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玉PDF小说网 / 管理法律 / 联邦党人文集
 


联邦党人文集





① 《论法的精神》,第 1 卷,第 9 章,第 1 节。——普布利乌斯

主要特征据说是限制其成员的集体权力的权威,而不限制组成联邦的个别成 员的权威。争论者说:国民议会应该同内政的任何事情没有关系。参政权在 各成员之间完全平等,也已经坚持下来,作为邦联政府的主要特征。这些见 解基本上是武断的;既没有原则也没有前例予以支持。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 情:这种政府通常的活动方式,是注意到差别是它们本质上所固有的;但是 在大多数政府的实践上却有大量的例外,从而证明,就事例所涉及的范围来 说,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绝对的准则。在这次研究的过程中,将会清楚地表明, 当争论的原则已经普及时,它就成了政府中无法矫正的混乱和愚蠢无能的原 因了。
  联邦共和国的定义,看来就是“一些社会的集合体”或者是两者或更多 的邦联合为一个国家。联邦权力的范围、变化和对象,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问题。只要其成员的独立组织不撤消,只要这种组织为了局部目的和机构上 的需要而存在,虽然它会完全服从联邦的总的权力,但在事实上和理论上, 它仍然是几个邦的联合或者是一个邦联。新提出的宪法,非但没有表示要撤 消各州政府,而且要使州政府成为国家主权的构成部分,准许它们在参议院 有直接代表,而且让它们拥有某些独有的、非常重要的主权。就这一措词的 合理含义而论,这同联邦政府的思想是完全符合的。
在包括二十二个城邦或共和国的吕西亚同盟里,最大的城邦在全盟大会
中有三个表决权,中等城邦有两个表决权,最小城邦有一个表决权。全盟大 会有权任命各城邦的法官和行政长官。这的确是干涉它们内政的一种最巧妙 的手段,因为如果有什么看来是擅自独占地方职权的事情发生,那就是任命 它们自己的官员。然而孟德斯鸠在论及这种联合时说:“如果要我提供一个 极好的联邦共和国的典型,那么这个典型就是吕西亚同盟”。于是我们看出, 所坚持的那些差别,并不属于这位开明的民法家的考虑范围。我们从而可以 得出结论说:它们是一种错误理论的新奇推论。

普布利乌斯

原载 1787 年 11 月 23 日,星期五,《纽约邮报》

第十篇
              (麦迪逊) 致纽约州人民:
  在一个组织良好的联邦能够保证的许多利益中,再也没有比制止和控制 狂热分裂的趋势值得更正确地加以发挥了。平民政府的赞助者,从未感到对 平民政府的性质和命运的担忧会有他仔细考虑其危险弊病的倾向时那样严 重。因此,他对于能恰当地矫正这种弊病而不违反他所遵循的原则的任何计 划,不会不给予应有的评价。不安定,不公正和带进国民会议里的混乱状态, 事实上是使平民政府处处腐败的不治之症;而这些情况始终是自由的敌人赖 以进行最为华而不实的雄辩的特别喜爱和效果最好的题目。美国宪法对古今 民主典型所作的宝贵改进,并不值得过多地赞颂,但如果硬说宪法象人们所 期望的那样有效地排除了这方面的危险,那也是不公正的偏颇。到处可以听 到我们最关心而善良的公民以及拥护公众信用和私人信用、公众自由和个人 自由的人们抱怨说:我们的政府太不稳定,在敌对党派的冲突中不顾公益, 决定措施过于频繁,不是根据公正的准则和小党派的权利,而是根据有利害 关系的占压倒多数的超级势力。无论我们多么热切希望这些抱怨毫无根据, 但是已知事实的证据,不容我们否认,这些抱怨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的 确,在认真检查我们的情况时会发现,我们遭受的某些痛苦,曾被错误的归 咎于政府的工作;但同时也会发现,其他原因也不能单独说明我们许多最大 的不幸,特别是不能说明普遍的、日益增长的对公共义务的不信任和对私人 权利的忧虑,从大陆的一端到另一端,均有这种反应。这一切即使不完全是, 也主要是党争精神用来败坏我们公共管理的那种不稳定和不公正的影响。
我理解,党争就是一些公民,不论是全体公民中的多数或少数,团结在
一起,彼某种共同情感或利益所驱使,反对其他公民的权利,或者反对社会 的永久的和集体利益。
消除党争危害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消除其原因,另一种是控制其影响。
  消除党争原因还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消除其存在所必不可少的自由;另 一种是给予每个公民同样的主张、同样的热情和同样的利益。
关于第一种纠正方法,再没有什么比这样一种说法更确切了:它比这种
弊病本身更坏。自由于党争,如同空气于火,是一种离开它就会立刻窒息的 养料。但是因为自由会助长党争而废除政治生活不可缺少的自由。这同因为 空气给火以破坏力而希望消灭动物生命必不可少的空气是同样的愚蠢。
  第二种办法是做不到的,如同第一种办法是愚蠢的一样。只要人类的理 智继续发生错误,而且人们可以自由运用理智,就会形成不同意见。只要人 们的理智和自爱之间存在联系,他们的意见和情感就会相互影响,前者就会 成为后者依附的目标。人的才能是多种多样的,因而就有财产权的产生,这 种多样性对于达到利益一致来说,不亚于一种无法排除的障碍。保护这些才 能,是政府的首要目的。由于保护了获取财产的各种不同才能,立刻就会产 生不同程度的和各种各样的财产占有情况;而由于这一切对各财产所有人的 感情和见解的影响,从而使社会划分成不同利益集团和党派。
  
  党争的潜在原因,就这样深植于人性之中;我们看到这些原因到处根据 人类社会的不同情况造成不同程度的行动。热心于有关宗教和政体的不同意 见,以及其他许多理论和实践上的见解,依附于各种野心勃勃、争权夺利的 领袖或依附于其财产使人们感觉兴趣的人,相继把人们分为各种党派,煽动 他们彼此仇恨,使他们更有意于触怒和压迫对方,而无意为公益而合作。人 类互相仇恨的倾向是如此强烈,以致在没有充分机会表现出来时,最琐碎、 最怪诞的差别就足以激起他们不友善的情感和最强烈的冲突。但是造成党争 的最普遍而持久的原因,是财产分配的不同和不平等。有产者和无产者在社 会上总会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债权人和债务人也有同样的区别。土地占有 者集团、制造业集团、商人集团、金融业集团和许多较小的集团,在文明国 家里必然会形成,从而使他们划分为不同的阶级,受到不同情感和见解的支 配。管理这各种各样、又互不相容的利益集团,是现代立法的主要任务,并 且把党派精神和党争带入政府的必要的和日常的活动中去。
  没有一个人被准许审理他自己的案件,因为他的利益肯定会使他的判断 发生偏差,而且也可能败坏他的正直为人。由于同样理由,不,由于更充分 的理由,人的团体不宜于同时既做法官又做当事人。然而许多最重要的立法 案件,难道不是那么多的司法判决,不过不是同个别人的权利有关,而是同 庞大的公民团体的权利有关吗?而各种不同的立法者,还不是他们所决定的 法案的辩护者和当事人吗?曾经有人提过一条有关私人债务的法律吗?这是 债权人和债务人各为一方的问题。法官应当在他们之间掌握平衡。然而政党 本身是,而且必然是法官;人数最多的党派,或者换句话说,最有力量的党 派当然会占优势。本国工业是否需要以及在何种程度上通过限制外国工业而 得到鼓励?这是土地占有者阶级和制造业阶级会采取不同决定的问题,可能 两者都不会专门关心正义和公益问题。对各种财产征税的分配,是一条看来 需要极其公平的法令,然而恐怕没有一条法令能为居于统治地位的党派提供 更大的机会和诱惑来践踏正义的准则了。它们每使处于劣势的派别多负担一 个先令,就给他们自己的腰包里节省一个先令。
开明的政治家能够调整这些不一致的利益,使之有利于公共福利,这种
说法是徒劳的。开明政治家不会经常执掌大权。在许多情况下,如果不作间 接和长远的考虑,根本也不能作出这样的调整,而那种长远的考虑也很难胜 过一个党派不顾另一党派的权力或全体人民的福利而争取眼前利益的打算。 我们的结论是,党争的原因不能排除,只有用控制其结果的方法才能求
得解决。
  如果党争所包括的人不是多数,可用共和政体的原则来求得解决,这就 是使多数人用正规投票的方法来击败其阴险的企图。党争能妨碍行政管理, 能震撼社会,但不能在宪法的形式下进行,并掩饰其激烈的情况。另一方面, 当党争包括大多数人在年时,民众政府的机构能使他们把公益和其他公民的 权利当作占统治地位的感情或利益而作出牺牲。因此,我们所要探究的重大 题目就是,保护公益和私人权利免遭这种党争的威胁,同时保持民众政府的 精神和形式。让我补充说,这是使这种形式的政府摆脱长期受到的耻辱最为 迫切需要的东西,从而能使这种政府为人们尊重和采用。
  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显然只能用两个方法当中的一个。要 末必须防止大多数人同时存在同样的情感或利益,要未必须使具有同样情感 或利益的大多数人由于他们的人数和当地情况不能同心协力实现损害他人的
  
阴谋。如果冲动和机会巧合,我们深知,无论道德或宗教的动机都不能作为 适当控制的依据。在个别人的不义和暴力行为上,找不到道德和宗教的动机, 而随着人数的增多,它们的效果就相应地减少,也就是说,按照效果需要的 程度而变化。
  这样来看问题,可以得出结论说:一种纯粹的民主政体——这里我指的 是由少数公民亲自组织和管理政府的社会——不能制止派别斗争的危害。几 乎在每一种情况下,整体中的大多数人会感到有共同的情感或利益。联络和 结合是政府形式本身的产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牺牲弱小党派或可憎的 个人的动机。因此,这种民主政体就成了动乱和争论的图景,同个人安全或 财产权是不相容的,往往由于暴亡而夭折。赞成这种政府的理论政治家错误 地认为,如果使人类在政治权利上完全平等,同时他们就能在财产、意见和 情感上完全平等。
  共和政体,我是指采用代议制的政体而言,情形就不同了,它能保证我 们正在寻求的矫正工作。让我们来研究一下它和纯粹的民主政体的差别,我 们就能理解矫正的性质以及它必然会从联邦得到的功效。
  民主政体和共和政体的两大区别是:第一,后者的政府委托给由其余公 民选举出来的少数公民;第二,后者所能管辖的公民人数较多,国上范围也 较大。
第一个区别的结果,一方面是通过某个选定的公民团体,使公众意见得
到提炼和扩大,因为公民的智慧最能辨别国家的真正利益,而他们的爱国心 和对正义的热爱似乎不会为暂时的或局部的考虑而牺牲国家。在这样的限制 下,很可能发生下述情形:由人民代表发出的公众呼声,要比人民自己为此 集会,和亲自提出意见更能符合公共利益。另一方面,结果也可以适得其反。 捣乱成性的人、本位主义者或别有用心的人,可能用阴谋、贿赂以及其它方 法首先取得参政权,然后背叛人民的利益。结果产生这样一个问题:对于选 举公共福利的适当保护人来说,是小共和国好呢还是大共和国好;从以下两 个明显的理由可以清楚地决定是后者较好。
首先,应该指出,共和国无论多小,为了防止少数人的结党图谋,代表
必须达到一定数目;同时,共和国无论多大,为了防止人数过多的混乱,代 表必须限于一定数目。因此,在这两种情况下,代表人数并不同两个共和国 的选民人数成比例,在小共和国所占的比例就大一些。结果是,如果大共和 国里的合适人选的比例并不小于小共和国,那末前看将有较大的选择机会, 从而就有较大可能作适当的选择。
  其次,由于选举每一个代表的公民人数,大共和国要比小共和国多,所 以不足取的候选人就更难于成功地采用在选举中常常采用的不道德手腕;同 时由于人民的选举比较自由,选票也就更能集中于德高望重的人的身上。
  必须承认,在这种情况下,如同在其他许多情况下一样,折中看来,两 者都有麻烦之处。如果把选举人的数目增加得太多,会使代表很不熟悉他们 当地的一切情况和次要利益;如果把选举人数减得太多,会使代表不适当地 关注这一切,而很少了解和追求重大的全国性目标。在这方面,联邦宪法使 两者恰当地结合起来,把重大的集体利益托付给全国的和地方的特别是州的 立法机关。
  另一个区别是,共和政府能比民主政府管辖更为众多的公民和更为辽阔 的国土;主要就是这种情况,使前者的派别联合没有后者那么可怕。社会愈
  
小,组成不同党派和利益集团的可能性就愈少;不同的党派和利益集团愈少, 发现同一党派占有多数的情况就愈多;而组成多数的人数愈少,他们所处的 范围就愈小,他们就更容易结合起来,执行他们的压迫人民的计划。把范围 扩大,就可包罗种类更多的党派和利益集团;全体中的多数有侵犯其他公民 权利的共同动机可能性也就少了;换句话说,即使存在这样一种共同动机, 所有具有同感的人也比较难于显示自己的力量,并且彼此一致地采取行动。 除了其他障碍以外,可以指出,即使意识到不正当的或卑鄙的目的,相互交 往也往往由于需要赞同的人数相应地不信任而受到阻挠。
  因此,很清楚,共和政体在控制党争影响方面优于民主政体之处,同样 也是大共和国胜于小共和国之处,也就是联邦优于组成联邦的各州之处。优 点不是在于能选拔见解高明、道德高尚,因此使他们能超出局部偏见和不公 正的计划的代表吗?不能否认,联邦的代表最可能具有这些必要的才能。优 点是否在于党派的种类较多,能更好地防止一个党派在数量上超过其他党派 而且压迫它们呢?同样,在联邦年组成的种类更多的党派,加强了这方面的 保证。总之,优点不是在于给不讲正义和图谋私利的多数人以更大的障碍, 反对他们协调一致,完成其秘而不宣的愿望吗?这里又是联邦的辽阔广大提 供了最明显的便利。
党派领袖的势力,可能在他们各自的州里燃起烽火,但是不能使它蔓延
到其他各州。一个教派可能变为邦联某一部分的政治派别;但是散布在邦联 四面八方的各种教派,必然会保护全国议会不受来自那里的任何威胁。对纸 币、对取消债务、对平均分配财产、或者对任何其他不适当的或邪恶的目的 的渴望,比较容易传遍联邦的某一成员,而不容易传遍整个联邦;正如这样 的弊病更可能传遍某一个县或地区,而不容易传遍全州一样。
因此,我们发现,在联邦的范围和适当结构里,共和政体能够医治共和
政府最易发生的弊病,根据我们赞成共和政体,并以此自豪的程度,我们应 该以相应的热情拥护联邦党人的精神,并支持他们的人格。

普布利乌斯

为《独立日报》撰写

第十一篇
(汉密尔顿) 致纽约州人民:
  联邦的重要性,从商业方面来看,是很少持有异议的论点之一,而且在 实际上得到对这个问题有所了解的人的最普遍的同意。无论同外国交往或相 互来往,这个论点都是适用的。
  有种种迹象使我们可以作出这样的推测:美国商业特征所表现的冒险精 神,已经使欧洲的几个海上强国感到不安了。它们似乎对我们在运输业方面 造成的大多干扰感到忧虑,而运输业却是它们航海业的支柱和它们的海军力 量的基础。几个在美洲有殖民地的国家,担忧地期待着我国可能发生的变化。 它们预见到,自己在美洲的领地由于邻近美国而可能遭受威胁的危险;美国 有建立一支强大海军所必需的一切,而且拥有一切手段。这种想法自然会表 示需要鼓励我们分裂并且尽可能阻止我们独立地从事积极的贸易的政策。这 样就能符合以下三项目的:阻止我们干扰他们的航海事业,独占我们的贸易 利益,剪掉我们的翅膀,使我们无法飞到危险的高度。如果不是谨慎阻止我 详细说明,不难根据事实把这项政策的制订追溯到内阁部长们的身上。
如果我们继续联合在一起,我们就能抵制一种在各方面对我们的繁荣非
常不利的政策。我们可以利用全国各州同时实行的限制性条例,迫使各国为 取得我国市场的特权而互相竞争。凡是能够理解下面两点的人,决不会认为 这个主张是幻想:其一是,三百万人(并且还在迅速增长,大部分地方专务 农业,而且由于地区条件,看来会继续务农)的市场对任何工业国的重要性; 其二是,这样一个国家用本国船只直接运输和用别国船只间接运送其产物往 返美国,对于该国的贸易和航海业是有极大区别的。例如,假定我们美国有 一个政府,能把大不列颠(我们目前同它没有通商条约)赶出我们所有的港 口;这个措施对它的政策可能起什么作用呢?难道它不能使我们为在该国领 土上取得最有价值和最广泛的商业优惠而进行最有成功希望的谈判吗?当这 些问题在其它场合提出时,得到的答复貌似有理,但并不可靠或令人满意。 有人说,我们这方面的禁令,不会使大不列颠的制度产生变化,因为它能通 过荷兰人同我们进行贸易,荷兰人将是英国供应我们市场所需商品的直接顾 客和付款人。但是大不列颠的航海业在这种贸易中难道不会因丧失自运货物 的重要利益而遭到很大的损失吗?难道其主要利益不会被荷兰人从中截取, 作为他们的代理人和冒险的补偿么?难道只是运输机会会有相当大的减少 吗?由于增加我们市场上的英国商品价格,并将这一部分有趣的大不列颠商 业转让给别人经营,那么这种迂回曲折的交往不是助长了其他国家的竞争 吗?
  慎重考虑这些问题所涉及的事情,可以证实如下信念:这一情况对大不 列颠的真正不利,加上国内大多数人偏爱对美国的贸易,再加上西印度群岛 的不断要求,就会使她目前的制度松弛,并且使我们享有西印度群岛以及其 他各地市场上的特权,我们的贸易因此可以取得最实际的利益。这一论点来 自大不列颠政府,不可能设想在我们的市场上没有同样的免税,因此可能对
  
其他各国的管理发生相应的影响,它们不想看到自己完全被排挤在我们的贸 易之外。
  影响欧洲各国在这方面对我们的态度的另一个方法,来自建立一支联邦 海军。毫无疑问,只要联邦在一个有效率的政府下面继续存在下去,不要很 久、我们就有能力建立一支海军,这支海军即使不能同海上强国的海军竞争, 至少在放到敌对双方中任何一方的天平上时也有相当的分量。这在有关西印 度群岛的战斗中尤其如此。舰队中的几艘军舰,及时地派去增援某一方,往 往足以决定一次战役的命运,该战役的结果可以造成极其重大的影响。从这 方面看,我们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如果在这种考虑以外,我们还考虑到从 本国运出的物品在西印度群岛作战时的用处,可以很容易地看出非常有利的 形势能使我们在争取商业特权的谈判中居于优势。不仅要确定我们的友谊代 价,而且还要确定我们的中立代价。我们只要坚定地依靠联邦,不久就可以 指望成为欧洲各国在美洲的仲裁者,并且能够依据我们的利益来左右欧洲各 国在美洲的竞争的胜负。
  如果与此良好情况相反,我们将发现各地方的对抗会使它们互相牵制, 并且会破坏大自然在我们这个地区为我们提供的一切迷人的有利条件。我们 的商业处于一种微不足道的情况,会成为互相作战国家粗暴干涉的牺牲品; 它们什么也不怕我们,一遇机会就会毫无顾忌地或毫无怜悯地掠夺我们的财 产以供应他们的需要。中立的权利只有在有足够的力量进行保卫时才会受到 尊重。一个衰弱而卑下的国家,连中立的权利都会丧失殆尽。
在一个生气勃勃的全国政府下面,国家的自然力量和资源都导向共同的
利益,能够挫败欧洲各国因妒忌而联合起来阻止我们发展的图谋。这种情况 由于指出了这种联合不可能成功,因而还能消除联合的动机。于是活跃的贸 易,大规模的航海事业和蓬勃发展的海军,将是精神上和物质上的必然产物。 对于小政客们企图控制或改变不可抗拒和无法改变的自然进程的小小伎俩, 我们可以置之不顾。
但是在不联合的情况下,这些结合可能存在,并且能够成功地起作用。
海运国家有力量利用我们各方面的无能,来规定我们政治上存在的条件。由 于他们都有意运输我们的货物,更希望阻止我们运输他们的货物,所以他们 多半会联合起来用实际上造成破坏的方式来扰乱我们的航海事业,而且限制 我们只能从事依赖外国船只的进出口贸易。于是我们只好满足于我们商品的 第一个价格,眼看我们的贸易利润被夺走,我们的敌人和迫害者因而发财致 富。表明美国商人和航海家天禀的那种举世无双的进取心本身就是国家财富 的取之不尽的来源。这种进取心会受到压制和丧失,贫困和耻辱就会在一个 利用智慧就能受到全世界羡慕和妒忌的国度里蔓延出来。
  对美国的贸易来说,一些非常重要的权利,也就是联邦的权利——我指 的是渔业,西部湖泊的航运和密西西比河的航运。邦联的瓦解,会产生有关 这些权利将来存在的一些棘手问题,比较强大的伙伴的自身利益必然会使这 些问题的解决对我们不利。西班牙对密西西比河的处理,勿需加以说明。法 国和大不列颠在渔业上同我们有关系,他们认为渔业对他们的航海业是非常 重要的。他们当然不会长期地对经验已经证明为我们在这一有价值的贸易部 门中占有的明显优势漠不关心,而且由于这种优势我们就能够在他们自己的 市场上低价出售商品。他们打算把这样危险的竞争者从名单上除去,难道还 有比这更加合乎自然的事情吗?
  
  不应该把这方面的贸易看作局部利益。一切航海的州都可以在不同程度 上参加而且是有利可图的;在扩大商业资本的情况下也会这样做的。这种贸 易作为海员的培养所,现在已经是,或者到了各州的航海原则更加相似的时 候,就会成为普遍的手段了。对于建立海军来说,这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建立海军这一伟大的全国目标来说,联邦将在各方面作出贡献。每 一个组织的生长和发展都是同集中用于创立并维持该组织的资财数量成比例 的。建立合众国的海军这一目标,由于它能利用全国的资源,要比任何一个 州建立海军或部分邦联建立海军能更快地达到,因为后二者只能利用部分的 资源。的确,联邦美国的各部分,对于这个重要组织各有其特殊的有利条件。 更靠南部的几个州,生产较多的柏油、沥青、松脂精这几种海军必需品。这 些州生产的建造军舰用的木材,质地也比较坚固耐久。组成海军的军舰,如 果主要用南部木材来建造,其耐久性的差别,无论从海军力量或国家节约的 角度来看,都是非常重要的。南部和中部的某些州产铁较多,质量也较好。 大部分海员必须从人口密集的北部去招募。对外贸易或海上贸易需要海军保 护,正如这种贸易能助长海军的繁荣一样,勿需特别阐明。
  各州之间毫无限制的来往,通过各自产品的交换,能促进各自贸易的发 展,交换的产品不仅相互要供应国内的需要,而且还要出口到国外市场上去。 各地商业的血脉将得到补充,并且从各地商品的自由流通中得到更多的力量 和动力。由于各州产品的不同,商业企业的范围将要广大得多。当某一州的 主要产品因歉收或毫无收获而失败时,它可以求助另一州的主要产品来接 济。出口商品的多样性,和其价值的多样性一样,能够促进对外贸易活动。 由于商业上的竞争和市场的波动,用特定价值的大量物品进行对外贸易,要 比用同样价值的少量物品进行贸易的条件好得多。特殊商品在某些时期可能 需要很多,可是在其它时期却没有销路。但是,如果商品种类繁多,不至于 发生在同一个时间完全处于滞销状态,因此商人的买卖就不大可能遇到任何 大的障碍或停滞。投机商人会立刻体会到这些论点的说服力,而且也会承认 合众国商业的总盈余有希望比不联合或部分联合的十三州的商业总盈余搞得 更多。
也许有人对这个问题会作出这样的回答,不论各州是否联合,各州之间
仍然会有密切的来往,这种来往能达到同样目的。但是由于许许多多的原因, 这种来往会受到束缚、阻碍和限制。这几篇论文曾对这些原因作过详细说明。 商业利益的一致,和政治利益的一致一样,只能通过统一的政府才能达到。 这个问题还可以从另外几个鲜明而生动的观点来加以研究。但是这些观 点会把我们远远引到未来的领域,而且会牵涉到一些不适于在报刊上讨论的 问题。我简单他说:我们的地位要求我们,我们的利益也促使我们要在美国 事务的制度上力争上游。全世界可以在政治上和地理上划分为四部分,各部 分都有独特的利益。对其他三部分来说,不幸的是,欧洲借助于自己的军队 和谈判,借助于武力和欺骗,已在不同程度上对其他三部分施展统治。非洲、 亚洲和美洲相继感到欧洲的统治。欧洲长期保持的优势,诱使它想自诩为全 世界的主人,而且认为其余的人类都是为它的利益而创造的。作为渊博的哲 学家而受人称赞的人,曾直截了当地把一种天然的优越性归于自己的居民, 而且郑重声明:一切动物,包括人类在内,在美洲是会退化的,就是狗,只

要在我们的空气中呼吸一会儿,也就不会叫了①。事实是长期支持欧洲人这种 妄自尊大的借口的。维护人类的荣誉,教育那个傲慢的弟兄谦虚一点,就是 我们的事情了。联邦会使我们做到这一点。不联合会给它的胜利增加新的牺 牲品。但愿美国人不屑于做大欧洲的工具!但愿十三州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 联邦,同心协力建立起伟大的美国制度,不受大西洋彼岸的一切势力或影响 的支配,并且还能提出新旧世界交往的条件!
普布利乌斯


























































① 参见《美国哲学研究》。——普布利乌斯

原载 1787 年 11 月 27 日,星期二,《纽约邮报》

第十二篇
(汉密尔顿) 致纽约州人民:
  联邦对各州商业繁荣的效果业已详述,我们现在要研究的题目是联邦对 增加岁人的裨益。
  目前,所有的开明政治家都看出并承认,商业的繁荣是国家财富的最有 效和最丰富的来源,因而成为他们政治上关注的主要对象。由于报酬手段的 增多和促进人们贪婪和冒险的心爱物品——贵重金属的采用和流通,商业繁 荣有助于活跃和刺激工业系统,使之更加活跃和兴旺地运行。孜孜谋利的商 人,劳苦的农民,勤勉的技工和积极活动的工厂主——各阶层的人都日益高 兴地热切期待着对他们辛苦工作的这种令人愉快的酬报。农业和商业之间的 那个时常引起争论的问题,根据无可置疑的经验已经得到解决,从而制止了 两者之间一度存在的对抗;使双方的同情者均感满意的是:这种解决证明, 双方的利益是密切融合并且交织在一起的。在不同的国家里都可以看到,土 地价格随着商业繁荣而提高的情形。怎么不会是这样呢?为人地产品取得更 加畅通的出路,对土地的开发提供新的刺激,这难道不是增加一个州的货币 数量的最有效的手段么?——总之,各种形式的劳动和工业的忠实仆役,难 道不使源源不绝地生产他们加工的绝大部分物品的大地增值吗?令人惊奇的 是,如此简单的真理也会有人反对。这是大量证据中的一个,它证明:不恰 当的妒忌,或过于抽象的概念和过于细致的推理,是多么容易使人背离合乎 情理而又令人信服的最平常的真理。
一个国家的纳税能力,必须经常在很大程度上同该国的货币流通额和货
币流通速度成比例。既然商业有助于达到这两个目的,它一定使纳税更加便 利,并且促进国库的必要收入。德国皇帝的世袭领地包括面积广大、人口稠 密的肥沃的可耕地,而且大部分位于气候温暖的富饶地带。在这些领地的某 些地方,还能发现欧洲最好的金矿和银矿。然而,由于对商业力量缺乏鼓励, 皇帝的岁入微不足道。他有好几次为了保存自己的重要利益不得不向别国借 债,而且无法依靠自己的财力来维持一次长期的或持续的战争。
但是不只是从问题的这一方面来看,成立联邦将有利于税收。从另外几
个观点来看,成立联邦的影响会显得更加直接更有决定性作用。从我国的情 况、从人民的习惯、从我们在这一点上已有的经验来看,很明显,用征收直 接税的办法来筹集巨款是行不通的。增加征税法收不到效果;试图用新方法 征税,也是徒劳,公众的期望同样落空,各州的财库依然空虚。民主政府所 固有的民主管理制度,再加上由于贸易萧条零落而出现的资金缺乏,使迄今 为止的每一次大规模征税尝试均遭失败,终于使各种立法机关认识到,作这 种尝试是愚蠢的。
  凡是熟悉其他各国发生的情况的人,没有人会对这种情况感到惊讶。在 大不列颠那样富裕的国家里,向超级富豪征收直接税,一定比在美国更容易 接受,并且由于政府的力量强大,也比在美国切实可行;然而国家岁入的绝 大部分却来源于间接税、关税和消费税。进口商品的关税构成后一种税收的
  
很大一部分。 在美国,显然我们在一个长时期内必须主要依靠这几种税作为岁入的财
源。在美国的大多数地方,必须把消费税限制于狭小的范围内。人民的天性 难以容忍消费税法那种寻根究底和专横强制的精神。另一方面,如果用不受 欢迎的方式对农民的房屋和田产征税,农民不会慨然解囊,而会斤斤计较。 而且动产又是很不稳定和不易看见的一种资财,除用无法觉察的消费税以 外,别无他法。可以采用。
  如果这些说法有点根据,那末最有利于增加和扩大这个宝贵财源的事 态,必须最好的适合我们的政治利益。勿庸置疑,这种事态必须以成立整个 联邦为基础。正因为成立有利于商业,所以同样也有助于增加来自商业的税 收。正因为成立联邦能使税收规则更为简化和有效,所以同样也能达到税率 相同而税收增多并且使政府有权增加税率而不影响商业等目的。
  各州的有关状况,各州间相互交叉的河流和冲刷海岸的河湾的数目,各 方面交通的便利,语言和风俗的类似,相互交往的习惯——凡此种种都会使 各州间的非法贸易成为没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并且保证经常逃避彼此的通商 条令。由于互相嫉妒,各州或各邦联就需要用降低税率的办法来避免那种贸 易的诱惑。我们各州政府的性质,在长时期内不允许采用欧洲各国用以防范 从水陆两方面进入各国的严密预防办法;即使在那些国家里,这些办法也不 足以遏制贪婪的冒险计谋。
在法国,经常雇佣一批巡逻队(他们是这样称呼的),以维护财政法令,
不让走私商钻空子。纳卡先生估计这些巡逻队的人数在两万以上。这表明: 在有内陆来往的地方,要防止那种贸易是非常困难的,而且明确地认为,如 果美国各州不联合,各州的相互关系就象法国与其邻国的关系一样,美国的 税收就会遇到种种不便。巡逻队必需具备的那种专横的和令人烦恼的权力, 在一个自由国家里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相反,各州之上只有一个政府,那末,就我们商业的主要部分而言,
就只有大西洋沿岸这一边需要守卫了。直接从外国驶来、载有贵重货物的商 船,很少敢于冒着复杂和严重的危险,试图在进入港口以前卸货。他们不得 不提防沿岸的危险,以及到达最后目的地前后被发觉的危险。普通程度的警 戒,就能够防止任何严重违犯税收权利的情况。在我们的港口适当地驻扎几 艘武装船只,就能够以少量开支有效地维护法律。政府既然对防止各地犯法 行为同样关心,那末各州将对政府的措施将采取合作态度,这样会产生一种 强大趋势来使这些措施行之有效。在这方面,我们应当通过联邦来保持大自 然提供我们的一种便利,这种便利会因各州不联合而丧失。合众国远离欧洲, 同愿意和我们有大量对外贸易联系的所有其他地方也有相当距离。从他们那 里到我们这里的路程,要象法国和大不列颠或其他邻近国家海岸之间的来往 那样,在数小时内或一夜之间走完,是办不到的。这可以很好地防御同外国 直接走私,但是通过一个州来对另一个州进行迂回走私,是容易的而且也安 全。从国外直接进口,利用内陆交通的更多便利,通过邻州根据时间和机会, 小宗地间接进口,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对于每个有辨别能力的人来说,一定 是一目了然的。
  因此,很明显,一个全国政府能够以极少费用进一步扩大进口税,这同 各州单独地、或局部邦联所能做到的,简直不能相提并论。至今,我认为, 我可以有把握地说,这种关税在任何一州都没有超过百分之三的平均数。在
  
法国,这种关税估计大约为百分之十五,在大不列颠则超过这个比例。①在我 国,将这种税款至少增加到目前总数的三倍,看来是没有问题的。根据联邦 的规定,单是烧酒一项,就可以提供相当多的税收。根据本州的进口比率输 入合众国的酒类总额估计为四百万加仑;每加仑以一先令计算,就能提供二 十万英镑的税收。这种商品是负担得起这个税率的;如果这种税率会减少烧 酒的消费量,那未这种结果将同样有利于农业、经济、道德和社会健康。也 许,再没有一种东西会象烧酒那样为国家造成这样大的浪费了。
如果我们不能充分利用所讨论的财源,后果将会如何呢?一个国家没有 税收是不能长期存在的。如果没有这个重要的支柱,它就一定会丧失独立, 降到一个省份的地位。没有一个政府会选择这条绝路。因此,无论如何税收 是非有不可的。在我国,如果税收的主要部分不是来自商业,它就必然会大 大加重土地的负担。前面已经指出,消费税就其真正意义来说,太不得人心, 所以不能大量利用这种征税方式。的确,在那些完全从事农业的州里,适合 征收消费税的物品也不够多,不可能用此种方式得到大量收入。动产(前面 已经讲过),由于难于查究,除了征收消费税以外,是不能用任何其他方法 大量征收的。在人口众多的城市里,也许还能对动产进行估计,从而给个人 造成苦恼,但对国家并没有很大的好处。不过在这些领域以外,动产在很大 程度上一定会逃过征税人员的眼和手。然而,由于国家的需要总得以这种或 那种方式得到满足,其他财源的缺乏必定会把公共负担的主要重量加在土地 所有人的身上。另一方面,由于政府的需要永远得不到充分供给,除非所有 财源都对政府的需要开放,在这样困难情况下的社会财政,是不能同政府的 威望或安全相适应的。因此,我们不会得到国库充足的安慰,并以此补偿从 事土地开发的那个可贵的公民阶层的苦恼。而公私双方同遭不幸;对导致不 联合的那些建议的迷恋,将共同感到悔恨。

普布利乌斯




























①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种关税达到百分之二十。——普布利乌斯

为《独立日报》撰写

第十三篇
(汉密尔顿) 致纽约州人民:
  作为税收问题的继续,我们可以适当地考虑节约问题。从一件事上节约 下来的金钱,可以有益地应用到另一件事上,而人民的荷包里就可少掏出这 么多的钱。如果各州联合于一个政府下面,那么全国只要负担一份公务人员 的薪金;如果各州分为几个邦联,就需要负担许多份不同的公务员薪金,而 且其中的每一份,就主要部门而论,范围与全国政府所需要的同样广大。把 各州分为十三个各不相关的独立国,是一个过于奢想的计划,而且充满危险, 不会有许多人拥护。那些考虑肢解这个国家的人们的意见,一般倾向于组成 三个邦联——一个包括北部四州,另一个包括中部四州,第三个包括南部五 州。组成更多邦联的可能性是很少的。按照这样的分配,每个邦联所包括的 领土面积就大于大不列颠。没有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会认为,这样一个邦联的 事务,可以由一个在组织机构方面没有制宪会议提出的那么广泛的政府来适 当地进行管理。当一个州的面积达到一定大小时,它对政府能力和管理方式 的需要,和一个大得多的州是一样的。这种意见不可能精确地予以证明,因 为没有一个尺度可以用来衡量管理一定人数的政府必需的统治权的分量。但 是当我们想到大不列颠岛,面积大小同每个设想的邦联差不多,大约包括八 百万人,当我们考虑到,把这么庞大的一个社会上的热情引向公益事业需要 多少权力时,我们就没有理由怀疑,同样一份权力在人数多得多的社会里执 行同样的任务是绰绰有余的。统治权,如果组织适当、运用适当,就能够把 它的力量发挥到很大的限度;而且通过对其从属机构的适当安排,在某种意 义上能在一个大国的各个部分得到扩大。
假定可能由各州划分成的每个邦联需要一个没有人们提议的那样庞大的
政府,那么这一假定可以用另一假定来充实。这一假定比用三个邦联代替一 个总的联邦的可能性更大。如果我们结合各州的习惯和偏见,专心注意地理 上和商业上的考虑,就可以使我们得出如下结论:在分裂的情况下,各州会 非常自然地联合在两个政府下面。东部四州,由于形成全国同情和全国性密 切联系的那些原因,一定会联合起来。纽约州由于它所处的地位,决不会愚 蠢到用反对得不到支持的软弱侧面来对抗那个邦联的压力。另外还有其它明 显的理由会促使它加入那个邦联。新泽西州作为反对这个仍然比较强大的邦 联边界是太小了,这个州加入这个邦联似乎也没有什么障碍。甚至宾夕法尼 亚州也有加入北部联盟的强烈动机。
  以自己的航运业为基础进行积极的对外贸易,是它的真正政策,而且是 符合其公民的意见和性格的。地位更靠南部的各州,由于情况不同,也许对 鼓励航海不感多大兴趣。他们也许喜欢这样的制度:一切国家都可无限制地 成为他们商品的运送者和购买者。宾夕法尼亚州也许不想在一种与自己的政 策相反的联系中破坏自己的利益。既然该州必然要成为边疆,它会认为最安 全的是使自己无掩蔽的一面与其朝着力量较大的北部邦联,不如朝着力量较 弱的南部邦联。这样会使它有最好的机会避免成为美国的佛兰德。无论宾夕
  
法尼亚州的决定如何,如果北部邦联包括新泽西州在内,该州的南面不象会 有一个以上的邦联。
  十三个州要比一半、三分之一或任何小于十三个数目的州能更好地维持 一个全国政府,再也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事了。这个意见在排除对现有计划的 反对方面一定有很大的影响,这个计划是以消费原则为基础的。这种反对意 见,如果我们仔细加以研究,在各方面都是站不住脚的。
  如果除了考虑到好几份公务员薪金以外,我们还要考虑为了警卫各邦联 间的内陆交通,防止非法贸易而必须雇用的人数,这些人由于税收的需要, 迟早会产生的。如果我们还考虑到由各州划分而成的各国之间的猜忌和冲突 所不可避免地产生的军事机构,我们将会清楚地发现,分裂对于经济的危害, 不亚于对于各部分的安定、商业、税收和自由的危害。

普布利乌斯

原载 1787 年 11 月 30 日,星期五,《纽约邮报》

第十四篇
              (麦迪逊) 致纽约州人民:
  我们已经知道联邦的必要性,因为它是防御外来危险的堡垒,是我们的 和平保卫者,是我们的商业和其他公益的保护者;只有联邦才能代替破坏旧 世界自由的军事机构,才能适当地医治党争的弊病,这种弊病证明对其他民 主政府是致命的,而且在我们自己的政府中也已显出严重征候。在我们探究 的这个部门之内,还有一个反对意见需要注意,这种反对意见是由于联邦的 范围太大而产生的。就这个问题表示一些意见是比较合适的,因为我们看到, 新宪法的反对者为了利用想象中的困难来弥补他们努力寻找而又无法找到的 牢靠的反对理由,就利用了对于共和政府在实践方面的流行偏见。
  把共和政府只限于一个狭小区域的错误看法,在以前几篇论文中已经予 以阐明和驳斥。我只在这里说明,这种错误看法的产生和传布,似乎主要由 于把共和政体和民主政体混淆起来,并且把根据后者的性质得出的推论应用 于前者。两种政体的真正区别已在前面论及。在民主政体下,人民会合在一 起,亲启管理政府;在共和政府下,他们通过代表和代理人组织和管理政府。 所以,民主政体将限于一个小小的地区,共和政体能扩展到一个大的地区。 除了这种偶然产生的错误以外,还有一些名作家的伎俩,他们的作品在 形成现代政见的标准方面有很大分量。作为君主专制政体或君主立宪政体的 人民,他们竭力设法夸大这些政体的优点或掩饰其弊病,把它们同共和政体 的弊病和缺点进行比较,并举出古代希腊和现代意大利的骚乱的民主政体作 为后者的标本。由于名称的混淆,很容易把只能应用于民主政体的评论转用 于共和政体;其中就有这样的评论:共和政体只能在生活于小范围国土上的
少数居民中建立起来。
  这样的谬误很少为人们察觉,因为古代大多数民众政府属于民主政体的 类型;即使在代议制的创始地现代欧洲,也看不到一个完全民主、同时完全 建立在这一原则基础上的政府实例。如果欧洲有在政府中发现这种伟大的机 械动力的功劳,那么通过能把这个最大的政治团体的意志集中起来的简单机 构,并且把它的力量引向公益所需要的任何目标,那末,美国就有权要求这 样的功劳:它把这种发现变成了范围广大的纯粹共和政体的基础。可叹的是, 任何公民都希望剥夺美国的另外的功劳,也就是在建立目前正在考虑的广泛 制度方面发挥其充分效用的那种功劳。
  由于民主政体的自然范围是从中心点到达这样的距离:它正好使最远的 公民能因公务需要而经常集合,包括的人数不超过能参加那些公务活动的人 数;所以,共和政体的自然范围,就是从中心点到达刚好使代表能因管理公 务需要而集合的距离。能够说合众国的范围超过了这个距离吗?大西洋沿岸 是美国最长的一边,十三年来,各州代表几乎不断地集合,距离最远的各州 议员并没有由于比国会附近各州的议员中断出席会议的时间更长而有什么过 失,凡是有这些想法的人,是不会这样说的。
让我们根据联邦的实际面积,对这有趣的问题作一比较恰当的估计。和

约确定的疆域是:东到大西洋,南达纬度三十一度,西至密西西比河,北是 一条不规则的界线,有些地方超过四十五度,其他地方低到四十二度,伊利 湖南岸就在这个纬度的下面。计算从三十一度到四十五度的距离,总共九百 七十三英里;计算从三十一度到四十二度的距离,共有七百六十四英里半。 取平均数作为距离,共有八百六十八又四分之三英里。从大西洋到密西西比 河的平均距离,大概不超过七百五十英里。把这个范围与欧洲几个国家进行 比较,看来可以证明我们的制度是可以适应这个范围的。我们的领域并不比 德国大很多,在德国有一个代表整个帝国的国会是经常集会的。它也不比最 近被肢解以前的波兰大很多,那里的最高权力掌握在国会手里。且不说法国 和西班牙,我们发现,大不列颠面积可能小一些,可是这个岛国北端的代表 到达国会的行程,和美国最遥远部分的代表到达国会所需要的行程同样遥 远。
  这样来看问题也许是受人称赞的,但还有一些意见会放在更加令人满意 的位置上。
  首先,必须记住,全国政府井未赋予制定和执行法律的全权。它的职权 仅限于某些固定的同共和国所有成员有关、而任何个别条款却又不能达到的 对象。下属政府能够管理那些可以分别予以考虑的其他事物,并将保持其应 有的权力和活动。如果制宪会议的方案提议撤消各州政府,那末方案的反对 者就有反对的理由,虽然不难指出,如果各州政府被撤消,全国政府就不得 不根据自卫原则恢复它们固有的权限。
其次要说明的是:联邦宪法的直接目的是保证最初十三个州的联合,我
们知道这是做得到的;此外,再增加由十三州内部产生、或十二州附近的其 他各州,也是同样做得到的,这一点勿庸置疑。至于对我国西北边境上那些 零碎领土所需要的安排,必须留给进一步的探索和经验能使那些更适合于这 种工作的人去进行。
第三点要说明的是:新的改进将便利整个联邦的相互交往。各处的道路
会缩短并且保持更好的状态;旅客的招待设施将会增多和改善;东部的内河 航运将在十三个州的整个范围内全部、或几乎是全部开放。西部地区和大西 洋沿岸地区之间以及这两个地区内部的交通,借助于大自然恩赐我国的纵横 交错的许多水道,将愈来愈便利,用人工联接这些水道并把它完成是没有什 么困难的。
第四点更加重要的理由是:差不多每个州都有一面是边境,因此,对自
己安全的关注会诱使它为了全面防御而作出某些牺牲。所以离联邦中心最 远、平时分享联邦利益可能最少的各州,同时将是外国的紧邻,在某些特殊 情况下,最需要联邦的兵力和资源。对于佐治亚州或西部或东北边境诸州来 说,派代表参加政府可能是不方便的:但是它们单独和入侵敌人作战,甚至 单独支付防备邻国的不断威胁的全部费用就更感麻烦了。所以,如果它们从 联邦取得的利益在某些方面比较近各州少,在其他方面却能取得更大的利 益,这样就保持了适当的平衡。
  同胞们,我把这些意见提交你们,深信常常表示你们的决定特点的良知, 会承认这些意见的应有重要性和意义的;我还深信,困难无论怎样可怕,困 难赖以产生的谬误无论怎样风靡一时,你们决不会让困难把你们驱入阴暗可 怕的境地,这正是赞成不联合的人们要把你们引入的那种境地。切勿听信那 种不合情理的说法,它告诉你们:被许多感情的联系结合在一起的美国人民,
  
再不能象一个家庭的成员那样生活在一起;再不能继续互相保护他们的共同 幸福;再不能作为一个可尊敬的和繁荣昌盛的伟大国家的同胞了。切勿听信 这样的说法,它无礼地告诉你们:推荐给你们采纳的那种政体,在政治领域 里是一种新奇的东西;它在最狂热的设计者的理论中没有地位;它轻率地尝 试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同胞们,别听这种胡言乱语。别让这种语言带来 的毒素毒害你们的心灵。美国公民的血管里流通着同源的血液,他们在保卫 神圣权利时鲜血又流在一起,这就使他们的联合神圣不可侵犯,那种把他们 变成外人、敌人或仇人的主张,会使人们不寒而栗。如果要回避新奇事物, 那末请相信我,所有最惊人的新奇事物、所有最不切实际的计划、所有最轻 率的尝试,都是为了保持我们的自由和增进我们的幸福而给我们带来分裂。 为什么扩大的共和国的尝试会遭到反对,仅仅因为它包含有新东西么?当美 国人民对以前的和其他国家的意见加以适当考虑的同时,却不让对古人、惯 例或名声的盲目崇拜压倒自己良知的建议,压倒对自己处境的认识和自己的 经验教训,这难道不是他们的光荣吗?美国舞台上出现了许多有利于私人权 利和公众幸福的新变革,子孙后代会因这些变革、全世界也会有所借鉴而感 激这种大胆精神。如果革命领袖不采取前所未见的重要步骤,也不建立一个 并无先例的政府,合众国人民可能至今还是被错误指导的议会的悲惨牺牲 品,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在某些破坏他人自由的政体的压迫之下从事艰辛的 劳动。这是美国的幸福,我们相信,这也是全人类的幸福,美国人民在追求 一种新的和更为崇高的事业。他们完成了一次人类社会史上无可比拟的革 命。他们建立了地球上尚无范例的政府组织。他们设计了一个伟大的邦联, 他们的后继者有义务改进它,并使它永存下去。如果他们的工作有不完善的 地方,那末我们会因他们的缺点太少而感到惊奇。如果他们在于联邦的结构 上犯了最大的错误,是由于这是最难完成的工作;你们的制宪会议的决议为 这项工作提供了新的形式,而你们现在要讨论和决定的正是那个决议。

普布利乌斯

为《独立日报》撰写

第十五篇




致纽约州人民:

(汉密尔顿)

  同胞们,在前几篇文章里,我力求用清楚而令人信服的说明向你们提出 联邦对你们的政治安全和幸福的重要意义。我曾向你们说明:如果你们让连 结美国人民的神圣纽带被野心或贪婪、妒忌或谬论切断或解开,你们就会面 临错综复杂的危险。在以后的共同探讨中,我们宣扬的真理将从以前未曾注 意的事实和论据中得到进一步的证实。如果你们要走的道路在某些地方使你 们觉得乏味或厌烦,你们就要想到,你们正在寻求能引起自由人民注意的一 个最重要问题的知识,你们必须通过的原野本身是辽阔广大的,而诡辩法在 路上设置的迷宫又不必要地增加了旅程的困难。我的目的是,尽可能用简单 扼要的方式清除你们前进道路上的障碍,而不使速度影响效果。
  在实行我为讨论这个问题所拟定的计划时,需要考察的下一个论点是“目 前的邦联政府不足以维持联邦。”也许有人要问:何必要用推论或证明来说 明一个根本无人辩驳或怀疑、各阶级的人一致同意、实质上为新宪法的反对 者和赞成者一致承认的论点呢?必须老实承认,不管他们在其他各方面看法 多么不同,一般说来在如下的意见上至少是一致的:就是说我们的国家制度 存在着实质性的缺陷,必须设法使我们摆脱迫在眉睫的混乱状态。支持这个 意见的种种事实,已不再是猜测的了。这些事实一般人民都已感觉到,而且 终于迫使那些对使我们陷入困境的错误政策应负主要责任的人勉强承认,我 们联邦政府的计划中的确存在着那些缺陷,它们早已为联邦的明智的赞助者 所指出,并且深表遗憾。
其实,我们可以正确地说,现在几乎达到国家蒙受耻辱的最后阶段了。
凡是能伤害一个独立国家的尊严或降低其品格的事情,我们差不多都经历过 了。在人们中间难道还存在由于我们受到各种约束而必须履行的高尚保证 吗?这些保证经常遭到恬不知耻的破坏。在保持我们的政治存在的危急存亡 之际,我们不是向外国人和本国公民借过债吗?对于偿清这些债务依然未作 任何适当的或令人满意的准备。某个国家不是占领着我们宝贵的领土和重要 的要塞,而这些按照明确的规定不是早就应该交出了么?这些地方依旧被保 留,既有损于我们的利益,同样有损于我们的主权。我们能够表示愤慨或者 打退这种侵略吗?我们既无军队,又无钱财,也 无政府。①我们能够庄严地提 出抗议吗?首先必须洗刷同一条约使我们的信用蒙受的污损,根据自然条件 和条约我们有资格参加密西西比河的自由航行吗?西班牙把我们排除在这种 航行之外。在发生公共危险的时候,公共的荣誉不是不可缺少的应变能力么? 我们似乎认为它的动因无望和不可挽回而放弃了。商业对国家财富难道不重 要吗?我们的商业已衰败到了极点。外国列强心目中的威望,不是能够防备 外国的侵略吗?我们的政府低能,甚至禁止他们同我们进行谈判。我们的驻 外大使。只是模拟的主权的装饰品。土地价格暴跌不是国家穷困的征象吗? 我国大部分熟地的价格大大低于用市场上荒地数量来说明的价格,而且只能



① “我指的是联邦政府”。——普布利乌斯

用缺少私人的和公共的信用来充分说明,这个情况在各个阶层中间流行,非 常惊人,并且有一种降低各种财产价格的直接趋势。私人信用不是工业的朋 友和保护人吗?有关借贷的最有用的那种信用,被缩小在最小的范围内,这 主要是认为货币的不可靠甚于货币的缺少。为了把这些既不会给予我们欢 乐,也不会给我们教益的详情细节减缩一下,总的说来,我们可以这样提出 问题:凡是能降临象我们这样特别享有优越自然条件的社会的全国性混乱、 贫穷和无意义的征象,还有什么没有成为我们普遍不幸的悲惨事实呢?
  这就是那些原理和议论把我们引入的忧郁境地,现在它们又要制止我们 接受新提出的宪法;它们并不满足于把我们导向悬崖的边缘,似乎决定把我 们投入那种在下面等待着我们的深渊。同胞们,在这里由于应该影响一个进 步民族的每种动机所迫,让我们为我们的安全、平静,尊严和名誉坚持我们 的立场吧!让我们最后把那长期以来引诱我们脱离幸福和繁荣道路的具有致 命魔力的事物摧毁吧!
  前面业已指出,种种难以歪曲的事实的确使人们对我们国家制度中存在 着实质性缺点这一抽象命题产生了一致同意的看法;但是联邦措施的宿敌方 面所作让步的效用,却被他们对矫正方法的坚决反对所破坏,他们反对能给 予一个成功机会的唯一原则。他们在承认合众国政府无能的同时,却反对授 与政府补充此种能力所需的各种权力。他们似乎依然指望相互矛盾和互不相 容的事情;指望加强联邦的权力而不减少州的权力;指望联邦享有统制权, 而各个成员又享有完全的独立。总之,他们似乎仍然盲目崇拜主权内的主权 这种政治上的怪物。这就必须充分指出邦联政府的主要缺点,以便证明我们 所经历的祸患并非来自局部的或细小的缺点,而是来自这个建筑物结构上的 基本错误,除了改变建筑物的首要原则和更换栋梁以外,是无法修理的。
目前邦联政府结构上的主要弊病,在于立法原则是以各州或各州政府的
共同的或集体的权能为单位,而不是以它们包含的各个个人为单位。虽然这 一原则并没有贯穿到授予联邦的全部权力之中,然而它却渗透到并且支配着 那些决定其他权力的效率的权力之中了。除了按比例分配的规则,合众国还 有一种征调人员和征收款项的并不明确的处置权;但是各州却无权通过约束 美国公民个人的规定实现以上目的。这种情况的结果是,虽然在理论上他们 的有关这些问题的决定在宪法上是使联邦成员受约束的法律,但在实际上只 不过是各州随意遵守或不遵守的一种劝告罢了。
这是人类思想不合情理的一个突出的实例,在我们从经验中得到有关此
问题的所有告诫以后,仍然会发现有人反对新宪法,因为它脱离了一项原则, 而该原则却是旧宪法的致命伤,本身显然是与政府的观念不相容的;简言之, 该原则如果终于要执行的话,必然要用粗暴的武力来代替温和的政令。
  独立国之间为了某些特定的目的而订立同盟或联盟的主张,决不是不合 理的或行不通的,同这些目的有关的时间、地点、情况和数量等方面的一切 详情细节均由盟约予以明确规定,什么事情也不留待未来酌定,盟约的履行 要看双方的诚意。所有文明国家之间都有这种盟约,它们遭受战争与和平的 经常变迁,订约国家既有遵守的也有不遵守的,要视其利益或情感而定。本 世纪初,此种盟约在欧洲风行一时,当时的政治家一厢情愿地希望从盟约中 得到好处,结果并未实现。为了要建立世界那一部分的力量平衡与和平,用 尽了一切谈判方法,成立了三国联盟和四国联盟。但是这些联盟总是刚一订 立就被破坏,这就给予人类一种有益而苦恼的教训:那些除了诚意的义务以
  
外别无其他制裁手段、而且使和平与正义的一般考虑与任何直接利益或情感 冲动相对立的盟约是多么的不可靠啊。
  如果使我国的某些州处于同样的相互关系,并且放弃一种普遍的随意监 督计划,那么此方案的确是有害的,会使我们遭到第一个题目下面所列举的 一切祸患;但它至少会有不是自相矛盾而又切实可行的优点。放弃对邦联政 府的一切看法,就会使我们组成一个简单的攻守同盟;就会使我们处于敌友 关系交替变化的境地。因为由外国的阴谋滋养而成的相互嫉妒和对抗要求我 们这样做。
  但是,如果我们不愿处于这种可怕的境地,如果我们仍然坚持全国政府 的计划,或者同样坚持由立法机关指导的监督权,我们就必须决定把那些构 成同盟和政府之间主要区别的成分加入我们的计划;我们必须使联邦的权威 达到政府的唯一真正对象——公民个人的身上。
  政府意味着有权制定法律。对法律观念来说,主要是必须附有制裁手段; 换言之,不守法要处以刑罚或惩罚。如果不守法而不受处罚,貌似法律的决 议或命令事实上只不过是劝告或建议而已。这种处罚,无论是什么样的处罚, 只能用两种方法来处理:由法院和司法人员处理,或者由军事力量来处理; 行政上的强制,或者武力上的强制。第一种方法显然只能应用于个人;后一 种方法必然要用来对付政治团体、社团或各州。显然没有一种司法程序能够 作为强迫遵守法律的最后手段,对读职者可以宣判,但这类判决只能用武力 来执行。当总的权力限于组成这种权力的社团的集体机构时,每次违反法律 必然造成战争状态;武力强制执行必然会成为人民遵守法律的唯一工具。这 种事态当然不配具有政府的名义,任何慎重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幸福托付给
它。
  过去曾经有人告诉我们说,不致于会发生各州违犯联邦当局规章的情 形;公益感会主宰成员的行为,并使它们完全依从联邦宪法的一切要求。目 前,当我们将要从智慧和经验的至理明言当中得到更多教训时,这种言词同 我们现在从同一个地方听到的大部分的说法一样,都将被认为荒诞不经。这 种说法总是暴露了全然不知驱使人类行为的真正动力,并且违背了建立民权 的原来动机。究竟为什么要组织政府呢?因为如果没有约束,人的情感就不 会听从理智和正义的指挥。是否已经发现人的团体的作为比个人更加正直或 更加无私的呢?人类行为的正确观察家已经作出与此相反的结论,而且此种 结论是有明显的理由作根据的。就名誉而论,当恶行的臭名由许多人分担时, 其影响要比单独落在一人身上要小一些。党争精神容易玷污人们的所有团体 的思想,往往会促使组成团体的个人行为不当而且过度,而他们以私人身分 对此是会感到羞愧的。
  除此以外,在统治权的本质中有一种对控制的急躁感,因而使那些受权 行使统治权的人用一种邪恶的眼光来看待一切外来的约束或指挥其行动的企 图。由于这种精神,在每个根据共同利益的原则由若干较小统治权组成的政 治团体中,在从属的轨道里会发现有一种离心趋势,由于这种趋势的作用, 每个团体一直在力求脱离共同的中心。这种趋势是不难说明的。它起因于对 权力的爱好。被约束的或被削减的权力,几乎经常是用以约束或削减那种权 力的对手和仇敌。这个简单的道理将教育我们,作出这样期望的理由是多么 的不充分:受托管理邦联某些成员的事务的人,将随时准备非常乐意、毫无 偏见地关怀公共福利,执行总权力机构的决议或命令。由于人类的天性,往
  
往产生与此相反的结果。 因此,如果邦联的措施没有一定的行政机关的干预就不能执行,那么执
行这些措施的前景是很渺茫的。各个成员州的统治者无论有无宪法上的权利 这样去做,都会亲自着手判断这些措施是否适当。他们会考虑,已经提出的 或要求的事情是否符合他们的直接利益或目的;会考虑接受这些东西的暂时 便利或不便。他们会以偏私和怀疑的精神对这一切进行研究,既不了解对于 作出正确判断必不可少的国家情况和政治理由,而又强烈偏爱局部事物,因 而不会不导致错误的决定。在组成邦联的每个成员州里,同样的过程必然会 得到重复,于是整个议事机构拟订的计划的执行,往往由于各部分的不正确 的和偏私的意见的判断而变幻无常。凡是熟悉人民立法机关程序的人,都亲 自目睹在没有外界条件的压力下,要使他们在重要问题上作出一致的决定往 往是多么的困难。他们很容易设想,在不同地点、时间和印象下要引导若干 这样的会议,渴望它在同样的意见和目的上进行合作,一定是多么的不可能。 至于说到我们的情况,按照邦联政府的条件,对于完全执行联邦的每个 重要措施,必须有十三个独立主权的意见一致。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联邦的 措施并未执行;各州的懈怠情况逐渐达于极端,终于阻止了全国政府全部车 轮的运转,使它们可怕地停顿下来。国会当时几乎没有维持政府形式的手段, 直到各州能有时间同意一个更具体的东西来代替目前有名无实的联邦政府。 事情并非一下子就达到了这种绝望的极端,前面详述的那些原因,最初只是 使各州在服从联邦的要求上出现了程度上不平等和不相称的情况。做得较差 的那些州,给予服从的或很少不尽职责的那些州以作为口实的榜样和利己的 诱惑。为什么我们要比同我们一起进行政治航行的那些州做得更多呢?为什 么我们要同意负担超过正当份额的公共负担呢?这类话是人类的自私心所不 能抵制的,即使高瞻远瞩的人也不能立即予以驳斥。每个州听从了关于眼前 利益或便利的劝导,相继收回自己的支持,直到脆弱而动摇的建筑物似乎就
要倒在我们头上,使我们在其废墟下面压得粉身碎骨。

普布利乌斯

原载 1787 年 12 月 4 日,星期二,《纽约邮报》

第十六篇




致纽约州人民:

(汉密尔顿)

  以各州或社会团体作为政治单位的立法原则的趋向,如我们在实验中所 作的示范那样,同样已由我们有所论述的所有其他邦联政府遭遇的事实所证 实,而且是同它在那些政体中的流行程度完全相称的。为了证明这一事实, 就值得特别详细地加以研究。我只在这里讲一讲下面一点就满足了:在历史 留给我们的所有的古代邦联中,吕西亚同盟和亚该亚同盟,就其遗迹而言, 似乎最不受那种错误原则的束缚,因而最值得,而且也慨然获得了政论家的 赞美。
  这个罕见的原则,可以正确而强调地称之为无政府状态的根源。人们已 发现,联邦成员的失职是其自身的自然和必然的产物;每当发生失职情况, 宪法上唯一的纠正办法就是武力,而使用武力的直接结果就是内战。
  有待探讨的是,那么可厌的一部政府机器运用到我们这里时,能在多大 程度上符合它的目的。如果全国政府没有一支可以经常利用的庞大的军队, 就根本不能使用武力,或者说,一旦使用武力,就等于邦联各部分之间进行 一场有关违背盟约的战争,而最可能占优势的是最强大的集团,无论该集团 是否由赞成或反对总的权力的成员组成的。很少会发生对失职的纠正只限于 一个成员的情况,如果有一个以上的成员失职,同样的处境会使它们为了共 同防御而联合起来。除了这种同情的动机以外,如果一个强大而有势力的州 恰巧是侵略的成员,它通常对邻近各州会有足够的威信把它们当中的某些州 争取为志同道合的伙伴。对威胁共同自由的冠冕堂皇的论点是容易制造出来 的,对当事者的缺点进行貌似有理的申辩也不难编造,以引起恐惧,激起愤 怒,甚至赢得了那些并未受到失职指责的各州的好感。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 因为比较大的成员州有时由于其领导人物野心勃勃的预谋而可能失职,其目 的在于摆脱对扩大其个人权力计划的一切外来约束。为要更有效地达到此项 结果,他们很可能事先笼络邻近各州的领导人物。如果国内找不到伙伴,就 得求助于国外列强,而它们很少不愿意鼓励联邦的不和,因为它们对邦联的 牢固团结非常恐惧。一旦战争发动,就无法节制人们的激情。受伤的自尊心 和激情的煽动,容易使联邦用武力对付的各州为报仇雪耻和避免可耻的屈辱 而走向极端。第一次的这类战争,其结局可能是联邦的瓦解。
  这可以认为是邦联的突然死亡。如果联邦制度不能迅速以比较稳妥的方 式进行革新,那么它的比较自然的死亡看来就是我们即将经历的事情。考虑 到本国的风尚,服从的各州不可能经常以参加反对不服从的各州的战争来支 持联邦的权威。它们往往会采用使失职各州和自己处于同等地位这种比较和 缓的办法;使失职成员仿效自己的榜样。于是全体成员的过失就成为全体成 员的保障了。我们过去的经验充分显示了这种精神的作用。确定何时宜于使 用武力,实际上会有一种不可克服的困难。在时常成为失职原因的分担款项 的条文中,往往无法决定究竟是由于不愿分担还是由于不能分担。不能分担 的托词往往会随时使用。这种情况一定会弄得自己臭名远扬,谬论被察觉, 而且充分肯定使用强制的紧急手段是正当的。很容易看出,单只这个问题每
  
逢发生时,就会为在全国会议的大多数中推行不公的和压制的派别观点,开 辟了广阔的领域。
  各州不应该赞成这样一部宪法:它只能借助于一支庞大的、待命而动的 军队来执行政府的一般要求或命令,这一点看来是不费气力就可以得到证明 的。这就是那些希望否认将行动权力扩及个人的人们所关注的明显决择。这 样一种计划,如果终于得到实行,立即就会蜕化为军事专政,但是人们将会 发现,这种计划在各方面都是行不通的。联邦的财源不足以维持一支能使比 较大的各州克尽职责的相当庞大的军队,而且首先也不可能为建立这样一支 军:队提供资金。凡是考虑到目前某些州各自人口稠密和力量庞大的情况, 并展望它们的未来那怕是半个世纪以后的情形的人,立刻就会认为旨在用法 律管理它们的集体行动,并且用高压手段对同一集体强制执行的任何计划都 是无用的梦幻而加以摒弃。此类计划,与古代神话中英雄和神人驯服怪兽的 故事同样荒唐无稽。
  即使在那些由比我们许多县还小的成员组成的邦联里,由军事高压手段 支持的独立自主的各州的立法原则也从未生效。除了对付弱小成员以外,很 少打算使用这种原则;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强迫那些倔强的和不服从的成 员的企图,已经成了进行流血战争的信号,在这种战争中,邦联的一半成员 会举起反对另一半成员的旗帜。
对聪明人来说,这些意见产生的结果显然是:总而言之,如果可能建立
一个能够管理公共事务并保持全国安宁的联邦政府,就其负责关心的对象而 言,它所根据的原则一定和新宪法的反对者的主张背道而驰。这个政府必须 将其作用传给公民个人。它一定不需要中间的立法机关,但是必须有权使用 普通行政长官的权力去执行自己的决议。国家权力的尊严必须通过司法机关 来表示。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一样,自己必须能直接说明每个个人的希望和 恐惧,并吸引对人心最有影响的情感来支持自己。简言之,它必须据有州政 府所有的一切手段,并有权采用州政府所行使的一切方法,以执行委托给它 的权力。
这种理论也许会有人反对说:如果任何一个州不满联邦的权限,它在任
何时候就能阻碍联邦法律的执行,由于相反计划受到非难,而需要把问题同 样引向使用武力的结局。
只要我们能抓住仅仅不服从与直接的和积极的反抗这二者之间的基本区
别,这种貌似有理的反对意见就会立刻消失了。如果实施联邦的议案必须有 州议会的参与,那么州议会只要不采取行动,或者行动时瞻前顾后,这个议 案就会失败。这种失职可以用装模作样而不具体的条款来掩饰,以便不会表 现出来,当然也不会引起人民对宪法的安全感到惊慌。州的领导人物甚至还 会以暂时的便利、豁免或方便为理由,自夸这种不正当的侵犯行为是自己的 功劳呢!
  但是,假使全国政府的法律的执行,不需要州议会的干预,假使这种法 律能直接在公民身上生效,州政府要是不公开粗暴地行使不合宪法的权力, 就无法阻止其进展。懈怠或逃避都不能适应这个目的。州政府只得采取行动, 并且按照这样的方式行动,以致使人无法怀疑它们侵犯了国家权利。这种性 质的试验,在有一定能力进行自卫的宪法面前以及有足够觉悟、能辨别合法 行使权力和非法篡权的人民面前,经常是危险的。这种试验的成功,不仅需 要议会中有个多数派,而且还需要司法机关和人民团体的合作。如果法官不
  
参与议会的阴谋,他们会宣判这多数的决议违反国家最高法律,违反宪法和 无效。如果人民没有受到州议员精神的感染,他们作为宪法的自然保护人, 会加重天秤上国家这一边的砝码,使之在这种争执中取得决定性优势。这种 尝试不能常常轻率或卤莽地进行,因为这种进行很少不使发起人遭到危险, 除非是在残暴地行使联邦权威的情况下。
  如果反对全国政府的是难以驾驭的个人或妨害治安者的扰乱行为,那么 就可以采用州政府经常用来对付此种祸害的方法加以压服。地方长官,等于 国家的司法部长,不管他来源如何,无疑会随时准备象保卫地方法规一样来 保卫国家法规免遭个人肆无忌惮的侵犯。至于那些有时扰乱社会秩序的局部 暴动和叛乱,或者由于微不足道的派别的阴谋,或者由于并不影响社会整体 的突然或偶然的不满情绪,全国政府对于这种变乱能够用比任何一个成员州 都更为广泛的对策加以镇压。至于在某些紧要关头在全国或全国大部分地区 爆发的那些不共戴天的宿怨,或者是由于政府所造成的重大不满,或者由于 某种强烈的普遍发作蔓延,这类宿怨并不属于任何正常的估计范围。当这些 事态发生时,通常相当于发生革命和国家的瓦解。没有一种政府能经常避免 或控制它们。希望防止人们所不能预测或预防的大事是徒劳的,而反对一个 不能履行它不可能履行的事情的政府是毫无用处的。
联邦党人文集的上一页 联邦党人文集的下一页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其它广告
联系我们     广告合作     网站声明     关于我们     推荐小说     全部分类     最近更新     宝宝博客
蓝田玉PDF小说网致力于建设中国最大的PDF格式电子书的收集和下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