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升为 58.7％，进口从 56.1％上升为 62、5％。自 1980 年泛太平洋贸易 超过泛大西洋贸易以来，到 1991 年，美国与亚太地区国家的贸易额为 3160 亿美元，同西欧国家的贸易额为 2210 亿美元，前者比后者多 1／3。最近国 务卿克里斯托弗在参院外委会作证时指出：“美国有 40％的贸易是与亚洲进 行的，这些贸易支撑着 250 万个美国就业机会”。就投资规模来看， 1982 年—1990 年间，美国对太平洋国家的直接投资的累计总额从 720 亿美元上升
到 1420 亿美元，其中对东亚（不包括中国）的投资在 610 亿美元以上。 所以美国在经济上早已经与亚太地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势必使美国
的对外战略向亚太倾斜。如洛德 1993 年 8 月 31 日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的 讲话所说，美国重视亚太地区的第二个原因就是，亚太地区同总统最优先考 虑的问题，即总统国内日程——振兴美国的经济、减少赤字、提高竞争能力、 增加就业和扩大出口——关系最为重大。美国经济之所以走出 1990—1991 年衰退，摆脱 1992—1993 年上半年的萧条并进入复苏扩张，主要刺激因素之 一就是出口贸易的发展。但由于 1991—1992 年西欧经济低速，因而国际市场 萧条，美国出口受阻，制约了经济扩张进程。据《商业周刊》统计，从 1992 年上半年到 1993 年底的一年半时间内，美国经济本可以增长 3.8％，但由于 海外市场制约，实际增长为 2.9％。而在西方经济长期不景气的同时，东亚 经济却一枝独秀，呈现蓬勃生机。因此，克林顿总统把实现其振兴美国经济 的宏伟蓝图寄希望亚太地区，便是顺理成章了。
　　4.促进私营剖门积极参与亚太自由贸易区的建设，是美国亚太战略 的又一重要考虑
克林顿政府负责经济和农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琼·斯佩罗 1993 年 9 月
24 日在亚洲基金会对实业界人士的讲话中特别强调：“促进私营部门的参 与，是 APEC 的目标之一”。“由于美国创造了亚洲共同体的基础，美国实业 界从一开始就参与进去是有关键性意义的”。政府的这一战略考虑和关键意 义，首先，基于振兴美国经济的关键在于振兴美国实业界。通过对 APEC 的广 泛参与，美实业界可以在该地区获得更多的贸易和投资机会，并获得 APEC 成员国不断发现新技术、新产品和新的管理方式所带来的实惠。其次，是克 林顿政府真心期待通过政府对 APEC 的参与及支持，使美国的实业界能够为未 来的太平洋自由贸易基础框架的形成发挥作用，使企业界在地区经济合作的 政策与实践层面上更深地卷入和施加影响，成为未来地区经济发展的主体。 第三，美国政府也寄希望于通过与 APEC 的合作，学习其他太平洋国家和地区 的“成功秘诀”，加强政府与实业界的紧密联系和广泛合作。
5.借助于 NAFTA 过渡成扩大为亚洲太平洋自由贸易区，在力所能及 的地区推进开放型的地区贸易自由化，促进世界贸易自由化 这一战略考虑在美国亚洲新战略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目前，国内外学术界关于美国政府对外贸易政策的实质及世界贸易走向 意见不一。但无可置疑的是，战后民办经济的发展历史证明，世界贸易自由
　　
化作为世界经济的发展规律和历史趋势，其进程是不可逆转的。世界贸易自 由化作为世界资源合理配置和实现全球福利的有效途径是国际社会的一种理 想和理智的选择，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都无法从根本上拒绝和背弃。同样无 可置疑的是，战后国际贸易发展的历史证明，世界贸易自由化的历史进程是 曲折和艰难的，它不时受到民族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的干扰，有时是严重的干 扰，如 80 年代以来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发展和贸易摩擦的此起彼伏；同时受 着世界各国或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制约。然而这是一种理想与现实的碰 撞，自由贸易理念与各国国家利益二者间矛盾、斗争妥协是世界贸易自由化 进程中不可避免的现象。
　　最近著名未来学大师约翰·奈斯比特在其新著《全球自相矛盾的现象》 中和挪威诺贝尔学会会长盖尔·伦德斯塔德撰文，几乎不谋而合地指出世界 在不同领域发生的不同变化：一方面，政治走向分裂、自治，世界在变大， 形成千国共聚一堂的局面；另一方面，经济却趋向联盟，使世界又在变小。 因此，政治上的多样化和经济上的一体化是世界发展进程中互相促进的两个 方面。而政治主体越多，主体利益即越会强化，这将是世界贸易自由化进程 中的最大制约因素。
　　尽管近几届美国政府已完成了其对外贸易政策的调整，大力主张公平贸 易，强调对等原则，特别是克林顿政府的外贸政策表现出强烈的贸易保护主 义色彩，但是，美国在其世界战略上不会公然放弃贸易自由化的基本原则和 自由贸易论调，它仍然是推动世界自由贸易的一支主导力量。克林顿上台后 对外政策中的一项重要成果就是顶住了来自国会中反对 NAFTA 的巨大压力， 使国会通过了 NAFTA，同时殚精竭虑打破了全球僵局，促使 GATT 乌拉圭回合 如期在 12 月 15 日结束，达成了历史上最广泛的贸易协议。当然，美国标榜 的自由贸易是建立在双重考虑之上的，首先是服从于美国的国家利益，同时 也是为推进贸易自由化，因为作为当今世界的唯一超级大国，美国仍具有坚 持自由和开放性贸易政策的实力。所以美国决策者十分清楚，假如世界实现 了自由贸易，得益和得益最大的必然是美国。然而当今世界贸易的现实是， 随着经济区域化和集团化的发展，国际多边贸易组织日渐软弱无力，多边贸 易原则已受到严重侵蚀。旷日持久的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历程表明美国 左右世界贸易的能力已今非昔比。美欧间消除农产品贸易壁垒谈判的艰难使 美国对欧洲共同体的“地区主义”感受尤深。因此在美国看来，欧洲共同体 乃至欧洲联盟高度机制型的地区一体化组织是推动贸易自由化和扩大美国出 口很难克服的障碍。所以美国转向亚太地区，寄希望于亚太地区能较顺利地 贯彻自己的意图，并使亚太地区开放主义的地区贸易自由化成为全球自由贸 易的催化剂。因此从一开始，美国就一再宣称 NAFTA 的开放性，该协定规定 可以向其他国家开放，这就为 NAFTA 的向南和向西扩展埋下了伏笔。
　　洛德 1993 年 9 月 23 日在美国东西方中心的谈话中指出：“我们把 NATA 看作是向前迈出的积极一步，我们也把 APEC 看作是地区贸易和自由化的一股
　　
潜在的主要力量”。“这块地区组织不应该是集团，而应该是组成全球贸易 体系的构件。假如有一天，APEC 或 NAFTA 国家在自由贸易和投资方面能走得 比世界这个整体更快的话，那么就有希望成为 GATT 和全球贸易体系的一个促 进。可见，克林顿政府决策者对 APEC 在推动全球贸易自由化中的作用抱有极 大的信心与期望。
　　首先，美国政府期望 APEC 事实上成为 GATT 及未来世界贸易组织的一种 制衡力量，像它在乌拉圭回合成功结束中所起的推动作用那样。如伯格斯滕 所指出： “APEC 在 1993 年 11 月西雅图首脑会议上作出的贸易自由化承诺
（主要指有关成员国作出的关于开放国内市场的承诺——作者注），对乌拉 圭回合后来取得的成功起了重要作用，因为它向亚太地区以外的国家传达了 这样的信息，即如果 GATT 会谈失败的话， APEC 就可能取而代之促进全球 进展。这个事态可能是西雅图发起的几项最有前途的计划中最主要的一项”。 其次，美国政府还期待 APEC 将在地区一级率先解决那些在全球一级尚未 解决的问题上取碍地区性协议，期待它将着重解决那些在 GATT 一直试因解决 但失败了的问题，以及那些尚未找到途径进入全球议程的问题，例如乌拉圭 回合遗留下来的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如为投资和特定服务部门的自由化制 订新的规章等问题。如今 APECA 可以解决这些没有列入最终的一揽子协议的
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就可以带到日内瓦以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再次，美国政府指望 APEc 作为未来世界贸易组织实现贸易自由化进程中
的一支推动力量。今后 APEC 还可以预先考虑将来需要在世界贸易组织解决的 问题，如贸易与环境的联系及竞争政策等，先谋求达成地区性协议，作为在 全球一级解决这些问题的先例。
　　总之，美国决策者及 APEC 智囊团正在设想在亚太地区建立一种完全新型 的地区经济合作模式，它将在地区和全球一级之间建立地区贸易自由化对全 球贸易自由化进程的一种稳定和强制的、且不可逆转的牵制带动作用，这种 机制可以称为棘轮效应。伯格斯滕甚至期望 APEC 成为全球贸易的领导机构。 他说在后冷战时期需要这种集体领导，因为美国已不再愿意或不再能够单独 发挥领导作用了。关于 APEC 发挥集体领导作用的期待足以反映美国对欧指挥 棒不灵而移情亚太的心态，同时也是对美国亚洲战略构想的一种真实而又不 甚确切的反映。
　　最后，要着重说明的是促进民主，推行美国的价值观，是美国亚洲战略 构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美国历来以其民主和自由的价值观念而自豪。在某种意义上说，美国认 为冷战结束是美国人价值观念和市场经济体系的胜利。克林顿上台不久提出 美国外交政策的三大支柱，第三即是促进民主。
　　美国政策的亚太新战略实质上是把亚太地区作为实现美国的世界战略目 标和切身利益的一种长期战略。其原则是政治经济并举，经济利益优先。核 心考虑是维持政治军事存在以保证美国安全和地区稳定；通过经济参与和拓
　　
展自由市场范围，以分享亚洲繁荣并促进美国繁荣；同时推进民主，最终确 保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导地位。
　　把政治经济紧密结合起来是后冷战时期美国世界战略的新思想。事实 上，世界政治与世界经济密不可分。区别只在于二者之间的关系，优先顺序 或主次选择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如果说在冷战时期，政治利益起主宰 作用，是实现经济利益的前提与保证，而在后冷战时期，经济利益在国际政 治经济关系中则起着主宰作用，是政治地位与国家安全的前提与保证。因此， 克林顿的“新太平共同体”必然包括政治与经济两方面，是政治与经济兼容 的共同体。
　　当然，美国要实现其亚太战略，将会遇到来自地区内外的挑战。前者指 如何对待本地区内现存的秩序和现实的利益格局，寻求各种力量的利益均 势，因为与世界上迄今为止出现的地区经济一体化组织一样， APEC 或 APFTA 从本质上说也是一个经济利益分配体系。后者则指地区外大国在亚太地区的 利益争夺及方兴未艾的跨地区经济合作势头。
　　
二 亚太地区美日较量的格局


亚太地区是当今世界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 地区，日本已是亚太经济的领头雁；美国对亚太 市场觊觎已久，必欲强行进入而后快。亚太地区 特别是东亚地区在今后一二十年内部将是世界上最有经济活力的地区，是世 界上潜力最大的市场。这个潜在大市场，与欧美国家早已布满的跨国公司、 大商社、各种金融机构的分支网点的成熟市场不同，是一个远未成熟而有待 开发的大市场，即克林顿所说的“新兴大市场。”对于这个潜在大市场，各 发达国家（包括政府、跨国公司、大商社、大银行等）等准备大规模进入， 以期尽早赢得一个较大份额。各种竞争、角逐日益白炽化将是必不可免的。


日本的主导地位


　　日本的对外贸易与投资本来是以美国为第一伙伴的。但 80 年代后期以 来，日本在自身“泡沫经济”破灭、日元升值、美国贸易压力以及美国房地 产萧条及银行业调整的种种打击下，逐渐把贸易和投资的重点从美国转向东 亚。日本对东亚地区的投资从 1986 年的 145.5 亿美元增到 1993 年的 567.9 亿美元，增长了 3 倍多； 1993 年日本对东亚的贸易顺差为 569 亿美元，第 一次超过了日本对美国的顺差 508 亿美元，表明了日本外贸战略方向的实质 性主动转移的决心。
1.日本当“领头雁”的动机
　　日本为什么愿意在亚大地区特别是东亚、东北亚地区充任“领头雁”呢？ 除了前述日美摩擦日益加剧的基本原因之外，主要应从以下三个方面分析： 首先，对日本而言，东北亚地区一直是巨大而富有潜力的市场，中国、 韩国分别为世界第 10、第 11 大货物进口国和第 21、第 14 服务进口国， 1990 年日本对两国出口额为 236 亿美元，占其出口的 8.2％， 1994 年则分别为
430 亿美元和 10.8％，若再加上对俄远东、蒙古及朝鲜（间接）的出口，其 出口额已超过 45O 亿美元，其中韩国最多，为 253 亿美元，中国次之为 187 亿美元，中韩两国与日本经济发展水平的接近将进一步扩大日本的出口，因 为事实已经证明，越是与日本经济技术水平接近的国家，从日本进口就越多， 如美国、 EU （欧洲联盟）、 ANIES （亚洲新兴工业化地区）等。另外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为抢占朝鲜这一东北亚地区的新市场而与韩国、美国展 开了激烈的外交竞赛。
　　其次，东北亚地区早已成为日本必不可少的初级产品来源地，包括农林 水畜产品、矿石、能源等。1994 年日本仅从中国进口的大米、肉鸡、蔬菜等 农副产品价值就达 39.1 亿美元，占其农产品进口的 10.2％。而中国同时还
　　
是其石油、煤炭等能源产品的传统供应国， 1994 年日本从中国进口的原油
达 1443.6 万公升。近年来日本对俄远东的木材和石油、蒙古的矿石和畜产品 等的进口也很多。初级产品对日本经济发展的影响虽越来越小，但必不可少。 并且它有体积大、不便于长途运输的缺点，适于就地取材，就地加工。因此 从产业布局考虑，日本将其部分初级产品的主要来源置于东北亚也不失为明 智之举。
　　第三，东北亚地区还是日本重要的劳动密集型产品供应地和直接投资选 择地。随着日本产业结构的不断高级化，诸如纺织、鞋类、家俱、机械零配 件、低档家电等在国内已停止生产，转而大量在国外生产或直接出口。目前 中国已成为日本服装、鞋类的主要进口国，而发达的沿海地区则成为其在亚 洲的生产加工基地。在 1994 年的日本进口中，中韩两国占 14.9％，远高于 出口同类指标。
2.东北亚各国能接受日本
　　日本作为技术经济大国，拥有巨大市场、先进技术设备和巨额资本，在 东北亚区域经济发展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历来受到东北亚诸国的重 视，故以日本的先进技术和资本加速自己的工业化成为各国发展经济最有效 的形式之一。
　　第一，日本是东北亚地区最主要的贸易伙伴和外资来源。在 1994 年的中 国进出口贸易中，日本占 20.2％，居第 1 位，在对华投资中居第 3 位，其中 对上海浦东的投资已跃居首位。在 1994 年的韩国进出口中，日本占 19.5％， 日本是韩国最大的外来投资者。
　　第二，日本是东北亚地区工业化进程的重要参与者和推动者。其中尤以 韩国受益最大，如 60 年代的轻纺，70 年代的家电及半导体， 80 年代的汽 车业等均是日本提供资本技术发展起来的，现在韩国仍严重依赖日本的技术 设备及零配件。对中国而言，日本也一直是先进技术设备的主要供应者，诸 如家电、摩托、钢铁等产业多应用日本技术设备生产，日本还在帮助蒙古发 展交通运输业等。
　　第三，日本通过贸易和投资影响东北亚地区国际分工的形成与经济合作 的发展。
　　东北亚地区虽只有 6 个国家，但经济发展水平却参差不齐，形成垂直一 体化与水平一体化相结合的复合型国际分工体系，而日本通过贸易、投资乃 至政府援助正对其产生影响，如对辽东半岛的投资使其成为东北亚地区又一 重要加工基地。东北亚地区的国际分工是整个亚太地区国际分工体系中的一 个重要组成部分，日本充分利用自己的经济技术优势对此施加强有力的影 响，以服务于自己的“雁行”模式战略，充分利用俄远东、蒙古、朝鲜的自 然资源及中国的劳动力在中国沿海建成新的海外生产加工基地，这是日本对 东北亚地区国际分工的最大影响。
　　
美国的强行进入战略


　　针对世界经济的推进和新的格局，美国正在利用经济区域化和贸易自由 化趋势为维护其霸权地位服务。美国现在执行的是所谓“一体两翼”战略。 即以美洲为主体，通过建立北美自由贸易区和美洲自由贸易区来维护其西半 球传统霸主地位，同时极力伸展东西两翼，东翼是泛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借 此维护和加强其在欧洲的地位和美欧大西洋联盟，西翼是亚太自由贸易区， 借此维护和加强其在亚洲的地位和太平洋地区的主导权。这显然和与建立国 际经济和政治新秩序，争取和平与发展两大目标相违背的行径，应该警惕这 一动向。这从一个侧面，也足以表明以争夺区域市场和新兴市场为主要角逐 目标的美国“一体两翼”战略，正进一步加剧和升级，集团间的竞争正取代 国与国之间竞争，成为国际竞争的主要形式。尤其是对亚太地区，美国采取 了以市场准入为中心、以贸易不平衡问题为突破口、以亚太经合组织为桥梁， 强行进入亚洲市场的一系列行动。
1.美国在亚太经济合作中的目标
美国为什么要采取这样一种策略呢？ 第一，对于美国而言，北美自由贸易区是参与国际竞争的基础。因此，
美国把推进 Nafta 作为其参与亚太经济合作的首选目标。第二次世界大战结 束后，美国成为无可争议的西方发达国家的盟主。其经济实力远远领先于世 界各国。1950 年，按 1964 年美元价格计算，美国国民生产总值为 3810 亿美 元。当时其它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分别为，日本 320 亿美 元，西德 480 亿美元，法国 500 亿美元，英国 710 亿美元，意大利 29O 亿美 元。美国比其它 5 国国民生产总值的总和还多近 2/3。
　　五六十年代，由于美国到处伸手，同苏联争霸，军事开支剧增，经济发 展相对缓慢。其它工业国家与美国的经济实力的差距大大缩小。 1992 年， 美国国内生产总值为 59507 亿美元，而英法德意日 5 国国内生产总值已达
90733 亿美元，5 国国内生产总值之和已超过美国 50％。欧共体国家的国内 生产总值之和也已超过美国。日本国内生产总值 37037 亿美元，逼近美国。 面对如此严峻的挑战，十分关注“经济安全”的美国，无论是政府还是
企业，都有一种危机感。 面对欧洲和日本竞争，美国能够采取的最重要最易行的措施，从地缘经
济学来看，就是与毗邻的加拿大和墨西哥实施经济一体化，建立北美自由贸 易区。随着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建立，北美将出现一个拥有 3. 67 亿人口和近
7 万亿美元产值的统一市场。这一市场的实力可以同欧洲对抗。 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建立，美国可从中得到许多实际利益。根据协定，约
65％的美国输往墨西哥的商品被立即或 5 年内免除关税。美国被允许进入墨 西哥银行业投资。美国对墨西哥出口总值将大大增加，贸易顺差将增长 100 亿美元。对美国而言， Nafta 协定将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投资、贸易机

会，从而促进美国停滞不前的经济，大大增强美国经济的国际竞争力。 不难看出， Nafta 是美国振兴经济、增强国力的需要，也是美国经济
参与国际竞争可以依托的基础。 第二，分享东亚经济高速增长所带来的机会，是美国重建经济霸权的关
键所在。
　　建立了 Nafta，使美国有了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的经济集团，有了同欧洲、 日本竞争时可以依靠的基础。但是，仅仅依靠 Nafta，美国并不能重建经济 霸权。今后，世界经济将出现欧共体、北美自由贸易区和东亚三足鼎立之势。 依靠 Nafta，美国仅仅能够取得三足鼎立中一足的地位，这并不是美国的目
标。
　　此外， Nafta 对美国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有限。Nafta 是美国经济占绝 大多数份额的区域经济集团。1992 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为 59507 亿美元，
占 Nafta 三国国内生产总值的 87％。Nafta 的建立对美国而言，市场容量增 加有限。德国商业银行《数字中的世界》， 1993 年统计， 1992 年美国出 口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商品总值为 1307 亿美元，占美国出口商品总值的 29％。 美国从加拿大和墨西哥进口商品 1372 亿美元，占美国进口商品总值的 25％。 墨、加两国与美国的贸易额只占美国外贸总额的 26.8％。组成 Nafta 以后， 由于经济一体化带来贸易“转移”和“创造”两种效益，墨、加两国对美贸 易额会有明显增加，即使如此，区域内贸易额不过占美国外贸额的 1／3。为 了重建经济霸权，美国显然不能仅仅依靠 Nafta。
　　与美国在 Nafta 的合作伙伴加拿大和墨西哥相比，东亚是美国更重要的 贸易与经济合作伙伴。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统计，1992 年，美国与东亚 的贸易额达到 3366 亿美元，占美国全年贸易总额的 33.6％，这一比例超过 美国与墨、加两国贸易在美国全年外贸额中的份额，也超过美国与西欧的贸 易份额（2270 亿美元）。美国在亚洲，尤其是东亚的直接投资也有迅速的增 长。1992 年，美国在亚洲的直接投资比上年增加 9.9％，投资总额累计达 782 亿美元，已占美国海外投资总额的 21.3％。随着东亚地区经济的现代化，美 国与东亚间的经济联系将进一步扩大，东亚在美国经济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将 进一步加强。
　　东亚地区的魅力还在于其经济持续高速增长。最近 20 年来，东亚地区发 展中国家经济平均年增长 8％，远远高于全世界发展中国家 4.3％和工业化国
家 3％的年平均增长率。进入 90 年代，北美和西欧地区经济陷入衰退，前苏 联和东欧地区经济大幅度下降，东亚地区仍然高速增长，一枝独秀。东亚是 目前世界经济中最具有活力的地区。与充满活力的东亚保持密切的合作，将 使美国经济与世界经济的增长点联系起来。
　　显然，东亚对于美国经济的增长不仅具有现实的而且具有长远的积极意 义。
当然，美国积极涉足东亚也有其安全利益的考虑。美国安全政策的基础

是美国的联盟和前沿部署。这意味着美国将在韩国、日本等前沿地带部署军 事力量，维持与韩、日等国的伙伴关系。
　　基于东亚对美国如此重要的经济和政治利益，美国在参与区域经济合作 时，决不会只满足于推进 Nafta，必然会极力涉足东亚，分享东亚经济高速 增长之利。
第三，借助 APEC，使美国得以跨越太平洋，涉足东亚。 地处北美的美国不仅积极推进由其起主导作用的北美自由贸易区，而且
还要加强与东亚国家的经济合作。美国自己在北美槁区域经济一体化，同时 又反对东亚国家搞东亚经济一体化。1991 年，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提出建 立“东亚经济集团”的设想，由于该设想把美国等东亚之外国家排除在外， 因而遭到美国的反对。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采取的重要做法是提倡和推进全亚太地区的经济合 作，强化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的作用。
　　APEC 成立的时间不长，却是亚太区域最重要的政府间合作组织，西雅图 会议前它包括 11 个东亚成员，也包括美国、加拿大以及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美国推进 APEC 的工作，往往首先提出议案，积极从事协调工作，在美国斡旋 下， 1993 年 11 月在美国西雅图召开了 APEC 非正式首脑会议。美国的一个 重要目标是建立一个“新太平洋共同体”。通过这一共同体，使美国成为东 亚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并且是发挥主导作用的角色。由于东亚国家的抵制，
克林顿的“新太平洋共同体”并未被 APEC 接受。尽管如此，借助 APEC，美 国名正言顺地跨越太平洋参与了东亚的经济合作。
2.美国实现其目标的有利客观条件
　　美国能否实施其亚太经济战略并进而实现其重建经济霸权的目标，主要 不取决于北美国家，而是取决于东亚国家。如果东亚国家和地区如同北美和 西欧一样，推进东亚区域经济一体化，排除美国等非东亚国家，那么，美国 的亚太经济合作战略就难以实施。
　　首先，对于美国十分有利的是，目前东亚经济一体化困难重重，在近期 内难以推进把美国排除在外的东西经济一体化。
　　日本是东亚经济实力最强大的国家。在东亚经济一体化过程中被不少人 视为主导力量。然而，在第二欠世界大战中，日本军国主义者打着“大东亚 共荣圈”旗号，侵占了几乎全部东亚国家和地区。战后 50 年来，直到最近新 上台的细川内阁政府才正式为此道歉。这一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已成为日 本在东亚经济一体化中发挥作用的一个障碍。
　　东亚地区是冷战结束以来矛盾冲突点最多的地区。日本北方四岛问题是 日俄之间同时也是东北亚经济合作的又一个障碍。朝鲜半岛北南双方的对 峙，成为东北亚次区域经济合作发展亟需解决的矛盾。台湾海峡两边的中国 人的统一也许有许多路程要走。印支半岛的和平已经实现，但是多年的冲突 不可能一时消弥，把战场变成商场尚须时日。南中国海周边的几个国家都对
　　
南沙群岛提出了主权要求，与此有关的争执存在着演变为冲突热点的可能 性。显然，东亚地区存在一系列影响地区安全的冲突热点，这些热点阻碍着 东亚经济一体化的发展。
　　东亚地区十几个国家和地区集中了世界上现存的几乎所有种类的经济体 制，既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也有正在从过去集中控制的计划经济向市 场经济体制转变的国家，还有坚持中央集中控制的计划经济体制的国家。在 经济体制转型的国家中也有不同的目标，有的完全引进自由市场经济，有的 则朝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演变。这种极其复杂的差别悬殊的体制给东亚 经济一体化带来了不利影响。尤其是当经济一体化从一般的经贸往来上升到 更高一级的一体化，例如自由贸易区、统一市场时，这种经济体制不同而带 来的困难更为明显。
　　上述历史的、政治的和经济体制方面存在的种种问题都是影响东亚经济 一体化深入发展的困难与障碍。马哈蒂尔的东亚经济集团设想之所以难有建 树，原因也在于此。美国推行其依托北美，涉足东亚的外经战略时，不可能 遇到东亚国家集体的反对和抵制，甚至还会受到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欢迎。因 为这些国家把美国视为解决东亚某些地区热点问题可以借助的力量。
　　第二，目前，东亚不仅没有把美国排除在推进东亚经济一体化进程之外， 而且与美国的经济、政治联系十分密切。这也是美国推行其依托北美，涉足 东亚战略的极有利条件。
　　经济实力最强的日本很早就提出了东亚经济一体化的设想，而且一度支 持了马哈蒂尔的“东亚经济集团”设想。但是，美国的反对使日本不得不谨 慎从事。美国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1992 年日本对美国出口商品 967 亿美 元，从美国进口 507 亿美元。对美国的贸易额占其外贸总额的 26％。值得注 意的是，从 1981～1990 年，日本与包括加拿大在内的北美贸易的比重呈上升 的趋势，对亚洲各国的贸易比重则呈下降趋势。至于对外直接投资，到 1990 年日本投资北美累计达到 1362 亿美元（其中美国 1305 亿美元），占其全部 海外投资的 50. 2 ％，对东亚 9 国（亚洲四小、东盟四国及中国）共投资 470 亿美元，仅占其海外投资总额的 15.3％①。显然，北美，尤其美国是日本最 重要的对外贸易和投资伙伴。再者，美国的防卫承诺及在日本的军事部署， 是日本可靠的安全保护伞。无论是出于经济利益还是出于政治和安全利益， 日本都需要和美国保持密切的联系。尽管近年来日美两国经济竞争十分激 烈，摩擦不断，尽管日本对美国的霸权主义做法不满，但是日本起码在目前 不会推进把美国排除在外的东亚经济一体化。
与北美的经济和政治联系对于“亚洲四小”也是至关重要的。以韩国为 例，与美国的外贸额在 1992 年达到 365 亿美元，占其对外贸易额的 23％， 超过了对日本的贸易额。而美国军事力量在韩国的部署，对于后者的安全具




① 《亚太经贸这力资料选辑》，中国书籍出版社， 1993 年，第 222 页。

有决定性意义。即使对北美自由贸易区协议的排外措施不满，韩国在目前也 不可能抵制美国对东亚的插手。
　　对于东盟诸国而言，近年来与美国的经贸联系也呈增长势头。例如菲律 宾对美国商品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重大幅上升，从1986年18％上升到1992 年的 22.5％。马来西亚则从 16.7％上升到 18. 7 ％。美国是东盟正在增长的 出口市场。在这种情况下，东盟国家不得不考虑排除美国的后果。如果再考 虑到地区安全问题，面对有可能出现的地区冲突，东盟有的国家并不反对美 国在东亚的存在。
　　对于我们中国而言，推进把美国排除在外的东亚经济一体化在目前也并 不可取。按照美国方面的统计， 1992 年底，美国对华直接投资实际达到 31.7 亿美元，占全部外商实际对华投资的 9.2％，在香港、日本之后居第 3 位， 美国是中国极为重要的贸易伙伴和外资来源。在地区安全问题上，中美两国 也有许多共同利益。尽管中美之间在其它方面存在不少矛盾和冲突，但是， 美国需要中国，中国也需要美国。
　　显然，几乎所有东亚国家在经济和政治方面目前还离不开美国的合作， 而且，东亚国家和地区还希望借助与美国的经济联系进入未来的 Nafta，分 享北美经济一体化发展所带来的种种机会。东亚与美国如此紧密的经济、政 治联系，自然为美国实施其依托北美涉足东亚的外经战略提供了机会。
　　第三，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加拿大成为美国实施其亚太经济战略客观 上的盟友，为美依托北美、涉足东亚提供了帮助。
　　在历史上，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与欧美的联系更深，随着东亚的崛起，澳 大利亚与亚洲特别是东亚的联系远远超过了欧洲。1992 年，澳大利亚 61.6
％的出口商品销往亚洲，而输往欧洲的商品仅为其外贸出口总额的 10.4％。 澳大利亚对外经济的重点已经毫不含糊地转向亚洲，转向东亚。澳大利亚为 防止被排除在地区经济一体化潮流之外，对于推进包括大洋洲和北美在内的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十分主动积极。APEc 首次会议就是由澳大利亚总理倡导召 开的。APEC 首脑会议也是澳大利亚最先倡议的。加拿大对同东亚的经济合作 表示了极大热情。从 1986 年到 1992 年，加拿大与亚洲（主要是东亚）的外 贸额从 173 亿美元增加到 305 亿美元，超过了与西欧的外贸额（259 亿美元）。 显然，澳大利亚、新西兰以及加拿大与东亚密切的经贸联系，促使这几 个非东亚国家积极涉足东亚，这也成为美国推行其亚太经济合作战略的有利
条件。
　　总之，东亚地区矛盾重重，既有政治的也有经济的，既有历史的也有现 实的矛盾。这些矛盾阻得了东亚经济一体化的深入，使东亚在目前难以形成 抵制美国依托北美涉足东亚战略的整体行动。
　　东亚地区的经济起飞与美国的经济合作是分不开的。几乎所有东亚国家 和地区都同美国有着密切的经贸联系。东亚不少国家在地区安全问题上与美 国也有着密切的合作。这种情况为美国推行其亚太经济合作战略提供了有利
　　
条件。
　　东亚之外的亚太经合组织国家，如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从自身经济利 益出发，积极推进 APEC 的发展，成为美国推行自己战略的可以借助的力量。 这些就是美国实施其依托 Nafta、借助 APEC，涉足东亚的战略的有利条 件。借助这些有利条件，在近期内，美国有可能实施其战略，朝着自己的既 定目标前进，1993 年 11 月 APEC 西雅图首脑会议的成功召开，正说明了这一
点。
　　在西雅图会议以前，美国就积极调整亚太战略。为了防止东亚将美国排 除在外的经济合作过程，确保美国在亚洲的经济利益和领导权，提出了“新 太平洋共同体”的战略构想。作为实现这一战略构想的主要环节，就是要使 亚太经济组织从一个协商讨论场所发展成一个“实质性的国际性机构”。亚 太经合组织虽然成立多年，但正式开始运作也是在西雅图会议之后。正是在 美国的积极推动下，亚太经合组织才确定了贸易自由化目标。
　　与其“一体两翼”战略相适应，是美国急剧加大对东亚的贸易和投资在 全球总额中的份量。 1994 年美国同亚洲（主要是东亚）的贸易总额达到 3720 亿美元，占美国全球贸易总额的 36％以上，比美欧交易总额高出 30—40％。 美国对东亚的直接投资 1990—1993 年急剧增长了 80％，增幅超过了同一时 期日本对东亚的投资增幅（47％）。无怪乎克里斯托弗国务卿在 1994 年 3 月出访亚洲前夕曾说：“对美国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区比这个地区 更为重要了”。日美两国都把各自的未来与东亚联系在一起，二者都将努力 扩大自己在这一地区的经济存在和影响，势必加剧对这一地区的争夺。


日本战略的深层考察


　　亚太地区市场上的争夺目前大体上是积极的、长驱直入的美国，和谨慎 的、稳妥的日本的较量。这种态度上的不同可以从日本的东北亚经济合作战 略的深层次考察中略见端倪。
　　日本是东北亚经济合作的最早倡导者，早在 80 年代初就有学者提出扩大 本地区经济合作的设想，80 年代末地方自治体相继提出了“环日本海经济 圈”、“环黄渤海经济圈”的方案，对推动区域经济合作起到了积极作用， 但日本政府却从未就此做过公开表态，其过于谨慎的态度使邻国大失所望。 那么，应如何理解日本的东北亚经济合作战略呢？我们认为应从较深层次上 着重理解以下几方面的问题：
1.开放的地区主义——日本发展区域经济合作的基本原则
　　冷战结束后，在新的国际经济秩序形成过程中伴随着两种相互矛盾的趋 势：世界主义与地区主义。一方面由于乌拉圭回合的结束，新的世界贸易组 织的组成，使全球进一步消除关税与非关税壁垒，朝着国际经济一体化迈进， 这就是世界主义；另一方面区域经济合作异常活跃，北美自由贸易相继启动，
　　
东盟的贸易自由化计划也一再提前，使国际经济又面临着新保护主义的侵 蚀，这就是地区主义。亚太经济合作难产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各国面临这两个 艰难的选择。日本作为自由贸易的最大受惠者，其市场遍布全球，所以日本 多次强调亚太经济合作应是开放的地区主义，而不象欧盟、北美自由贸易图 那样具有排他性，日本早已稳稳占据了亚洲的大部分市场，勿需新的互惠。 所以日本近年来避免提“世界三中心论”。80 年代的“东亚经济圈”构想已 暂搁一边。
　　2.在东北亚经济合作问题上日本仍受政治、外交及民族矛盾等非经 济因素的影响，是其谨小慎微的重要原因
　　东北亚地区政治、民族等各种矛盾错综复杂，在冷战时期，这里中、美、 苏三大国对峙，经济发展不平衡，又使南北矛盾比较突出。冷战结束后虽使 中、美、苏三者关系得到暂时缓和，却激化了地区纷争和民族矛盾，日俄领 土纠纷悬而未决，因而日本对东北亚经济合作的战略不能不受到影响，如对 图们江开发，日本人担心形成“朝鲜人圈”而对自己不利，除韩国在经济上 已构成直接威胁外，日本人又学美国人大谈所谓“中国威胁论”，其用心昭 然若揭。
　　3.日本在区域经济合作上起点高，亚太经合组织是其主要目标，对 次区域等小范围的经济合作缺少兴趣
　　亚太经会组织是亚太经济合作的主要推进组织，两次非正式首脑会议已 确定最迟在 2020 年前实现成员国间贸易自由化。日本作为该组织的创始国， 态度尤为积极，其原因在于：一是亚太经合组织贸易自由化构想符合日本的 开放地区主义原则，亚太地区的贸易自由化将进一步扩大日本的市场；二是 基于维护日美关系的需要。尽管冷战已经结束，但美国仍是日本的政治、军 事和经济伙伴，维护日美关系仍是其外交政策的基石，所以在亚太经济合作 问题上，日本始终与美国保持一致；三是由美国牵头，日本在幕后做工作， 避免引起亚洲各国的戒心，这也是日本不得已而为之。
4.支持地方自治体和民间企业参与次区域经济合作是其主要形式
　　尽管日本政府基于多种考虑未参与诸如图们江地区开发的政府级磋商， 但仍支持地方自治体和民间企业积极参加。这是因为：第一，东北亚地区人 口众多，市场潜力大，现已成为商家的必争之地，同时图们江地区开发首先 就是一个巨大的建筑业市场，日本当然不能置身事外；第二，日本西海岸是 其经济发展最落后地区，为缩小地区间的贫富差距，在中央财政有限的情况 下鼓励各地方政府扩大与外国经济合作不失为一条捷径。目前有关各地方自 治体都有自己的发展设想，较著名的有富山县的“环日本海交流基地构想” 和北九州市的“文艺复兴构想”，其重点置于文化、教育与信息交流方面。
　　5.日本把与东亚经济合作的重点置于构筑日本——亚洲新兴工业地 区——东盟——中国这一 21 世纪的亚洲国际分工体系
日本自 80 年代起就遵循所谓“雁行模式”，致力于亚洲的层次递进型国

际分工体系的完善。日本作为“领头雁”，后面依次为亚洲新兴工业化地区、 东盟、中国及越南等，并谋求把这一模式固定化，以确保日本的垄断优势地 位，东北亚经济合作仅仅是其战略中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同时，随着亚洲 发展格局的变化，日本的重点正在南移，先是东盟，现在把目标放在越南、 印度等国，从客观上冷落了东北亚。在对华经济合作上也有从大连向浦东转 移的迹象。
　　6.从对东北亚经济合作战略看，日本把主要目标置于“环黄渤海”， 而不是“环日本海”
　　日本对华投资的近一半在环黄渤海地区， 1995 年前 4 个月日本对沪协 议投资项目达 60 个，金额 3 亿美元，居第 1 位，累计投资金额 25 亿美元， 项目 1326 个，仅次于香港居第 2 位。而 1994 年对延边投资不足 20 家，占总 数的 3.4％，仅相当于韩国对该地区投资的 7％以下。对举世瞩目的图们江地 区开发，日本政府似乎也无兴趣，企业基本处于观望状态，只有个别参与者。 环日本海地区对日本而言，其政治、军事利益仍占据重要地位，日本人关心 的是建立多边安全对话机制，牵制中、俄等政治军事大国，经济合作还不被
日本中央政府所重视。

三 美国反攻日本的第二战场


如果把对东亚战场的争夺视为美日较量新 战场的话，那么，美国反攻日本的第二战场则在 美国和日本两国市场上铺开。半导体事件搞得日 本手忙脚乱，大和丑闻又把日本逼到非常尴尬的 境地??美国反攻凌厉，日本也拖又磨。如果把 对东亚市场的争夺视为美日较量的新战场的话，那么，美国反攻日本的第二
战场则在美国和日本两国市场铺开。


对日贸易逆差已经演变为政治问题


　　用经济学的尺度和国际惯例来衡量，一个国家的经常项目收支如果超过 国民生产总值 1.5％，就会同主要的贸易伙伴发生“激烈摩擦”；要是超过 2
％，就会引起对方的“报复措施”。1985 年日本创下外贸顺差 560 亿美元， 经常项目收支黑字 493 亿美元的记录。这时它的国际经常收支已达到国民生 产总值的 3.6％，1986 年日本的外贸顺差增到 497 亿美元，经常收支盈余达
937. 62 亿美元，后者已达国民生产总值 19585 亿美元的 4. 78％（三个数 字都带有美元大幅度贬值的水分），虽然尚未达到英国 1871 年创纪录的 5.7
％，却已大大超过美国 1917 年——1921 年间 4.1％的高峰和 1957 年 3.9％ 的水平。根据这一尺度，已大大超过足以引起“激烈摩擦”的比率 4.78％， 反映在双方的贸易关系上，应该可以说就是所谓贸易战了。或者，用一位日 本高级外交官的标准来说，如果对一国的贸易逆差超过对该国贸易额的 25％
至 30％，那就不仅仅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而 1986 年美国对日贸 易逆差已超过 30％的政治问题的界线。这里所指的政治问题，其含义显然比 贸易战更为严重。
　　美国人则从政策上分析。他们认为具备下列条件，“冲突”将是不可避 免的： （1）一方认为对方的贸易方法是不公平和不恰当的； （2）一方 的政策措施难以适应迅速发展的结构性工业调整，如美国的汽车工业； （3） 一方国际市场的份额开始并继续下降；（4）贸易价格难以调整时； （5） 双方越来越认为技术或工业的军事含义日益增大。这些也都符合 60 年来代来 美日贸易关系的基本情况。


认为日本人忘恩负义


　　今天的美国，已没有一台消费者的收音机是本国制造的，虽然那原是美 国的发明；也没有一台黑白电视机是在美国生产的，虽然那也是美国首创的。
　　
美国仅有的几家彩电组装公司，如果不进口亚洲的零件便无法生存，虽然彩 电也是首先在美国发展起来的。美国所有收录机，几乎都是日本生产的；小 计算器、手表、大量办公设备和传真自动装备，无不来自日本。如今在美国， 只剩下一家摩托车工厂；日本摩托车占去 95％的美国市场。只剩一家钢琴制 造商。布鲁克林海军造船厂，那是“征服”过日本的“密苏里”号军舰 1943 年下水的地方，现已荡然无存。美国的汽车和钢铁工业首先遭受日本自愿限 制输美汽车的定额，日本宣布输美汽车将达 230 万辆。白修德愤慨地说，“好 像美国是受他们控制的殖民地市场。这实在太过分了。”美国国会通过决议， 宣布日本的贸易是不公平的。然而这分明是马后炮。那年夏天美国消费者对 日本汽车的需求量竟超过日本的装货能力。1985 年日本的目标显然是美国的 电子工业。 1984 年美国电子产品的对日贸易逆差第一次超过汽车的贸易赤 字，达 150.4 亿美元，占对日贸易逆差 370 亿美元的 40.6％。在日本人的打 击下，美国的半导体工业已陷入摇摇欲坠的境地。日本人并不因此心慈手软。 他们打算利用美国人的研究与发明，夺取美国此一行业的优势。一度是日本 主要军火制造商的日立，它的工厂在日本宣布投降前两个星期曾被美国的轰 炸机夷为平地，现在成为电子产品的出口商，对美国反攻倒算，又吹起进军 号了。试看日立 1985 年给它在丹佛办事处的指示：“用压价 10％取胜！瞄 准先进微型电子公司和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破绽。以低于 10％的幅度定价！ 如果他们再降价 10％，我们也要以比他们再低 10％的价格推销。务求必胜！” 目的是占有这两家电子公司的市场。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产业受到沉重的打击。半导体工业的处境已如前 述。机器制造业，六年内有 28.8 万人失业，其他行业失业的有：初级金属工 业如钢铁工业 43.9 万人，金属装配工业 24.1 万人，机动车工业 11.8 万人， 纺织业 18.6 万人，其他的制造业 183.4 万人。受打击最严重的是美国的成衣 行业。自 1979 年六年来损失了 15.5 万个职业。当然，日本并不是唯一的竞 争者。但一般美国人总认为，美国有那么多工业被搞垮，而日本有那么多工 业崛起，“都应归功于美国的贡献”。1983 年美国吸收了 30％的日本产品，
1984 年则为 35％。是谁赢得战争呢？美国国务院的发言人在回答白修德的问 题时说，美国是胜利者，因为美国赢得了和平，而日本人分享了和平。但在 美国的保护下，日本付出的代价太少，却得到了将美国人的生活逼到墙角的 权利。“不过日本人应当记住，如果说和平会带来最大的好处，那么，他们 比美国人更需要和平。如果日本人逼得美国国会不得不采取行动，那么，封 闭美国市场，日本人的损伤，肯定比美国人重大得多。”白修德在上述杂志 上的描述，倒像是真枪实弹的战争了。
　　然而，美国的经济已不再处于霸权地位。美国已不再能单独驾驭全球经 济，美国已不再能让日本进入美国市场而不得到相应的回报。事实上美国已 感到自己的工业越来越需要保护以防日本竞争性的入侵。
根据大来佐武郎的看法，美国人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他们的自尊心受

到伤害了。大来告诫说：“日本人必须铭记在心的第一件事是，在涉及贸易 问题时，美国人对于他们的国家有一种强烈的感情。他们认为美国是世界上 顶呱呱的，一旦这种信念受到威胁，他们便变得非常感情用事。”而且“只 要日本的生产力不断提高，而美国还是以世界第一而自豪，两国之间的贸易 冲突便无法解决。这就不难理解，何以温文尔雅的白修德会发出上述那种威 胁性的语言了。美国人并不讳言感到愤怒的原因。他们认为日本人忘恩负义： 美国救了日本，战后初期，当日本人还趴在战争的废墟中时，是美国养活了 他们。美国帮助日本恢复经济，都得自美国的“浩荡洪恩”。他们没有意识 到，日本人会以如此惊人的毅力，在短时间内振兴其经济，并将矛头对准美
国。


以“惩罚性关税”控制日货进口


　　表面上看，美国与日本的贸易摩擦都是美国首先发难，实际上美国人不 过是对日本“贸易入侵”的反攻而已。美国对日本反攻的第一项措施就是以 “惩罚性关税”控制日货进口。在这方面美日贸易摩擦已有过八大回合，将 在本书下一部分详细阐述，这里仅将其中最具典型性的半导体摩擦简析如
下。
　　50 年代初期，日本的收音机、电视机和录音机与美国相比皆处于劣势， 但到 60 年代末则超过了美国。松下、东芝、日立、三菱、索尼和三洋等大企 业，首先是在日本国内，继之则在出口市场上，展开了激烈的竞争。这种激 烈的竞争带来了设计、性能的明显改善与生产成本的下降，从而在 70 年代实 现了辉煌的发展。
　　1968 年日本的电视机、收音机和录音机出口额达 9.6 亿美元。在出口量 和生产量两方面，日本的厂家都在世界上居主导地位。其后仅过 10 余年，即
到 1980 年，上述商品的出口额即一跃而增至 79 亿美元，单是电视机和收音 机的出口额就达 50 亿美元。那么，这一切是如何实现的呢？
　　美国把制造半导体收音机的技术转让给日本以后，日本很快向美国出口 了三管半导体收音机。起初出口量只有 10 万台，但到 1963 年时即统治了美 国的收音机市场。后来，日本又从收音机发展到磁带录音机和电视机。到 60 年代末期，日本便征服了录音机和电视机市场。1973 年时美国有 11 个电视 机厂家，其中 4 家因经营和资金问题而不得不进行合并。日本在电视机上取 得成功之后，又开始向磁带录像机和电视唱片——这种商品的年销售额到 80 年代中期达到 10 亿美元以上——发展，并且同样取得了成功。现在，日本来 所有家用电器设备领域都拥有压倒优势。
　　日本的上述成功同样表现在其他家用电器领域。日本的电器厂家努力使 其商品具有独特的形象，并由此增强竞争力。日立、东芝、三菱、松下、三 洋、夏普以及其它中小厂家，最早是在国内市场以自己的商标销售电风扇、
　　
电冰箱和其他厨房用具的，继之则转向世界市场，而且销售额急剧扩大。到
70 年代，日本的厂家几乎打败了日本以外的所有竞争对手。 在钟表领域，日本的竞争对象是在战后世界市场上居统治地位的瑞士厂
家。精工、西铁城和东方等公司开始在世界市场以低价出售高性能、高质量 的产品。以精工为首的日本厂家也进入了美国市场，它们以新产品独特性加 速由机械式手表向电子表的转换。进入 70 年代，日本钟表的销售额已居美国 市场之首。像得克萨斯州因斯特尔公司那样的美国厂家——它曾经企图统治 低价电子市场——在 80 年代初也不得不退出市场。
面对日本电子产品的大举入侵，引起美国实业界的强烈愤懑。1987 年 3
月 27 日美国宣布，将对日本四种电子产品征收 100％的“惩罚性”关税。日 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恫吓，未予足够重视。不料里根随后果然下达立即执 行的指示。这是两国自有贸易战以来，美国对日本采取的最严厉的制裁措施。 美国指责日本违反 1986 年 9 月双方签订的半导体贸易协定，在第三国市场以 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计算机芯片，并且不让美国半导体占有日本更多的市 场。其实这只涉及价值 3 亿美元的日本电子产品，占 1986 年美国从日本进口
230 亿美元电子产品的 0. 13％。华盛顿所以小题大做，不过是想借此传给 东京一个强劲的口信：日本应该对其经济政策作出“根本性的改变”，即日 本必须向美国产品开放国内市场，并在扩大内需方面多下功夫。
　　美国此举果然震动了日本。日本担心触发一场抵制日货的全面风暴。日 本外相仓成正在谈到英国决定对日采取贸易的报复措施时说：“对日本的抨 击已由美国扩大到欧洲，日本正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虽则日本驻美大使 在向仓成正报告日美经济摩擦情况时，已警告说：“用经济逻辑处理经济问 题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这是政治问题。”看来，中曾根接受了这位大使的建 议，于 4 月底访问华盛顿时，作了如下承诺：一是争取抓紧实施“前川报告” 的计划；是开放国内商品、资本和劳动务市场，允许美国企业参加关西机场 和第二国际电话电报公司的建设，允许英美金融机构进入日本证券市场；三 是提前两年实现政府开发援助七年倍增目标，今后三年内向发展中国家提供
200 亿美元以上的新货款。为了向日方施加压力，美国众议院在中曾根抵达 前两小时，通过格普哈特保护主义修正案，要求对所有美贸易顺差的国家每 年减少顺差 10％！中曾根事后则扬言，将就美方实行制裁一事，向关税及贸 易总协定机构提出起诉。跟着自国党总务会长安倍又以中曾根特使身份访 美，作进一步磋商。根据以往经验，日本满以为在 6 月召开威尼斯七国首脑 会议之前，美方会全面解除制裁措施。不料会后，美国只同意部分解除。逼 碍通产相田村于 9 月再次访美，哀求说：“希望设法在我的任期届满以前全 面解除制裁措施”，但没有结果。
　　出乎日本意外的是，倾销芯片的事件尚未了结，日本又由于拒绝美国要 求就东芝机械公司“违反巴黎统筹委员会规定”将高技术产品卖给苏联的问 题进行调查，直至美方出示“证据”，才被迫匆忙修改外汇管理法，并派通
　　
产相赴美说明，还无缘无故地波及中日间的正常贸易。这两起案件弄得半年 来日本政府一直处于手忙脚乱的状态。


抓住“大和”事件，大兴问罪之师


　　伴随着日本产品大举进犯美国市场，日本的金融界也不甘落后，纷纷进 驻美国金融市场，先为日本在美国生产经营的企业服务，继则吸呐美国国民 和企业存款，运作的力度越来越大，大有与美国几大银行平起平坐的势头。 对此，美国人当然心急如焚，便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反攻。正好在这时，出现 了“大和”丑闻，美国抓住这一事件大兴问罪之师，在美国反攻日本的协奏 曲中颇为引人注目，以至把它视为美国反攻日本在金融领域的一大措施也毫 不为过。
　　大和银行纽约分行职员井口俊英长期挪用资金私自炒卖美国长期国库 券，亏空了一千一百亿日圆（折合约十一亿美元）。井口俊英今年 44 岁，身 兼行政监督和证券交易二职，在证券交易中输多赢少，就靠伪造文件来掩盖 巨额损失，舞弊手法跟英国巴林银行的里森如出一辙。两人都既深得上司赏 识，在同事中又享有“常胜将军”的名气，区别仅在于里森舞弊三年，而井 口舞弊十一年。1995 年 7 月 24 日，井口终于向上级递交坦白书，承认犯罪 事实。
　　但是，令美国联邦储备局和联邦检察局勃然大怒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井 口，而是 7 月 28 日大和银行总部派干部到纽约来，指示井口：“把这件事瞒
到 11 月再说。”8 月 8 日大和银行总裁藤田彬向大藏省的银行局局长西村吉 正报告了井口的犯罪行为，而日本大藏省到 9 月 18 日才向美国联邦储备局通 报。
大藏省没按常规及时向美国联邦储备局通报此案，从 8 月 8 日拖延到 9
月 18 日，隐瞒时间达 40 天之久。在这 40 天里，大和银行与日本各金融机构 的股票照常买卖，债券照样发售，使不明真相的公众利益受损。而美国联邦 储备局和联邦检察署的调查结果是，大和银行纽约分行行长津田不令隐瞒和 支持井口的犯罪活动，更向联邦反贪局提交伪造的帐目，涉嫌诈骗银行客户。 其中最为严重和无法原谅的错误是，7 月 24 日井口向上级坦白了自己的 犯罪行为后，大和银行竟然命令他继续进行金融投机。所以，美国联邦储备 局和联邦检察署的结论是，大和事件不是“个人犯罪”，而是“组织犯罪”。、
　　大和银行丑闻更牵涉到了日本大藏省。8 月 8 日这天，大和银行负责人 在总部会议室里跟大藏省银行局局长西村吉正见面，用啤酒和高级饭店的外 卖盒饭招待他，向他报告井口犯罪的事实。西村局长听过汇报后说：“目前 可是麻烦时期哟”。于是，大藏省与大和银行当下作出决定，井口案件拖到
10 月 5 日再公布，用两个月的时间来隐瞒。 理由是当时正是日本一些大银行股票价格的敏感期，公布井口的案情很

可能会对银行业 9 月的中期结算造成不利影响。 美国联邦储备局和联邦检察署得到大和丑闻的通报后，迅速展开调查。
这一形势大藏省和大和银行没有料到，不得不取销预定 10 月 5 日公布事件的 时间表，到 9 月 26 日主动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布井口案情。11 月 9 日，大和 银行再次召开记者会，董事长安部川澄夫在会上向公众道歉。
参与隐瞒罪案的大藏省大为尴尬，一再表示大和银行总部的调查报告是
9 月 12 日提出的，而报告来到大藏省次和大臣手上是 9 月 14 日。后来，大 藏省又声称是 9 月 18 日收到正式报告。这正是日本大藏省向美国联邦储备局 通报大和丑闻的日子。对于 8 月 8 日大和银行负责人向大藏省银行局局长西 村汇报情况并请他吃盒饭、喝啤酒一事，大藏省解释那是“私房话”；若是 正式谈话，哪会一面进行，一面喝啤酒？
　　其实，大藏省一向跟日本各大银行保持密切联系，了解情况，予以指导。 各大银行内部也都设有很大藏道打交道的部门，由专职干部请大藏省官员吃 饭，打探意图。这些干部因身负重任，在银行内部被称为“忍者部队”。日 本传媒认为，大和银行总部隐瞒丑闻是“组织犯罪”，而大藏省参与隐瞒则 是“国家犯罪”，而且是重大罪行。
　　发生大和丑闻，日本民愤难平。专栏作家内桥克人在《朝日周刊》上撰 文，直指“大藏省是日本的耻辱”。各界批评大藏大臣武村正义隐瞒丑闻， 令国家蒙羞。在野的新进党更要求武村正义下台。内阁官房长官野坂浩贤终 于表态，在记者会上说：“我认为，在很大程度上，大藏省要对大和丑闻负 责。”武村正义已表示要对事件负责。他承认，这是一个重大的教训；金融 界和政府当局应该有所觉悟；如果按照所谓的日本思维方式行事，定会闹出 大和丑闻一类事情来。
　　大藏省对大和银行的处分是，令其削减海外业务。大和考虑在三年内关 闭在澳洲、加拿大、新加坡和印尼的子公司以及在韩国和马来西亚的两间分 行。但大和银行也表示，在香港、英国、德国、印尼和瑞士的分行不会关闭， 在北京、曼谷和胡志明市的办事处也会继续存在。
　　日本大和银行纽约分行遭受美国联邦储备局严厉处分，被勒令交付十几 亿美元罚金。这不仅因职员在美违法操作，也因银行总部和大藏省竭力隐瞒， 损害公众利益，酿成重大丑闻。
　　去年夏天连串的日本银行和信用社宣布破产，本已使金融界巨头一夕数 惊。 11 月 2 日，更沉重的打击降临。美国联邦储备局勒令大和银行在 90 天内结束在美国的业务，三年内不得重返美国开业。美国联邦检察署则向大 和银行纽约分行提出全面起诉，包括伪造银行纪录、妨碍金融调查、诈骗、 串谋等二十四项指控。如果控罪成立，大和银行要向美国支付十几亿美元的 罚款。
　　大和银行否认美国联邦检察署的指控，对联邦储备局宣布的处罚表示“遗 憾和不幸”。大和银行申辨说，诈骗是纽约分行一名职员的个人所为，上级
　　
绝对不知情；把属下的罪过算在整个银行头上，也是“不公平”的。 大和银行总资产达 820 亿美元，也是日本银行界最大的退休基金管理公
司，实力雄厚，所以不至于面临英国巴林银行那样倒闭和被收购的命运。日 本大藏省也不愿大和银行因丑闻而倒闭或被其他银行收购，而希望它跟住友 银行洽谈合并。但大和银行的大股东、日本最大证券公司野村证券则表示反 对。
　　毕竟日本是世界上最有影响的金融大国之一，在国际市场上筹集的资金 余额高达 16000 亿美元，约占世界金融市场筹集资金余额的 1/4。近数年泡 沫经济破灭后，日本金融机构深受坏帐和机构倒闭困扰，信用评级不断降低， 国际间举贷成本一再上升。


通过政府途径扩大对日出口


美国反攻日本的第三项措施是通过政府途径扩大对日本的出口量。 众所周知，在多次贸易摩擦中美国一再要求日本进一步开放其国内市 场，日本政府虽然极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做出些姿态。正是在这种矛盾的夹 缝中，一些美国消费品还是不同程度地挤入了日本市场，并占有一定的市场
份额。其直接原因是日元的贬值。
　　美元对日元的平均汇率从 1990 年的 220 日元跌至目前的 100 日元，大大 削弱了日本消费品的国际竞争力。日本制造企业可以分两类：一类是在 1 美 元等于 100 日元的汇率水平仍具有极强竞争力，另一类仅在 200 日元的汇率 水平才有竞争力。前者如半导体、豪华轿车等资本、技术密集型制造企业； 而消费品制造企业因生产率远低于其他国际竞争对手，属于后者，其产品如 加工食品、纺织品、玩具、化妆品等在 100 日元的汇率水平很难盈利，因此 许多日本消费品制造企业不得不把生产移至国外，同时日本消费品进口增 加，这对于觊觎日本消费品市场已久的外国供应商，的确是个好征兆。
美国产品进入日本市场的主要形式有下面三种。
1.零售扩大
　　零售企业力量的壮大有助于日本消费者购买更多的进口消费品。日本传 统的分销系统偏重于制造商和批发商的利益，而零售商的力量则过于薄弱、 分散。这样便抑制了国内消费并使制造商保持着很高的边际利润。
　　日本商业借鉴欧美同行模式，开始转变传统的分销结构，最明显的是零 售企业的兼并： 1976 年的 1500 万个减少到 1995 年的 1300 万个，同期小 型零售企业的数量下降了 20％。同时，便利连锁店迅速增加，近 10 年中翻 了一番，达 43487 家。
零售业变化的另一明显特征是零售价格下降。大型零售连锁店的价格下
降 7％。价格下跌如此显著是由于进口商品与进口企业的增加快于消费品需 求的增长。这种价格下跌有助于日本人购买更多的外国货。

2.直销兴起
　　美国商品进入日本市场的一大主要障碍是日本传统分销系统中不畅通的 流通渠道。有经验的美国企业往往绕过多层次的分销渠道向日本消费者直接 提供比零售品更便宜的商品。美国商业部在日举办目录展销，方便美商品在 日的直销，使美国企业以低廉成本在日本市场占领了一席之地。
　　在此同时，日本的大型批发企业面临着来自本国零售企业的挑战。经过 创新、改革，许多零售企业已能够发展直达用户的销售渠道，使传统的高成 本、多层次的分销系统自愧弗如。结果是：传统方式的零售额停滞不前而直 销额却持续增长。
3.代理相助
　　尽管日本市场上出现了前述一系列有利于外国商品进入的变化，但不熟 悉日本市场的美国企业要想进入这个市场并取得成功，还必须借助于代理商 的帮助。代理商行善于处理复杂的进口事务、办理通关手续，还可以协助准 备日语标签、用日语促销、对产品、包装的改进提出建议；选择销售渠道及 广告媒介等。
　　美国消费品制造商在日本寻找代理或经销员的途径很多。比如，可以参 加商业部组织的赴日商品展销或贸易代表团，尽管成本很高，却可以直接获 得有关商品是否适合日本市场的信息反馈；再如，可以借助日、美政府的帮 助寻找合适的代理。美国商业部提供的“代为寻找经销代理”的服务非常有 效，可在某一行业中联系许多可供制造商选择的代理。当然这是有偿的。
　　综上所述，美国采取的反攻是进攻式的，有时攻势还相当凌厉。而运用 的手段，一是动员舆论，大造声势。二是利用所谓“联系”策略，把贸易问 题同防务也可以说是政治问题扯在一起，施加压力。三是由群情鼎沸的国会 通过意向性的或强制性的决议、法案之类的条文，压日本就范。四是派出政 府代表，进行谈判，谋求妥协，结束某个回合的争端。这几种手段，有时先 后有序，有时交叉进行。
　　日本方面的战术，一般说来，是防御性的，低姿态的，貌似软弱，实则 刚强。而采取的手法，总的是拖和磨。一是就事论事，说明原委，求得谅解。 二是先作承诺，故作姿态。三是以退为进，有让有不让。四是动用迂回措施 或无形壁垒，以保卫自己。这些手法无非是水来土掩，火来水挡，随机应变， 并无定规。
　　
四 反击日本的八大战役


　　对于日本产品大举进犯美国市场的行为，虽 然没有使稳居世界政治、经济、军事巨人地位的 美国伤筋动骨，但也毕竟创伤了其一片又一片的 皮肉，使它感到一阵阵痛楚。于是，便有了一幕 又一幕生动的美日贸易战。美日贸易摩擦历时
30 年。战后美国经济雄霸天下，曾一度几乎垄断日本的对外贸易。 1946 年，它对日本的出口和进口分别占日本进出口总额的 97.4％和 74.8％。从
60 年代中期开始，日本对美国的贸易顺差大幅度增加， 1965 年日方顺差仅
为 4.4 亿美元，到 1969 年已达 15.6 亿美元。双方贸易矛盾开始出现。但在 冷战时期，政治利益高于经济利益，矛盾尚未走向激化。80 年代后，由于政 治局势的相对缓和，美国对日贸易赤字的急剧增加，1987 年已高达 598 亿美 元，双方冲突便愈演愈烈。


八大回合


　　从历史上看，美日贸易摩擦已出现过八次大的较量，其基本情况大体是 这样的：
1.纤维制品摩擦
　　早在 50 年代中期，由于日本劳动力成本极低，它出口到美国的纺织品就 曾遭到美国国内的反倾销诉讼， 1957 年两国政府签订了《美日棉制品协 议》， 60 年代后，日本合成纤维工业迅速发展，对美出口随之增加，美国 同行提出强烈反对，要求政府限制日本的毛、化学合成纤维出口，从此拉开 美日贸易摩擦序幕。
2.钢铁制品摩擦
　　日本从 50 年代后期开始发展重化工业，钢铁业迅速崛起， 60 年代已 达世界一流水平，其产品的国际竞争力也处于领先地位。同时美国则成为钢 铁净进口国， 1969 年在美国钢铁进口中日本占 42％，为此，从 1967 年日 本钢铁业被迫连续 3 年自动限制对美出口。以后美国仍不断向日施加压力， 直到 1985 年双方才达成协议，日本钢铁产品大量涌进美国市场的势头得到控 制。
3.啤酒和柑桔摩擦
　　从 1985 年到 1987 年，关于日本进口啤酒和柑桔的问题一直在紧张地谈 判。按照达成的时间表，进口配额被逐步取消，直至 1991 年完全用关税来代 表。1991 年 4 月啤酒的关税是 70％，在之后 7 年内每年递减 10％。从配额 到关税的转变意义重大，这意味着取消了唯一拥有进口权的政府代理机构，
　　
使得美国的生产者可以直接和日本的贸易商进行交易。
4.《大型零售商店法》摩擦
　　1989 年到 1990 年，日本的《大型零售商店法》在结构性障碍贸易谈判 中受到了美国的指责。美国认为这项法律实际上是禁止大型零售商店（如大 型百货公司、折扣商店以及超市）在未征得邻近商店同意的情况下开设新的 分店，而大型零售商店比小型商店进口多，因此，这项法律旨在阻碍更多的 进口。1990 年，通产省改变了这项法律的程序，使开设一家大型商店变得容 易些。1991 年，这项法律又受到了修订，以加快许可证的检查。
5.大米摩擦
　　日本一直坚持禁止大米进口，理由是对基本粮食的进口依赖是危险的。 美国碾米者协会曾两次根据综合贸易法案 301 条款向美国贸易代表提出此 事，但每次都被驳回。 1990 年下半年到 1991 年春季，自民党的一些高层 人物提出大米进口配额或最低进口量的想法，但遭到了代表日本农业集团利 益的政治家和坚持关税而不是配额的美国官员的强烈抨击。生产大米的日本 农民担心，一旦部分进口配额或最小进口量被允许，完全的市场开放迟早会 到来。但日本的大公司倾向于少量进口，因为他们害怕这样会引起美国在汽 车和半导体方面的制裁报复。


6.彩色电视机摩擦
　　从 60 年代起，由于产业结构的调整，日本纺织品出口逐渐被家用电器所 取代，彩色电视机的生产和出口迅速发展，尤其是对美出口大量增加。日对 美出口彩电约占美进口彩电数的 90％，占据美国 30％以上的市场。《维持市 场秩序协定》签订后，日本被迫自动限制对美出口。
7.汽车摩擦
　　美国曾是汽车王国， 50 年代初年产量就达 800 万辆，当时日本只有 3 万辆。到了 80 年代，美国汽车业开始衰落，1980 年三大汽车公司均出现亏 损，日本对美汽车出口急剧增加，到 1990 年美对日贸易赤字 410 亿美元中
75％是由汽车及其配件造成。双方就此问题从 1979 年就开始谈判，断断续续 收获不大，直到 1994 年，美对日贸易赤字仍有 60％由汽车贸易造成。美国 前总统布什 1992 年的日本之行带上了以美国三大汽车公司为首的经济界巨 头，充分表明了美国对这一问题的重视。
　　美日汽车大战，由来已久。1991 年，全美汽车工会要求日本进一步自动 限制在美国市场上日本汽车所占的比例，主张对日本汽车采取强硬立场。美 国参议员达巴托和众议员基尔蒂提出，将日本产工具车的进口关税率由现行
的 2.5％提高到 25％。与此同时，以对日本强硬而闻名的众议院多数党领袖 格普哈特向议会提交了新格普哈特条款。该条款认为贸易伙伴有义务削减对 美贸易顺差，其内容除原格普哈特条款（把占美国总贸易逆差额 15％以上的 国家作为主要交涉对象，在这些国家不能提出改善对贸易顺差办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