因铸币铜的评价过高而增高;同样,银 块价格,也不因铸币银的评价过低而下落。银块仍保持着它对金子的适当比
例;由于同一理由,铜块也保持着它对银子的适当比例。 在威廉第三改革银币以后,银块价格仍然略高于造币厂价格。洛克认为,
这种高价是允许银块输出而禁止银币输出的结果。他说,允许银块输出,国 内对银块的需要必大于对银币的需要。可是,国内为普通买卖而需要银币的
人,必然比为输出或为其他目的而需要银块的人多得多。现在我们也同样允 许金块输出、禁止金币输出,而金块价格却落到造币厂价格之下。那时象现 今一样,铸币的银,和金对比,是评价太低了。那时(那时金币也被认为无 须改革)象现今一样,金币支配一切铸币的真实价值。从前的银币改革,既 不能使银块价格降低到造币厂价格,那末,现今任何类似的改革恐怕也不能 做到这一点。
假若银币能够象金币那样,做到和标准重量大致相同,那末按照今日比 价,金币一几尼所能换入的银币,就要多于它所能购买的银块。银币如含有 十足的标准重量,则先把银币熔成银块,再以银块换成金币,然后以金币换 取银币,就有利可图。要防止此种毛病,似乎只有改变金银比价。
就铸币的金银适当比值说,要是把现令低于这比值的银价评得高于这比 值,同时又象规定铜币除了可以免换先今外不得充作法币那样,规定银币除 了可以免换几尼外不得充作法币,那末上述毛病,也许可以减少。银的高的 评价绝不会使任何债权人吃亏,正如现今铜的高的评价,不会使债权人吃亏 一样。在这种规定下,吃亏的只有银行业者。当他们的银行发生挤兑时,他 们往往以最小的六便士银币支付款项,想借此延宕时间。这种规定的实行, 却使他们不能再使用这种不名誉的方法来避免立时凳付。结果他们将不得不 经常在金柜中储有更大数量的现金。这对银行业者当然很不利,但对债权人 的利益却是很大的保障。
固然,即使在今日优良金币中,三镑十七先令十便士半(金的造币厂价
格),也未必含有一盎斯以上的标准金;因此,有人认为,这数额不应当购 换更多的标准金块。但是,金铸币在使用上实较金块便利;加之,铸造货币 在英国虽不取费,但金块持往造币厂,往往须在数星期之后才能换回铸币。 现今造币厂工作繁忙,要延到数月以后才能取回铸币。时间这样的拖延,等 于抽收小额的铸币税,并使金币的价值略高于等量金块的价值。所以,英国 铸币银的评价,若能保持对金的适当比例,那末,不实行银币改革,也能使 银块价格落到造币厂价格之下;甚至现今磨损了的银币价值也会受银币所能 兑换的优良金币的价值的支配。
对铸造金银币课以小额铸币税,会使铸币金银的价值更进一步高出同量
条块金银。这时,铸造货币会按税额比例增加铸币金属的价值,正如把金银 制成器皿会按制造费用的大小而增加金银器皿的价值。铸币价值高于金银 块,这不仅可阻止铸币的熔解,还可以阻止铸币的输出。万一因当前某种急 需而输出货币,共大部分不久也会流回本国。铸币在外国,只能按照条块的 重量出售,而在国内却具有超过重量的购买力。所以把输出的货币带回国内 来是有利可图的。法兰西对铸币课以百分之八的铸币税。据说,法国输出的 货币都会自动回到本国来。
金银条块市价不时变动的原因,和一切其他商品市价不时变动的原因相 同。此类金属常因海陆运输途中的意外事件而遭受损失;在镀金、包金、镶 边和绣花过程中,都会有不断的消耗;在铸币及器皿上,都会有磨损。所以, 自己不占有矿山的国家,为了弥补此等损失和消耗,就需要不断输入金银。 我相信,金银进口商也象其他商人一样会竭力使金银的输入适合于当时的需 要。可是,无论他们对供求的考虑如何周到,也总不免有时输入太多,有时 输入太少。假如金银条块输入多于需要,他们往往不愿冒再输出的危险与困 难,而情愿以略低于一般价格的价格在国内售去若干;反之,如果输入少于
需要,他们可得的市价,就会高于一般价格。但是,在这种偶然变动下,金 银条块的市价,若竟能在好几年内稳定地持续地保持着略高于造币厂价格或 略低于造币厂价格的状态,我们敢说,那一定起因于铸币本身的某种情况, 使得一定数量铸币的价值在这几年内高于或低于铸币中应含有的纯金量或纯 银量。结果的稳定和持续,以相应的原因的稳定和持续为前提。
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在某一特定时间和特定地方,是怎样准确的价值 尺度,都要看通用的铸币是怎样准确地符合于它的标准,换言之,要看铸币 所包含的纯金量或纯银量,是怎样准确地符合于它应当含有的纯金量或纯银 量。例如,在英国,如果四十四个半几尼恰好含有标准金一磅,即纯金十一 盎斯和合金一盎斯,则此种金币,就可作为某一特定时间和特定地方所可能 有的商品实际价值的正确尺度。此四十四个半几尼,若因磨损消耗,共所含 标准金重量不到一磅,而且磨损的程度又参差不一,则这种价值尺度就会象 其他各种度量衡一样,难免有些不正确。恰好适合标准的度量衡既不多见, 所以商人们调整自己商品价格时,总是尽量不按照应当有的度量衡标准,而 按照他们凭一般经验觉得实际上是的那种度量衡标准来调整。在铸币素乱的 场合,商品价格也不是按铸币应当含有的纯金量或纯银量,而是按商人一般 从经验觉察到的铸币实际含量来作调整。
应当指出,我所谓的商品货币价格,总是指这商品出售所得的纯金量或
纯银量,与铸币名称无关。例如,我把爱德华一世时代六先令八便士的货币 价格,和今日一镑的货币价格,看做同一的货币价格,因为根据我们所能判 断的,那时的六先令八便士和今日的一镑几乎含有同一分量的纯银。
第六章 论商品价格的组成部分
在资本累积和土地私有尚未发生以前的初期野蛮社会,获取各种物品所 需要的劳动量之间的比例,似乎是各种物品相互交换的唯一标准。例如,一 般他说,符猎民族捕杀海貍一头所需要的劳动,若二倍于捕杀鹿一头所需要 的劳动,那未,海貍一头当然换鹿二头。所以,一般他说,二日劳动的生产 物的价值二倍于一日劳动的生产物,两点钟劳动的生产物的价值二倍于一点 钟劳动的生产物,这是很自然的。
如果一种劳动比另一种劳动更为艰苦,对于这较大的艰苦,自然要加以 考虑。一点钟艰苦程度较高的劳动的生产物,往往可交换两点钟艰苦程度较 低的劳动的生产物。
如果某种劳动需要非凡的技巧和智能,那末为尊重具有这种技能的人, 对于他的生产物自然要给与较高的价值,即超过他劳动时间所应得的价值。 这种技能的获得,常须经过多年苦练,对有技能的人的生产物给予较高的价 值,只不过是对获得技能所需费去的劳动与时间,给以合理的报酬。进步社 会,对特别艰苦的工作和特别熟练的劳动,一般都在劳动工资上加以考虑。 在初期蒙昧社会,可能也作过这种考虑。
在这种社会状态下,劳动的全部生产物都属于劳动者自己。一种物品通
常应可购换或支配的劳动量,只由取得或生严这物品一般所需要的劳动量来 决定。
资本一经在个别人手中积聚起来,当然就有一些人,为了从劳动生产物
的售卖或劳动对原材料增加的价值上得到一种利润,便把资本投在劳动人民 身上,以原材料与生活资料供给他们,叫他们劳作。与货币、劳动或其他货 物交换的完全制造品的价格,除了足够支付原材料代价和劳动工资外,还须 剩有一部分,给予企业家,作为他把资本投在这企业而得的利润。所以,劳 动者对原材料增加的价值,在这种情况下,就分为两个部分,共中一部分支 付劳动者的工资,另一部分支付雇主的利润,来报酬他垫忖原材料和工资的 那全部资本。假若劳动生产物的售卖所得,不能多于他所垫付的资本,他便 不会有雇用工人的兴趣;而且,如果他所得的利润不能和他所垫付的资本额 保持相当的比例,他就不会进行大投资而只进行小投资。
也许有人说,资本的利润只是特种劳动工资的别名,换言之,不外是监
督指挥这种劳动的工资。但利润与工资截然不同,它们受着两个完全不同的 原则的支配,而且资本的利润同所谓监督指挥这种劳动的数量、强度与技巧 不成比例。利润完全受所投资本的价值的支配,利润的多少与资本的大小恰 成比例。假定某处有两种不同的制造业,各雇用劳动者二十人,工资每人每 年十五镑,即每年各需支工资三百镑,而该处制造业资本的普通年利润为百 分之十。又假定一方每年所加工的粗糙原料只值七百镑;另一方所加工的精 细原料值七千镑。合计起来,前者每年投下的责本不过一千镑;而后者却有 七千三百镑。因此,按百分之十年利计,前一企业家每年预期可得一百镑的 利润;后一企业家每年却预期得到七百三十镑的利润。他们的利润额,虽那 么不相同,他们的监督指挥却无甚差别,甚或全然一样。在许多大工厂里, 此类工作大抵托由一个重要职员经管。这个职员的工资,正确地表示了监督 指挥那一类劳动的价值。在决定这职员的工资时,通常不仅考虑他的劳动和 技巧,而且考虑他所负的责任;不过,他的工资和他所管理监督的资本并不
保持一定的比例。而这责本所有者,虽几乎没有劳动,却希望共利润与其资 本保持一定的比例。所以,在商品价格中,资本利润成为一个组成部分,它 和劳动工资绝不相同,而且受完全不相同原则的支配。
在这种状态下,劳动的全部生产物,未必都属于劳动者,大都须与雇用 他的资本所有者共分。一般用于取得或生产任何一种商品的劳动量,也不能 单独决定这种商品一般所应交换、支配或购买的劳动量。很明显,还须在一 定程度上由另一个因素决定,那就是对那劳动垫付工资并提供材料的资本的 利润。
一国土地,一旦完全成为私有财产,有土地的地主,象一切其他人一样, 都想不劳而获,甚至对土地的自然生产物,也要求地租。森林地带的树木, 田野的草,大地上各种自然果实,在土地共有时代,只须出些力去采集的, 现今除出力外,却须付给代价。劳动者要采集这些自然产物,就必须付出代 价,取得准许采集的权利;他必须把他所生产或所采集的产物的一部分交给 地主。这一部分,或者说,这一部分的代价,便构成土地的地租。在大多数 商品价格中,于是有了第三个组成部分。
必须指出,这三个组成部分各自的真实价值,由各自所能购买或所能支 配的劳动量来衡量。劳动不仅衡量价格中分解成为劳动① 的那一部分的价 值,而且衡量价格中分解成为地租和利润的那些部分的价值。
无论在什么社会,商品价格归根到底都分解成为那三个部分或其中之
一。在进步社会,这三者都或多或少地成为绝大部分商品价格的组成部分。 以谷物价格为例。其中,一部分付给地主的地租,另一部分什给生产上 所雇用的劳动者的工资及耕畜的维持费,第三部分付给农业家的利润。谷物 的全部价格,或直接由这三部分构成,或最后由这三部分构成。也许有人认 为,农业家资本的补充,即耕畜或他种农具消耗的补充,应作为第四个组成 部分。但农业上一切用具的价格,本身就由上述那三个部分构成。就耕马说, 就是饲马土地的地租,牧马劳动的工资,再加上农业家垫付地租和工资的资 本的利润。因此,在谷物价格中,虽必须以一部分支付耕马的代价及其维持
费,但其全部价格仍直接或最后由地租、劳动及利润这三部分组成。
就面粉价格说,我们必须在谷物价格上,加上面粉厂主的利润及其雇工 的工资;就面包价格说,我们须加上面包师的利润及其雇工的工资。但由农 家那里运谷物到面粉厂,由面粉厂运面粉到面包师,又需若干劳动;垫付这 种劳动的工资,又需若干资本。这种劳动的工资,和这种资本的利润,亦须 加在这两种物品的价格内。
亚麻价格,与谷物价格同样可分为三个组成部分。麻布的织成,既须理 麻工、纺工、织工、漂白工等的劳动,而分途雇用这些工人的雇主,又须分 途投下资本,所以,这种种劳动的工资,这种种资本的利润,亦须加在麻布 价格内。
物品制造,越接近于完成,其价格中工资利润部分,和地租部分比较, 便越大。随着制造的进展,不仅利润的项目增加,而且后一阶段制造者,比 前一阶段制造者得到更多利润。因为,后者比前者需要更多资本。例如,雇 用织工的资本,必须大于雇用纺工的资本。因为,雇用织工的资本,除了要 付还雇用纺工的资本及其利润,还要支付织工的工资。利润对资本总保持着
① 这里所说的“劳动”,与“工资”同义。斯密常把这两个名词混起来用。——译者
一定的比例。 然而,即在最进步社会,也有少数商品的价格,只能分为劳动工资及资
本利润两个部分,且有更少数商品的价格,单由劳动工资构成。例如,海产 鱼类的价格,通常只有两个组成部分:其一支付渔夫的劳动,共二支付渔业 资本的利润。有时,在此种价格中也含有地租,但极少见,关于这一点,我 以后要说明。河上渔业却往往与海上渔业不同,至少就欧洲大部分说,它们 的情况是截然两样的。欧洲的鲑鱼业大体上都要支付地租。这种地租,虽严 格他说不能称为土地地租,但无疑和工资与利润一起成为鲑鱼价格的构成部 分。苏格兰某些地方,有少数穷人在海岸拾集通常叫做苏格兰玛瑙的斑色小 石。雕石业者付给他们的价格,只是他们的劳动工资,其中没有地租部分, 也没有利润部分。
总之,无论什么商品的全部价格,最后必由那三个部分或共中一个部分 构成。在商品价格中,除去土地的地租以及商品生产、制造乃至搬运所需要 的全部劳动的价格外,剩余的部分必然归作利润。
分开来说,每一件商品的价格或交换价值,都由那三个部分全数或其中 之一构成;合起来说,构成一国全部劳动年产物的一切商品价格,必然由那 三个部分构成,而且作为劳动工资,土地地租或资本利润,在国内不同居民 间分配。社会上年年由劳动采集或生产的全部物品,或者说,它的全部价格, 本来就是照这样分给社会不同成员中某些人的。工资、利润和地祖,是一切 收入和一切可交换价值的三个根本源泉。一切其他收入归根到底都是来自这 三种收入中的一个。
不论是谁,只要自己的收入来自自己的资源,他的收入就一定来自他的
劳动、资本或土地。来自劳动的收入称为工资。来自运用责本的收入称为利 润。有资本不自用,而转借他人,借以取得收入,这种收入,称为货币的利 息或利益。出借人既给借用人以获取利润的机会,借用人就付给利息作为报 酬。由借款获得的利润,一部分当然属于冒险投资的借用人,另一部分,则 当然属于使借用人有获取利润机会的出借人。利息总是一种派生的收入,借 用人只要不是为还债而借债的浪子,那末,他偿还利息所用的款项,如果不 是来自运用借款而得到的利润,一定是来自他种收入源泉。完全来自土地的 收入,称为地租,属于地主。农业家的收入,有一部分得自劳动,另一部分 则得自资本。在他看来,土地不过是使他能够借以获得劳动工资和资本利润 的工具。一切赋税,一切以赋税为来源的收入,一切俸金、恩恤金和各种年 金,归根到底都是来自这三个根本的收入源泉,都直接间接从劳动工资、资 本利润或土地地租支出。
这三种不同的收入,当它们属于各别的个人时,容易区别;但在属于同 一个人时,往往互相混淆,至少按通常说法是如此。
耕种自己一部分土地的乡绅,在支付耕作费用以后,当然要以地主资格 获得地租,并以农业家责格获得利润。可是,他往往把这全部收益笼统地叫 做利润,这样就把地租和利润混淆了,至少按通常说法是如此。我国在北美 和西印度的种植园主,大部分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经营农业,因此,我们常听 他们说到种植园的利润,很少听人们说到种植园的地租。
一般农业家,很少雇用监工来指导农场的一般工作。他们通常也自己劳 作,如犁耕、耙掘等等。所以,在全部收获中,除去地租,剩余的部分就不 仅包含农业资本及其普通利润,而且含有他们自己作为劳动者和监工所应得
的工资。但是,在收回资本和支付地租以后所剩余的一切,统称为利润。这 所谓利润,明明含有工资在内。所以,在这场合,工资又与利润混为一谈了。 假若一个独立工作的制造业者,拥有足够的资本来购买原材料并维持生 活直到货物上市,那末,他所获得的收益便应有两项:其一,以工人资格领 取的工资;其二,以老板资格从售卖工人出品所获得的利润。但他这两项收
益,普通也统称为利润。在这场合,工资也和利润混淆了。 一个亲自动手栽培植物的种园家,一身兼有地主、农业家和劳动者三种
资格。所以,他的生产物自应对他一个人支给地主的地租、农业家的利润和 劳动者的工资。但通常却把他的全部收入看做他的劳动所得。在这一场合, 地租和利润这二者,又和工资混为一谈了。
由于在文明国家内,交换价值单由劳动构成的商品极不常见,大部分商 品的交换价值,都含有大量的利润和地租,所以,社会全部劳动年产物所能 购买或支配的劳动量,远远超过这年产物生产制造乃至运输所需要的劳动 量。假若社会每年所能购买的全劳动量,每年都被社会雇用,那末,因为劳 动量将年年大大增加的缘故,后一年度的生产物将比前一年度的生产物具有 更大的价值。可是,无论那一个国家,都不是用全部年产物来维持勤劳阶级。 无论那一个国家,每年都有大部分生产物归游情阶级消费。一国年产物的普 通或平均价值是逐年增加,是逐年减少,还是不增不减,要取决于这一国家 的年产物每年是按照什么比例分配给这两个阶级的人民。
第七章 论商品的自然价格与市场价格
在每一个社会及共邻近地区,各种用途的劳动的工资以及各种用途的资 本的利润,都有一种普通率或平均率。这普通率,象我在后面所说那样,自 然部分受社会的一般情况,即贫富、进步退步或停滞状况的支配,部分受各 种用途的特殊性质的支配。同样,在每一个社会及其邻近地区,地租也有一 个普通率或平均率。这普通率,象我在后面所说那样,也是部分受土地所在 地的社会及其邻近地区的一般情况的支配,部分受土地的天然肥沃与人工改 良的支配。
这些普通率或平均率,可称为那地方那时候通行的工资自然率、利润自 然率或地租自然率。一种商品价格,如果不多不少恰恰等于生产、制造这商 品乃至运送这商品到市场所使用的按自然率支付的地租、工资和利润,这商 品就可以说是按它的自然价格的价格出售的。
商品这样出卖的价格,恰恰相当于其价值,或者说,恰恰相当于出售这 商品的人实际上所花的费用。普通所谓商品原始费用,虽没有包含再贩卖这 商品的利润,但若再贩卖者按照不能得到当地一般利润率的价格把这商品卖 掉,那他显然就会遭受损失。因为,他若把资本投在其他方面,就可以得到 那笔利润。况且,他的利润就是他的收入,也就是他生活资料的正当资源。 他在制造商品、把它送往市场去的过程中,要垫付劳动者的工资或生活资料, 也要垫付他自身的生活资料。他自身的生活资料,大体上说与他可从出卖商 品指望的利润相当。因此,商品的出卖若不能给他以利润,那就等于说,他 没有从这商品的出卖取回其实际费用。
能提供这种利润的价格,虽然未必是一般商人出卖货物的最低价格,但
却是他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肯出卖的最低价格,至少在有绝对自由即各人能随 意变更职业的地方,情形是如此。
商品通常出卖的实际价格,叫做它的市场价格。商品的市场价格,有时
高于它的自然价格,有时低于它的自然价格,有时和它的自然价格完全相同。 每一个商品的市场价格,都受支配于它的实际供售量,和愿支付它的自 然价格(或者说愿支付它出售前所必须支付的地租、劳动工资和利润的全部 价值)的人的需要量,这二者的比例。愿支付商品的自然价格的人,可称为 有效需求者,而他们的需求,可称为有效需求。因为,这种需求也许使商品 的出售得以实现。此种需求与绝对需求不同。一个贫民在某种意义上也许可 以说有一辆六马拉大马车的需求,他这种需求并不是有效需求,因为那马车
绝不是为要满足他的这种需要而送往市场出售的。 市场上任何一个商品的供售量,如果不够满足这商品的有效需求,那些
愿支付这商品出售前所必须支付的地租、劳动工资和利润的全部价值的人, 就不能得到他们所需要的数量的供给。他们当中有些人,不愿得不到这种商 品,宁愿支付较大的价格。于是竞争便在需求者中间发生。而市场价格便或 多或少地上升到自然价格之上。价格上升程度的大小,要看货品的缺乏程度 及竞争者富有程度和浪费程度所引起的竞争热烈程度的大小。但在同样富有 和同样奢侈的竞争者间,缺乏程度所能引起的竞争程度的大小,却要看这商 品对求购者的重要性的大小。所以,在都市被封锁或发生饥馑场合,生活必 需品的价格总是非常昂贵。
反之,如果市场上这种商品的供售量超过了它的有效需求,这商品就不
能全部卖给那些愿支付这商品出售前所必须支付的地租、劳动工资和利润的 全部价值的人,其中一部分必须售给出价较低的人。这一部分价格的低落, 必使全体价格随着低落。这样,它的市场价格,便或多或少地降到自然价格 以下。下降程度的大小,要看超过额是怎样加剧卖方的竞争,或者说,要看 卖方是怎样急于要把商品卖出。超过程度尽管相同,易腐败的商品输入过多 比耐久性商品输入过多能引起卖方更大的竞争。例如,柑橘输入过多就比旧 式铁器输入过多能引起卖方更大的竞争。
如果市场上这种商品量不多不少,恰够供给它的有效需求,市场价格便 和自然价格完全相同,或大致相同。所以,这全部商品量都能以自然价格售 出,而不能以更高价格售出。各商人之间的竞争使他们都得接受这价格,但 不使他们接受更低的价格。
每种商品的上市量自然会使自己适合于有效需求。因为,商品量不超过 有效需求,对所有使用土地、劳动或资本而以商品供应市场者有利;商品量 不少于有效需求对其他一切人有利。
如果市场上商品量一旦超过它的有效需求,那末它的价格的某些组成部 分必定会降到自然率以下。如果下降部分为地租,地主的利害关系立刻会促 使他们撤回一部分土地;如果下降部分为工资或利润,劳动者或雇主的利害 关系也会促使他们把劳动或资本由原用途撤回一部分。于是,市场上商品量 不久就会恰好足够供应它的有效需求,价格中一切组成部分不久就都升到它 们的自然水平,而全部价格又与自然价格一致。
反之,如果市场上商品量不够供应它的有效需求,那末它的价格的某些
组成部分必定会上升到自然率以上。如果上升部分为地租,则一切共他地主 的利害关系自然会促使他们准备更多土地来生产这种商品;如果上升部分是 工资或利润,则一切其他劳动者或商人的利害关系也会马上促使他们使用更 多的劳动或资本,来制造这种商品送往市场。于是,市场上商品量不久就充 分供应它的有效需求,价格中一切组成部分不久都下降到它们的自然水平, 而全部价格又与自然价格一致。
这样,自然价格可以说是中心价格,一切商品价格都不断受其吸引。各
种意外的事件,固然有时会把商品价格抬高到这中心价格之上,有时会把商 品价格强抑到这中心价格以下。可是,尽管有各种障碍使得商品价格不能固 定在这恒固的中心,但商品价格时时刻刻都向着这个中心。
为使一种商品上市每年所使用的全部劳动量,自然会依着这个方式使自
己适合于有效需求。其目的当然在于始终把适当商品量提供市场,使供给足 够适应需求,而不超过需求。
但是,在有些业务上,同量劳动逐年所产出的商品量可大不相同,在有 些业务上,却往往相等,或几乎相等。例如,同数农业劳动者,所产出的谷 物、葡萄酒、油、啤酒花等商品量,就一年不同于一年;但同数纺织工所产 出的麻布和呢绒量,却年年相等,或几乎相等。就前一种产业说,适合有效 需求的生产量,只是这产业的平均生产额。由于实际生产量往往比平均生产 额大得多或小得多,所以市场上商品量有时大大超过共有效需求,有时极不 够供应共有效需求。所以纵使有效需求能够始终保持同一程度,商品的市场 价格仍不免时有变动,有时比其自然率高得多,有时又低得多。但就后一种 产业说,由于同量劳动的生产量总是相同,或大约相同,所以,生产量能更 正确地适合共有效需求。在有效需求保持同一状态时,商品市场价格也保持
同一状态,和自然价格完全相同,或大致相同。大家从经验都知道,麻布和 呢绒的价格,不象谷价那样常常变动,也没有谷价那样大的变动。因为,前 者的价格只随需求的变动而变动;后者的价格,则不仅随需求的变动而变动, 还随着为供应需求而上市的商品量的更巨大和更频繁的变动而变动。
商品市价偶然和一时的变动,主要对价格中工资部分和利润部分发生影 响,而对其中地租部分则影响不大。用货币确定了的地租,无论就比率说或 就价值说,绝不受其影响。以原生产物一定比例或一定数量计算的地租,无 疑也只能在年租的价值上,不能在年租的比率上受其影响。在议定租佃条件 时,地主和农业经营者都尽他们所知,竭力使地租率适合于生产物的平均价 格,而不适合于其临时价格。
这些偶然和一时的变动,要看当时市场上积存的商品或劳动是过多还是 不足,换言之,要看当时市场上既成作业或待成作业是过多还是不足,而对 工资或利润的价值和比率发生影响。在国丧的场合,黑布存货往往感到不足, 以致市价腾贵,因而持有多量这种商品的商人的利润便增加了。可是,所增 加的仅是商人的利润,而织布工人的工资却毫不受影响。因为这时市上感到 不足的是商品,不是劳动,换言之,是既成作业,不是待成作业。不过,国 丧虽不能影响织工们的工资,却会抬高缝工们的工资。因为,在这场合,感 到不足的是劳动,对于劳动,换言之,对于待成的作业,有效需求便大于现 有供给量。国丧减低了花彩丝绸和棉布的价格,从而减低了持有多量花彩丝 绸和棉布的商人的利润,以及精制这些商品的劳动者的工资。因为这时候, 对于这些商品和生产这些商品的劳动者的需要,都不免要停顿半年甚或一 年。于是,这类商品与这类劳动都供过于求。
各种商品的市场价格,虽可说有不断地趋向自然价格的趋势,但有许多
商品,有时由于特殊的意外事故,有时由于天然的原因,有时又由于特殊政 策的规定,其市场价格能在相当长时期内大大超过其自然价格。
当某一商品国有效需求增加而市价比自然价格高得多的时候,这商品的
供给者大抵都小心翼翼地隐瞒这种变化情况。要是被人知道,其丰厚的利润 定会诱使许多新竞争者向这方面投资。结果,有效需求完全得到供给,这商 品的市场价格不久就降低到自然价格,甚或降低到自然价格之下。如果供给 者距市场很远,他们有时能保持秘密数年,而在这数年内,他们就可独享非 常的利润。不过,必须承认,这种秘密很少能长久保守,而那非常的利润只 能在这秘密未给人知道以前独享。
制造业方面的秘密,比商业方面的秘密,能保守得长久些。一个染业者,
如果发现了一种制造染料的方法,其所费仅及通常方法的一半,而他又能妥 善处理,他就能终生独享这发现的利益,甚至能把它传给子孙。这种额外利 得是来自他个人劳动的高价格,所以可适当他说是他个人劳动的高工资,但 因为他资本每一部分一再得到这种利得,而且他的利得总额与其资本总额保 有一定比例,所以,通常都不说它是劳动的高工资,而说它是资本的额外利 润。
市价的这种增高,显然是起因于特殊的偶发事件,不过它的作用有时能 够持续好多年。
有些自然产物的产出,需要一种特殊土壤与特殊位置,以致一个大国中 适于生产这些产物的土地即使全被使用,怕仍不够供应有效需求。因此,这 种产物的全部上市量有可能售给那些愿支付特别价格的人,就是说,他们所
支付的价格超过按自然率计算,足够支付生产它们的土地的地租,以及产制 和运销所用的劳动的工资和资本的利润的价格。这种商品可连续数世纪按这 种高价出售。这样,其价格中,地租部分一般高于按自然率计算的地租。生 产这样珍贵产物的土地的地租,例如有优良土壤和位置的法国珍贵葡萄园的 地租,和其邻近同样肥沃和同样精耕细作的其他土地的地租,不经常保持一 定的比例。反之,其价格中劳动工资及资本利润部分,和邻近其他地方的劳 动工资及资本利润,却往往保有自然的比例。
市价的这种增高,显然是起因于天然的原因。这种原因会使有效需求不 能取得充分的供给,而它的作用,因此将永远继续下去。
给个人或商业公司以垄断权,其作用与商业或制造业中保守秘密相同。 垄断者使市场存货经常不足,从而使有效需求永远不能得到充分供给。这样, 他们就能以大大超过自然价格的市价出卖他们的商品,而他们的报酬,无论 是工资或是利润,都大大超过共自然率。
垄断价格,在各个时期,都是可能得到的最高价格。反之,自然价格或 自由竞争的价格,虽不是在各个时期,但在长期间内,却是可能有的最低价 格。垄断价格,在各个时期,都是能向买者榨取的最高价格,或者是想象中 买者愿支付的最高价格,而自然价格或自由竞争的价格,却是卖者一般能接 受的最低价格,也就是他能够继续营业的最低价格。
同业组合的排他特权,学徒法规,以及限制特殊职业上竞争人数的各种
法规,虽然在程度上不及垄断,但在趋向上却与垄断相同。它们是一种扩大 的垄断,往往使某些产业所有商品的市价能长久超过自然价格,并使生产这 些商品所使用的劳动的工资和资本的利润稍稍超过其自然率。
市价的这种增高,显然是起因于各种法规的规定。只要这种种法规继续
有效,市价的这种增高就会继续存在。 任何一个商品的市价虽能长期高于其自然价格,但不能长期低于其自然
价格。价格中任何一个组成部分要是低于自然率,其利益受到影响的人立刻
就会威觉到这种损失,立刻就会从使用中撤回一部分土地或劳动或资本,使 上市的商品量,恰恰只够供应有效需求。因此,市价不久便将升到自然价格 的水平。至少在有完全自由的地方情况是这样。
在制造业繁荣时,学徒法规与其他各种法规,虽能使劳动者的工资抬高
到自然率以上,但一旦制造业衰微,却使劳动者的工资降落到自然率以下。 因为,这些法规,在前一场合,妨阻他人进入他们的职业,在后一场合,妨 阻他们改就许多别种职业。不过,这些法规,对抬高劳动者的工责起着相当 长期的作用,但对降低劳动者的工资却没起着那么长久的作用。就前者说, 这些法规的作用可持续好多世纪;就后者说,当那些在产业繁荣时受过职业 训练的劳动者有一些死去的时候,这些法规的作用便不能继续下去。在他们 死去以后,学习这一职业的劳动者人数自会适合于有效需求。至于象印度和 古代埃及那样,各个人依据教规,都有承继父业的义务,变更职业,即科以 最可怕的渎神之罪,那就无论对于什么职业,亦不难使其劳动工资或资本利 润一连几代都落在自然率以下。
关于商品的市场价格与自然价格一时的差异或永久的差异,我想我所要 说的只此而已。
自然价格本身随其组成部分即工资、利润和地租的自然率的变动而变 动。但无论在什么社会,这种自然率都随着社会的贪富、进步退步或停滞而
变动。我在以下四章内,将竭尽所能,详细明了他说明这些变动的原因。 第一,我要努力说明,什么情况自然而然地决定工资率,而这些情况,
又怎样受社会的贫富、进步退步或停滞的影响。 第二,我要努力说明,什么情况自然而然地决定利润率,而这些情况,
又怎样受上述社会状况的变动的影响。 第三,我要努力说明,什么情况支配下面要说的比例。货币工资与货币
利润虽因劳动及资本的用途不同而大不相同,但各种劳动用途的货币工资和 各种资本用途的货币利润似乎都有一定的比例。如后章所要说明的那样,这 种比例部分取决于各种用途的性质,部分取决于所在社会的不同法律和政 策。不过,这种比例,虽在许多方面受法律和政策的支配,但似乎不受所在 社会贫富、进步退步或停滞等状况的影响,而在所有这些不同状况中保持不 变,或几乎不变。
第四,我要努力说明,什么情况支配土地地租,并使一切土地生产物的 真实价格或是上升或是下降。
第八章 论劳动工资
劳动生产物构成劳动的自然报酬或自然工资。 在土地尚未私有而资本尚未累积的原始社会状态下,劳动的全部生产物
属于劳动者,既无地主也无雇主来同他分享。 这种状态如果继续下去,劳动工资将随着分工所引起的劳动生产力的增
大而增加起来。但一切物品却将日渐低廉,因为生产它们所需要的劳动量变 小了。在这种状态下,等量劳动所生产的各种商品自然可以互相交换,所以, 要购买各种商品,只需较少数量的劳动生产物。
可是一切物品,尽管实际上变得低廉,但表面上却有些物品似比从前昂 贵,换句话说,可交换较多数量的其他货物。假定大多数产业的劳动生产力 增加十倍,即现今一天劳动的生产量十倍于从前一天的劳动,而某一种产业 的劳动生产力却只增加一倍,即这产业现令一天劳动的生产量只二倍于从前 一天的劳动。在这场合,这大多数产业一天劳动生产物,如果与那产业一天 劳动生产物交换,那末前者以原工作量的十倍,不过购入后者原工作量的二 倍。因此,后者的一定分量,例如一磅,就似乎比从前贵了五倍。但其实却 是比从前低廉了二分之一。购买这一磅货物所需的其他货物量虽五倍于从 前,但生产或购买这一磅货物所需的劳动量却不过等于从前的二分之一。所 以,现今获得此物比从前容易了两倍。
但劳动者独享全部劳动生产物的这种原始状态,一到有了土地私有和资
本累积,就宣告终结了。所以,在劳动生产力尚未有显著改善以前,这种原 始状态早已不复存在了;要就此种状态对劳动报酬或劳动工资所可能有的影 响作进一步的探讨,那是徒劳无功的。
土地一旦成为私有财产,地主就要求劳动者从土地生产出来或采集到的
几乎所有物品中分给他一定份额。因此,地主的地租,便成为要从用在土地 上的劳动的生产物中扣除的第一个项目。
一般耕作者大都没有维持生活到庄稼收割的资料。他们的生活费通常是
由雇用他们的农业家从他的资本项下垫付的。除非他能分享劳动者的生产 物,换言之,除非他在收回资本时得到相当的利润,否则他就不愿雇用劳动 者。因此,利润成为要从用在土地上的劳动的生产物中扣除的第二个项目。 其实,利润的扣除,不仅农业生产物为然,一切其他劳动的生产物亦莫 不如是。在一切工艺或制造业中,大部分劳动者在作业完成以前都需要雇主 给他们垫付原材料、工资与生活费。雇主分享他们的劳动生产物,换言之,
分享劳动对原材料所增加的价值,而这一分享的份额便是他的利润。 一个独立工作的工人,有时也有资力,足以自行购买原材料,并维持自
己生活,一直到作业完成。他兼有劳动者及雇主的身分,享有全部劳动生产 物,即享有劳动所加于原材料的全部价值。因此,他的利得包含通常属于两 个不同身分的人所有的两种不同收入,即资本利润与劳动工资。
可是,这种实例不很多。就全欧洲说,其比例是,在老板下面工作的工 人有二十个,自己独立工作的工人只有一个。而且,劳动工资一语,都普遍 理解为,在劳动者为一人而雇用他的资本所有者另为一人的一般情况下,劳 动获得的工资。
劳动者的普通工资,到处都取决于劳资两方所订的契约。这两方的利害 关系绝不一致。劳动者盼望多得,雇主盼望少给。劳动者都想为提高工资而
结合,雇主却想为减低工资而联合。 但在一般的争议情况下,要预知劳资两方谁占有利地位,谁能迫使对方
接受自己提出的条件,决非难事。雇主的人数较少,团结较易。加之,他们 的结合为法律所公认,至少不受法律禁止。但劳动者的结合却为法律所禁止。 有许多议会的法令取缔为提高劳动价格而结合的团体,但没有一个法令取缔 为减低劳动价格而结合的组织。况且,在争议当中,雇主总比劳动者较能持 久。地主、农业家、制造者或商人,纵使不雇用一个劳动者,亦往往能靠既 经蓄得的资本维持一两年生活;失业劳动者,能支持一星期生活的已不多见, 能支持一月的更少,能支持一年的简直没有。就长时期说,雇主需要劳动者 的程度,也许和劳动者需要雇主的程度相同,但雇主的需要没有劳动者那样 迫切。
据说,工人的结合常常听到,而雇主的结合却很少听到。可是,谁要是 因此认为雇主实际很少结合,那就未免昧于世故,不了解这问题的真相了。 雇主们为使劳动工资不超过共实际工资率,随时随地都有一种秘而不宣的团 结一致的结合。破坏团结,随时随地都是最不名誉的行动,都为近邻和同业 者所耻笑。我们所以不常听到这种结合,正因为那是一种不被人知道的普通 结合,或者可以说是一种自然结合。此外,雇主们为要把劳动工资减低到其 实际工资率以下,有时也组织特殊的结合。此种结合,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总是保持极度的沉默与秘密。劳动者这时虽痛切感到资方的这种秘密结合, 却往往无抵抗地屈服,其他人因此都不知道。不过,对于雇主的这种结合, 工人们往往也组织对抗的防御性结合。而且,即在没有这种雇主结合的时候, 工人们为提高劳动价格,有时也自动结合起来。他们所持的理由,有时是食 粮腾贵,有时是雇主从他们的劳动得到过多的利润。他们的结合,无论是防 御性的或是攻击性的,总是声闻遐迩。为求争点迅速解决,他们老是狂呼呐 喊,有时甚至用极可怕的暴力。他们处于绝望的境地,铤而走险,如果不让 自己饿死,就得胁迫雇主立即答应他们的要求。这时,雇主也同样喧呼呐喊, 请求官厅援助,要求严厉执行取缔工人结合的严峻法规。因此,工人很少能 从那些愤激的结合的暴动中得到利益。那些结合,部分因为官厅干涉,部分 因为雇主较能持久,部分因为大多数劳动者为了目前生计不得不屈服,往往 以为首者受到惩罚或一败涂地而告终。
不过,在争议中,雇主虽常居于有利地位,但劳动工资有一定的标准,
在相当长的期间内,即使最低级劳动者的普通工资,似也不能减到这一定标 准之下。
需要靠劳动过活的人,其工资至少须足够维持其生活。在大多数场合, 工资还得稍稍超过足够维持生活的程度,否则劳动者就不能赡养家室而传宗 接代了。坎梯隆似乎因此推测,最下级普通劳动者,为供养儿女二人,至少 须取得倍于自身所需的生活费,而其妻子,由于需要照料儿女,其劳动所得, 只够维持自己。但据一般计算,常有半数儿童在未成年以前死去。因此,最 贫穷的劳动者按照上述计算,一般都想至少养育四个孩子,以便能有两个孩 子活到成人年龄。但坎梯隆认为,四个孩子的必要扶养费也许和一个成年人 的生活费几乎相等。他还说,一个强壮奴隶劳动的价值,算来倍于共生活费, 一个最低级劳动者劳动的价值,不可能低于一个强壮奴隶劳动的价值。因此, 至少这一点似乎是肯定的:为赡养家属,即使最低级普通劳动者夫妇二人劳 动所得,也必须能稍梢超过维持他俩自身生活所需要的费用。但是,这种超
过额,是按什么比例,是按上述比例,或是按其他比例,我不想加以确定。 可是,有某些情况,有时也使劳动者立于有利地位,并使他们能够得到 大大超过上述工资的工资。很明显,上述工资是符合一般人道标准的最低工
资。
不论何国,如果对那些靠工资过活的人,即工人、散工、各种佣人等的 需求不断地增加,换言之,如果每年提供的就业机会都比前一年多,劳动者 就没有为着提高工资而结合的必要。劳动者不够,自会导致雇主间的竞争; 雇主们竟相出高价雇用劳动者,这样他们就自动冲破了防止工资提高的自然 结合。
很明显,对工资劳动者的需求,必定随着预定用来支付劳动工资的资金 的增加而成比例地增加。这种资金有两种:一,超过维持生活需要的收入; 二,超过雇主自己使用需要的资财。
地主、年金领受者、有钱人,如果认为自己的收入除维持身穷外还有剩 余,他们一定会把剩余额的全部或一部分,用来雇用若干家仆。这剩余额增 加,他们所雇用的家仆自然也随之而增加。
织工、鞋匠这一类独立工作的劳动者所持的资本,如果除了购买供自己 使用的原材料并维持他在货品出售以前的生活外,还有剩余,他自然也会以 这剩余额雇用一个乃至数个帮工,以便靠他们的劳作获利。这剩余增加,他 所雇帮工的人数自然也随之而增加。
因此,对工资劳动者的需求,必随一国收入和资本的增加而增加。收入
和资本没有增加,对工资劳动者的需求决不会增加。而收入和资本的增加, 就是国民财富的增加。所以,对工资劳动者的需求,自随国民财富的增加而 增加。国民财富不增加,对工资劳动者的需求决不会增加。
然而,使劳动工资增高的,不是庞大的现有国民财富,而是不断增加的
国民财富。因此最高的劳动工资不在最富的国家出现,而却在最繁荣,即最 快变得富裕的国家出现。今日英格兰确比北美各地富,然北美各地的劳动工 资却比英格兰各地高。纽约地方,普通劳动者一日的工资为美币三先令六便 士,合英币二先令;造船木匠为美币十先令六便士,外加值英币六便士的糖 酒一品脱,全部合英币六先令六便士;泥水匠及建筑木匠为美币八先令,合 英币四先令六便士;裁缝帮工为美币五先令,合英币二先令十便士。这些价 格都在伦敦价格之上。据说,其他殖民地的工资也和纽约同样高。食品的价 格,北美各地都比英格兰低得多。北美从来没有饥荒现象。即在歉收的年度, 只不过减少输出,没感到自己供给不足。所以,北美劳动的货币价格如果比 母国各地高,那末其真实价格,即其货币价格对劳动者提供的支配生活必需 品和便利品的实际能力,在比例上必定比母国更高。
北美虽没有英格兰那样富裕,但比英格兰更繁荣,并以大得多的速度增 加财富。一国繁荣最明确的标识,就是居民人数的增加。英格兰以及欧洲大 多数共他国家的居民,在大约五百年内,不敢说有一倍的增加,但在北美英 属各殖民地,在二十年或二十五年内,就增加了一倍。就现在说,这种迅速 增加的主要原因,不是新居民的不断移入,而是人口的迅速繁殖。据说,当 地高龄居民往往能亲眼看到五十、一百甚至一百个以上的直系子孙。由于劳 动报酬优厚,多子女不但不成为室家之累,反而成为家庭富盛的源泉。在离 去双亲家庭似前,每个儿女的劳动,推算起来,足有纯收益一百镑的价值。 一个有四五个孩子的青年寡妇,在欧洲中等及下等人民间,很少能找到第二
丈夫,但在北美地方,那些儿女常是诱使男子向她求婚的财产。儿童的价值 是结婚的最大鼓励。所以,北美人的早婚是毫不足怪的。可是,尽管早婚招 致了人口很大的增加,但北美人民却仍不断发出劳动者不足的诉苦声。对劳 动者需求的增加,和维持劳动者资金的增加,似乎比劳动供给的增加快得多。 一国尽管非常富有,如若长久陷于停滞状态,我们就不能希望在那里找 到极高的工资。指定用来支付工资的资金,换言之,居民的收入和资本,也 许达到极大的数额。但这数额如果数世纪不变,或几乎不变,那末每年所雇 用的劳动者人数就很容易供应下一年所需劳动者人数,甚或还有剩余。这样, 劳动者既不缺少,雇主也不会为要获得劳动者而相互竞争。在另一方面,劳 动者的增加却自然会超过需要雇用的人数。就业机会常感不足,于是劳动者 为要获得工作,不得不互相竞争。假如,该国劳动者的工资,本来足够养活 他们各自的身家而且还有剩余,那末劳动者间的竞争和雇主们的利害关系, 不久就会使工资减低到合乎一般人道标准的最低工资。中国一向是世界上最 富的国家,就是说,土地最肥沃,耕作最精细,人民最多而且最勤勉的国家。 然而,许久以来,它似乎就停滞于静止状态了。今日旅行家关于中国耕作、 勤劳及人口稠密状况的报告,与五百年前视察该国的马哥孛罗的记述比较, 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也许在马哥孛罗时代以前好久,中国的财富就已完全达 到了该国法律制度所允许的发展程度。各旅行家的报告,虽有许多相互矛盾 的地方,但关于中国劳动工资低廉和劳动者难于赡养家属的记述,则众口一 辞。中国耕作者终日劳作,所得报酬若够购买少量稻米,也就觉得满足。技 工的状况就更恶劣。欧洲技工总是漫无所事地在自己工场内等候顾客,中国 技工却是随身携带器具,为搜寻,或者说,为乞求工作,而不断在街市东奔 西走。中国下层人民的贫困程度,远远超过欧洲最贫乏国民的贫困程度。据 说,在广州附近,有数千百户人家,陆上没有居处,栖息于河面的小渔船中。 因为食料缺乏,这些人往往争取欧来船舶投弃船外的最污秽废物。腐烂的动 物尸体,例如死猫或死犬,纵使一半烂掉并发臭,他们得到它,正象别国人 得到卫生食品那么高兴。结婚,在中国是受到了奖励的,但这并不是由于生 儿育女有出息,而是由于有杀害儿童的自由。在各大都市,每夜总有若干婴 孩被委弃街头巷尾,或者象小狗一样投在水里。而这种可怕的杀婴工作,据
说是一部分人公然自认的谋生手段。
不过,中国虽可能处于静止状态,但似乎还未曾退步。那里,没有被居 民遗弃的都市,也没有听其荒芜的耕地。每年被雇用的劳动,仍是不变,或 几乎不变;因此,指定用来维持劳动的资金也没显然减少。所以,最下级劳 动者的生活资料虽很缺乏,但还能勉强敷衍下去,使其阶级保持着原有的人 数。
在指定用来维持劳动的资金显著减少的国家里,情形就截然不同了。每 年各等职业所需要的雇工和劳动者,都比前一年少。许多不能在上等职业中 找得工作的上等阶级人民,也想在最下等的职业中找工作。这样,在最下等 职业中,就不但有了超过需要的最下级劳动者,而且还有过多的从其他各阶 级纷纷拥入的人。结果,职业的竞争变得非常剧烈,以致把劳动工资减低到 极悲惨极贫困的生活水准。而且,即使忍受这些苛刻条件,还有许多人找不 到职业。这些人,要么饿死,要么沦为乞丐,不然也许只有搞罪大恶极的勾 当才能取得生活资料。接着,穷乏、饥饿和死亡等灾祸就落到最下级的劳动 者身上,后来波及所有上等阶级,终至国内居民减少到经过苛政或灾祸而硕
果仅存的收入和资本所能容易维持的人数。东印度的孟加拉及其他若干英领 殖民地的现状,也许几乎就是如此。如果一个国家土地肥沃,人口又经大大 减少,因而生活资料并不十分困难,可是年年仍不免有三四十万人因饥饿而 濒于死亡,我们就可以断言,那是因为该国指定用来维持贫困劳动者的资金 正在迅速减少。英国保护和统治北美的政治机构和压迫与压制东印度的商业 公司的不同性质,用这两地的不同情况来说明,也许是再好不过的。
所以劳动报酬优厚,是国民财富增进的必然结果,同时又是国民财富增 进的自然征候。反之,贫穷劳动者生活维持费不足,是社会停滞不进的征候, 而劳动者处于饥饿状态,乃是社会急速退步的征候。
看来,不列颠现今的劳动工资,显然超过了维持劳动者一家生活所需的 数额。为证明这一点,我们无须作烦琐或未必有结果的计算,来推定劳动者 至少需多少工资,才能养活一家。有很多明显征象表明,不列颠各地劳动工 资,不是以符合人道标准的最低工资为准则的。
第一,不列颠几乎所有地方,甚至最低级劳动也有夏季工资与冬季工资 的区别。夏季工资总是最高工资。但冬季有薪炭临时开支,故冬季家庭生活 费在一年中为最大。生活费最低时,工资反而最高,这就表明,劳动工资不 受最低生活所需要的数额的支配,而受工作的数量及其假定价值的支配。也 许有人说,劳动者应貯藏夏季工资的一部分,来支付冬季费用,而他全年的 工资,并不超过他一年中维持身家所需要的数额。可是,奴隶或绝对仰赖他 人为活的人所得到的待遇,却不是这样。他的日常生活资料,都和他的日常 需要相称。
第二,不列颠的劳动工资,不随食品价格变动而变动。食品价格,到处
都年年变动,常常月月变动。但有许多地方的劳动的货币价格,有时经过半 世纪,还仍旧不变。因此,假若这些地方的贫穷劳动者,在食品最昂贵的年 岁,能够维持他的身家,那末,在食品价格一般而供给又很充足的年岁,必 能过舒适生活;在食品异常低廉的年岁,就过着优裕生活。在过去十年中, 不列颠有许多地方食物昂贵,而劳动的货币价格并不随着显著提高。固然, 确有些地方的劳动的货币价格提高了,但那与共说起因于食物的昂贵,倒不 如说起因于劳动需求的增加。
第三,就不同年度说,食品价格的变动,大于劳动工资的变动,而就不
同地方说,劳动工资的变动,却大于食品价格的变动。面包和家畜肉的价格, 在不列颠几乎所有地方一般相同,或大约相同。这两种商品以及大多数其他 零售商品(贫穷劳动者零购的一切物品),在大都市和在僻远地方,价格是 同样低廉,或者,大都市方面还比较低廉,其原因我以后说明。但大都市与 其附近地带的劳动工资,往往比数哩以外地方的劳动工资,高五分之一或四 分之一,即高百分之二十或百分之二十五。伦敦及其附近劳动的普通价格, 可以说是每日十八便士。数哩以外,即减低到十四便士或十五便士。爱丁堡 及其附近劳动的普通价格,可以说是每日十便士,数哩以外,就低落到八便 土。八便士是苏格兰低地一带大部分地方的普通劳动的普通价格,在那里, 这价格的变动比英格兰少得多。劳动价格上的差异,虽未必会驱使一个人由 一教区移到另一教区去,但货物价格这样的差异,却必然使许多容积巨大的 货物,从一教区到另一教区,从国内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甚至可以说从 世界的一端到另一端的运输,变得非常频繁,不久就使它们趋于均衡。人性 见异思迁,虽早有定论,但根据我们的经验,人类却显然又是安土重迁,最
不爱移动的。贫苦劳动者,在不列颠劳动价格最低廉的地方,要是能够维持 家属,那末在不列颠工资最高的地方,就一定能过优裕的生活。
第四,劳动价格的变动,无论就时间说或就地方说,不但不与食品价格 的变动一致,而且往往正相反。
一般人常食谷物的价格,苏格兰比英格兰高,苏格兰几乎每年都由英格 兰输入大宗谷物。英格兰谷物,在输入谷物的苏格兰售卖的价格,必须高于 在输出谷物的英格兰售卖的价格,但英格兰谷物在苏格兰市场售卖的价格, 不能高于和它相竞争的同质量苏格兰本地谷物的价格。谷物品质的反否,主 要要看它可磨得的粉量多寡而定。就这一点说,英格兰谷物,远胜于苏格兰 谷物,所以,从外表说,或从共体积说,英格兰谷物的价格,虽高于苏格兰 谷物的价格,但就共实质即品质或重量说,一般却比苏格兰低廉得多。可是, 劳动价格,在苏格兰却比英格兰低。因此,贫苦劳动者,在联合王国的一部 分即苏格兰,如能维持其家属,那末在联合王国的另一部分即英格兰,就必 能过丰裕的生活。现今,苏格兰普通人民,以燕麦片为最常食和最好食物, 这和英格兰同阶级人民最常食的食物比较,一般是坏得多。这种生活方式的 差异,不是两地人民工资差异的原因,而是工资差异的结果,可是许多人却 往往不可思议地倒果为因。甲富而乙贫,并不是因为甲有马,乙却步行,而 是因为甲富能备有马车,乙贫不能不步行。
各年度计算,前世纪英格兰、苏格兰两地谷物价格,比现世纪高。现在,
这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如必欲加以可能有的实证,那未苏格兰,比英格兰 更为明确。因为苏格兰每年的公定谷价可作证明,苏格兰每年按市场实际状 况,依宣誓手续,评定所属各地种种谷物的价格。如果这种直接证据还需要 间接证据作为旁证,那末我说,法国甚或欧洲大多数地方的情况也是这样。 就法国说,我们有了最明确的证明。不过,前世纪英格兰、苏格兰两地谷物 价格,略高于现世纪,虽无可置疑,但前世纪两地劳动价格,比现世纪低得 多,亦同样无可置疑。因此,假如贫穷劳动者,在前世纪能够维持他的家属, 那末,他现在必定能过着舒适得多的生活。前世纪,在苏格兰大多数地方, 普通劳动的最普通日工资,夏天为六便士,冬天为五便士。在苏格兰高地及 西部各岛若干地方,工资还是一星期三先令或大约三先令。现在,在苏格兰 低地,普通劳动的最普通工资,一天为八便士。在爱丁堡附近,在邻近英格 兰因而可能受英格兰影响的各州,在劳动需求最近已大大增加的格拉斯科、 卡朗和爱州等附近,普通劳动的最普通工资一天为十便士,有时或为一先命。 英格兰农工商业的改进,远较苏格兰为早。劳动的需求以及劳动的价格,必 随此等改良而增加。因此,在前世纪和现世纪,英格兰的劳动工资高于苏格 兰。而且从那时以来,英格兰的劳动工资,大大增加,但由于英格兰各地支 付的工资,在种类上比苏格兰多,所以,要确定英格兰工资的增加率,比苏 格兰困难。1614 年,步兵一名一日的饷银,与现今同为八便士。当初规定这 种饷额时,必然是以普通劳动者普通工资为标准,因为步兵大都征自这个阶 级。查理二世时代,高等法院院长黑尔斯,推算劳动者六口(父亲母亲,略 能工作的子女二人,全不能工作子女二人)之家的用费,一星期为十先令, 即一年需二十六镑。他认为,如果他们不能靠劳动来赚得此数,他们就得靠 乞讨或盗窃来凑成此数。黑尔斯对于这问题,似曾下了一番研究①。以熟习政
① 参阅伯恩所著:《恤贫法的历史》中关于他所订的救贫计划。
治数学博得德维南博士的格里戈里·金,也曾于 1688 年推算一般劳动者及外 佣工的普通收入,以为平均由三个华人合成的家庭,一年需费十五镑。从表 面上看,金的计算,似与黑尔斯的计算有出入,但实则大体一致。他们都认 为,这种家庭一星期的用费,每人约二十便士。从那时以来,王国多数地方, 这种家庭的货币收入与货币费用,都有大的增加,不过有的地方增加多些, 有的地方增加少些,而且所增加的,没有象最近刊布的关于现今劳动工资增 高那些夸张报告所说的那么多。必须指出,任何地方的劳动价格,都不能极 正确地确定。因为,就是同一地方同一种类的劳动,也往往依照劳动者的巧 拙以及雇主的宽吝,给付不同的价格。在工资没有法律规定的地方,我们想 要确定的,只是最普通的工资。而且,经验似乎告诉我们,法律虽屡次企图 规定工资,但实际上,却从未作出适当的规定。
现世纪,劳动的真实报酬,即劳动使劳动者得到的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 的真实数量的增加,可能在比例上大于劳动货币价格的增加。不仅谷物的价 格,比从前稍稍低廉,而且那些成为贫穷劳动者适意和卫生食料的许多其他 东西的价格,也大大跌落。例如,现今王国大多数地方马铃薯价格,只有三、 四十年前的一半。从前用锹而今日普通用犁种植的芜菁、胡萝卜、卷心菜等 的价格,也可以说和马铃薯同样低廉。一切蔬果,也变得低廉。我们知道, 前一世纪英国消费的大部分苹果和洋葱,都是由弗兰德输入的。麻布制造和 呢绒制造的大改良,给劳动者提供了质更好价更廉的衣服。贱金属制造的大 改良,不仅给劳动者提供了更精良的职业用具,而且提供了许多快意的和便 利的家具。诚然,肥皂、食盐、蜡烛、皮革及发酵酒,由于课税而抬高了价 格,但其中,为贫穷劳动者所必须消费的分量,却极其有限。这小部分商品 价格的昂贵,并不抵消其他多数物品价格的下落。世人往往说,奢侈之风, 波及下等阶级,连贫穷劳动者现在也对从前的衣食住条件感到不满足,他们 这样说,使我们确信,劳动的货币价格与其真实价格增大了。
下层阶级生活状况的改善,是对社会有利呢,或是对社会不利呢?一看
就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极为明显。各种佣人、劳动者和职工,在任何大政治 社会中,都占最大部分。社会最大部分成员境遇的改善,决不能视为对社会 全体不利。有大部分成员陷于贫困悲惨状态的社会,决不能说是繁荣幸福的 社会。而且,供给社会全体以衣食住的人,在自身劳动生产物中,分享一部 分,使自己得到过得去的衣食住条件,才算是公正。
贫困无疑会使人不想结婚,但未必会使人不结婚。贫困似乎还有利于生
育。苏格兰高地处于半饥饿状态的妇女,常生子女二十人以上,而奢侈的上 等社会妇女,往往不能生育,一般只能生两三个。不妊症,虽为上等社会所 常息,但在下等社会,却极少有。女性的奢侈,虽能刺激享乐的欲望,看来 往往会削弱,而且常常会彻底破坏生育能力。
贫困虽不能阻止生育,但极不利于子女的抚养。柔嫩植物长出来了,但 在土地寒冽和气候严酷的环境中,不久就枯死。我常听说,苏格兰高地常有 一母产子二十个而活的只有一个的实例。几个富有经验的军官告诉我说,士 兵在联队内生的全部儿童,漫说后来用以补充联队的缺额,即用以充当联队 的吹鼓手,亦嫌不够。但是,在兵营附近看到的可爱孩子,却比其他地方多。 这些孩子很少长到十三四岁。有些地方生出来的儿童,在四岁前,死去一半; 有许多地方,在七岁前死去一半;在九、十岁前死去一半,几乎是一种普遍 现象。这样大的死亡率,在各地方下等人民间都可看到。他们不能象上等人
民那么注意养育子女。一般他说,他们的结婚,虽比上流社会的人更为多产, 但他们的儿童中,达到成年的却比较少。与普通人民的儿童比较,育婴堂及 教区慈善会内收养的儿童,死亡率还要大。
各种动物的增殖,自和其生活资料成比例。没有一种动物的增殖,能超 过这个比例。然而,在文明社会,只有在下等人中间,生活资料不够才能限 制人类进一步繁殖。要限制进一步的增殖,除了杀死他们多子女婚姻所生的 大部分子女外,没有共他方法。
丰厚的劳动报酬,由于它使劳动者能够改善他们儿童的给养,从而使他 们能够养大较多的儿童,势必会放宽和扩大上述限度。应该指出,上述限度 扩大的程度,也必然尽可能和劳动需求所需要的程度相称。如果劳动需求继 续增加,劳动报酬必然鼓励劳动者结婚和增殖,使他们能够不断增加人口, 来供给不断增加的劳动需求。什么时候,要是劳动报酬不够鼓励人口增殖, 劳动者的缺乏不久就会抬高劳动的报酬。什么时候,要是劳动报酬过分鼓励 人口增殖,劳动者的过多不久就使劳动的报酬减到共应有的程度。在前一场 合,市场上的劳动供给,如此不足,在后一场合,市场上的劳动供给,又如 此过剩,结果都迫使劳动价格,不久又回到社会所需要有的适当程度。因此, 象对其他商品的需求必然支配其他商品的生产一样,对人口的需求也必然支 配人口的生产。生产过于迟缓,则加以促进;生产过于迅速,则加以抑制。 世界各地,不论在北美,在欧洲,或是在中国,支配和决定人口繁殖程度的 正是这一需求。这需求在北美,成为人口迅速增加的原因,在欧洲,成为人 口缓慢而逐渐增加的原因,在中国,就成为人口不增不减的原因。
据说,奴隶的损耗,其损失在雇主,自由佣工的损耗,其损失却在他自
身。其实,后者的损耗,与前者的损耗一样都是雇主的损失。各种职工和佣 工,都必须给付这样的工资,使他们能够按照社会对他们的需求的增加、减 少或不增不减等情况,而维持其种类。不过,自由佣工的损耗,虽同是雇主 的损失,但与奴隶的损耗比较,则雇主所受损失又少得多。要是我可这样说, 用作补充或修补奴隶损耗的资金,通常都由不留心的雇主或疏忽的监工管 理。但修补自由佣工损耗的资金却由自由佣工自己管理。一由钱财通常管理 得漫无秩序的富人管理,所以管理上自亦漫无秩序;一由处处节省和锱铢必 较的穷人自己管理,所以管理上亦是处处节省和锱铢必较。在这样不同的管 理下,相同的目的,却需要有大不相同的费用。所以,征之一切时代和一切 国民的经验,我相信,由自由人作成的作品,归根到底比由奴隶作成的作品 低廉。即在普通劳动工资很高的波士顿、纽约和费城,也是这样。
所以,充足的劳动报酬,既是财富增加的结果,又是人口增加的原因。 对充足的劳动报酬发出怨言,就是对最大公共繁荣的必然结果与原因发出悲 叹。
也许值得指出,不是在社会达到绝顶富裕的时候,而是在社会处于进步 状态并日益富裕的时候,贫穷劳动者,即大多数人民,似乎最幸福、最安乐。 在社会静止状态下,境遇是艰难的;在退步状态下,是困苦的。进步状态实 是社会各阶级快乐旺盛的状态。静止状态是呆滞的状态,而退步状态则是悲 惨的状态。
充足的劳动报酬,鼓励普通人民增殖,因而鼓励他们勤勉。劳动工资, 是勤勉的奖励。勤勉象人类其他品质一样,越受奖励越发勤奋。丰富的生活 资料,使劳动者体力增进,而生活改善和晚景优裕的愉快希望,使他们益加
努力。所以,高工资地方的劳动者,总是比低工资地方的劳动者活泼、勤勉 和敏捷。例如,英格兰劳动者比苏格兰劳动者强;大都会附近的劳动者比僻 远农村的劳动者强。诚然,有些劳动者如能在四天中挣得足以维持一星期生 活的生活资料,将无所事事地虚度过其余三天,但就大多数劳动者说,并不 如此。反之,在工资按件计算时,许多劳动者往往没几年就把身体搞垮了。 据说,伦敦及其他一些地方的木匠,不能保持最精壮气力到八年以上。此种 现象,在工资按件计算的许多其他行业,常有发生。制造业一般是按件计算 工资,连农村劳动在工资较通常为高的地方,也是按件计资。几乎各种技工, 在特殊业务上,往往因操劳过度而生特殊疾病。意大利著名医生拉马齐尼, 关于这类疾病,曾著有专书。我们不把我们的士兵看做勤劳人民,但在他们 从事某项特殊工程而按件领受工资时,军官常须与领工者约定,他们每日报 酬,按他们的报酬率,不得超过一定数额。在这条件订定之前,士兵常因相 互竞争希望得到较大报酬而操劳过度,损害健康。一星期中四天过度的操劳, 乃是其余三天闲散的真正原因,而世人对于这三天的闲散,却大发牢骚并大 声叫嚣。大多数人在连续数天紧张的脑力或体力劳动之后,自然会强烈地想 要休息。这欲望,除非受到暴力或某种强烈需要的抑制,否则是几乎压制不 住的。天性要求,在紧张劳动之后,有一定程度的纵情快乐,有时只是悠闲 自在一会,有时却是闲游浪荡和消遣娱乐。如不依从这要求,其结果常是很 危险的,有时是致命的,不然,迟早亦会产生职业上的特殊疾病。如果雇主 听从理性及人道主义的主宰,就不应常常鼓励劳动者勤勉,应当要他们适度 地工作。我相信,在各个行业,一个能工作适度的人,能够继续不断工作, 不仅长期保持健康,而且在一年中做出比共他人更多的工作。
有人说,在物价低廉的年度,劳动者大抵较平常懒惰;在物价高昂的年
度,则较平常勤勉。他们由此得到结论:生活资料丰富,劳动者的工作,就 弛缓起来;生活资料不足,劳动者的工作就紧张起来。说生活资料略较平常 丰富,也许使一部分劳动者偷闲,那是无可置疑的,但若说大多数劳动者, 都会因此怠于作业,或者说,一般人在吃得不好时,比吃得好时工作更好, 在意志消沉时,比兴致勃勃时工作更好,在疾病时,比健康时工作更好,那 似乎是不大可靠的说法。应该指出,对一般人民说,饥馑的年岁,往往是疾 病死亡的年岁,而疾病和死亡,势必减低他们的劳动产物。
在物资丰厚的年度,佣工往往离开主人,靠自己劳动生活。但食品价格
的低廉,由于增加用来维持佣工的资金,也鼓励雇主,尤其是农业家,雇用 更多的佣工。因为在这时期,农业家与其以低廉市价出卖谷物,倒不如以谷 物维持较多佣工,以期得到较大的利润。对佣工的需求增加,而供应这需求 的人数却减少。所以劳动价格往往在物价低廉时上升。
在物资缺乏的年度,生计的困难与不安定,使这些佣工切望复得旧有的 工作。但食品的高价,由于减少用来维持劳动的资金,使雇主倾向于减少现 有的雇工,而不倾向于增加。况且,在物价高昂的年度,贫穷独立劳动者往 往把从前用以购置材料的少额资本全部提出来消费,这样就不得不变为雇 工。求职的人数,既然超过了就职的机会,许多人就只好接受比通常低的条 件,来获取职业。所以在物价昂贵的年度,佣工和帮工的工资往往低落。
因此,各种雇主,在物价高昂的年度,和劳动者订结契约,比在物价低 廉的年度更为有利,而且觉得,劳动者在前一场合,比在后一场合,更为恭 顺,更愿依靠他们,所以,雇主们认为,物价高昂的年度,对他们的事业更
为有利,那是很自然的。此外,地主和农业家喜欢物价高昂的年度,还有一 个原因,那就是,他们的地祖和利润,大部分决定于粮食的价格。不过,若 说一般人在为自己工作时,工作较少,在为他人工作时,工作较多,那是再 荒谬不过的。贫穷的独立劳动者,一般都比按件计资的帮工勤勉,因为前者 享有自身劳动的全部生产物,后者则须与雇主分享。大制造厂中的雇工,容 易受恶友诱惑,往往道德沦丧;独立劳动者却不易受此影响。工资以年或月 计的雇工,不论工作多少,都得到同样的工资和津贴,就这一点说,独立劳 动者的工作效率比这些雇工更大得多。物价高昂的年岁,倾向于增高独立劳 动者对各种帮工和佣工的比例,而物价低廉的年岁,则倾向于减低其比例。 麦桑斯是法国一位博学多能的作家,在圣·埃蒂安选举时任贡税收税官。 为要说明贫民在物价低廉时所做的工作比物价高昂时多,他曾把三种制造品
——埃尔伯大的租毛织品和卢昂遍地皆是的麻织品与丝织品——在物价低时 及物价高时的产量及价值,拿来比较。据他由宫署登记簿抄下的报告,这三 种制造品在物价低时的生产量及价值,一般都比物价高时大;物价最低的年 度,生产量与价值,往往最大,而物价最高的年度,往往最小。这三种制造 品似乎都处于生产停滞状态,其生产量,逐年计算,虽略有出入,但总的说 来,却是不增不减。
苏格兰的麻织品,和约克郡西区的粗毛织品,同是正在增加的制造品。
其生产量与价值,虽时有变动,但大体上却在增高。不过,我曾检阅这些制 造品年产额公布的记录,却不能发现年产额的变动与各时期的物价高低有什 么显著关系。诚然,在物资非常不足的 1740 年,这两种制造品产量都有很大 下降,但在物资仍是非常不足的 1756 年,苏格兰制造品产量却比常年多。同 年,约克郡制造品产量却下降,其生产额,直至 1766 年,换言之,直到美洲 即花税法废止以后,才恢复到 1755 年的数额。在 1766 年和 1767 年,约克郡 制造品生产额增加到前此所未有的程度,而且从那时起不断地增加。
以贩销远地为目的的一切大制造业的产品量,与其说必然取决于产地旺
季价格是高或是低,倒不如说必然取决于消费国中影响商品需求的那些情 况,取决于和平或战争,取决于其他竞争制造业的盛衰,取决于那些商品的 主要顾客是高兴买还是不高兴买。此外,也许在物价低廉时期制造的额外作 品,有大部分,未曾登记在制造业公开记录上。离开雇主的男佣工,成为独 立劳动者。妇女回到父母家中,从事纺织,给自身及家庭制造衣服。连独立 劳动者也未必都制造售给大众的商品,而为邻人雇请,制造家庭用品。所以, 他们的劳动产品,常没登记在公开记录上,这些记录,有时是那么夸张,而 我们商人和制造业者,却往往根据这种记录,妄断最大帝国的盛衰。
虽然劳动价格的变动,不一定都与食物价格的变动一致,而且往往完全 相反,但我们不可因此认为,食品价格对于劳动价格没有影响。劳动的货币 价格,必然受两种情况的支配:其一,是对劳动的需求;共二,是生活必需 品和便利品的价格。对劳动的需求,按照它是在增加、减少或不增不减,换 言之,按照它所需要的是增加着的人口、减少着的人口或是不增不减的人口, 而决定必须给予劳动者的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数量,而劳动的货币价格, 取决于购买这数量所需要的金额。所以,在食物低廉的场合,劳动的货币价 格虽有时很高,但在食物昂贵而劳动需求继续不变的场合,劳动的货币价格 却更高。
劳动的货币价格,在突然非常大的丰年,有时上升,而在突然非常大的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