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的新民主共和党，三党合并为“民主自由党”。 这一合并是卢泰愚的胜利，它使韩国的黑白政治势力一下子变得混沌不
清了。这一合并也给金泳三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他摇身一变，从第二大在野 党的领袖变成了地位仅次于总裁卢泰愚的执政党的“代表最高委员”。但有 得必有失，金泳三也在韩国国民中留下了不良印象，被在野人士贬为“叛徒”、
‘投机主义者”。 然而民主自由党内的一些头面人物不能容忍平步青云的金泳三，更不愿
听他颐指气使，他们变着法子给金泳三出难题，设卡刁难他。后来，卢泰愚 苦口婆心地说服了各派系头头，金泳三才在民主自由党内掌握了实权。
1992 年，韩国将举行总统大选。
　　1992 年 5 月 19 日，民主自由党举行了全党大会，金泳三以 66.3％的得 票率击败本党议员李钟赞当选为民主自由党总统候选人。其实，这一胜利得 来得太容易了，因为李钟赞在全党大会前两天就以“选举委员会处事不公” 为由宣布放弃了竞选。
　　1992 年 8 月 25 日，卢泰愚辞去了民主自由党总裁职务，把党内大权交 给了金泳三，自己只担任名誉总裁职务。1992 年 9 月 18 日，卢泰愚又宣布 他退出民主自由党，并准备组建中立内阁，“以便于进行公正的总统选举”。
10 月 9 日，卢泰愚改组了内阁，更换了与选举有关的内务、法务、公报和政
务等 4 名内阁成员，以及安全企划部长官，并命令其他拥有党籍的内阁成员 一律退出所属政党，成立了以无党派人士玄胜钟为国务总理的中立内阁，以 管理即将举行的总统选举。
参加 1992 年总统竞选的候选人共 8 名，其中最有实力的是“二金一郑”。
金泳三与在野党领袖、和平民主党总裁金大中一决雌雄，早已是人们预料中 的事了，没有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个郑周永来。郑周永是韩国最大的工业集团 “现代集团”的创建人，在韩国 70 年代以来的经济起飞中起了重大作用。这 位工业巨子仗着财大气粗，他领导的统一国民党虽在国会选举（1992 年 3 月） 前一两个月才匆忙起灶组建，却一举成为韩国的第三大党。
1992 年 12 月 19 日，韩国总统大选揭晓，金泳三一举囊括 2940 万张选
票中的 42％，当选韩国第十四届总统。
　　1993 年 2 月 25 日，卢泰愚 5 年总统任期届满，退出总统府，把总统职 位移交给了金泳三。
在任总统 5 年中，卢泰愚成功地完成了由独裁政府向民主政府、由军人
政府向文官政府的平稳过渡，解开了全斗焕的历史“死结”（也是他自己的 历史“死结”），应该说卢泰愚在政治上是非常成功的。
　　卢泰愚没料到的是，他在总统任职期间一帆风顺，却在下台以后出了个 大丑，而且事情来得那么突然。
　　秘密政治资金在韩国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人们感觉到它的存在，也猜 测到了它的存在，但是一直没有查出它的下落。
　　1995 年 8 月，前总务处长官徐锡宰曾透露两位前总统——全斗焕和卢泰 愚两人有人在银行以假名帐户存储了大约 4000 亿韩元（约 5.2 亿美元）的秘 密政治资金。检察机关的调查结果认为证据不确凿，徐锡宰被罢官免职。
　　1995 年 10 月 19 日以前的一天，有一个人收到了一张催交巨额存款利息 税的通知，他一时不知所措。这个人找到了国会议员朴启东，请求朴启东的 帮助，说他帐上的 100 亿韩元来历不明，怀疑是别人利用他的帐户存入了这
　　
笔钱。朴启东对此进行了一番调查后发现，这笔钱是卢泰愚在 1993 年 2 月
25 日卸任前一个月存入该帐户的。于是，朴启东找到了证据，如获至宝。
　　1995 年 10 月 19 日，和平民主党议员朴启东在国会出示了卢泰愚在新韩 银行利用假名帐户存有秘密政治资金的证据。第二天，国务总理李洪九就在 议会表示，政府将着手调查此事。在调查过程中，曾做过卢泰愚总统警卫室 室长和安全部部长的李贤雨承认，在新韩银行以假名存放的钱就是卢泰愚的 政治资金。于是，1300 亿韩元的秘密资金相继被发现。
　　在证据面前，一度以“我也想知道银行的巨额秘密存款的主人是谁”而 矢口否认的卢泰愚再也无法掩盖存款真相了。1995 年 10 月 27 日，卢泰愚在 记者招待会上公开承认，他在 1988 年至 1993 年当政期间从经济界收取了大
约 5000 亿韩元（约合 6.5 亿美元）的政治资金，主要用于政党运营和各种政 治活动。他承认这些秘密资金是非法的，对此他甚感羞愧，愿意负“全部责 任”，接受任何处罚。在向检察机关提交的交待材料中，他承认在他卸任时 尚剩有 1857 亿韩元。
　　此事一暴露，立即在韩国引起了轩然大波，卢泰愚在卸任总统后再次成 为焦点人物。
　　这起政治丑闻暴光后，“新政治国民会议”（在野党）总裁金大中立即 宣布，他在 1992 年总统竞选时曾接受过卢泰愚提供的 20 亿韩元（约合 250 万美元）的政治资金，接着他指控金泳三总统所接受的政治资金更多。这样， 卢泰愚巨额秘密资金案与各政党、各政党首脑又纠缠在一起。
在迫切要求查明真相的呼声中，总统金泳三于 1995 年 10 月 30 日否认曾
经接受卢泰愚的巨额政治资金。在此之前，他发誓要公正地查明这桩丑闻， 以证明他的政府是公正的。
但反对党立即予以反击，他们说金泳三本人也与这桩丑闻有牵连，金大
中也声称金泳三在 1992 年的总统大选中花费了 12 亿美元，这些钱大多来自 卢泰愚。后来，金泳三承认他在 1992 年的总统竞选中可能得到过前总统卢泰 愚的资助，但他否认自己知道这件事情，说这可能是卢泰愚主动为党提供资 助，但他金泳三从来没碰过一分钱。
检察机关分别于 11 月 1 日和 11 月 15 日传讯了卢泰愚，并对 30 家大企
业集团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卢泰愚在当政期间，向这些企业收取少则
5 亿、多则 250 亿韩元的资金，总额达到 2358 亿韩元（合 3.1 亿美元）。但 卢泰愚在接受调查过程中拒绝承认他所收的资金是贿赂。对于资金的使用以 及是否向政界人士提供选举资金等问题，卢泰愚总是以“我不知道”、“记 不起来”或“我不能说”搪塞。
　　在舆论的强烈要求下，检察机关于 1995 年 11 月 16 日拘捕了卢泰愚，关 进了位于汉城近郊的仪旺市拘留所。检察机关指控卢泰愚接受贿赂和藏匿巨 额政治资金。
　　这个时节，金泳三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分析家认为，卢泰愚秘密政治 资金丑闻的暴光，是金泳三执政以来所面临的最大政治危机。开始，对于卢 泰愚一案，金泳三态度鲜明，一再强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后来在 检察当局传讯卢泰愚并且面临反对党要他公开与卢泰愚政治资金的瓜葛的情 况下，有几天他一直保持沉默，而且几次打破常规安排，到郊外度假。人们 认为，此时的金泳三已陷入了一个严重的政治两难选择的困境之中。很多韩 国人相信，尽管检察当局声言要进行“彻底、公正的调查”，但是卢泰愚的
　　
法律命运最终还是取决于总统金泳三。然而，金泳三如何以适当的分寸来处 理卢泰愚，这将直接关系到他自己的政治命运。
　　首先，如果金泳三对卢泰愚过分，超出了卢泰愚及其亲信所能接受的限 度，那么他将毫无疑问地会面临卢泰愚阵营对他们过去政治纽带的“吹哨” 警告；其次，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金泳三自己在 1992 年的总统竞选期间接受 了卢泰愚的大笔政治资金，尽管金泳三否认有此事实。因而，如果卢泰愚方 面提供了任何有关竞选经费以及他们过去结盟时其他黑暗交易的具体证据， 那么这必将给号称清廉、道义的金泳三以致命的打击。另一方面，如果金泳 三对卢泰愚的问题采取轻描淡写的处理，公众、舆论绝对不会答应，也过不 了反对党的压力关。
　　在处理卢泰愚一案上，金泳三已处于走投无路的境地。如果继续在卢泰 愚身上纠缠下去，金泳三领导的民主自由党（1995 年 12 月更名为“新韩国 党”）不仅要在 1996 年 4 月的国会议员选举中出丑，而且会在 1997 年的总 统选举中栽跟头。根据韩国宪法规定，总统不得连任，金泳三只能当一届（5 年）总统。虽然金泳三不必担心连任问题，但如果其政党在 1996 年 4 月的议 会选举中失利太大，谁又能保证不会发生金泳三被罢免的悲剧呢？
　　在卢泰愚一案上走投无路的金泳三，于 1995 年 11 月 24 日突然调转枪 口、转移视线，提出要追究全斗焕的历史问题。金泳三企图象他的前任卢泰 愚那样，把一切问题都混合起来。此举真称得上是狗急跳墙。
1995 年的夏秋之际，在社会压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国家大检察厅再次
对 1979 年的“肃军政变，和 1980 年的“光州事件”进行调查。1995 年 7 月， 大检察厅以“军事政变创建了新的宪政秩序”和“被告已超过了起诉期限” 为由，宣布对包括两位前总统在内的 58 名与“光州事件”有关的当事人免于 起诉。检察当局解释说，当时他们是按照权力程序采取行动的，超越了法律 关系的范围，所以检察部门无权对他们采取法律行动。当时，金泳三总统也 谨慎地主张，对于那次事件，“还是让历史去审判吧”。当时，反对党对检 察当局的决定反应强烈，认为这是金泳三总统有意掩盖历史。
1995 年 11 月 24 日，总统金泳三突然改变以往的立场，宣布要制订“5.18
特别法案”，以重新调查 1979 年 12 月 12 日军事政变（即肃军政变）和 1980
年 5 月 18 日全斗焕当局镇压光州民主化运动事件。 总统金泳三的这一决定，出乎各方人士的意料。诚然，金泳三的决定符
合了绝大多数韩国人的意愿，但绝大多数人对金泳三的决定表示震惊，很多
人捉摸不透他究竟要干什么。 特别感到震惊的当然是全斗焕，据说全斗焕对金泳三的决定毫无思想准
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全斗焕一时不知所措。在与他的亲信紧急磋商 以后，他通过他的律师很快发表了一个讲话。该讲话称，“制定特别法，将 会给宪政史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因为它允许出于政治报复追溯既往的法 律。”根据宪法第十三条，任何人不能因为追溯既往的法律而受到惩罚。全 斗焕方面表示，光州事件的真相已经在 1988—1989 年持续 18 个月的议会听 证会上得以解决，而且今年检察当局也作出决定不追究当事者的法律责任； 根据法律，对全斗焕指控的公共行动到 1995 年 8 月已告终止。卢泰愚方面也 作出了一些支持全斗焕的表示，卢泰愚的一位律师说，“不惩罚成功的政变 者是一个法律惯例。”
与此同时，很多与全斗焕、卢泰愚有直接间接关系的现政府官员、议会

议员、政治家、军界要员，对金泳三的决定也表示了极大的不安，他们无不 为自己的政治前途表示担忧。
　　然而，这时候的舆论对金泳三极为有利。一些学生因势利导，继续举行 各种示威活动，甚至跑到全斗焕家门口示威，要求立即逮捕全斗焕。律师界 也驳斥了全斗焕方面关于法律时效的立场，认为对于类似这种叛乱、非人道 罪行，宪法没有规定追究时效的限制。
　　1995 年 11 月 30 日，韩国检察机关宣布，取消以前作出的对事件主谋免 诉的判决，重新调查全斗焕等的历史问题。
　　1995 年 12 月 1 日，一张传票送到全斗焕手里，要求他于 12 月 2 日下午 前往汉城地方检察厅接受传讯。
　　但是，全斗焕的态度非常强硬，他断然拒绝检察当局的传讯，并于当日 上午 9 时在他的家门口面对数以百计的记者和摄像机，向全国发表了一个《全 斗焕对国民声明》。这位前总统指责检察当局重开了一个了结的案子，说这 仅仅是为了金泳三总统的政治需要。他表示，他的这一案子，已经经议会听 证会和检察当局的调查而告终结。在他的声明中，他大肆攻击了金泳三总统。 他说，如果象金泳三总统声称的那样他被怀疑破坏了宪政秩序，那么金泳三 自己也应该承担作为一个“曾经与叛军结盟的人”的责任。全斗焕说，“这 位差不多当了三年总统的金泳三，居然以指责我为叛军头子而全盘否定历
史”。
　　在发表了他的这一声明之后，全斗焕前往国家公墓拜谒了先烈，然后前 往庆尚南道陕川郡他的老家。显然，全斗焕对出尔反尔的金泳三表示了极大 的鄙视。
对于全斗焕蔑视检察当局的挑战性行为，国家大检察厅作出强烈反应，
当天就签发了对全斗焕的逮捕令状。
　　1995 年 12 月 3 日凌晨，在绝大部分人还在梦乡的时候，执行逮捕令的 警察已赶到离汉城约 300 公里的陕川，把全斗焕逮捕，押往汉城郊外的汉养 拘留所。一位检察官说，在全斗焕声称完全不与检察当局合作的情况下，“我 们只有采取必要的法律步骤而别无其他的选择。”逮捕令状指控全斗焕为叛 军首领，涉嫌主谋了 1979 年的武装政变并镇压了 1980 年光州民主化运动。 在收押全斗焕的当天，特别调查小组就对全斗焕进行了持续 11 小时的审 讯。然而，这位前总统在许多实质性问题上行使了“沉默的权利”，因而使 审讯收效甚微。从发表“声明”到拜谒国家公墓，接着回老家，一大早又被 捕，并接受了 11 个小时的审讯，如此折腾了三天的全斗焕在拘留所里显得脸 色苍白，疲惫不堪。当然，关键的问题还不在于劳累，而在于对他自己未卜 的前途的诚惶诚恐。从这一天开始，他拒绝拘留所提供的饭菜，以绝食显示 他的强硬立场。据说，全斗焕告诉他的律师，在第五共和国（1981—1988 年）
以及有关问题的历史被歪曲的情况下，他没有理由再活下去。 两位前总统被送进监狱之后，执政的民主自由党内掀起了一股小小风
波，因为，毕竟在这个党内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属于卢泰愚和全斗焕的势力。 不几天，民主自由党在南部两个道的地方领导人宣布退出民主自由党：党内 的第二号人物金润焕向金泳三递交了辞呈，表示不能继续与金泳三合作。然 而，金泳三挽留了金润焕，并同他一起把他们的民主自由党改成了“新韩国 党”。
全斗焕、卢泰愚两人的命运几乎是一生中都连在一起。1955 年，他们同

时在陆军士官学校毕业；1979 年，他们又合伙发动了肃军政变；1995 年，他 们下台后又一同被捕入狱。而且，他们两个的年龄相差不到两岁。这真是令 人吃惊的历史巧合。
　　1995 年 12 月 5 日，卢泰愚由于涉嫌犯有“特别受贿”罪被韩国大检察 厅起诉，其非法财产将通过法律程序予以没收。
　　12 月 5 日下午 2 时，韩国大检察厅中央搜查部部长安刚民在发表“卢泰 愚秘密资金案”初步调查结果时说，经检察机关的调查与核实，现已初步查 明卢泰愚在从 1988 年至 1993 年的 5 年期间，利用总统职权非法受贿 4100 多亿韩元巨额资金，其中从 35 家大企业中共受贿 2838.96 亿韩元。卢泰愚利 用职权在批准核电站、军事基地等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上向企业界施加影响， 以听取企业经营情况和企业的政策建议为名单独会见企业界人士，向他们索 取资金。卢泰愚把这些资金用假名和借名分别以 37 个户头存入 9 家银行，其 中一部分以不动产方式或转入企业名下隐藏起来。安刚民强调说，目前调查 核实的结果与卢泰愚本人交代的 5000 亿韩元数额还有一定的差距，调查将继 续进行。韩国检察当局已同美国和瑞士有关部门联手开始调查卢泰愚是否把 资金转移到了海外银行。
　　1995 年 12 月 7 日，《韩国日报》放风说：政界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 全斗焕任总统期间共积累了 1 万亿韩元左右的秘密资金，已经花掉的有 7000 亿韩元，现在隐匿起来的有 3000 亿至 4000 亿韩元，如此算起来，全斗焕的 秘密资金金额是卢泰愚的两倍。
1995 年 12 月 18 日，卢泰愚第一次出庭受审，卢泰愚对收受巨额资金供
认不讳，但不承认这是“受贿”。出庭受审的，还有与此案有关的 5 名财团 老板、9 名前政界人士。
1995 年 12 月 19 日，韩国国会表决通过了“5·18 特别法案”，将对发
动 1979 年 12 月 12 日军事政变和导致 1980 年 5 月 18 日光州事件的主犯和从 犯的诉讼期限推迟，以便追究前总统全斗焕和卢泰愚等人的刑事责任。国会 通过的这项特别法将这两次事件中被告人的诉讼有效期定为 1993 年 2 月 24 日至 2008 年 2 月 24 日。此外，国会还一致通过了《关于破坏宪政秩序犯罪 及诉讼时效的特例法》，该法废除了刑法上的内乱外患罪、集体杀害罪、军 事刑法的叛乱罪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即诉讼时效永远不适用于上述犯罪。
1995 年 12 月 21 日，全斗焕被检察机关正式起诉。
　　1996 年 1 月 15 日，汉城地方法院就秘密政治资金一事第二次审判卢泰 愚。卢泰愚表示愿意接受法庭的判决，决定放弃辩护权。
　　1996 年 1 月 23 日，韩国检察当局以“内乱罪”对全斗焕和卢泰愚追加 起诉。同时，还起诉了 6 名当时参与“内乱”的军官。
1996 年 1 月 29 日，汉城地方法院对与卢泰愚秘密政治资金案有牵连的
14 名被告进行量刑审判，卢泰愚也被带上法庭受审。 在量刑审判中，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东亚集团会长崔元硕、韩宝集团
会长郑泰守、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真露集团会长张震浩 5 名财团老板因行 贿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 4 年和 3 年。卢泰愚执政时的总统府警护室长李贤 雨，因犯有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0 年，并被处以 80 万美元的罚款。前国 会议员、前总统府经济首席秘书等与此案有关的其他 8 名被告，分别被判处 有期徒刑 1 年至 5 年。本案主犯卢泰愚因同时犯有受贿罪、军事叛乱罪和内 乱罪，法院对他的判决推迟。

　　1996 年 2 月 26 日，汉城地方法院就秘密资金问题开庭审判个斗焕等 6 名被告。这是全斗焕第一次出庭受审。
　　1996 年 3 月 11 日，全斗焕、卢泰愚因被指控犯有“军事政变和内乱罪” 而同时出庭受审。出庭受审的还有与此案有关的其他 14 名被告。3 月 18 日， 汉城地方法院第二次开庭审讯全斗焕、卢泰愚。3 月 25 日，汉城地方法院开 庭审讯参与“12·12”政变的 9 名被告，但被告仍否认“12·12”事件是有 预谋的军事政变。全斗焕、卢泰愚列席了这次审理过程。
　　1996 年 4 月 11 日，韩国举行第 15 届国会大选。次日，选举结果揭晓。 在国会 299 个议席的角逐中，执政的新韩国党获得了 139 席，未能达到半数； 新政治国民会议（金大中任总裁）获得 79 个议席，自由民主联盟（金钟泌任 总裁）获得 50 个议席。民主党获得 15 个议席，无党派人士获得 16 个议席。 著名政治家、新政治国民会议总裁金大中在竞选国会议员中落选，爆出了这 届选举的最大冷门。此外，被认为有可能成为他接班人的三位议员也都失去 了他们在国会中的席位。
　　1996 年 4 月 29 日，汉城地方法院第三次审理全斗焕秘密资金一案。由 于全斗焕还被指控犯有“军事政变和内乱罪”，法院没有对全斗焕进行判决。 目前，卢泰愚、全斗焕两案还处于案理阶段，法院对他们的判决很可能
要到 1997 年韩国总统大选结束以后。

美国总统克林顿夫妇的一串丑闻


　　自 1992 年第 62 届总统选举以来，有关克林顿总统的丑闻接连不断。先 是竞选期间暴光了克林顿的桃色丑闻、白水事件，克林顿就任总统以后，又 传出了克林顿夫人的两桩丑闻和克林顿涉嫌性骚扰案。这几桩丑闻事件，弄 得克林顿夫妇精疲力竭、负债累累。
　　起初，克林顿的理想是当一名牧师、音乐家或者记者。17 岁时，他代表 阿肯色州的中学生去华盛顿参观，受到年轻的肯尼迪总统的接见。尔后，他 的理想转向当一名政治家或法官。读完乔治敦大学、牛津大学、耶鲁大学之 后，他开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后又被聘为阿肯色大学法学教授。1974 年， 克林顿竞选联邦议员失败。1976 年，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长。1978 年，32 岁 的克林顿成为美国当时最年轻的州长——阿肯色州州长。1982 年以后，一直 任阿肯色州州长。1992 年，威廉·杰弗逊·克林顿参加美国总统竞选。1992
年 11 月 3 日，46 岁的克林顿战胜共和党候选人布什，当选为美国第 52 届总 统。1993 年 1 月，克林顿宣誓就职。克林顿是民主党党员，先后担任过全国 民主党州长大会主席、全国州长协会主席、民主党领导委员会主席。美国总 统的任期为 4 年，克林顿总统的任期到 1997 年 1 月为止，1996 年美国将举 行新一届总统选举。
一、克林顿的婚外恋风波
　　1991 年 10 月 3 日，克林顿在阿肯色州小石城宣布参加 1992 年的总统选 举。克林顿把小石城的州府老楼作为竞选总部，并成立了由乔治·斯蒂法诺 波罗斯、贝特西、赖特（女士）等人组成的竞选班子，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罗 德姆·克林顿也是竞选班子的重要成员。
在克林顿对外宣布参加总统竞选之前，前参议员保尔·聪格斯、参议员
汤姆·哈金、参议员鲍勃·克里、弗吉尼亚州州长道格拉斯·怀尔德、前加 利福尼亚州州长埃德蒙·布朗，先后宣布角逐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在 6 名民 主党候选人中，克林顿起先并不格外被人们注意。但是，他迎合选民们对现 状严重不满的心理，在公众面前标榜自己是“变革的代言人”。加之他在阿 肯色州出色的政绩，民主党政治活动家们对他给予了很高的信任。1991 年 12
月 15 日，1768 名民主党政治家在佛罗里达举行中期大会，在对民主党 6 位
候选人的意向性投票中，克林顿意外地获得了 54％的票数。这一结果使克林 顿喜出望外，也更增加了当选总统的信心。
1992 年 1 月 16 日，竞选办主任乔治·斯蒂法诺波罗斯打电话给竞选总
部的詹姆斯·卡维尔说：“最新消息，刚刚出版的《明星》周刊中有一篇文 章，称克林顿有 5 桩婚外恋情。”卡维尔马上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克林顿。
　　克林顿得知这一消息后，马上意识到碰到了重大麻烦。他深知，《明星》 周刊虽然品位不高，可在超级市场上销售量很大，所载内容多是些名流人士 的花边消息。如果任其传播下去，对自己的总统选举将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他清楚地记得，在这些年的总统选举中，几乎每次都有人因桃色新闻而痛失 良机。1988 年总统选举中，民主党人哈特就是因桃色新闻不得不中途退场。 早在 1991 年 9 月，即克林顿宣布竞选总统前夕，为了避免被人纠缠于桃 色丑闻之中，他便和妻子希拉里订立了攻守同盟，未雨绸缪。9 月，克林顿 夫妇参加《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专栏作家戈弗雷·斯珀林主持的早餐会，有 记者问及克林顿对妻子不忠的问题。克林顿夫妇毫不掩饰地表示：他们的婚
　　
姻并非完美无缺，可目前却是非常稳固的。克林顿甚至公开说：“即便我与 另外的女人有染，可我的妻子原谅了我，与别人有何相干？何况事情已经过 去。”但是，记者们并没有因为克林顿的“公开化”而放弃对他的追踪报道。
　　1992 年 1 月 17 日，对《明星》周刊的报道，克林顿立即予以否认并进 行谴责。
　　1992 年 1 月 23 日，《明星》周刊发表文章说，克林顿与夜总会的歌星 吉尼弗·弗劳尔斯 12 年来一直有婚外情，他们两人 1990 年 12 月到 1992 年
1 月间的电话录音已经被搞到。 面对《明星》周刊的发难，克林顿急急火火地召集竞选班子成员开会，
商讨对策。竞选策划人物詹姆斯·卡维尔提醒克林顿去求告他的妻子希拉里。 克林顿请求希拉里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不要背叛自己，要为他辨清是非曲 直帮上一把。
　　1992 年 1 月 26 日，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 60 分钟电视节目中，克林顿 一方面否认与歌星吉尼弗·弗劳尔斯私通，同时又说：“我承认我做过错事， 承认使我的婚姻受过挫折。我认为大部分美国人明白我说的话，会感到我是 一个十分坦率的人。”希拉里面对 4000 万美国观众，以她律师的辩才说：“我 认为我们夫妇生活中所发生的事及细节如何，与其他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爱我的丈夫，我尊敬他，珍惜我们走过的路。假如这还不够使你们信任克 林顿的话，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希拉里的深明大义、出色表现，使克林顿本人和他的支持者们信心倍增。
　　在新罕布什尔州的预选中，克林顿吩咐人们复制 2 万多盒个人演讲广告 录像带，挨家挨户送到选民手中，极力避免因桃色丑闻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冲 击。结果，选举得票率还是比以前的 39％下降了 14 个百分点，比支持率占
33％的保尔·聪格斯低 8 个百分点。
克林顿险些因自己的桃色丑闻在民主党候选人预选中被淘汰。 预选之后，克林顿的桃色丑闻一直是民主党其他候选人攻击的借口。为
了尽量摆脱这一丑闻的干扰和影响，他不得不靠着金钱的优势，花更大的气
力为自己辩解。 在妻子希拉里的协助下，克林顿四处游说，使出浑身解数与对手们顽强
抗争，先后战胜民主党其他 5 名候选人，终于在 1992 年 7 月召开的民主党代
表大会上，被提名为民主党参加总统竞选的唯一候选人。
　　1992 年 11 月 3 日，经过与共和党的一番较量，克林顿终于击败原总统、 共和党候选人布什，当选美国第 52 届总统。
二、克林顿夫妇与白水事件 白水事件是发生在克林顿夫妇身上的最大丑闻事件。出任美国总统以
来，克林顿始终没有摆脱这一案件的困扰。
　　1978 年，当时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长的克林顿打算参加当年的阿肯色州州 长之位的竞选，他急需大量竞选资金。
　　一天，克林顿应一位老朋友的邀请在阿肯色州州府小石城的黑豌豆饭店 用餐。这位老朋友名叫詹姆斯·B·麦克道格尔，是一位房地产商人，专爱结 交显贵人物。
　　席间，麦克道格尔告诉克林顿，在阿肯色州风景如画的白水河畔有一大 片已荒置多年的土地，总面积约有 3600 英亩。不久前一批阿肯色商人已经把 这一大片地买了下来，这批商人中包括富力宾镇银行家詹姆斯·帕特森以及
　　
克林顿竞选州长班子的主管克尔尼·卡尔顿。现在这批商人正准备把其中地 段最好的 230 英亩土地出售。如果把这 230 英亩土地买下来，然后把它再分 成若干小块出售，赢利必定十分丰厚。麦克道格尔力劝克林顿一起合伙投资 入股做这笔生意。
　　克林顿正为无处筹集竞选资金而发愁，现在有这么一笔赚头很厚的生意 送上门来，岂有白白放过之理。于是，克林顿夫妇决定与麦克道格尔夫妇合 伙做这笔生意，于 1978 年 8 月买下了这块 230 英亩的土地。
不过，克林顿夫妇和麦克道格尔夫妇没有拿出一分钱，交易所花费的
20.3 万美元全部是借来的。其中 18.3 万美元是以抵押贷款形式借自帕特森 的银行，另外 2 万美元从另一家银行借得。
　　几个月后，克林顿如愿以偿当选为阿肯色州州长。上任后不久，克林顿 任命麦克道格尔出任州商务部和公路处的联络员。随后，克林顿夫妇和麦克 道格尔夫妇再度借得 4.7 万美元用于平整土地的道路以及勘测地基，并且成 立了“白水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始对外出售宅基地。
　　一开始，白水公司的前景似乎很不错。公司投入大笔资金在芝加哥等北 方繁华大都市作了许多诱人的广告，许多有钱的退休人员纷纷南下察看虚 实，想来买地的人也不少。但是，没过多久，由于银行贷款利率上升，白水 公司财务枯竭，房地产买卖很快就歇业了。
1982 年，即白水公司房地产买卖失败 3 年后，麦克道格尔买下了拥有 300
万美元固定资产的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这本是一家专门帮助经营业绩不善 的公司进行储蓄和贷款以摆脱资金困难的联邦金融机构。
由于麦克道格尔到处宣传他的储贷公司的利息为全州最高，因此麦迪逊
储贷公司的储蓄业务激增，从当初的 600 万美元存款很快增加到 1.23 亿美 元。
麦克道格尔考虑到白水公司经营业绩不佳，随时有破产的可能，为了不
让自己的好朋友克林顿在经济上受损失，用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的资金将克 林顿夫妇手中的白水公司 50％的股份购买过去。
麦迪逊储贷公司拥有大笔存款后，麦克道格尔动用数百万美元做了几桩
投机性的房地产买卖。由于其动作过大，美国联邦家庭借贷银行董事会开始 注意上他。1984 年，该董事会对麦迪逊储贷公司作了一番调查后得出结论， 认为该储贷公司“贷款程序严重混乱”，已经危害了其作为金融机构的信誉。 然而，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并未因此而关闭。相反，由于有关部门把对 该公司进行全面清查的时间推迟至 1986 年初，中间留下了 26 个月的时间， 麦克道格尔便趁此机会大耍花招，试图向联邦管理部门证明他的储贷公司有 足够的偿还存款的能力。其手法之一便是将希拉里任职的小石城罗斯律师事
务所聘为法律顾问单位，并支付聘用定金。 在这期间，阿肯色州金融管理机构曾要求麦克道格尔为其储贷公司筹集
更多的资金，为此麦克道格尔打算出售储贷公司的优先股。为了达到这一目 的，必须得到州证券管理局的批准。于是，麦克道格尔找到当时任州长的克 林顿，建议让曾为储贷公司担任法律顾问的比佛利·巴塞特出任该局局长。 克林顿果真在 1985 年 1 月下达了任命。
　　紧接着，作为储贷公司法律顾问的罗斯律师事务所向州证券管理局提出 申请，要求批准麦迪逊储贷公司公开出售优先股。两个星期后，巴塞特直接 致函给克林顿的妻子希拉里律师，表示同意申请的要求。这样，根据阿肯色
　　
州的法律，麦迪逊储贷公司可以准备出售股权。 不过，由于其他原因，股权还没来得及出售，储贷担保公司就被勒令关
闭。
　　这样，克林顿和妻子希拉里不但介入了白水公司的经营，而且还与麦迪 逊储贷公司的事务有着密切的关系。
　　1986 年 4 月前后，麦克道格尔试图向联邦管理部门证明麦迪逊储贷公司 有偿付能力的企图最终没有成功。1986 年 8 月，麦迪逊储贷公司被勒令关闭。 联邦调查人员在清理麦迪逊所有帐务后确定，其亏损高达 6880 万美元，几乎 是储贷公司存款数的一半。此后，麦迪逊储货公司破产倒闭。
1989 年，麦克道格尔被起诉，罪名是欺诈，不过很快就被无罪释放。 由于管理不善等多种原因，白水公司于 1991 年 9 月申请破产，最终倒闭。 问题在于，克林顿夫妇在这两家破产公司以往的活动中，有没有利用克
林顿手中的权力得到非法收入？得到多少非法收入（包括非法得到的竞选活 动经费）？这两家公司破产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一个骗取大量金钱的阴谋？
　　1992 年，克林顿出马角逐美国总统。就在大选期间，《纽约时报》记者 杰夫·格恩把克林顿在白水公司的土地买卖予以暴光，暗示克林顿夫妇在这 桩生意中有过不正当收入。对于这一指控，克林顿马上予以断然否认，声称： “在这桩生意上我们亏掉了 2.5 万多美元。我从来没有在这笔生意上赚过一 分钱。”在这之后，有关这桩投资生意的说法一变再变。最后克林顿夫妇委 托丹佛的一位律师詹姆斯·林恩斯起草了一份报告，改口说克林顿夫妇在白 水房地产生意上的亏损高达 6.89 万美元。
克林顿怎么也没料到，这时，他的白水公司的合伙人麦克道格尔会站起
来出他的丑。麦克道格尔向新闻界宣称，当时用来购买土地的那笔抵押贷款 的大部分是由他而不是克林顿夫妇来偿还的。迫于舆论压力，克林顿夫妇最 后不得不出示了夫妇俩在 1977 年至 1979 年期间的纳税申报单，试图澄清是 非。
在出任美国总统后，克林顿再一次改口称他的亏损为 4.3 万美元，而这
时麦克道格尔也突然推翻早先的说法，与克林顿保持一致。 “白水事件”事发后，以克林顿为首的美国联邦政府为了掩人耳目，虚
假地成立了所谓主持公道的民间机构坚毅信托公司，专门负责调查这一事
件。实际上，这家公司的调查人员乃克林顿夫妇所指定，其负责人、财政部 副部长罗杰·沃特曼即是克林顿的亲信。为保持表面上的“司法独立”，司 法部陪审团在摸清总统意图的基础上，要求对“白水事件”进行“客观公正” 的调查。1994 年 1 月 5 日，正式给克林顿总统发出传票，要求克林顿总统夫 妇将与白水事件有关的一些文件交给司法部陪审团。当天，克林顿便指示白 宫发言人，称总统“自愿交出那些文件”。
　　他们打算，这样做既可以让克林顿夫妇在政府机关内部巧妙地过关，又 可以向国民宣布对“白水事件”的调查、追究是认真的，没有任何欺骗和敷 衍。
　　然而，国民们并不买司法部陪审团的帐，他们认为，克林顿夫妇在这个 问题上可能有什么大事瞒着公众。
在 1992 年总统竞选中败下阵来的共和党人，这时显得格外活跃。早在
1992 年总统选举中，他们原本可以利用“白水事件”对克林顿展开强烈攻击， 但考虑到容易引起民主党人指责共和党人出于政治目的而发难，因此没有一

味地坚持要求有关部门对“白水事件”进行刑事调查。随着案情调查、记者 追踪的进展，共和党见时机成熟，于是从口气上提高了嗓门，强烈要求司法 部任命一位真正能够主持正义、公道的独立性较强的特别检察官，摆脱任何 干扰和阻碍，专心致力于“白水事件”的全面调查。
　　对民众的呼声和共和党人的要求，司法部没有迎风而上，而是采取了迂 回拖延的策略。针对来势汹汹的压力，由克林顿总统亲自任命的司法部长雷 诺屡次表明态度说，司法部“没有任命特别检察官的计划”。实际上，司法 部是在根据克林顿的旨意行事。
　　这时，克林顿总统也意识到如果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僵持下去，不但会妨 碍他正常的工作安排，而且会造成很坏的政治影响。他愈来愈觉得应该避开 一直不让任命特别检察官的希拉里，赶快定下此事。
　　1994 年 1 月 11 日，克林顿在布拉格与北约领导人会晤期间，专门给大 西洋波岸的美国白宫打了越洋电话，称他完全同意由司法部任命一名专门调 查“白水事件”的特别检察官。接到通知后，司法部长雷诺紧张工作一个多 星期，于 1994 年 1 月 20 日作出决定，任命前纽约联邦法官、现年 63 岁的罗 伯特·菲斯克为特别检察官，全权负责调查“白水事件”。
　　罗伯特·菲斯克上任以后，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取证工作。调查人员仔细 查阅了希拉里的有关白水公司的记录材料，寻查希拉里担任小石城律师时办 理有关案件的利益冲突的证据、税务申报表的证据以及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 的老板麦克道格尔将公司的资金转付给希拉里和她的家庭的证据。通过这些 查证的材料，初步确认克林顿夫人希拉里在白水公司的交易、业务合伙关系 及利用权力的影响经商的过程中，是个起着穿针引线作用的人物。
与此同时，白宫并没有对“白水事件”的调查放任不管，而是想方设法
通过不同渠道了解调查的进展情况，以便在必要时采取相应对策。早在坚毅 信托公司正式要求调查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之前，白宫就派人私下里会见信 托公司的财政部法律顾问琼·汉森，探听有关指控和调查的情况。在特别检 察官菲斯克等人着手调查“白水事件”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白宫法律顾问 努斯鲍姆（先前是希拉里的好朋友，在希拉里的帮助下谋得此职）、白宫及 财政部的 10 多名高级官员先后召开数次会议，探听消息，密谋对策，试图插 手这件事。这些官员中，包括白宫办公厅副主任伊基斯、白宫通讯主任吉拉 安、白宫高级顾问林赛、希拉里办公室主任威廉斯、希拉里的新闻秘书卡普 托等人。
据报道，特别检察官菲斯克接受任命之前，努斯鲍姆就从司法部的调查
人员那里获悉了有关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的调查文件的详细内容，其中提到 克林顿夫妇是疏于管理、漏洞百出的麦迪逊储贷担保公司的最大受惠者。而 这种“刑事介绍”的文件材料是应该绝对保密的，对涉及到的有关人员尤其 应当如此。
　　按照联邦的法律，进行类似“白水事件”这样的调查，必须是在十分秘 密的状态下进行，政府、国会及任何党派团体或个人，均不得加以干预或阻 止。然而，白宫的一些做法与联邦的法律却是完全相违背的。
　　白宫暗中干预司法部门对“白水事件”调查的消息，很快被新闻机构当 作特大新闻对全国公众做了报道。美国的社会舆论和反对派人士，甚至将“白 水事件”和尼克松时代的“水门事件”联系在一起加以评论和攻击。有的则 干脆说“白水事件”和“水门事件”是一路货色。这就把克林顿夫妇推向了
　　
一个可怕的境地。 这样，公众所关注的热点又多了一个白宫干扰对“白水事件”进行调查
的问题。 来自新闻界、社会公众的舆论以及国会中共和党方面的信息，使特别检
察官菲斯克深感问题的严重性和肩负的重要责任。他清楚地表示，“白水事 件”无论涉及到谁，都要坚决一查到底。
　　1994 年 3 月 4 日晚，菲斯克以特别检察官的名义下令向克林顿的 6 名高 级助手、4 名现任及前任财政部官员发出传讯通知，要求他们到联邦法庭接 受调查。在这些被传讯的人员中，其中有 4 位是希拉里的盟友或雇员，也包 括克林顿的高级顾问。
　　菲斯克的传票发出后，曾任“弹劾尼克松委员会”成员、现任白宫法律 顾问的努斯鲍姆，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在接到传票的当晚即致信克林顿总 统，要求辞去法律顾问的职务。
　　1994 年 3 月 8 日，克林顿总统在接受努斯鲍姆的辞呈后，任命美国公认 的华盛顿圈内人物、76 岁的卡特勒为白宫法律顾问。卡特勒曾是卡特当政时 期的白宫法律顾问，曾帮助卡特渡过了几次严重的政治危机。
　　白宫法律顾问的匆匆变更，引起了人们的重重疑虑。一向关注白水事件 问题的美国新闻界，此时忽然联想到原白宫法律副顾问、克林顿夫妇的好友 文森特·福斯特的突然自杀一事。
福斯特曾是希拉里在小石城罗斯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也是白水公司许多
内幕的知情者，克林顿当选总统后被委以白宫法律副顾问（即助理法律顾问） 一职。现在有证据表明，在国会开始对白水事件的听证调查后，福斯特除了 完成本职工作外一直在努力使克林顿夫妇摆脱困境。
1993 年 7 月 20 日，福斯特在其白宫办公室内先后接到小石城罗斯律师
事务所昔日同事以及詹姆斯·林恩斯律师打来的电话：下午 1 点 35 分，一位 联邦检察官签发了搜查令，联邦调查局准备查封戴维·海尔（曾与麦克道格 尔夫妇有过经济上的来住）的“小型企业投资公司”的全部文件和帐册。
当天下午傍晚时分，在弗吉尼亚州的一座公园内，有人发现了福斯特的
尸体，死因是头部中了一枪。警方赶至现场察看一番后断定福斯特为自杀。 可是，当警察和联邦调查局特工随后赶往福斯特在白宫的办公室时，他们发 现由他保管的有关白水事件的文件已全部被转移，去向不明。
因此，有人质问：福斯特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
　　联邦调查人员在特别检察官菲斯克的领导下，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调 查，找到了有关“白水事件”的一些可供作证的材料。为更加确保案件调查 的严肃性、可靠性，联邦陪审团于 1994 年 3 月 10 日开始对“白水事件”举 行秘密听证会。之前，调查人员向白宫和财政部的一些知情者和参与者发了 传票，接到传票的人均须按照要求向陪审团交送有关的文件，对涉及“白水 事件”的情况和事实加以说明和澄清。这样做的目的在于，在对“白水事件” 的调查问题上，尽量地减少外界的干扰，没有彻底查清有关事实以前，防止 任何渲染的成份。这种谨慎的做法，也是白宫克林顿所希望的。
此后，虽然调查一直在继续进行，但并无突破性的进展。
　　1996 年是美国新一届总统的选举年，这次选举将决定克林顿总统是否能 获得连任。新年伊始，竞选已紧锣密鼓地展开，但“白水事件”仍然是迷雾 一团。
　　
　　1996 年 1 月初，一份失踪已久的备忘录和 161 页希拉里担任律师时的帐 本副件却被希拉里的助理卡罗林·休伯找出，并通过白宫律师上交联邦陪审 团。这样，克林顿夫人希拉里便不得不接受传讯，“被迫”出庭向联邦陪审 团作证。
　　据白宫知情人披露，希拉里与克林顿曾就出庭事宜商谈了一个多小时， 就陪审团可能提出的问题作了种种猜测，甚至连希拉里回答问题时的语气、 手势都作了商定。
　　1996 年 1 月 26 日，穿戴整齐、略施粉黛的希拉里来到联邦法院，传讯 是不公开的，随后她进入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希拉里是作为一名证人参 加这次秘密听证会的，她要接受 4 个小时的质询。
　　听证会结束后，希拉里在法院发表了声明：“我很高兴有机会向大陪审 团提供我给你们反复讲过的情况，那就是我对此一无所知；我不知道那些材 料为何突然出现在白宫。不过，我很高兴找到了它们。”
显然，希拉坐没有让陪审团从她嘴里掏出什么。 “白水事件”异常复杂，与克林顿夫妇的命运关系重大，也将影响到克
林顿在 1996 年总统大选中能否连任。 三、解雇白官职员风波
“白水事件”还未了结，与希拉里有牵连的解雇白宫职员事件又闹得满
城风雨，使希拉里这位第一夫人的声誉再打折扣。据白宫最近交出的前白宫 助理沃特金斯的备忘录显示，希拉里是 1993 年 5 月解雇白宫旅行办公室 7 名工作人员的幕后主使人。
美国政论家罗森塔尔指出，克林顿就任总统以后，希拉里在权力上已变
成美国第二号人物，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克林顿指派希拉里统筹保健改革， 严格而言已违背了宪政体制的基本伦理性。这种第一夫人捞世界的具体事例 是，1993 年白宫一次开除了 7 名承办施行业务的职员，而代之以她们家的亲 信托马森。而直接或间接下令开除的人，则是总统夫人希拉里。希拉里不具 备公职身份，却扯上开除公务人员之事，又代之以亲信友人，是自找麻烦。 在过去两年里，希拉里一直否认这种指控，只表示自己关注旅行业务部
门的管理不当，但并未下令开除什么人。
　　但就在最近，连续发现白宫助理的三件备忘录。这三件备忘录是希拉里 助理苏珊·托马斯、白宫前助理沃特金斯等人所记。上面有这样的记载：“希 拉里要开除这些人”、“我们将付出可怕的代价??如果不能快速决定以符 合第一夫人的意愿”。
对此，希拉里声称：“不记得有这样的要求。” 专栏作家约德等人也为希拉里辩解，认为开除 7 名公务员乃是白宫下属
拿鸡毛当令箭所造成的结果，他们知道希拉里对旅行业务部门不满，遂开除 以邀宠。
　　然而，无论如何辩解，希拉里终究难洗刷她滥用职权及捞世界的形象。 而她坚决否认自己曾下过命令，反而惹上说谎的嫌疑。
　　有人著书说，希拉里解雇差旅办公室雇员的可能性与威尔逊夫人的所作 所为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安东尼说，威尔逊夫人在其丈夫中风后 基本上主持着国政，她曾使得两位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赖恩和罗伯 特，蓝辛被解职。
由于克林顿给了希拉里太多的介入白宫事务的权力，使她成了倍受攻击

的目标。对此，称希拉里为“天生的撒谎者”的美国保守派专栏作家萨菲尔 指出：希拉里自称未下令开除白宫的 7 名当事人，其实仍是在掩盖她用联邦 调查局胁迫这 7 名当事人，并让她的亲信友人接办白宫旅行业务的谎言。
四、《拥有庄园》风波 希拉里的儿童作品《拥有庄园》一书上市前，华盛顿一片流言，说希拉
里的这部新作是她出高价让人代笔写的！美国著名女作家巴巴拉·费恩曼声 称要状告希拉里在出版《拥有庄园》一书上不守信用。
　　消息传开后，舆论大哗。为了澄清事实，希拉里亲自出马邀请好几位知 名记者参观她的私人工作室，并向他们展示了《拥有庄园》一书的手稿及笔 迹鉴定。事情似乎对她很有利。
　　但是，1996 年 2 月 3 日，意外的事又出现了，白宫有人向新闻界透露， 巴巴拉·费恩曼受“西蒙·舒斯特出版社”的委托去帮助希拉里组织全书， 并负责《拥有庄园》一书前几章的拟稿。费恩曼说，希拉里非常欣赏她写的 那几章。随着《拥有庄园》一书写作的全面铺开，费恩曼常常整夜整夜地呆 在白宫里。1995 年 10 月，希拉里还给费恩曼去了个电话，夸她写得很不错。 然而就在费恩曼从意大利访问回国后，她与第一夫人的关系突然发生了变 化。希拉里对她很不满意。
有消息灵通人士称，那是因为费恩曼拒绝继续充当希拉里报纸专栏的“捉
刀人”。也有人认为是希拉里过河拆桥的缘故，因为《拥有庄园》一书的初 稿已经完成，希拉里完全可以甩开费恩曼单干。
来自出版界的消息说，《拥有庄园》一书出版后，希拉里让助手告诉“西
蒙·舒斯特出版社”别向费恩曼支付 120 万美元的稿酬。因此，费恩曼一气 之下决定状告第一夫人，并扬言要把事情真相捅给新闻界。
面对此尴尬的场面，白宫派人出面调解，承认费恩曼是《拥有庄园》一
书前八章的合作者，但希拉里后来对这些章节做了重大修改。 目前，费恩曼对白宫调停人的解释仍表示不服，声称继续打算状告希拉
里。如果此事件成讼，无疑对第一夫人希拉里是雪上加霜。
五、性骚扰案
　　1995 年，一名女子波拉·琼斯控告克林顿性骚扰，宣称在 1991 年克林 顿任阿肯色州州长时，她在州政府任职，克林顿向她提出非分要求遭她拒绝， 于是遂被开除。
对于这起讼案，克林顿的律师争辩说，作为总统克林顿不能在誓言的约
束下接受关于这个问题的询问，希望法院能援用 1982 年最高法院对尼克松的 一项判例，现任总统的公职身份可豁免民事诉讼。
　　但就在最近，圣路易的上诉法院却以 2 比 1 通过了另外的裁定。裁定中 说：“总统象其他所有政府官员一样，应受用于我们社会其他所有成员的同 样法律的约束。作为一名现任总统，并不能使他的非官方行为免于民事起 诉。”
　　现任总统非关公职的行为不能豁免于民事诉讼，这意味着有关这起性骚 扰案，克林顿已无法脱身。无论是否诬告，他都必须面对诉讼。一个寻求连 任的现职总统有这种案子一路纠缠，麻烦是可想而知的。克林顿自己也承认， “此案可能对我造成严重伤害”。
　　最近，克林顿在接受《货币》杂志专访时透露，他的家庭收支已到了破 产边缘。在 1992 年时，他们家还有 69.7 万美元存款，而现在不但存款用尽，
　　
还积欠各种律师费 160 万美元。
　　目前，1996 年的美国总统大选还未进入最后决定时刻，选民们能否原谅 克林顿的过错使他连任成功，还无法断定。涉及克林顿的两起案子最终如何 了结，现在也只能说是个未知数。
　　
被指控与黑手党有来往的意大利前总理安德烈奥蒂


　　1995 年 9 月 26 日，意大利西西里岛首府巴勒莫市的乌恰尔多内监狱法 庭正式开庭，开始审理前总理朱利奥·安德烈奥蒂参与黑手党活动一案。人 们没有忘记，正是在这座监狱法庭里，475 名黑手党分子在 1986 年 2 月被送 上了审判台。
　　朱利奥·安德烈奥蒂，1919 年 1 月 14 日生于罗马，1941 年毕业干罗马 大学法律系。1938 年他念大学期间，与后来成为意大利总理的天民党（天主 教民主党）元老德·加斯贝利相遇。当时，德·加斯贝利为躲避法西斯分子 的迫害逃到了梵蒂冈，在梵蒂冈图书馆担任职员。在他的影响下，安德烈奥 蒂投身于学生运动，后来担任了天主教大学生联合会的主席。二战结束后， 德·加斯贝利请安德烈奥蒂做了他的助手，对其十分器重。1946 年 6 月 2 日， 意大利举行全民公决，废除君主制，建立共和制，安德烈奥蒂在同一天的选 举中当选为意大利立宪会议议员。1947 年，他当选为众议员，并被提升为总 理府副部长。这虽是个副部级职务，但可参加内阁会议和部际委员会会议， 是总理协调各部关系的主要助手和代言人。其时，安德烈奥蒂只有 28 岁。
1954 年，安德烈奥蒂任内政部长。1955—1958 年，任财政部长。1958
—1959 年，任国库部长。1959—1960 年、1960—1966 年，任国防部长。1966
—1968 年，任工商部长。1968—1972 年，任天民党众议院党团主席，1972
年 2 月 17 日—26 日，出任第 29 届政府总理。1972 年 6 月—1973 年 6 月， 连任总理。1974 年，任国防部长。1974—1976 年，任负责南方发展基金的顶 算和经济计划部长。1976 年 7 月—1978 年 1 月、1978 年 3 月—1979 年 1 月、
1979 年 3 月 20 日—31 日，再度连任第 35、36、37 届政府总理。1983 年 8
月—1987 年 3 月、1987 年 7 月—1988 年 3 月、1988 年 4 月—1989 年 7 月， 分别在克拉克西政府、戈里亚政府和德米塔政府中连任外交部长。1989 年 7
月 22 日，安德烈奥蒂再次出任政府总理。1991 年，他被总统任命为终身参
议员。1992 年，当时任总理的安德烈奥蒂曾想在议会选举后出任共和国总 统，为自己半个世纪的政治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没想到就在那次大选
（4 月）前夕，“米兰丑闻”引发了一场打击行贿受贿的廉政运动，一大批
政治家五花八门的丑闻纷纷暴光。传统执政党在议会选举中受到了沉重的打 击。安德烈奥蒂领导的天民党，得票不足 30％，失去了第一大党的地位。安 德烈奥蒂的总统梦也成了泡影。
在战后以来意大利的 52 届政府（平均每届政府的寿命约为 11 个月）中，
安德烈奥蒂共参加过 34 届政府，曾在 6 届政府中任副部长，在 21 届政府中 任部长，1972 年至 1992 年他先后共担任过 7 届政府总理。安德烈奥蒂在其 半个世纪的政治生涯中，在意大利政坛上举足轻重，被视为意大利权力的象 征。
　　如果说安德烈奥蒂在意大利是大名鼎鼎，那么黑手党则是在国际上赫赫 有名。
　　黑手党起源于 16、17 世纪西班牙统治时期的意大利，以西西里岛为活动 中心。当初，黑手党是一个带有劫富济贫、反抗暴政、主持公道等浓厚封建 色彩的穷苦农民的秘密组织。19 世纪中叶，黑手党蜕变为一个以敲诈勒索、 绑架、走私、贩卖人口等活动为主的刑事犯罪组织。19 世纪末，意大利开始 大量向外移民，黑手党的活动范围也逐渐扩大到西欧、美国和加拿大，成为
　　
跨国性的犯罪集团。
　　1922 年墨索里尼建立法西斯独裁统治后，因不容任何异己力量与其分庭 抗礼，黑手党也遭到毁灭性打击，许多成员被监禁或逃亡美国。
　　1943 年夏天，美军打算在西西里岛登陆。尽管事先派遣了侦察部队潜入 该岛，但是美军仍然担心因缺乏足够的内应而造成重大伤亡。在这种情况下， 美军找来一些关押在美国监狱里的黑手党骨干分子，派遣他们回西西里岛作 内应。合作的条件是，在登陆成功以后免除这些人的徒刑并允许他们留在意 大利。
　　这种合作的效果堪称奇迹。美军不仅获得了大量的军事情报，而且几乎 是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西西里岛。美军给黑手党的报酬似乎远远超过了原来的 条件。从美国回来的那批黑手党骨干和当地的“朋友们”组成了后来在意大 利黑社会中赫赫有名的一个派别——“我们的事业”。1946 年地区自治法通 过的时候，充斥西西里岛各级公共机构的官员中 90—95％是“我们的事业” 的成员、他们的朋友或者亲属。因此，整个西西里岛实际上是在黑手党的控 制之下。
　　40 和 50 年代是意大利的左右翼力量激烈交锋的时期。然而碍于议会民 主的招牌，意大利的大地主和大资产阶级不能对左翼力量公开镇压。在这种 特殊情况下，黑手党成了意大利右翼势力镇压左翼力量的得力工具。1944 年，唐·卡洛盖罗·维齐尼及其门徒对意大利共产党在维拉尔巴市召开的一 次群众大会开枪扫射，造成 18 人死亡，其中包括正在大会上发言的意共全国 副总书记齐洛拉莫·利·维齐尼。事后，尽管维齐尼等数人被法院判决犯有 谋杀罪，但是他们连一天牢房都没有坐过。
在美国的支持下，“我们的事业”曾一度想使西西里岛摆脱意大利的管
辖而成为美国的一个州。在美国因担心意大利发生共产党和右翼之间的内战 而撤消对西西里岛的分裂主义的支持以后，“我们的事业”就转而与天民党 结盟。他们的合作条件是：“我们的事业”胁迫选民投天民党的票，天民党 则利用其执政地位将大量“肥得流油”的建筑工程、金融机构、运输业和国 营企业承包给“我们的事业”。天民党副主席帕拉左洛曾在 1951 年亲自给黑 手党头目弗朗克·考波拉写信，请他设法保证天民党在大选中获胜。考波拉 后来被发现是一个走私海洛因的罪犯。
先后当过意大利国防部长和外交部长的天民党政治家阿蒂利奥·卢菲
尼，是在得到黑手党的大力支持下才登上政治舞台的。他在 1976 年的选举中 仅仅得到 10.9 万张票。然而，在他成为著名的黑手党家庭英采利洛和斯帕托 拉的座上客以后，在 1979 年的选举中就得到了 14.4 万张票，从而击败其他 的竞争对乎而当选为议员。但是，好景不长，在斯帕托拉被捕以后的 1983 年的选举中卢菲尼的选票就跌至 7.7 万张，从此他就在政坛上一蹶不振。失 去政治家保护的斯帕托拉后来因犯有贩毒罪而被判处 13 年监禁。
　　同黑手党“合作”的政党并不仅仅是天民党一家。共和党副主席阿里斯 蒂·贡内拉曾给黑手党头目朱塞贝·迪·克里斯蒂纳介绍了一份“工作”， 而这位黑手党头目则保证他在选举中获胜。1978 年，克里斯蒂纳出于对自身 安全的考虑打算到警察局去登记，他的这一想法不慎被同伙知道，于是他被 其黑手党同伙谋杀。在他的故乡利埃西，几乎所有的政界名流都参加了他的 葬礼，当地的天民党总部还降半旗致哀。1988 年，贡内拉与黑手党的关系被 揭露，贡内拉丢掉了政府部长的职务。
　　
　　1986 年意大利轰动一时的社会新闻是大金融家米盖利·欣杜纳被判处终 身监禁，这个案子颇能说明意大利黑手党、政界、经济界三者的关系。
　　象战后大多数西西里岛上的黑手党分子一样，欣杜纳的发迹最早也应该 归功于美军。1943 年，欣杜纳从美军那里搞到一辆卡车以后就偷偷摸摸地开 始做贩运谷物的生意。当战争结束时，他已经靠这种黑市交易积累了一笔资 金，在墨西拿当上了“金融业的顾问”。他于 50 年代移居米兰。在米兰这个 意大利最大的工商城市里，他的“金融天才”得到了充分的施展。1960 年， 欣杜纳一鸣惊人地买下了私人金融银行。从此以后，他那个包括控股公司、 银行和房地产公司的金融王国，就不可遏制地膨胀起来。他还利用与梵蒂冈 的秘密关系打入了国际金融界，同英国银行家汉勃罗斯买下了梵蒂冈的房地 产总公司，在瑞士金融业大量投资，还在美国购买了排行第 19 位的弗兰克林 银行的产权。欣杜纳为了帮助天民党顺利通过“离婚法”，一次就捐助天民
党 20 亿里拉。连希腊的军人政权也得到过他的“慷慨解囊”。在 70 年代中 期，美国中央情报局利用欣杜纳的金融系统资助意大利的“亲西方”组织和 个人，以便阻止意大利共产党在大选中获胜。欣杜纳的“不安分”的行为令 他的合作伙伴都感到害怕。英国银行家汉勃罗斯在 70 年代初宣布中止了同他 的合作关系。
当然，欣杜纳的主要活动还是黑手党的老本行——洗钱。他在阿格利肯
托城开设的银行提供的利率比正常利率高出一倍。他帮助天民党参议员、西 西里岛矿业公司董事长格拉齐亚诺·维尔左托把公司的利润变成了瑞士银行 的私人存款。“我们的事业”从贩毒、买卖武器及其他各种非法活动中赚来 的大笔黑钱，都是通过欣杜纳的“金融王国”流进了万无一失的瑞士银行， 或者变成了在欧洲美元市场的投资。
在欣杜纳鼎盛时期的 1973 年，他的各家公司的交易额占米兰证券交易额
的一半左右。据说，他的一举一动足以影响意大利货币——“里拉”的国内 外地位。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当时任政府总理的安德烈奥蒂称他是“里拉的 救星”。事实上，曾经使里拉地位不稳的一些金融投机活动中都有欣杜纳的 黑手。
大概是他过于偏袒天民党而得罪了其他政党，当他急需政府提供资金保
证的时候，担任财政部长的共和党人乌皋·拉·马尔法拒绝了他的要求。于 是，欣杜纳的“金融王国”因严重透支而崩溃了。美国的司法部门还因为他 犯有欺诈、贪污、行贿、伪证等罪行而发出拘捕他的命令。为了替他开脱， 安德烈奥蒂亲自出马，多次与欣杜纳的律师会面，还要求意大利中央银行出 面干涉。后来在一份由罗马最高检察长和米兰市著名的企业家签署的证明信 中，竟然称欣杜纳“一生清白和正直”，他是因为反对共产党才受到“迫害” 的。而欣杜纳本人还担心政治家们不够尽心尽力。他在牢房里给他的律师写 信时声称，如果他被判刑的话，他将“被迫”招供出“令不少人难堪的事实”， 并且将交出一份包括著名政治家在内的长达 500 人的名单。
　　老奸巨猾的欣杜纳居然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的这一威胁使不少大 人物认识到“他已经从一个有用的人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1986 年，米 兰法院宣布欣杜纳因在 1979 年下令谋杀意大利私人银行的官方接收入阿姆 勃洛索利而被判处终身监禁。几天以后，欣杜纳在沃格拉监狱服氰化钾“自 杀”了。然而，欣杜纳的死并没有使某些政治家完全摆脱干系。调查阿姆勃 洛索利谋杀案的检察官在报告中说，如果安德烈奥蒂没有在 1974—1979 年期
　　
间支持和保护欣杜纳的话，阿姆勃洛索利谋杀案可能就不会发生。随着时间 的推移，黑手党与天民党的关系后来发展到难分彼此的地步。西西里岛天民 党领导人、巴勒莫市市长、政府驻西西里大区代理总督萨尔沃·利马，就是 一个例子。此外，还有萨尔沃·利马的两个同党——维托·蔷齐米诺和乔瓦 尼·乔依亚。
　　利马、蔷齐米诺、乔依亚是天民党在巴勒莫的三个干将，他们在 50 年代 后半期和整个 60 年代把持了巴勒莫市的政权。利马还是长期担任意大利外交 部长和政府总理的安德烈奥蒂的密友和亲信。但是，利马生前差一点被作为 黑手党送上被告席。1976 年议会反黑手党委员会的一份报告提到利马的名字
达 149 次。1983 年有两份经济警察的报告声称利马涉嫌向黑手党走私武器。 意大利宪兵称利马是在著名的黑手党家族——巴尔贝家族的帮助下当上巴勒 莫市市长的，他的保镖也是这个家族提供的。利马还同“我们的事业”的 5 个成员合伙开设了巴勒莫人民银行，同乔依亚和尽人皆知的黑手党分子瓦萨 利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但是，1992 年 3 月 12 日，利马却被黑手党暗杀了。 利马被谋杀的直接原因是他违背了以前的诺言，未能使当地的黑手党“教皇” 米凯尔·格雷科免于刑事处分。更深的原因或许是利马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安德烈奥蒂在事后则说，黑手党谋杀利马的矛头是针对他本人的。
蔷齐米诺在 1959—1964 年期间利用职权将 2500 个建筑项目承包给 3 个
没有什么建筑能力、但是有明显黑手党背景的养老金机构。当时，人们都说 蔷齐米诺将整个巴勒莫市都卖给了黑手党。由于他干得太“出格”，天民党 不得不在 70 年代初把他开除出党。1984 年蔷齐米诺被捕的时候人们发现， 这个“失业者”除了拥有大量的不动产外，每年从蒙特利尔、洛桑和罗珈诺 等地银行收到的利息高达 7 亿里拉。法院的判决书称蔷齐米诺是在“我们的 事业”的彻头彻尾的犯罪活动和表面上似乎是合法的经营活动之间的一个联 系环节。
乔依亚后来当过天民党的省委书记和政府部长。他除了前文提到的与黑
手党合伙经营建筑公司以外，最出名的一项“政绩”就是把大批的黑手党头 面人物拉入天民党。当时甘波利亚勒市市长阿尔梅利考反对这种做法。乔依 亚就当着阿尔梅利考的面撤掉了他的市长职务，并当着他的面批准黑手党分 子入党。事后不久，在该市发生的一次神秘的停电事故中，正直的阿尔梅利 考被暗杀了。当时一片漆黑，谁也无法看清凶手的真面目。
80 年代以来，黑手党的暗杀行动愈演愈烈，甚至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自 1982 年至 1985 年的四年内，仅巴勒莫及其附近地区被杀的有影响的人物 每年都超过 100 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那些“妨碍了黑手党”的警察、法官 和国家政府官员。
　　1982 年 9 月 3 日，黑手党分子使用苏制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暗杀了巴勒 莫省督、原宪兵副司令达拉·基耶萨将军。
　　善良的人们愤怒了，在基耶萨将军的葬礼上，来自全国各地的近 10 万群 众在巴勒莫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要求严惩黑手党。总统佩尔蒂尼面对人 群，哽咽着发誓：“我们已经忍无可忍，黑手党是一个全国性的问题，必须 由所有的政治力量联合起来一致把它打垮！”
　　巴勒莫红衣大主教打破了宗教的沉默，大声疾呼：“杀害将军的毒蛇注 定要下地狱，永远得不到神的宽恕！”
与此同时，意大利政府颁布了五项特别反黑手党法令，这些法令授权警

方窃听所有黑手党嫌疑人物的电话、审查嫌疑犯及其家族的银行帐目、检查 其企业的生产情况。
　　接着，政府又委任全意大利公认的被誉为“反黑手党勇士”的司法部刑 务司长乔瓦尼·法尔科内主管反黑手党事务，以完成达拉·基耶萨将军的遗 愿。
　　乔瓦尼·法尔科内，1939 年 3 月 20 日出生于西西里首府巴勒莫，大学 法律系毕业。60 年代以来一直从事打击黑手党的活动，他曾多次发誓要铲除 黑手党这个社会毒瘤。作为意大利反黑手党的中坚力量，他一直不遗余力地 打击黑手党的各个势力。在他前往巴勒莫赴任不久，就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 的事情。
　　1983 年 10 月 25 日，巴西警方逮捕了一个持假护照的意大利人。巴西警 察根据特征，怀疑这个自称约塞·罗贝托·埃斯科巴尔的人就是受到意大利 在世界各地通缉的黑手党头目托马索·布谢塔。经过百般盘问，这位一脸横 肉的“老板”终于开了口：“我就是托马索·布谢塔，你们开个价吧，要多 少钱才肯放我走？我的自由是无价之宝！”但是，巴西警方并没有见钱眼开， 他们立即扣留了布谢塔，同时马上与意大利警方取得联系，通报了这一情况。 意大利警方得到消息喜出望外。因为布谢塔是一条“大鱼”，有了他就 有可能攻破黑手党的防线。法尔科内法官和他的助手杰拉奇立即飞往巴西里 约热内卢。经过中间人，他们终于与布谢塔达成协议，即意大利警方保护他
的安全，他提供黑手党的内部情况。
　　1984 年 7 月 15 日，法尔科内将布谢塔从巴西引渡回意大利。几天之后， 布谢塔在意大利警方的严密保护下，决定背弃黑手党的信条向警方提供证 言。
在长达 45 天的坦白中，布谢塔交待了黑手党在意大利和美国犯下的具体
罪行，提供了 122 个意大利和美国黑手党头目、成员的名单，解释了其密码 和决策制度。布谢塔的交待揭发材料长达 400 页，说出了许多鲜为人知的黑 手党内幕。
法尔科内开始部署行动。首先他组织了一个由各类司法人员参加的反黑
手党小组，大家互通情况，互调案卷，如果其中有人遭遇不幸，其他人就会 递补上去。
1984 年 9 月 29 日清晨，“圣·米歇尔行动”开始了。这是战后意大利
政府对黑手党党徒最大的一次围捕。警察握着法尔科内签署的 366 张逮捕 令，封锁了西西里首府巴勒莫市的大街小巷。直升飞机在空中盘旋，装甲车 往来巡逻。许多黑手党党徒被从床上拖了起来，戴上手铐，押上囚车。在这 次行动中，70 多名黑手党头目落网，其中包括黑手党最大头目之一的米凯 莱·格雷科。一个月后，第二次闪电行动开始了，又一批黑手党头目遭到围 捕。到 1984 年底，警察和宪兵对 500 多名黑手党党徒发布了逮捕令。此外， 法官和警察也开始对纵容和保护黑手党的政客和商人们采取了行动。基督教 民主党领袖维托·西扬希米诺就在这次行动中被逮捕。巴勒莫市前市长钱奇 米诺（70 年代初被开除出天民党）也于 1984 年 11 月被捕入狱。
　　另一方面，黑手党在这次大搜捕后的 500 多天里，竟然又暗杀了 400 多 人作为报复。许多军警、司法人员、政界要人和新闻记者被列入黑手党下一 批暗杀的名单。
由于害怕黑手党报复，审判黑手党分子的预审法官和陪审团竟然迟迟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