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这里有关垄断化程度的统计数字均引自龚维敬：《美国垄断资本集中》一书。
② 吉尔伯特·C.菲特等：《美国经济史》（中译本），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675 页。
③ A.A.伯利、G.C.米恩斯，《现代公司与私人财产》，纽约 1968 年版，第 37 页表 4。
① 《美国历史统计：从殖民地时期到 1970 年》，华盛顿政府印刷局 1975 年版，第 1036 页。

产的一半以上。②1926—1936 年，在所有城市中，独家银行所垄断的城市比 重从 34％上升到 51.9％。③随着金融企业规模的日益膨胀，其在国民资产和 国民财富中所占的份额也迅速增长。据美国保守的经济学家雷蒙德·戈德史 密斯的研究，金融资产在 20 世纪前半期内增长了 23 倍。其在国民财富中所 占的份额 1900 年为 21％，1929 年为 35％，1949 年上升到 48％。大金融家 们的实力主要是在 1929 年证券市场大暴跌之时增长的。
　　1935 年拥有 5 亿美元资产的 62 家公司中，28 家是银行和保险公司，其 资产额占这 62 家巨型公司总资产额的 42％。④金融机构中尤以人寿保险公司 的实力最雄厚。是年，在 30 家资产额达 10 亿美元以上的大公司中，人寿保 险公司占 6 家，其资产额占这 30 家大公司资产总额的 39％。都会人寿保险 公司在 30 家大公司中居榜首，其资产（42.3 亿美元）为大通国民银行（最 大的商业银行）的两倍，为最大的工业公司美孚石油公司的 3 倍。①随着金融 家实力的增长，工业企业对金融资本的依赖程度日增。这点从金融巨头控制 工业的两条途径可以明显地看出。一是盒融家持有的工业股票越来越多。据 戈德史密斯估计，金融机构在公司股本中所占的份额从 1900 年的 7.9％，增 加到 1929 年的 14.2％，此后其增势仍然持续不减。②临时国家经济委员会的 调查报告（1941）表明，1939 年，金融机构已握有工业部门中 200 家巨型公 司的控制股份的半数。此外，由于工业大公司在组建和扩张时对资金的需求 日增，所以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 10 年间，全部工业公司的债务增加了 356 亿美元，即增长了 67％。③而工业公司大部分外来资金都是通过银行等金融 机构以发行公司债券或直接贷款来筹集的。又据戈德史密斯的研究，1900 年 金融机构只握有全部有价证券（含工业公司证券）的 23％，1929 年增到 26
％，到 40 年代末又上升到 58％。④尽管在经济停滞的 30 年代，工业公司通
过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比例统计数字暂时有所下降（直到二次世界大战繁荣 时期才回升），但这并不足以使工业对金融机构的依赖关系发生质的变化。 正如佩洛所指出的，我们不应忽视的重要之点就是：同一集团握有银行和工 业的控制股份，以及金融机构握有的工业股份日益增多。由于在现代资本主 义条件下，有价证券在取得工业的所有权和控制权方面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所以，总的来说，在这个时期，大金融资本与大工业资本融合的趋势不但没 有逆转，反而有增无减。①必须指出，少数大垄断公司控制某一经济部门并不 是这个时期所有产业部门的普遍现象。例如，服装业、零售业、建筑业等， 仍然主要由个人或独立的小公司经营。






② 维克托·佩洛：《美国金元帝国》，世界知识出版社 1958 年版，第 14 页。
③ 阿巴德·弗·戴维：《银行业的垄断和竞争》，加利福尼亚 1964 年版，第 38 页。
④ 同①，第 16—17 页。
① 临时国家经济委员会：《经济力量集中的调查》，华盛顿 1941 年版，第 677 页。
② 雷蒙德·戈德史密斯：《金融中介人在国民财富和国民资产中所占份额，1900—1949 年》，纽约 1954
年版，第 69 页表 16。
③ 维克托·佩洛：《美国金元帝国》（中译本），世界知识出版社 1958 年版，第 19 页。
④ 同①，第 51 页表 9。
① 维克托·佩洛：《美国金元帝国》（中译本），世界知识出版社 1958 年版，第 19 页。

三、企业管理体制和组织结构的变革


　　为了适应生产日益社会化、企业大型化的需要，企业的资本所有形式日 益股份化，因而股份制企业的比重日增，真正形成为一股强劲的潮流。据统 计， 1920—1929 年间，美国持有公司股票的人从 1200 万增加到 1800 万。
②到 1933 年，工商业有 37％是由 50 万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的。据 1937 年纽
约 20 世纪基金会出版的一份报告（《大企业：其发展及其地位》）， 1929 年时，（股份有限）公司的收入在各产业部门中所占的比重大体如下：矿业、 制造业、运输业和公用事业达 86％—96％不等；金融和贸易部门达 56％以 上；建筑和劳务部门达 33％；农业尤其薄弱，仅为 6％。由此可见，股份公 司的形式已相当普遍地渗入每个产业部门，而且在一些重要部门中占有绝对 优势。其时，各州有关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法律已渐趋一致，因而使公司的 法定所在地在地理分布上也较 1920 年以前较为均衡。1920 年时，新泽西、 特拉华和西弗吉尼亚 3 个州的公司法最宽大，所以 95％的公司均在这 3 个州 里获准成立。③
　　从企业管理组织形式上看，这个时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进 入 20 年代 以后，美国的工业迅猛发展。由于竞争激烈，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吞并了大批 中小企业而进一步膨胀起来，有的大型垄断仍公司还向多样化经营的方向发 展。例如，杜邦公司（技术基础为硝化纤维化学）介入涂料、染料、底片、 纤维和化学制品的生产；通用电器公司（原来专门制造照明器材和动力设备） 介入各种家用产品、收音机和 X 射线器材的生产；通用汽车公司开始制造柴 油机车、拖拉机和飞机。在此情况下，企业的生产、原料采购、销售等环节 都发生了变化，加之所属的工厂分散在各地，企业规模更加庞杂和大型化， 因此，原来流行的集权的、按职能划分部门的管理体制已不再适应高度社会 化大生产的新形势了，特别是在 1929 年大萧条之后，更要求企业管理体制有 更大的灵活性。于是，美国大企业的管理体制和组织结构又发生了一次重大 的变革，即从集权化的管理体制走向分权化的管理体制——“分权的事业部 制”（或叫“部门化结构”， Divisionalization）。这种体制的管理原则 是“集中政策、分散经营”，即在集中指导下进行分权管理，在此体制下， 企业按产品类别、地区或经营部门分别设立若干个事业部（或称为分公司）。 该项产品或地区的全部业务：产品设计、原料采购、生产和推销，皆由事业 部负责。各事业部独立经营，单独核算。企业最高管理机构只保留有关人事、 财务、价格和监督等方面的大权，并以利润等指标对事业部进行控制。
20 年代初，通用汽车公司所实行的管理组织机构就是这方面变革的典 型。其发明者是当时该公司副总经理小艾尔弗雷德·P·斯隆，故又称为“斯 隆管理模式”。它对该公司的管理颇为见效，所以在 20—30 年代开始被杜邦 公司、联合碳化物公司、通用电器公司、美孚石油托拉斯和美国钢铁公司等 巨型工业公司所采用。这种管理结构类型比控股公司、或者把各成员公司合 并单一的、集中的、按职能划分部门的管理结构更灵活、更有效。新的结构 形式使中层经理可以专心致力于生产和分配过程的管理和协调，而高层经理



② 吉尔伯特·C.菲特等：《美国经济史》（中译本），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682 页。
③ 克拉夫、马伯格：《美国文明的经济基础》（中译本），三联书店 1989 年版，第 265 页；第 371 页附表
30。

则集中精力从事整个公司的评价、规划和资源分配的工作。同时，这些公司 经理也变得越来越职业化。这两种趋势都进一步加强了大型企业及其管理者 的经济实力。
　　至此，美国的大型工业企业在管理上形成了两种基本的组织结构。一种 是集中的、按职能划分为部门的类型，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它已为通用 电器公司和杜邦公司所完善。另一种类型则是多分支公司的、分权化的结构， 它最初被通用汽车公司采用，接着在 20 世纪 20 年代又为杜邦公司、美国橡 胶公司和通用电器公司加以推广。采用前一种形式的公司主要是那些针对一 种产品或地区市场、生产单一产品的公司；而采用后一种结构形式的则主要 是那些针对许多产品和地区市场、生产几种产品系列的公司。虽然直到第二 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采用多分支公司的组织结构的多样化工业企业仍然为 数不多，然而它已成为美国现代工商企业最有生气的组织形式。
　　
第三节混合、跨国大公司走向极盛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对新的技术复杂产品的需求，促使从 40 年代中期起 美国科学技术经历了一次革命，从而引起了科学和技术知识的融合集中及一 系列新兴工业的诞生，并加速了科学在各个生产部门中的广泛应用——这一 切都为战后美国现代工商企业和经济的惊人发展准备了条件。此外，战后美 国国际地位的变化及其所攫取的庞大的国外市场对这一发展趋势也起了重大 的刺激作用，于是，进入 50—60 年代，美国经济处于相对繁荣的“黄金时代”， 企业经历了所谓“20 年的繁荣期”。
　　战后，美国企业又经历了两次合并高潮，随之巨型混合公司和跨国公司 走向极盛，企业的集中化、大型化、国际化加速发展。
　　
一、战后企业发展的新趋势和第三次企业合并高潮


进入战后时期，美国企业出现了若干新的发展趋势。 首先，从产业结构上看，由于新的科技革命的发展，物质生产部门的进
一步专业化和协作化，消费水平的提高和消费结构的变化，以及其他原因， 企业的经济活动持续地从第一、二产业部门转移到第三产业部门。另外，进
入 60 年代以后，新的科技革命浪潮还把制造业内部的企业活动推向新的高级 化阶段，这明显地。表现为传统工业企业的相对衰落，而新兴工业、高技术 部门的企业崛兴。据有关资料估算， 1960—1980 年，美国工业总产值中高 技术工业产值的比重从大约 29％上升到 38％，而非高技术工业产值的比重则 从大约 73％降为 62％。①由此可见，美国的产业结构正出现从资源和劳动密 集型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工业转化的趋势。
　　其次，资产更迅速地向大公司集中，大企业的经营日趋多样化，而且越 来越多地变为跨国大公司。
　　这个时期多样化的（或混合的）兼并和跨国公司为大企业的扩张开拓了 新的边疆。
　　企业兼并向来就是大企业进一步膨胀的主要途径之一。战后，在新的科 技革命的推动下，生产力有了巨大的发展，垄断资本实力大大加强。大垄断 企业一方面进行了大规模的固定资本投资，另一方面又推动了巨大的企业兼 并浪潮。于是，在 60 年代后期，正当美国经济达到繁荣、垄断利润迅猛增长 时，出现了美国企业史上第三次企业合并高潮（1965—1971）。这次高潮所 合并的公司数远远超过了前两次。在第二次合并高潮中，合并的公司数比第 一次多一偌，而这一次又比第二次增加了一偌。①又据 F·M·谢勒尔教授的 研究，这一次合并高潮所包含的工矿企业资产数也超过了以往两次高潮中任 何一次。②
第三次企业合并高潮与以往两次相比，具有两个明显的特点：
一是兼并的主要对象与以往有所不同。第一次高潮中，一方面是大量的 中小企业合并为少数的垄断公司；另一方面，大垄断资本还对非垄断性的中 小企业进行吞并。第二次企业合并高潮中，主要是大垄断资本对中小垄断企 业进行兼并。而在第三次兼并高潮中，除了上述的兼并对象继续被吞噬外， 还出现了更多“大鱼吃大鱼”的事件，即大垄断公司兼并大垄断公司。据参 议院反托拉斯和垄断小组委员会的一份报告， 1951—1961 年，最大的 1000 家垄断公司中有近 1/3 被合并，其中一半以上为最大的 200 家垄断公司所吞 并。③又据彼得·斯坦勒的研究，在 60 年代这 10 年中，资产在 1 亿美元以上 的大公司被合并的有 117 家，其中有 8 家的资产超过 5 亿美元。这 8 家公司 中有 7 家是在合并高峰期（1967—1969）被兼并的。④此外，在这次合并高潮 中，兼并活动虽然主要是“大鱼吃小鱼”和“大鱼吃大鱼”，但同时也出现 了一定数量的“小鱼吃大鱼”事件，这是由于在当时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特



① 储玉坤等：《美国经济》，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41 页。
① 详见龚维敬：《美国垄断资本集中》，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8 页表 1。
② 马丁·费尔德斯坦：《转变中的美国经济》（中译本），商务印书馆 1990 年版，第 574 页日 7·1。
③ 《经济集中：综合合并问题》，华盛顿 1970 年版，第 4899 页。
④ 彼得·斯坦勒：《合并的动机、影响和政治》，密歇根 1975 年，第 12 页。

定条件下，资本主义发展不平衡规律作用加强的结果。50 年代中期以前，这 种“小吃大”的现象是偶发性的，而尔后直到 60 年代后期合并兼并高潮时， “小吃大”的合并数占合兼总数（被合并公司资产超过 1000 万美元者）的比 重从 10％上升到近 20％。①“小吃大”的典型是， 1968 年收益不及 5000 万美元的里亚斯科公司，却兼并了比它大 7 倍的信托保险公司。翌年，该公 司又企图控制资产额上百亿的化学银行（最大的第 6 家商业银行），此举曾
震撼了华尔街的金融界。 另一特点是，在这次兼并高潮中，联合的行业结构与以往也有很大的不
同。第一次合并高潮中，以横向合并为主，即大垄断企业主为了在某一部门 里占据统治地位，主要是在该行业里采用“大吃小”的办法，或者把许多生 产同类产品的中小企业兼并为几家大型企业。在第二次合并高潮中，各部门 的垄断企业主为了扩大其在该部门的实力，除进行横向合并外，还更多地把 不同行业、不同工序的企业合并起来（即所谓纵向合并）。而在这次合并高 潮中，垄断企业主主要是把各种不同部门互元关连的企业都合并在一起，组 成为一个混合体。这种兼并一般称为混合兼并或多样化兼并。混合兼并在战 前早已出现，但为数不多，直到战后才较普遍。技术进步对战后多样化公司 的迅速发展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研究和发展工作所带来的明显效益②，不仅 使得已实行多样化的公司进一步介入其他产品系列，而且使越来越多的大企 业转向多样化的混合兼并策略。据上述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报告，战后初期， 企业兼并仍以横向合并和纵向合并为主，但这时的混合兼并已占合并总数的
1/3 左右。到 60 年代合并高潮时，混合兼并的比例最高曾达到 4/5 以上。进
入 70 年代，其比重有所下降，约为 3/4 左右，但仍为企业合并的主要形式。
①又据美国官方的统计资料，1964—1972 年，制造业和采矿业的大公司通过 混合兼井所获得的资产在被合并资产总额中的比重为 79.8％，而 1948—1955 年间仅为 50.4％。②





















① 联邦贸易委员会：《合并和兼并的统计报告》，华盛顿 1977 年版，第 123—203 页。
② 一些企业通过利用所谓“产品周期”这种办法，使得在一件新产品从初期推出市场到完全成熟这一周期 中获取最大的利润，因此，一个有效地实现了多样化的企业总要设法拥有许多产品系列，使每一种产品系 列各处于产品周期的不同阶段。
① 《合并和兼并的统计报告》，第 106 页。
② 马丁·费尔德斯坦：《转变中的美国经济》（中译本）下册，商务印书馆 1990 年版，第 575 页表 7·16。

二、巨型混合公司的发展和第四次企业合并高潮


　　通过这个时期的企业混合兼并，出现了一大批经营多样化的巨型混合公 司（conglomerate）③。据英国学者约翰·布莱尔的研究， 60 年代，美国 主要工业部门中最大的 8 家公司，除了牢牢地控制着原有的生产部门外，在 其他 224 个行业里都有不同程度的渗透，其中有 107 个行业被占有各该行业 产值的 1/3 以上。④国际电话电报公司就是一个典型的混合公司。它草创时
（1920）只是一家专营电讯业务的公司，及至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该公司先 后合并了 270 多家各种行业的公司，终于变成了一家多种经营的巨型混合公 司。1978 年，它的销售额达 194 亿美元，除了经营电讯设备外，还经营服务 业、食品、自然资源、金融保险业、化妆品以及药品等。又如通用汽车公司， 这时仍是美国最大的汽车公司，另外还生产美国机车和柴油机总量的 2/3 以 上、电冰箱总量的近 1/3。 LTV 公司、利顿工业公司、海湾和西方工业公司、 特克斯特隆公司也都是这时出现的大混合公司的典型。
　　战后，混合公司的经济实力比一般的公司增长快得多。据美国参议院反 托拉斯和垄断小组委员会听证会的资料， 1958—1967 年间，混合公司的资 产额、销售额和净利润的增长率均比一般的公司快一倍以上。混合公司这 3 个项目分别为 15.5％、19.9％和 20.3％，而所有制造业公司则分别仅为 7.6
％、7.3％和 9.6％。①
　　战后促使混合公司迅速发展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其中主要一点是，在现 代资本主义的条件下，由于少数大垄断资本集团积累起来的巨额过剩资本， 在原先活动的部门里再投资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因此它们不得不把资金转移 到发展快、利润高的部门（特别是新兴工业部门），于是混合公司便迅速发 展起来。此外，在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不平衡进一步加剧的情况下，经济危机 对各经济部门影响的程度很不相同，如采取多部门经营的办法，就可以在危 机期间以受损失小的部门的赢利来弥补损失较大部门的亏损，从而分散大企 业主蒙受损失的投资风险。
70 年代后期开始出现的第四次企业兼并高潮（1976—1985），使一些混
合大公司的实力进一步膨胀。这次合并高潮是美国迄今规模最大的一次，无 论是横向、纵向还是混合的合并都大举收买各种各样的企业，不仅合并的资 产额空前增多，大大超过了以往的记录②，而且大公司的合并也非常频繁。如



③ 一译为“混合联合公司”或“联合大企业”。这种联合大企业在策略上（从而也就在其投资性质上）和
组织结构上均与较老的大型多样化企业不同。后一种企业主要是经内部扩充而成长，即经在与其原来的产 品系列有关的工业中进行直接投资而壮大。它进入的市场都是能使它自己具有竞争优势的那些市场。而新 的混合联合公司则完全是依靠收购现有的、与它完全不相干领域的公司而扩充。进行收购的公司通常购买 尚未形成寡头垄断工业中的小型企业。被收购的经营单位一般要比老的大型多样化企业的分支公司具有更 多的自主权。
④ 约翰·布莱尔：《经济集中：结构变化和公共政策》，纽约 1972 年版，第 57 页。
① 《经济集中：综合合并问题》，华盛顿 1970 年版，第 4378 页。
② 在这次合并高潮中，历年兼并总值数以百亿美元计乃至突破 1000 亿美元大关。1975 年为 118 亿美元，
1976 年 200 亿美元，1977 年 219.6 亿美元，1978 年 342 亿美元，1979 年 435 亿美元，1980 年 443 亿美元，
1981 年 900 亿美元，随后略有下降，但到 1984 年又骤升为 1222 忆美元。（《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1981
年 8 月 3 日；《幸福》1986 年 1 月 20 日。）

1978 年这一年之内就有 7 家大工业公司被兼并而退出了 500 家大工业公司的 行列。进入 80 年代，合并的主角仍是大公司，震撼美国和世界的 10 亿美元 以上的特大合并事件不断增多。1978 年以前，这种规模的兼并交易仅一年一 起或数年一起，但从 1979 年起开始激增，1984 年达 18 起，次年为 32 起， 比前一年增加了 78％。20 亿美元以上的大兼并，1985 年比前一年增加了一 倍。①80 年代，石油公司之间出现的一股罕见的重大兼并凤尤其引人注目。
如 1984 年得克萨斯（德士古）石油公司以 10 亿美元买下了格蒂石油公司， 加利福尼亚美孚石油公司以 133 亿美元吞并了海湾石油公司，莫比尔石油公 司以 57 亿美元收购了苏必利尔石油公司。②



















































① 黄奋：“美国的兼并风及其经济影响”，刊《世界经济》1987 年第 5 期。
② 详见杨维炽：“美国 500 家工业大公司的作用、地位及其发展趋势”，刊《美国研究参考资料》1987 年
第 8 期。

三、现代大公司进一步国际化


　　大垄断公司不仅通过兼并跨部门、跨行业地扩充其势力，而且还跨国扩 张。现代垄断资本国际化已迅速成为战后美国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发展 的一个重要趋势。因此，战后美国几乎所有大企业公司都具有跨国特征。据 联合国的一份报告， 1975 年美国销售额达 10 亿美元以上的 210 家制造业 大公司中，在海外设有子公司的公司数占这些公司总数的 91％。而且，该报 告还表明，垄断公司的规模越大，其在海外的于公司就越多。③又据我国国内 一些学者的研究， 1980 年，美国最大的 50 家制造业公司中，就有 33 家属 于最大的 500 家跨国公司之列。④
　　跨国公司并不是战后才出现的新现象。在美国，西方通称之为跨国公司 的前躯，大概源起于 19 世纪 60 年代。1867 年，美国的胜家缝纫机公司在英 国格拉斯哥办了缝纫机装配厂，因而被公认为美国第一家以全球市场为目标 的早期跨国公司。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建立了若干设在海外的大型综 合的食品公司和机器制造公司，战后继续扩充。19 世纪 20 年代，少数石油、 化学、橡胶、汽车行业的公司也仿效向海外扩张。30 年代的大萧条减缓了公 司海外扩张的势头。不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已有相当数量的大公 司在海外设有分支机构。据美国学者弗兰科的统计，1914 年以前美国大公司 在海外的子公司仅为 122 家，1914—1938 年间增至 785 家。①这些早期的跨 国公司中有许多已成为今天的巨型跨国公司的前身和基础。然而，无论就其 规模和发展速度、抑或就其作用和影响而言，这些公司在那时都还不占有重 要的地位，而且也不太巩固和成型。跨国公司在广度和深度上的空前大发展 却是战后的事情。据美国学者的统计资料，美国 187 家大公司在 1945 年以前 拥有的国外子公司 979 家，而在 1946—1967 年间拥有的子公司却增至 3857 家。②换言之，这些跨国公司到 1967 年为止所拥有的子公司中，有 4/5 是在 战后创建的。又据联合国跨国公司中心的统计，1950—1966 年间，美国跨国 公司的子公司从 7000 家激增至 23000 家。到 1980 年上升到 33614 家。③而 据弗兰科的统计，1938 年以前，美国大公司在国外的子公司却只有 907 家， 仅为 1966 年的 1/25。③
最后，从美国的私人长期对外投资额来看， 1930—1982 年，私人对外
直接投资额从 80 亿美元激增至 2215 亿美元。跨国公司是美国私人对外直接 投资的主要参加者，同期其所占的对外投资总额比重从 52.6％上升到 74.6
％。对外投资额的迅速增长是跨国公司规模扩大、数目增加和重要性提高的
主要标志之一。跨国公司在美国经济中的重要性还表现于：其销售额占美国 总销售额的比重，从 60 年代后期到 70 年代中期，由 42％上升到 62％。近年 来，跨国公司的外贸额占全美外贸总额的 90％以上，其国外子公司的年产值 已相当于美国同期出口值的 4 倍左右。①上述情况对于支持美国国内经济增



③ 联合国跨国公司中心：《再论世界发展中的跨国公司》，纽约 1978 年版，第 222 页。
① ④弗兰科：《欧洲跨国企业》，斯坦福德 1971 年版，第 10 页。
② 据沃伯尔和柯汉编：《世界跨国公司》（哈佛大学 1973 年版）第 72—103 页的表格计算。
③ 储玉坤、孙宪钧：《美国经济》，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272—273 页。
① 叶刚：《遍及全球的跨国公司》，复旦大学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30 页表 2·8；同②，第 273 页；褚葆一 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37 页。

长、确保美国经济的世界地位起了重大的作用。 战后，美国的跨国公司一直居世界之冠。据联合国的统计，1980 年，美
国跨国所属的海外子公司达 33 600 多家，占世界海外子公司总数的 1/3 以 上。②1985 年，世界最大的 50 家工矿业跨国公司中，美国占有 22 家，远超 过英国、前联邦德国和日本（分别占有 4、7、7 家）；前 11 家中除了一家属 于英荷外，其余均属于美国。③80 年代初，美国跨国公司的海外年产值总计
在 7000 亿美元以上，约相当于 1980 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 27 320 亿美元的
1/4 强。④
　　这些巨型跨国公司在国外投资的集中程度相当高。如埃克森公司、通用 汽车公司和福特汽车公司 3 家在法国、英国和前联邦德国的投资额在 70 年代 初，就占美国全部对外直接投资额的 40％。 20 家大跨国公司占有美国对西 欧投资总额的 2/3。①近年来，美国跨国公司跨国界地进行兼并和联合日趋活 跃。如 70 年代中期，这些公司参与的跨国企业兼并不到 1000 家，到 1985 年却增至 3165 家。②这种趋势使跨国公司在国外的生产和资本集中程度进一 步提高。
　　不过也应指出，据美国《商业概览》的统计，进入 80 年代以后，美国私 人对外直接投资的增速已减缓。在 70 年代初，这种投资以年均 11％的递增 率持续增长，其占美国资本输出总额的一半以上。但 1980—1986 年间，年均 增长率却降为 3.3％，投资额只占美国资本输出总额的 24.2％。其主要原因 是由于 80 年代初，整个世界经济仍处于滞胀阶段，对外来直接投资需求不 强；同时，还由于美国跨国公司已越来越多地把技术转让、投资外国证券作 为新的战略。因此， 1983—1984 年，美国海外子公司的资产额和销售额的 年均增长率均分别明显降为 1％和 5.3％，而在 1977—1982 年却分别为 8.9
％和 7.6％。③
战后，美国跨国公司之所以得到空前的大发展，在垄断基础上的资本相 对过剩仍然是一个主要原因。战后，那些大垄断企业所积聚的资本数额远比 战前大得多，而国内有利可图的投资市场相对有限，因而使资本过剩更加严 重。与此同时，国外投资的平均利润率又比国内增长快得多，这一点也起了 刺激的作用。据美国官方的报告， 1950 年以前，国外与国内的投资利率分 别为 15.4％和 15.7％。进入 60 年代（正是跨国公司对外迅速扩张之时）， 国外投资利率由 1960—1962 年的 10.1％上升到 1969—1970 年的 13.1％，而 国内仅由 9.3％上升到 9.4％。进入 70 年代以后，这种趋势更加突出。①此外， 战后在第三次科技革命中形成了许多新工艺和新产业部门，使国际分工扩大 和深化，大大加强了各国之间的互相依赖和协作，因而极大地促进了生产和 资本的国际化。战后跨国公司的迅速扩张，正是这一趋势发展的结果。最后， 在面临着国外激烈竞争的形势下，美国政府加紧干预对外经济关系，大力为



② 储玉坤等：《美国经济》，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272—273 页。
③ 滕维藻等主编：《跨国公司概论》，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351 页附录。
④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31 页；同②，第 20 页。
① 联合国跨国公司中心：《世界发展中的跨国公司》，纽约 1973 年版，第 7 页。
②

③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44 页；第 410—411、414 页。
① 叶刚：《遍及全球的跨国公司》，复旦大学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58—60 页。

本国大垄断公司创造有利的国际竞争条件，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促进因素。

四、企业集中化、大型化加速发展


　　跨国公司和混合公司走向极盛，加速了生产和资本的集中，这对于美国 企业规模的进一步大型化起着重大的促进作用。因此，战后，巨型公司的数 目和经济实力增长非常迅速。1935 年 10 亿美元的大公司仅有 4 家，50 年代 不到 30 家， 1980 年增加到 249 家。60 年代制造业出现 3 百亿美元的大公 司， 1980 年已达 19 家。②近年又出现上千亿美元的大公司（详见附录三）。 据美国官方的报告和《幸福》杂志的报道， 1955—1980 年间，公司的资产 额愈大，这类公司的数目增长就愈快：资产额为 10—20 亿美元的工业公司的 数目只增长了近 4 倍（从 65 家增至 249 家）； 20—50 亿美元的工业公司 增加了近 7 倍； 50—100 亿美元的工业公司增加了 6 倍多；100 亿美元以上 的工业公司增加了 9 倍多。③又据美国官方的统计， 1950—1981 年，最大
的 200 家制造业公司的资产在整个制造业资产总额中的比重，从 47.7％上升
到 60％。①1968 年最大的 200 家公司的资产份额相当于 1941 年最大的 1000 家公司的资产额。②再从销售额来看， 1962 年， 500 家最大的工业公司的 销售额约等于同年国民生产总值的 42％，至 1969 年仅仅 7 年就增长了约 8
％。③最后，从增值份额来看，据美国人口统计局的一份报告，1947—1977 年， 200 家最大的制造业公司的增值在整个制造业增值额中的比重，从 30
％上升到 43％。这个报告还表明，其中 50 家特大公司的增值份额比 200 家
最大公司的份额增长还要快一些。④这些数字表明，战后巨型企业公司数目增 长之快，经济实力集中程度之高，是美国企业史上空前的。
然而，战后，由于国民经济结构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老产业部门的衰落，
以及新兴产业部门的出现，大企业公司在各部门的发展及其所占比重的不平 衡状态也进而加剧。据美国学者塞缨尔·里德的统计， 1958—1970 年，在
292 个制造业中，4 家最大公司的净产值所占的比重，总的来说，从 39.2％
上升到 41.2％。在消费品行业中， 69 个行业中 4 家特大公司的净产值比重 有所增长， 29 个行业下降；在生产资料行业中，有 95 个行业增长， 83 个行业下降。⑤战后，若干经济部门里生产集中程度一直稳定在较高的水平 上。如汽车工业，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三大汽车公司，战前的产量在全美 汽车总产量中的比重最高达到 90％左右，战后始终维持在 95％左右。制铝业 中，美国铝公司仍然是主要的垄断者，1980 年其资产额（51.9 亿美元）占该 部门资产总额的 40％。该部门的资本集中程度在各工业部门中仍居领先地 位。石油工业中，美孚系统的大石油公司一直名列前茅。 1980 年，洛克菲 勒财团所控制的 4 家最大石油公司（埃克森公司、莫比尔公司、德士古公司




② 龚维敬：《美国垄断资本集中》，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41 页。
③ 参议院反托拉斯、垄断和企业权利小组委员会：《合并和经济集中》，华盛顿 1979 年版，第 148 页；《幸 福》1981 年 5 月 4 日，第 324—336 页。
① 《美国统计摘要》，华盛顿 1980 年版，第 568 页；1982—1983 年版，第 535 页。
② 《幸福》1969 年 5 月，第 185 页。
③ 本·巴鲁克·塞利格曼：《美国企业史》（中译本），上海人民出版社 1975 年版，第 482 页。
④ 马丁·费尔德斯坦：《转变中的美国经济》（中译本），商务印书馆 1990 年版，第 560 页表 7·6。
⑤ 塞缪尔·里德：《新工业制度：集中、管理和公共政策》，纽约 1976 年版，第 33 页。

和加利福尼亚美孚石油公司）的销售额占该部门总销售额的 80％以上。①化 学工业中的大垄断公司的资产额和销售额均有大幅度的增长。如 4 大化学公 司——杜邦公司、道化学公司、联合碳化物公司和孟山都公司的总销售额和 资产额，在 1939—1980 年间分别增长了约 75 倍和 31 倍。②伊斯曼·柯达公 司是举世无匹的感光材料公司，其产量约占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 70％。普罗 克特一甘布尔公司、利华兄弟公司和柯尔盖特—帕尔莫利夫公司几乎全部控 制了美国合成洗涤剂生产。
　　在若干新兴工业部门中，由于大垄断公司一开始就控制着其技术专利 权，垄断着产品的生产，从而形成了生产和资本的高度集中局面。如电子计 算机工业，50 年代初电子计算机刚一面世，就被摩根财团控制的国际商用机 器公司独家垄断，占有总产量的 90％。直到目前，该公司仍占有美国大型计 算机主机产量的 2/3 以上。仅次于该公司的 5 家公司的产量总和还不及该公 司产量的一半。1948—1930 年，该公司的资产增长百倍以上，在美国工业公 司中的地位从第 62 位上升到第 4 位，又是世界上巨型跨国公司之一。③又如 战后兴起的半导体企业原分散在各个部门，规模不大。
　　近年来，半导体专业化企业不断涌现，规模也在迅速扩大。1977 年，得 克萨斯仪器公司和摩托罗拉公司的半导体销售额均占该产业部门销售总额的
1/3 左右。④在另一些老工业部门中，由于各该部门的经济地位下降或其他
原因，企业生产集中程度随之下降。如钢铁业，1947—1972 年间，该部门 4 大公司的产量比重已由 50％降为 45％。①而且，6 大钢铁公司（美国钢铁公 司、伯利恒钢铁公司、阿姆科公司、共和钢铁公司、国民钢铁公司和内陆钢 铁公司）在所有工业公司中的地位也明显下降，如美国钢铁公司已从 1948 年的第 3 位下降为第 16 位。不过，该部门资本集中程度仍然维持在较高的水 平上，1980 年上述 6 大钢铁公司拥有该部门资产总额的 75％。②棉纺织业的 生产集中程度下降更甚。该产业的 4 大公司在 19 世纪曾占有总产量的 90％ 以上，以后渐渐下降，到 20 世纪 80 年代只维持在 20％—30％。肉类和烟草 加工业的大企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也日趋下降。③
战后，主要由于专业化的扩大和消费结构的变化，服务业（广义）④的迅
速发展已成为一个重要趋势，该部门的企业规模和集中程度均有新的发展。 航空运输业是服务中一个新兴行业，目前为 8 大客运航空公司所控制。
这 8 大公司为：得克萨斯航空公司、联合航空公司、亚美利加航空公司、德
尔塔航空公司、西北航空公司、环球航空公司、泛美航空公司和美国航空公 司，其所占的市场份额从 1978 年的 73％上升为 1986 年的 84％。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一直是电讯业的巨头，1983 年，它的长途电话客户约



① ③龚维敬：《美国垄断资本集中》，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64、73 页。
②

③ 《幸福》1981 年 5 月 4 日，第 328 页。
① 《美国统计摘要》，华盛顿 1971 年版，第 699—700 页；1980 年版，第 821—822 页。
② 劳工研究会：《美国垄断资本》，世界知识出版社 1951 年版，第 153—157 页；《幸福》1985 年 5 月 4
日，第 324—326 页。
③ 龚维敬：《美国垄断资本集中》，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第 268—269 页、第 78—80 页。
④ 美国劳工部劳工统计局将经济部门归纳为：农业、货物生产部门和服务生产部门三大类。后者相当于广 义服务业，主要包括运输业、通讯业、公用事业、贸易、金融业、房地产业、服务业（狭义）和政府部门。

有 8500 万户，总收入占全美总额的 95％。而国际电话电报公司等的客户仅
在 3.5 万与 5.3 万户之间。直到 1984 年，美国政府根据反托拉斯法采取措施， 才迫使这家超级公司同意其附属公司与总公司脱钧。
　　美国的商业是一个高度发达、日益现代化的部门。战后，特别是 70 年代 以来，随着新的技术革命的发展和商业竞争的加剧，美国商业出现了大型化、 自动化和信息化的新特点，使得商业内部的组织结构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企 业的集中程度进一步提高。从 60 年代起，许多中小零售商纷纷合并为大型商 业公司。70 年代，零售大商店又进而发展为建立“统一规格”的联号大商店。 目前，大型联锁商店已成为美国零售商垄断组织的一种主要形式。1984 年， 此类商店的销售额占全美零售总额的 53.2％。它们不仅在国内广设分公司， 而且已形成为跨国零售公司。例如，美国的世界头号零售公司西尔斯—罗巴 克公司的分公司遍及西欧、拉美和北美等地。它仅在美国就拥有数百家巨型 百货公司，1980 年其销售额达 230·4 亿美元，堪与最大的工业公司前 10 名 相比。此外，该公司近来还向各种工矿企业和金融业投资，进而发展成为美 国最大的百货公司兼营为数众多的工业和金融业的混合联合企业——商业与 工业一体化。原先的服务性大企业走向多样化也成为近年来美国服务行业发 展的一个新趋势。与此同时，有些大工业垄断公司也将其势力伸向服务行业。 如国际电话电报公司也兼营美国最大旅馆之一谢拉饭店和最大出租汽车公司 之一阿维斯出租汽车公司。
战后，农业部门企业巨型化出现了一种新的发展趋势。由于农业生产社
会化和现代化进一步发展，在 50 年代，农业部门跟一些与之相关的产业部门 形成了一种跨行业的体系——巨型的农工联合企业，即一种产、供、销和加 工一体化的大企业。它不仅把农业生产与有关的生产资料供应、产品加工、 储运和销售等环节结合起来，而且还使农业的生产与管理“工厂化”，使农 产品的质量规格象工业品一样标准化。70 年代初，在最大的 500 家公司中， 这样的农业公司就有 6 家。如最大的农业公司之一大湖区公司，1980 年其销 售额比第二家最大的钢铁公司内陆钢铁公司还要多。目前，农工业一体化的 趋势还在不断发展。
战后，金融业集中的高潮远比工业部门来得早，步伐也更迅速。 1954
—1961 年间出现了银行合并高潮。由于这时的银行资本实力相当雄厚，以及 工业资本对银行资本依赖加深，所以这次银行合并高潮的到来先于 60 年代工 业合并高潮。而以往两种合并高潮的出现基本上是同步的。在这次银行合并 高潮中，被吞并的银行数计达 1383 家，合并资产额达 319.8 亿美元。①大银 行之间的兼并成为这次银行集中的一个主要趋势。目前美国 5 家大银行就是 在这一过程中形成的。 1955 年，纽约花旗银行与纽约第一国民银行合并为 第一花旗银行，从而形成了以该银行为金融核心的第一花旗银行财团。同年， 大通国民银行吞并了曼哈顿银行，形成了大通曼哈顿银行（受洛克菲勒财团 控制）。随后，化学谷物交换银行（也受控于洛克菲勒财团）与纽约信托银 行合并，组成纽约化学信托银行（1959）。摩根财团将杰·普·摩根公司与 纽约保证信托公司合并为摩根保证信托公司（1959）。制造商汉诺威财团又 将制造商信托公司和汉诺威银行合并为制造商汉诺威信托公司（1961）。这 次银行合并高潮另一重要趋势是，大量兼并商业银行以外的其他金融机构，



① 小奥利弗·伍德：《商业银行》，纽约 1978 年版，第 314 页。

使银行向多样化经营方向发展。进入 70 年代后，这一趋势尤其明显。如 1971
—1974 年，商业银行对金融公司、抵押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兼并数占金融机构 兼并总数的 86％以上。这一趋势与战后金融业结构的变化有关。战后商业银 行虽然一直在金融业中处于核心地位，然而，由于金融机构专业化和多样化 进一步发展，其地位已有所下降。如 1950—1970 年，商业银行资产在私人金 融机构资产总额中的比重，已由 52％降为不到 40％，其资产只增长了 4 倍多。 而其他金融机构则更迅速地发展起来，如保险公司、私人养老金和投资公司 的资产分别增长了 8 倍多、 22 倍、 19 倍①，而且随后仍持续发展。80 年 代，金融业中还出现了一些大型的多样化金融服务公司，它们几乎囊括了所 有的金融业务，有“金融超级市场”之称。其时许多大证券公司都并入了大 金融组织和大工业企业集团。如最大的保险公司之一谨慎保险公司与华尔街 大投资公司巴奇公司合并为谨慎—巴奇投资集团；美国运通公司也与利曼公 司合并为巨型的多样化金融服务集团。
　　战后，金融业不仅日趋集中，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迅速上升，而且银行 资本作为“万能的垄断者”的作用特别显著。据美国总统的报告， 1947—
1980 年，金融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由 9·9％上升到 14.9％，而制造 业则从 28.4％降到 22.5％。②此外，由于商业银行已不能适应日益扩大的信 贷需求，金融资本家乃创办起名目繁多的金融机构（银行、保险公司、投资 信托公司、控股公司和各种基金等），组成了一个搜集社会资金的巨大金融 网。通过兼任董事制而加强的牢固的所有权连带关系，把各种金融机构连结 在统一权力的金融核心中（以一特大金融机构为中心）。于是，形成了众多 的这样的金融“蜘蛛网”，每一个“网”受控于不同的财团。同样的网线从 这样的金融核心通过信贷或控股向所有非金融大企业伸展，经由这些大企 业、大公司又把榨取来的利润集中到金融寡头中心。例如，摩根保证信托银 行就是摩根财团的主要金融支柱之一。该财团主要通过它及摩根系统的其他 金融机构，利用金融关系和人事结合，对该财团控制其他各种企业起着重大 的作用。《商业周刊》称它是“世界上拥有最多普通股的银行”。根据 1967 年的数字，该银行至少拥有 270 家公司的普通股各 5％以上，在 233 家大公 司中均派有董事。这个金融势力控制的主要企业有：国际商用机器公司、通 用电器公司、美国钢铁公司、通用汽车公司和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等。
与此同时，金融资本势力对外扩张的步伐也大大加速。战后，随着美国
对外迅速进行经济扩张，商业银行的海外业务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并与工业 跨国公司相配合，形成了遍及全球的银行网，因而几乎所有的大银行都成了 跨国大银行。从 60 年代末到 80 年代初，跨国银行发展尤其迅速。据统计，
1970—1985 年，美国银行的海外支行从 532 家增至 1000 家左右，其资产额 在同期增长了 4.9 倍。①又据美国商务部的统计， 1960—1984 年，美国对 外金融投资的收入由 6.4 亿美元猛增至 593 亿美元， 1984 年的收入超过了 私人对外直接投资收入的一倍多。美国许多大商业银行都是在 70 年代以后才 发展成巨型跨国银行的。 80 年代初，花旗银行、大通曼哈顿银行、美洲银 行、摩根保证信托公司、化学银行、银行家信托银行等 10 家巨型银行操纵着



① 《美国统计摘要》，华盛顿 1977 年版，第 520 页；1982—1983 年版。第 500 页。
② 《总统经济报告》，华盛顿 1982 年版，第 244 页。
① 《美国统计摘要》，1987 年版，第 484 页。

美国银行的海外融资活动，其海外子银行占美国银行海外资产总额的 90％。 其中花旗银行的国际金融业务规模最大。这些大银行垄断资本在国外也象在 国内那样，与工业资本互相融合在一起。如大通曼哈顿银行设有大通国际投 资公司，专门与美国跨国工矿公司在国外联合投资。
　　但是也应指出，近一二十年来，由于大量资本流动和金融活动被欧洲等 地的金融市场所吸引，加之美国外债大增，国际收支赤字严重，影响了美国 的金融实力，美国的国际金融地位也相对地受到了削弱。近年来，拥有世界 级商业银行最多的已非美国，而是日本。过去一直名列前茅的花旗银行竟降 为第 9 位（1986）。50 年代，美国在世界级的 25 家大银行中占有 15 家，到
80 年代却只剩下 2 家。 1986 年美国银行 30 年以来第一次被挤出按储蓄额 排用。但另一方面，又给美国国内经济和大企业本身带来了若干不利的后果。 多种经营的混合公司的发展，引起资本在各部门之间的流动变化无常，其结 果使生产无政府状态和竞争进一步加剧。同时，由于引起大公司规模膨胀， 以及企业的分散、多厂和多产品，使大公司管理体系非常庞杂，非生产费用 急剧上升。此外，由于跨国公司的发展，不但使美国的产品销售和资本投资 严重依赖于国际市场，而且还使得国民生产总值中越来越大的比重转到国外
（目前，美国制造业生产的 1/6 在国外进行），于是国内呈现出“经济空心 化”的趋势。再者，企业生产国际化给美国政府对企业经济的宏观调控造成 了不少困难。跨国公司更多地倾向于向国际金融市场借款，以及这些公司设 法把利润转移到国外子公司的做法，使美国政府利用对银根、利润和税收控 制的政策作为宏观调控的手段大大失灵。上述消极的后果，使美国大企业公 司在七八十年代所面临着的围境犹如火上添薪。

第四节大企业在苦斗中求发展


　　在混合、跨国大公司走向极盛之时，美国经济在 70 年代陷入了深刻的“滞 胀”之中，从而结束了前 20 年美国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时代”。
　　面临着国内外的困境和挑战，大企业界在苦斗中求生存和发展，于是， 美国政界和企业界对政策和企业结构作了一系列的重大调整，并对企业进行 全面的技术改造和经营管理改革。其结果，从 80 年代中期起出现了企业的“复 兴”，但同时又潜伏着新的危机因素。
　　
一、企业界面临着新的竞争和挑战


　　进入 70 年代以后，随着以美国为中心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格局的结束， 美国作为世界经济大国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动摇，美国的企业在国际上面临 着严峻的竞争和挑战。这突出表现于：美国工业生产在世界生产总值中的比 重，从战后初期的 1/3 下降为 70 年代末的 1/5 略多一点。此外，美国已逐渐 丧失了其在战后初期强有力的国际贸易地位。当时美国在世界出口贸易中的 比重高达 32％，以后逐年下降，到 1980 年降为 10.8％。出口贸易姜缩的主 要原因，首先，是由于一些发展中的国家的国民经济和出口的增长。从 1974 年起，美国与这些国家的贸易开始从顺差转为逆差。其次，则是由于日本和 西欧的经济发展增强了对美国商品的竞争力。例如，在美日双边贸易中，
1965 年美国首次出现逆差，随后连年有增无减，到 80 年代中期，美国的巨 额逆差有 1/3 是对日本的逆差。日本已在许多方面挤掉了美国的市场。例如，
1980 年美国国内的汽车销售量，进口汽车占 26.7％，日产汽车就占其中的
80％以上。
　　从 60 年代末到 80 年代初，有 3 个因素使得美国企业所面临的国际竞争 压力更加增强。一个因素是美国制成品的销售严重依赖于国际市场。据有关 的统计，美国制造业每生产 5 美元产品就有 1 美元供出口。同时，出口贸易 占国民生产总产值的比重不断提高。60 年代这个比重约为 8％—9％，到 1980 年则上升为 19％。另一因素是，国内市场对进口产品的依赖程度不断提高。
60 年代初进口产品仅占国民生产总值的 5.5％，而到 1986 年却上升为 22％。
从 70 年代以来，美国的外贸逆差激增，仅 1980—1986 年间就增长了 3.5 倍， 成为工业国中最大的贸易逆差国。①最后一个因素是，由于国外资本输入迅速 增长及外资企业商品的激烈竞争，使美国的企业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美国产品在国内外市场上竞争力相对削弱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企业劳动
生产率增长缓慢和相对低下所致。据统计资料，1947—1957 年，美国私人企 业劳动生产率的年均增长速度为 3.4％，而 1977—1987 年则降为 0.7％。又 据我国一些学者的研究，六七十年代，美国的劳动生产率增长速度比其他所 有主要工业国都要低。如 1973—1975 年，美国的年均增长率仅及日本和联邦 德国的 1/13。 1975—1978 年，美国的年均增长率虽略有回升，仍不及日本
的 4.1％和联邦德国的 4.5％。 80 年代以来，依然增长缓慢。美国劳动生
产率增长缓慢使美国某些制成品成本过高，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能力受到了 削弱，随之在世界市场上占有的比重下降。例如， 1960—1980 年，美国若 干重要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率大幅度下降，汽车由 99.5％降为 72.9％， 钢铁由 95.8％降为 83.4％，电子元件由 99.5％降为 78.9％，家用电子产品
从 94.4％降为 53.1％，运输机械设备由 95％降到 57.1％，纺织机械从 93.4
％降为 53.1％。①据美国全国制造商协会 1986 年的一次调查，该协会大多数 会员对上述状况都深表忧虑，惊呼：美国产品在国际上竞争力的下降是一个 严重的“危机”。



①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0—11 页；储玉坤等：《美国经济》，
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14 页。
①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1、370—371 页；储玉坤等：《美 国经济》，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118 页。

二、企业政策和企业结构的大调整


　　到 70 年代后期，以生产率几乎停止增长及产品在国际上的竞争力受到削 弱为主要标志的美国工业衰退，已成为美国朝野密切关注的问题。特别是
1979 年开始爆发的严重经济危机和工业结构性危机，促使政界和企业界对经 济政策、产业结构和企业组织结构进行了一次大调整。
　　从 70 年代末 80 年代初开始，企业界、经济学界和政界就美国经济地位 问题展开了大辩论，敦促政府对私人企业经济采取新的干预措施，使美国企 业摆脱国内外的困境。这次大辩论主要围绕两个问题进行：为什么美国老产 业出现停滞的趋势？产业的老化是否已侵蚀了美国企业在国外的竞争力？其 间又出现“工业政策”之争。一些企业家提出了实现企业现代化的对策；一 些人则提出“再工业化”的主张。1981 年里根总统上台后，立即打出“振兴 美国”的旗号，提出经济复兴计划，对宏观经济政策目标进行大调整。某些 减税计划有力地刺激了企业的活力。1983 年 7 月，里根政府专门设立了“总 统工业竞争力委员会”，以协调和促进全国工业部门国际竞争力的提高。10 月，里根再向国会提出“国家生产力与技术革命法案”，以促进工业企业加 快技术的开发和应用。1986 年，里根政府又成立“提高竞争能力工作小组”， “把增强竞争能力列为国内最优先的课题”。翌年 2 月，里根提出“1987 年 贸易、就业和生产率法案”，旨在确保“美国一直到 21 世纪都具有竞争优势”。 围绕着经济政策进行的大辩论、大调整，推动了美国产业构成和产业组
织结构的重大转变。
　　从 20 世纪初以来，美国的产业结构经历了三次重大转变。30 年代，美 国工业从以轻工业为主导向以重工业为主导部门转变。若按三大产业部门的 分类法，进入 50 年代后，第三产业产值在国民生产总产值中的比重开始超过 了第一、二产业的总和。然而，这种变化并不表明制造业的衰落，而且直接 生产部门中的生产服务业的分离出去，标志着产业分工的进一步深化和合理 化。具有特别重要的现代化特征性意义的转变是，进入 60 年代以后，新的科 技革命的发展逐渐把美国的产业结构推向新的高级化阶段，即从资源和劳动 密集型的工业向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工业转变。因而，各产业部门的相对重 要性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传统产业相对地停滞，新兴的高技术产业崛起和不 断发展。据统计， 1960—1980 年，美国工业总产值中高技术工业产值的比 重，从 29％上升到 38％，而非高技术工业的产值比重，则从 73％降为 62％。
①与此同时，服务业产值的比重日益增大。
　　高技术工业企业是随着新的科技革命的发展而崛起的。美国是高技术的 发祥地。战后，随着美国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自然科学各个学科领域的研 究几乎都有了重大的突破。70 年代末爆发了战后最严重的经济危机，资本再 生产条件严重恶化，这有力地推动了企业的技术开发和组织管理的变革，以 便提高生产效益。随之，对投资结构作了重大的调整，投资方向以新产品和 新工艺技术的开发为重点，使最新科学技术迅速转化为生产力，从而形成了 一大批从事高技术产业的企业。大量涌现出的风险投资公司在高技术产业的 发展中起着先锋的作用。
高技术工业部门一般是指能将新的科学成果与先进技术转变为有竞争能



①

力产品的产业。美国近 10 多年来发展起来的这类产业有：微电子、半导体、 生物工程、光纤通讯、激光技术、新能源、新材料、宇航技术和海洋开发等 产业部门，其在西海岸地区发展尤其迅速。
　　这类企业近年来发展非常快。据美国官方统计， 1977—1984 年，高技 术产业的产值年均增长率为 14％，比 1950—1974 年的年均增长率多一倍， 比整个工业部门的年均增长率（2.9％）高出 3.8 倍。同期，其在工业中的产 值比重由 6.1％上升到 12.9％。②
高技术企业的发展对美国经济增长、技术改造及缩小外贸逆差都具有重 大的意义。例如，美国信息服务企业， 1986 年共有 4350 家，在世界上 10D 家最大的信息企业中，美国占有 74 家，年产值达 1060 亿美元之巨。③电子工 业的迅速发展意味着老产业将获得新生。由于作为微电脑基础的半导体技术 革新加快，并进入了几乎所有的工业部门，从而使美国经济正在发生结构性 的变化。这一影响正产生一种新型的“电脑化的经济”。















































② 储玉坤等：《美国经济》，人民出版社 1990 年版，第 41、122 页。
③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19 页。

三、企业的技术改造和经营管理改革


　　在注重发展高技术和新兴产业的同时，对日趋衰落的老产业（又称“夕 阳工业”）还加紧进行了全面的技术改造和企业组织结构的合理化调整。在
1979—1982 年的严重经济危机爆发前后，传统工业明显地呈现出停滞的趋 势。这类企业技术陈旧、生产成本高、销售困难，亟需更新生产设备，以实 现“再工业化”。因此，在 80 年代，政府和企业界不得不进行以实现生产现 代化为中心的大量投资，对老产业进行大规模的技术改造，以增强其在国内 外市场的竞争力。这次技术改造的规模和投资额都相当大。据美国商业部的 统计， 1948 年制造业的投资增长率高达 15.7％①，这是美国 17 年来投资增 长率最高的年头。其中大部分都用于加速改造生产工艺和设备陈旧的传统工 业企业，而不是扩大企业的规模。这次技术改造所涉及的部门相当广泛。据 美国一咨询公司对制造业 300 家企业的抽样调查，约有 80％的企业进行了设 备技术的更新改造。②
　　老产业的技术改造主要集中在汽车、电器、机床、钢铁、化工、纺织等 传统工业部门。改造的中心是对老企业进行“电子心脏移植”，即利用先进 的电脑技术来提高生产的自动化水平。改造的目标不仅要更新旧设备达到生 产现代化，以增强企业的应变能力，而且还采用新技术改营新产品，把企业 改造成能生产高技术产品的企业。例如，美国胜家缝纫机厂是一家超百年老 厂，经改造后，已转产航空、航天等高技术产品。经过这次技术改造，制造 业中约有 1/2 的大企业已采用“柔性”生产系统（根据客户的需要，现订货、 现设计、小批量地投产）、加工中心和数控机床，还采用激光加工、电化学 沉积、等离子体加工和电子束加工等高技术工艺；2/3 的大企业已采用电脑 辅助设计、制造、工程计算系统，或开始使用高效的电脑综合制造系统。
在企业加速现代化技术改造的同时，企业的组织结构和经营管理也进行
了一次较大的改革。在国际市场激烈竞争及 70 年代中期以后企业兼并风再起
（1976—1985）的压力下，几乎各行业的公司都在苦斗中谋求生存和发展， 不得不在组织和经营方面进行大改造，掀起了一个“企业合理化”运动。为 了使企业营运更合理、更有效、更富有竞争力，企业界采取了许多变革措施。 首先，对企业管理理论作了创新的发展。80 年代初，美国学者帕斯卡和 阿索斯等提出了建立“企业总体优势”的企业价值观念。这种新理论既不同 于传统的管理理论，也异于奉行多时的行为科学管理学说。有人认为，泰勒 制所采用的机械的、等级分明的管理方法，虽然在一定时期内提高了企业的 效率，但不能持久。新理论从本质上注重生产效率和人际关系，强调企业的 组织管理和人际关系只有在合作、信任、友爱、团结和进取的条件下才能顺
利实现。（详见本书第 7 章） 其次，改变过去一度片面追求大而全、把大型综合企业作为公司组织结
构的主要发展方向的做法。以往数十年来发展起来的现代化大生产在企业界 形成了这样一种思维定式：似乎生产规模愈大，经济上就愈合算。然而，在 新的技术革命引起了社会经济一系列新变化的条件下，企业原有的生产组织 和管理体制已不能适应新的要求了。企业的规模过大、管理机构重叠，导致



① 1983 年投资的绝对数为 5052 亿美元，次年增至 6084 亿美元，均超过危机前的水平。
② 褚葆一等：《美国经济新编》，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1989 年版，第 102 页。

企业效率下降、成本上升，因而扼制了企业的竞争活力。而一些适度生产规 模的企业因其合理性，却能收到较好的效益。于是，进入 80 年代以后，最大
的 1000 家公司中就有半数以上的公司进行各种形式的精简或改组。这些公 司以提高企业的效益为目的，出售、关闭或合并亏损的原公司的企业，集中 力量办好中坚企业，加强有竞争力的产品的生产。此外，几乎所有大企业都 改变以往那种个人就业长期稳定的做法，裁减职工，而较多地雇佣从事部分 劳动时间的劳动力。例如，通用电器公司 6 年内裁并或关闭了 305 家企业， 裁员 13 万，结果估计该公司 1987 年的利润比前一年增加了 16％。
　　再者，针对企业规模和业务活动日益扩大的状况，近 10—20 年来，企业 组织机构也出现了若干新的改革趋势。与传统的旧方式——董事长负责决 策、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的做法不同，许多大公司的最高领导层出现集体领 导的趋势，即组织总经理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董事委员会、总经理委员 会、管理委员会等机构，作为企业决策和管理的核心。此外，许多大公司为 了协调各事业部的管理，还采用“集团部制”（又称“超事业部制”，异于
50 年代开始流行的分权制），即将公司所有的事业部按业务性质分成几大 类，每一大类作为一个“集团部”，设集团部经理，主管所属的事业部。这 便于缩小总公司直接管理的幅度，加强了对事业部的管理和协调。另一种改 革趋势是，从一维式组织机构向多维式组织机构（又称矩阵式组织）发展。 后者由原来的垂直领导系统（各职能部门）与为完成某一专门任务而成立的 专门小组的横系统（由各职能部门派员组成）构成一个矩阵式组织。这种组 织体制既充分发挥职能部门的作用，又加强了各部门的协作，从而避免了重 复的工作。
为了适应当今生产分工专业化的深入发展和经济国际化的形势，许多企
业还纷纷改变其经营方式。一方面， 80 年代以来，原先采用纵向一体化经 营的大公司，经改革后，都不再囊括从采购原料直到最后出产成品的生产全 过程。例如，福特汽车公司和美国铝工业公司，今天其一半左右的零件是向 公司以外购进的。与此同时，为了分散经营高技术产业可能出现的风险并增 强企业的竞争力，一些企业家改变了过去大公司总是以独资创办新企业的传 统经营方式，而愈来愈多地采用合资经营的做法。这种性质的合资经营方式 注重于发挥企业与高技术研究单位、金融机构在横向联系中各自的优势。另 一方面，以一些大企业为代表，近年来依靠高新技术广泛应用于通讯、信息 和金融等领域的设施上所取得的进展，采用了着力于提高办事效率的新经营 方式。这种以全新面貌出现的“美国式的经营”，就是企业把自己的电子计 算机系统与专营的信息通讯网络接通，经交换通信程序并注入数据信息，就 可达到通讯目的。这样就使得公司省去了繁杂通讯手续的工作量，从而在开 拓新市场方面，赢得了全球范围的竞争优势。这种提高办事效率（借助于第 一流的信息通讯技术）为特征的“美国式的经营”，正使那种以精细的产品 质量管理为特征的“日本式的经营”受到严重的挑战。
　　最后一点是，企业界非常重视提高经营管理的自动化程度，普遍应用了 电脑辅助维护系统等先进的管理手段，从而极大提高了企业管理的效率。据 美国数据资源公司的调查，美国工业企业用于先进管理设备上的投资逐年大 幅度地增加， 1984—1985 年，企业所订购的电脑辅助维护系统，从 215 台 猛增至 2 000 台，估计 1989 年达到 1.2 万台。
　　
四、80 年代中期企业的“复兴”


　　美国企业经过 80 年代以来大规模的调整、改造、重组，以及 1980—1982 年经济危机的强制性平衡之后，在里根政府年代国家垄断新的调节方式的作 用下，经济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复兴”，企业的活力明显地提高，竞争力有 所增强。
美国经济走出 1982 年的“低谷”之后，出现了所谓“里根复苏”。从
1983 年开始，经济持续回升达 6 年之久，这是近 15 年来美国经济较好的年 头。1983 年经济增长率达 3.7％，次年猛增为 6.8％， 1987 年明显下降， 但也达到 3.5％。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1983、1984 两年美国经济的增长速 度均高于日本和西欧。同时，工业企业出现了生机。1982—1986 年，工业生 产指数迅速上升，由 103（以 1977 年为基期）上升到 125。仅从制造业来看，
1960—1973 年的年均增长率为 5.3％；1973—1980 年降为 2％；1982—1985 年上升到 7.5％。企业开工率从 70％（1982）上升到 81％（1985）。净企业 创业指数也明显回升，以 1967 年为基期，1982 年为 116.4，1985 年为 121.2。 工业劳动生产率明显提高，按小时平均产值计算，1986 年增长了 3.5％，均 超过了英国（2.9％）、日本（2.8％）、前联邦德国和法国（1.9％），这是
1950 年以来的头一次。在同期，美国的工资增长幅度低于其竞争对手，这样，
美国企业主就有可能把单位劳动成本降低，而其竞争对手的单位劳动成本均 有所提 高（按本国货币计算），如果把近年来美元贬值这一因素考虑在内， 那么美国工业单位劳动成本就有下降趋势。例如， 1986 年较前一年下降了
22％，而日本和前联邦德国却分别上升了 42.6％和 39.8％。这表明美国企业
的竞争力大大提高了。于是，制造业接受国外的新订货额增加。1986 年新订 货额（22 996 亿美元）较危机前 1979 年的高点（17 690 亿美元）增加了
29％，较步出危机的 1983 年上升了 9％。随之企业净利润有所回升。危机前
1979 年制造业企业净利润的高点为 990 亿美元，危机期间为 710 亿美元
（1982），危机过后的 1983 年回升到 860 亿美元，翌年达到 1080 亿美元的 新高点。①
然而，各工业部门企业的“复兴”极不平衡。钢铁业是一个老工业部门，
从 70 年代以来，面临着重重困难：设备陈旧，钢材滞销，新投资减少。进入
80 年代后，钢铁企业经过以新技术加速设备改造，并对企业组织结构、产品 结构和劳资关系进行调整之后，出现了“生机”。1982—1984 年，钢铁企业 的亏损从 32 亿美元减少为 2 亿美元， 1986、1987 两年，大型钢铁企业大 多取得了轻微的利润（与钢铁价格上浮也有关）。1983 年该部门劳动生产率
比 1977 年提高了 19％。同时，钢产量迂回上升， 1982—1984 年，由 7460 万吨上升到 9250 万吨（1986 年又降为 7390 万吨）。美国钢产量在世界总产 量中的比重从 1982 年的 10.5％回升到 1984 年的 11.8％和 1985 年的 11. 1
％。①但是，与其他老工业部门的“复兴”相比，钢铁业还是落后的。目前， 美国占有世界 20 家巨型钢铁公司中的 7 家，即：美国钢铁公司、伯利恒钢铁 公司、国民钢铁公司、共和钢铁公司、内陆钢铁公司、阿姆科钢铁公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