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过渡政府班子。在美国的授意下，军队将小杜瓦利埃送上了逃往外国的飞 机。军队在杜瓦利埃王朝的垮台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内部倾轧


　　1971 年，让—克洛德·杜瓦利埃“继承”总统职位后。杜氏家族内部的 派别斗争就公开化了。以小杜瓦利埃的母亲西蒙娜为首的保守派，又称为“恐 龙派”，主要由老杜瓦利埃生前的支持者（又被称为“老卫队”）组成，他 们极力维护旧的秩序，不准许对老杜瓦利埃时期的内外政策作丝毫的修改。 另一派是以小杜瓦利埃的长姊玛丽·德尼兹为首的“现代派”，主要是由在 老杜瓦 利埃时期受排斥的亲友组成，他们主张对原有的政策进行改革，实 施较为开放的政治经济自由化。
　　玛丽·德尼兹自幼聪明过人，深受父亲宠爱。她很早便参与海地的政治 生活，而且有着相当的能力，在弗·杜瓦利埃的 4 个子女中曾被认为是最具 备条件继承父业的人。但由于她的丈夫马克斯·多米尼克上校 60 年代曾涉嫌 卷入了反对老杜瓦利埃的叛乱，玛丽因此而失宠。小杜瓦利埃上台初期，玛 丽运用自己的能 力，竭力影响弟弟，并直接与恐龙派的主干将、当时的内 政和国 防部长吕克内尔·康布罗纳公开发生争执，要求弟弟在她与前者之 间立即作出选择。吕克内尔·康布罗纳曾是老杜瓦利埃生前最忠实的支持者， 为杜氏家族的统治立下过汗马功劳。他所担任的内政和国防部长历来是海地 最有影响、权力最大的部门，它不仅 掌握国内的秘密警察，也掌管着军队。 由于他与西蒙娜的关系密切，更是有恃无恐，成为当时海地举足轻重的人物， 以致于有人说，在海地没有吕克内尔的同意就可能一事无成。小杜瓦利埃在 姐姐与吕克内尔之间选择了后者，这是听从了母亲的旨意。执政 8 个月后， 他派其姐夫马克斯·多米尼克就任驻法国大使，玛丽亦陪同前往。1973 年 7 月玛丽跟随丈夫刚一回国，7 月 23 日总统府着了一场大火，引着了总统府国 民宫左侧的一个弹药库。小杜瓦利埃怀疑这场大火与玛丽有关，便又再次真 正地驱逐了这位精明的姐姐，玛丽流亡美国。从表面上看来，恐龙派的势力 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杜瓦利埃家族内部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西蒙娜在 儿子上任之初，几乎是每项决策的幕后指挥者，她依仗着在老卫队中的威望 参与和限制儿子的种种决策权。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小杜瓦利埃在政治上 日渐成熟。他把自己所喜爱的大马力摩托车和赛车置于一边，试图全面认真 地管理政府，不愿给人留下其母在垂帘听政的印象，并且一直暗暗地把权力 集中于手。他像他的父亲一样，在海地复杂神秘的棋盘上熟练地移动着每一 个棋子，但他的手法显然更为隐蔽。首先，他力图用不流血的办法排斥恐龙 派在内阁中的地位。由于他日益感受到恐龙派对他的威胁，他采取的办法是 通过几乎一年两次的经常性改组内阁，撵走了他职位的觊觎者，限制了恐龙 派的权力。执政之初，小杜瓦利埃就感到吕克内尔·康布罗纳作为恐龙派的 代表人物，其势力之强，权力之大，对自己构成一个威胁，但苦于吕克内尔 与其母的关系不同一般，没有轻举妄动。1972 年 11 月即他上任仅一年半时 间，乘其母西蒙娜在美国迈阿密度假之际，罢黜了吕克内尔的职务，并流放 出国。自 1971 年 4 月到 1982 年底 10 多年的时间里，小杜瓦利埃改组内阁
22 次。其次，他巧妙地玩弄平衡术。通过“政治自由化”方式，小杜瓦利埃 先后起用了一些有技术的年轻专家担任内阁的重要职员，在 1977 年 5 月的一

次内阁改组中，他任命大法官米歇尔·菲埃夫尔、工程师皮埃尔·圣、经挤 学家阿尔贝·夏洛、农学家爱德华·贝鲁分别担任司法部、公共工程部、工 商部和农业部部长。在政权机构中，他在老卫队与年轻的技术官员中玩弄平 衡术，使两种力量相互牵制，而自己犹如坐山观虎斗。
　　小杜瓦利埃与恐龙派夺权斗争的第一个较大胜利体现在他婚姻的成功 上。西蒙娜为保住自己第一夫人的地位，对儿子的婚事也大加干涉。1977 年 小杜瓦利埃已将至 26 岁，有外国记者当面询问起他的婚事，他面有难色回 答：“我怎么能够结婚呢，我的母亲是海地的第一夫人，如果我结婚的话。 那就会发生冲突。”据说这位西蒙娜妈妈曾经迫害过小杜瓦利埃所有的女朋 友，并逼迫她们离开了海地。结果到 1980 年，事情发展到这位 28 岁的执政 者产生了狂热的爱情，威胁母亲，发誓要演出一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闹剧时， 西蒙娜才作出妥协。小杜瓦利埃声言如再不允许他结婚的话，他就辞去总统 职位，远走异国他乡。他的妻子米歇尔·贝内特出身于海地最著名的黑白混 血家族之一，她的父亲欧内特·贝内特是海地的商业巨头。因此婚姻的成功 增强了小杜瓦利埃的权力基础。恐龙派对这个婚姻持不赞成的态度，他们认 为，与混血种人联姻是对老杜瓦利埃的一种背叛行为，它预示着老杜瓦利埃 进行的政治革命的结束，为混血种人重新控制政权的开始。恐龙派对小杜瓦 利埃的态度由不服到不满，最后变为近似仇视。由于恐龙派的势力仍然很强， 他们有意实施一种“没有杜瓦利埃的杜瓦利埃主义”。1981 年 3 月，西蒙娜 的大约 20 多名亲朋好友在公开抨击新夫人后被驱逐出国，预示着杜瓦利埃家 族内部的权力斗争激化，这无疑从内部严重削弱了杜瓦利埃政权。

美国要换马

海地地处加勒比海中心的伊斯帕尼奥拉岛，离美国的佛罗里达海岸仅有
600 英里，南面是南美洲，东面是多米尼加共和国，这两地都有美国大量的 投资，西面与古巴仅隔一条 80 公里宽的向风海峡。美国人认为古巴对美国在 拉丁美洲的利益是一个永久的威胁，美国政府从自己的全球战略和自身利益 出发，认为需要在自身的后门和自由海道上有一个朋友，特别是离古巴这样 近的朋友。1914 年至 1934 年美国军事占领海地近 20 年。此后为了控制这块 战略要地，美国不断地对海地施加政治、军事、经济等影响。在杜瓦利埃家 族执政近 30 年里，美国历任的六届政府一直从各方面支持海地。美国深知， “没有杜瓦利埃，海地的整个建筑就会垮掉”，而无美国的支持，杜瓦利埃 就保不住权力。但是，杜瓦利埃家族在海地的独裁统治，曾一再引起美国的 担心，害怕其政权不稳，从而影响到美国的利益。
　　70 年代以来特别是进入 80 年代，在拉丁美洲民主运动高涨，独裁政权 纷纷倒台的形势下，美国政府为维护它在拉美的既得利益并从全球战略需要 出发，被迫局部调整它的拉美政治战略，开始采取顺应拉丁美洲人民要求民 主改革的愿望，支持民主化进程的策略。并迫使某些独裁政权适当改变统治 方式，以求稳定其战略后方——拉丁美洲的局势。美国卡特政府打出“人权” 旗帜，对小杜瓦利埃施加压力，迫使他在国内实行“自由化政策”。1977 年
8 月，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安德鲁·杨亲赴海地，直接警告海地，以考虑减少 经济援助数额相威胁。另一方面，对海地增加了军事上的支持以及食品和财 政援助。1980 年里根上台后，对拉丁美洲发起了“促进民主运动”，要求拉

美国家举行选举，实现“政治民主化”，让军人或独裁政权“还政于民”， 以此来遏制革命在古巴、尼加拉瓜之后的第 3 国发生。美国对海地的状况尤 为关注，曾多次派人前往海地调查情况，得到的材料使美国对小杜瓦利埃深 感失望。美国记者安迪·罗森布拉特有充分的材料证明，1980 年 8 月海地遭 受飓风袭击后，外国援助的几百万美元的赈灾
物资，大都被政府官员侵吞。1980 年 12 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海地
的 2000 万美元贷款，在两天内不知去向，有人怀疑被转到政府头头在国外的 银行帐户中去了。小杜瓦利埃的岳父欧内特·贝内特为首的一个贸易集团， 把墨西哥以优惠价格给海地的石油，高价转售给南非，从中牟取暴利。1979
年 11 月，海地秘密警察通顿马库特竟然殴打出席海地人权会议的美国外交 官，使美国驻海地大使“大吃一惊”。美国国会和舆论一再谴责海地政府侵 犯人权、贪污公款。80 年代初小杜瓦利埃结束自由化进程，加强镇压措施， 这与里根政府“促进民主运动”策略背道而驰。美国众议院为此决定从政府 提出给海地 720 万美元经援数额中取消 200 万美元，因为“这个政府漠视该 国人民的福利和漠视在国内发生暴行和贪污腐化”。此时，里根政府就有意 更换杜瓦利埃政权，研究以在纽约流亡的老杜瓦利埃分子克莱马德·约瑟 夫·夏尔为首的一个更为反共的政府取而代之。但美国同时也担心，海地没 有杜瓦利埃的统治有可能发生混乱，所以并没有轻易做出决定。1985 年 7 月， 小杜瓦利埃搞了所谓的“公民投票”，以确认自己为“终身总统”，引起国 内外舆论界的强烈不满，美国对此十分恼火，公开表示对小杜瓦利埃感到失 望。可以说，此时美国政府已下决心寻机抛弃杜瓦利埃，另换一个更为适合 自己需要的人选。
美国对海地小杜瓦利埃态度的转换，对海地政局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
响。1985 年 11 月底海地爆发大规模的反政府示威后，美国害怕苏联和古巴 利用海地人民群众的愤怒情绪插手加勒比地区事务，使海地的反独裁运动发 展到不可收拾，成为一场人民革命。于是，美国一方面私下紧急催促小杜瓦 利埃提前下台。1986 年 2 月 3 日美国国务卿舒尔茨公开表示：解决海地问题 的办法是选举产生政府，也就是建立由“民主进程”产生的政府，美国支持 这样的政府。但同一天，小杜瓦利埃就对记者说，他不准备举行选举，因为 他是终身总统。同时美国向小杜瓦利埃施加压力，冻 结了 6700 万美元援助中 的第一笔 2600 万美元，并以保护美国侨民为理由发出武力干涉的威胁。另一 方面，里根政府与海地反对党和可能接管小杜瓦利埃的一些人士进行频繁接 触，找寻可能的代理人。美国驻海地大使麦克马纳韦多次会晤小杜瓦利埃， 用极力劝说、威逼等软硬兼施的手法逼迫他离开海地，并为其出走作了精心 的安排。1986 年 2 月 6 日下午麦克马纳韦与小杜瓦利埃进行一小时会晤后，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就播发了一条消息，海地总统让—克洛德·杜瓦利埃
将在 24 小时内下台。
让—克洛德·壮瓦利埃见山穷水尽，大势已去，于 1986 年 2 月 7 日凌晨
3 时 46 分携其眷属和亲信 20 多人以及 1 亿多美元现款，乘坐美国安排的一 架空军 C-141 运输机，辗转到法国东南部的阿尔卑斯滨海省格拉斯镇避难。 当他在那里安顿好时，正值海地一年一度的狂欢节（2 月 8 日）开始，载歌 载舞的人们胜利欢庆独裁政权的垮台，为节日增添了更为热烈的气氛。
马小平钱去非

骄奢淫逸“王中之王”被迫流亡

——巴列维国王在一片抗议声中垮台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非澹泊元以明志，非宁静元以致远。
——诸葛亮 伊朗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是一位具有较强的民族主义和资产
阶级改良主义思想的君主，他自称“王中之王”，自尊为伊朗人种的“光辉”。 在他统治期间曾推行一些改良主义措施，在维护国家独立、加强防务和经济 建设等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巴列维国王毕竟是一个封建王朝 的统治者，他是站在伊朗人民的对立面，是压迫和剥削人民的国王。因而， 他不可能解决封建王朝统治下的社会阶级矛盾；相反地，只能激化这些矛盾。 尤其在他统治的晚年，伊朗政局持续动荡，掀起了反对巴列维国王的狂涛， 甚至连一贯效忠于国王的 40 多万军队在关键的时刻也公然宣布“中立”，这 些都是巴列维王朝长期的腐败统治而丧失民心的结果。

出售皇家私地的失败


　　1941 年巴列维继承王位后，其首要的任务就是巩固他封建王朝的统治。 巴列维本人也曾看到由于封建制度的束缚和外国列强的侵略，使得伊朗农业 凋敝，广大农民食不果腹的悲惨境遇。由于伊朗两千多年封建王朝统治的结 果，经济十分落后，生产力发展缓慢，绝大部分的土地集中在地主、王公贵 族、部落酋长和宗教上层人士等各式封建主手里，而广大农民则因为无地或 少地而倍受地主阶级的残醋剥削。为了发展农业生产，巴列维决心把伊朗封 建的农业引向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为此，他想通过自己带头出售私有的地 产，以便带动地主们也主动出售自己的地产，使广大农民能够得到土地。1950 年，巴列维颁布法令，将其所拥有的 2000 多个村庄的土地分块卖给农民。到
1958 年，大约有 20 万公顷属于皇家的耕地以降低 20％的价格出售给 2.5 万
户农民。购买土地的农民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 25 年内付清地价。经过 10 年 的试验，巴列维出售皇家私地的做法基本上是失败的，因为到 1960 年皇家的 土地只出售了 1/3，而且巴列维的示范作用也没有收到预期的结果，响应他 的地主也寥若辰星。事后，巴列维不无感慨地说：“我明确感到，靠个人的 示范、劝告、指引或采取议会的正常方式都得不到任何预想的结果。”

“白色革命”


　　伊朗自古以来以农立国，绝大多数的居民是农民。1956 年，1900 万伊朗 人口中 2/3 以上住在农村， 610 万劳动力中， 310 万从事农业劳动。伊朗 的土地制度在巴列维改革之前完全是封建性质的，占全国农户总数 1％的大 地主拥有全国耕地的 56％，另有 27％的耕地由清真寺和政府官员所占有，而 占有农户总数 99％的绝大多数农民只占有耕地的 17％，因而广大无地和少地 的农民不得不向地主租种土地。伊朗的租佃制度是从中世纪沿袭下来的“分 成制”，也就是将收获物按劳力、土地、水源、种子和耕畜分为 5 份，而农 民除了劳动力以外，其他的一无所有，辛辛苦苦地劳动一年之后，只能得到 收成的 1/5，其余部分（即土地、水源、种子和耕畜）都掌握在地主手里，
　　
地主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地得到 4/5。在如此残酷的盘剥下，农民丧失 了劳动的积极性，因而使得伊朗的农业生产长期处于停滞不前的落后状态。 巴列维国王的示范作用失败后，他又想通过“革命”的手段来达到改变 土地所有制的目的，这正如巴列维所说的：“我们的国家需要一个深刻而根 本的革命”，“必须进行土地改革，消灭封建主义的原则和地主与佃农的关 系”。于是，巴列维于 1962 年 1 月 9 日颁布了《土改法》；于 1963 年 1 月
26 日经“公民投票”又制定出一项以土地改革为中心内容的“白色革命”， 即“不流血和不损害个人及民族”的革命。“白色革命”共分三个阶段进行：
　　1.根据 1962 年颁布的《土改法》规定：地主只能占有一个或相当于一个 村庄的土地，其余超额部分由政府征购，然后再出售给无地的农民。政府向 地主付款和农民向政府交付地价均以 15 年为限，年息为 6％。按照原定计划， 土改的第一阶段应在 1963 年 9 月以前完成，但一直拖延到 1967 年初才告结 束。到 1969 年 3 月底。有 64.66 万农户买到了土地，约占农户总数的 20％。
　　2. 1963 年 1 月，伊朗内阁会议又通过了《土改法案补充规定》，按照 补充规定：每户地主占有耕地的最高限额为 20～150 公顷，外加机耕地 500 公顷。这么一来，土地改革的对象就扩大到中小地主，因为中小地主所占的 土地数量在全部地主所有土地数量中占有很大的比重，如果不触动中小地主 的土地，土改就失去了意义。与此同时，政府还规定：清真寺的土地同样要 按照《土改法》的规定处理。
3.1968 年，伊朗议会通过《分配和出售出租土地法》，规定那些出租给
农民的土地要进一步分配或出售给农民，使农民不但对土地有耕作权，而且 有所有权。1971 年，政府又颁布了《关于所有的公共瓦库夫（即寺庙）土地 分配给农民的法律》，该法律规定所有寺院的土地必须分配或出售给农民。 经过上述三个阶段历时十多年的土改，伊朗大概有 70％的农户成为小土 地占有者，还有 30％的无地农民仍要继续租种地主的土地。但从实际的情况 来看，巴列维的土改基本上是失败的，这是因为巴列维的土改方案是改良主 义的，它不是依靠农民，无偿没收地主的土地，又无偿地分配给农民，而是 以宽容的态度收购地主的一部分土地，又以恩赐者的姿态把土地卖给农民。

收回石油开采权


　　伊朗是盛产石油和天然气的国家，素有“石油王国”之称，从 1908 年建 立第一口油井开始，至今已发展到 50 多个油田，现已探明石油储藏量为 137 亿吨。1977 年伊朗的石油总产量为 2.85 亿吨，仅次于苏联、美国和沙特阿 拉伯，是世界第四大产油国。伊朗石油将近 90％用于出口， 1977 年出口石
油 2.55 亿吨，在石油输出国中名列第二，仅次于沙特阿拉伯。1977 年的石 油收入达 230 多亿美元。此外，伊朗还有丰富的天然气，其储量为 14 万亿立 方米，约占世界总储量 20.2％，相当于 140 亿吨原油。
　　众所周知，石油是伊朗的经济命脉，石油收入占国家财政收入的 70％， 占外汇收入的 90％。1977 年伊朗国民生产总值按人口平均为 2200 美元，其
中 1500 美元来自石油出口收入。但是，长期以来，伊朗石油资源却控制在外 国手里，巴列维为了收回石油资源的开采权进行了不懈的斗争。1944 年，苏 联曾企图取得北伊油田的租让权。1951 年前，英国控制伊朗石油的开采权。 摩萨台于 1951 年出任伊朗首相，他组成一个“民族阵线”，推行“石油国有

化运动”，结果损害了帝国主义国家的利益，于是西方列强便联合起来拒绝 购买伊朗的石油；最后，摩萨台于 1953 年 8 月被推翻；“石油国有化运动” 终于失败了，美、英、法、荷等石油财团又卷土重来，重新控制了伊朗石油 的开采大权，直至 1973 年 7 月 31 日，伊朗正式废除各种石油条约后，才收 回石油的开采和管理权，这是伊朗维护民族独立斗争中的一个重大胜利。
　　进入 70 年代后，由于石油价格在世界市场上的徒涨，伊朗的石油资金每 年以 200 亿美元的数额剧增。巴列维国王被这笔从地下源源不断冒出的财富 冲昏了头脑，他曾扬言“伊朗将成为这个地区的工业强国，一个能拿得起巨 款向不发达的邻国购买它所需要的食品的工业国家”。巴列维期望把伊朗建 成世界的第五工业强国，妄图用石油美元为伊朗买进一个现代化的工业体 系；巴列维国王用这笔巨额石油美元，从西方进口大量技术设备，聘请数万 名外国专家和技工，高速发展工业，希望在石油资源枯竭之前，把伊朗建成 一个工业化的国家。几年来，伊朗经济的确发展很快，1975～1977 年，每年 平均增长 20％，到 1978 年 1 月，外汇储备已达 135 亿美元。在这种重工轻 农的错误思想指导下，国家每年要动用 20 亿美元从国外进口粮食和其他食 品，这就必然要冲垮伊朗本国的农业。农民由于农产品价格太低，丧失了经 营土地的积极性，纷纷弃农从工。由于国家轻视农业，致使农业进一步萎缩， 农业产值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从 1973 年的 18.1％，降至 1977 年的 8％。 农村劳动力也大量流失，一方面致使田地荒芜，广大农村呈现出一片“纵有 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的败落景象；另一方面，由于农民大量涌入 城市，使城市的失业队伍扩大，粮食匮乏，物价飞涨，这就必然引起社会的
动荡不安。
骄奢淫逸


　　巴列维国王搞的是官僚资本主义经济，它有利于封建王朝的统治，不利 于广大人民，因而造成贫富日益悬殊，两极分化加剧，这就埋下了社会动乱 的深刻根源。从 1975 年～1977 年，伊朗的国民经济每年平均增长 20％，而 且石油的收入每年也超过 200 亿美元。然而，如此巨大的经济收入和国家财 富并没有给广大劳动人民带来多少好处，其中相当大的部分却是中饱了王室 贵族、政府官员等统治阶级的私囊。统治阶级过的是骄奢淫逸、挥金如土的 豪华生活。据伊朗《消息报》报道，巴列维国王拥有世界上最豪华的——波
音 707“猎鹰式”座机，机上有一个坚固的金厕所，甚至连贮水器和抽水设
备也是金子做的，浴室里的水龙头和水池也是金的。据说巴列维国王的这架 座机全部价值为 80 亿里亚尔（合 1.15 亿美元）。巴列维国王还为自己修建 一座造价为 14 亿美元的陵墓，这座陵墓坐落在伊朗南部帕萨尔加迪，在古代 波斯国王居鲁士大帝陵的旁边。这个三层的墓碑将用进口的花岗石造成，装 有电子控制的门，可以通向展览厅、考古博物馆、一个图书馆和一个电影院。 陵墓占地面积达 5.5 万平方米，规模宏伟，造价昂贵，举世罕见。据说巴列 维国王的孪生妹妹、伊朗王室的公主所居住的宫室，犹如《天方夜谭》中的 神话境界。她的待从不仅有伊朗本国的妇女，还有泰国的婢女、埃塞俄比亚 的听差、法国的女秘书，还有一位美国退休将军的夫人专门为她诵读小说。 这位伊朗王室的大公主虽已年逾六旬，但她还希冀青春常驻，经常要美容师 为她美容整型。伊朗的经济原是比较落后的，进入 70 年代以后，国民经济发 展很快，但得利最多的是皇亲国戚，王室成员积累了几十亿美元的财富。一

些亲王和公主大量从事投机倒把的商业活动，王室成员生活穷奢极欲，政府 官员贪污腐败，贿赂成风。巴列维国王虽然几次发动反贪污运动，但收效甚 微，达官显宦依然大量聚敛财富，挥霍无度，这就势必引起广大人民的强烈 不满和公愤。

独裁统治


　　1957 年，伊朗已经建立了政党，但直至 1975 年，巴列维国王只准许执 政的“伊朗诺文党”及反对派的“马尔丹姆党”活动。巴列维国王还曾为此 而自我标榜说：“如果我是一个独裁者多于一个立宪君王，我就会建议实行 像希特勒或今日共产党国家那样的一个统治政党制。”但事实上，这些政党 的组织形同虚设，完全被国王所掌握和控制。尽管如此，到 1975 年 3 月，巴 列维改多党制为一党制，并突然宣布建立一个新党——“民族复兴党”。很 多伊朗人都被迫加入了该党，到 1977 年，该党宣称拥有 500 万党员，党员遍 布全国各地，使它成为所谓的群众党。
　　巴列维国王严密控制新闻事业，并于 1975 年封闭了伊朗全国 95％的刊 物。至于书籍的出版也遇到了麻烦，检查当局只准许出版社印刷曾经印过的 书。当时全国虽有两家由私人企业经营的报纸，但实际上报纸为国王所控制， 而且这两家报纸都是献媚拍马之能手，只发表一些沉闷而死板的官方言论， 只不过是国王的御用喉舌。巴列维国王曾经信誓旦旦地声称要维持 1906 年凯 加王朝颁布的宪法，但实际上他已长期取消了该宪法所规定的自由。
巴列维还建立庞大的“萨瓦克”机构（即秘密警察），“萨瓦克”的根
本任务是专门打击和摧毁以任何形式反对伊朗国王的人。“萨瓦克”不仅在 国内有其公开的身份进行活动，而且还延伸到伊朗国外从事间谍、海外隐密 行动、联络外国情报组织、监视流亡国外的伊朗异端分子等活动。“萨瓦克” 经常监视、逮捕和拷问不同政见者，甚至加以公开的或秘密的杀戮，从而引 起人民群众的不满，广大人民要求民主、自由的呼声也日益高涨。
在这种局势下，以霍梅尼为领袖的宗教人士率领广大伊斯兰教徒和社会
各界群众，掀起了反对巴列维王朝统治的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尽管巴列维 进行了镇压，霍梅尼被迫流亡国外，但斗争并没有停息下来。1978 年 1 月间， 由于伊朗报纸刊登了一篇抨击当时寓居伊拉克的伊朗宗教领袖霍梅尼的文 章，又一次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工人、学生、教员、机关职员、商店业主 和员工纷纷罢工、罢课、罢市、游行示威，并且很快地蔓延到全国四十多个 城镇，首都德黑兰的示威群众多达一百多方人。示威群众还焚烧影剧院、酒 店、夜总会、银行及其他公共建筑物。1979 年 1 月 16 日，巴列维仓皇出走。
1979 年 2 月 11 日，国王出走之前任命的巴赫蒂亚尔政府垮台了，伊斯兰教 什叶派领袖霍梅尼任命的临时政府接管了伊朗政权。从此，在伊朗统治了 53 年的巴列维王朝宣告结束。
林明扬

昏庸独裁且残忍“终身总统”难善终

——马西埃总统被判死刑


人不可以为恶。一失其身，纵有善不 足以自赎。
——朱熹
罪该万死


　　1979 年 9 月 24 日，赤道几内亚共和国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法庭在首都 马拉博的一座电影院里公开审判前总统马西埃。这座有 600 个座位的“象牙” 电影院里挤满了观众，熙熙攘攘，座无虚席。上午 9 时 30 分，当军事法庭主 席埃乌劳赫上尉宣布开庭后，马西埃被武装士兵押进会场，坐在审判台下的 一张椅子上听取审判。审判官首先宣读了军事法庭关于审判马西埃的一项命 令，接着就马西埃犯下的罪行提出控诉。对一个前国家元首进行公开审判， 这在赤道几内亚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为了使广大人民群众了解审判情况，电 台还作了实况广播。开庭后，马西埃被指控犯有叛国、屠杀、破坏财产、贪 污资金和种族灭绝等罪行。检察官根据这些罪行提议判决马西埃死刑。马西 埃利用辩护权否认自己犯有上述罪行。军事法庭认为他的罪行确凿，驳回他 的答辩，最后判处他死刑，并于 1979 年 9 月 29 日被处决了。
终身总统


　　马西埃·恩圭马·比约戈·涅格·恩东原名弗朗西斯科·马西亚斯·恩 圭马， 1924 年 1 月生于木尼河区蒙戈奠县，芳族人，是一位身材瘦小的虔 诚的天主教徒。1944 年进入西班牙殖民行政部门工作，是一名文职官员，同 时他还经营咖啡种植园，也是一位种植园主。1962 年，马西埃任蒙戈莫县长。
1963 年当选为巴塔市和木尼河区议员。1964 年 1 月，赤道几内亚开始“内部
自治”，马西埃任副总理兼公共工程部长。1967 年 11 月至 1968 年 6 月，马 西埃出席马德里会议，同西班牙谈判赤道几内亚的独立问题。1968 年 10 月 赤道几内亚独立，马西埃出任总统兼国防部长。1969 年 3 月挫败前外长阿塔 纳西奥·恩东发动的政变后还兼任外交部长。早在 1963 年赤道几内亚人民思 想党成立，马西埃任该党司库，他于 1970 年将 4 个不同的政治组织合并为全 国统一党。1971 年 1 月在该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主席。1972 年 7 月该 党改名为全国统一劳动党，同时在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马西埃被宣布为党 的终身主席、共和国的终身总统，并授予武装部队的将军称号。

血腥清洗


　　马西埃总统自 1968 年上台执政以来，他一人独揽大权，甚至连副总统恩 圭马·埃索诺都承认：“马西埃不听别人意见，独断专行， 1976 年以来没 有举行过内阁会议。”马西埃不仅是党的终身主席，也是共和国的终身总统。
1975 年他还兼任人民武装力量部、国家安全部和人民建设部部长；1978 年又 兼任土地种植、新闻、旅游和国家宣传部部长。马西埃实行独裁统治，采用 残酷的镇压手段消灭所有的反对派，其中就有这位“终身”总统的几位亲密 的合作者，如财政部长恩科·伊瓦萨、中央银行总裁以及赤道几内亚驻马德 里代办等几位高级官员。大约有数千人被秘密处决，有成千上万的人被迫逃

离故土，流落到异国他邦，大约有 6 万名赤道几内亚人越过边界进入加蓬， 另有 3 万名难民逃到喀麦隆去，逃到尼日利亚去的有 5000 人，还有 6000 入 逃到了西班牙。据统计有十多万赤道几内亚人逃往别国。这些逃往国外的人 大多是为了逃避马西埃的清洗运动。
　　从 1969 年以来，赤道几内亚的部族矛盾加剧起来，居住在木尼河省大陆 上的芳部族和马西埃·恩圭马省岛（原名费尔南多波）上的布比部族之间爆 发了冲突纠纷。早在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这两个不同血统的部族被殖民者 煽动而互相敌对，布比人并不希望让一个芳族人充任总统，因而布比人从一 开始就是马西埃总统镇压的目标。布比族酋长帕斯托尔·托拉奥·西卡拉死 在巴塔狱中，布比联盟党的创建人恩里克·戈里·莫卢贝拉是彼挖掉眼睛后 患坏疽病死去的。布比人祖祖辈辈都是渔民，而赤道几内亚当局又担心布比 人把武器运进国内，因此禁止布比人出海捕鱼，这就断了布比人的生路。马 西埃总统还规定：凡不是芳部族血统的士兵，未复员者均被解除武装，从而 引起布比人的强烈不满和反抗。但是马西埃总统心中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那 些被他轻蔑地称之为所谓“知识分子”的人，马西埃曾经说过：“那些号称 知识分子的人是今天非洲面临的最大问题，他们用外国文化来污染我 们的 气候。”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既有外国人也有当地人，原来设在马拉博
（原名圣伊萨贝尔）的联合国发展计划办事处的主任、海地人米彻尔·路易
斯及其下属官员被总统手下的“暗杀团”，毒打一顿之后，连办事处的大门 也被贴上封条，勒令停止办公。至于本国的知识分子中有前驻联合国大使萨 图米诺·伊冯戈、前驻喀麦隆大使古斯塔沃·瓦特松、外交官阿尔曼多·巴 尔沃亚等，他们都是被人从家里拖出来开枪打死的。自从马西埃掌权以来， 几乎所有的高级文职官员和议会中 2/3 的成员不是遭到暗示，就是被投入囹 圄，或者逃亡国外，首都马拉博的情形已达到今人不能容忍的地步，以致非 洲统一组织不得不采取空前未有的投票步骤，以关闭它在那里的地区总部。
1976 年初，有 11 名尼日利亚的侨民劳工被嗜杀成性的赤道几内亚军队
打死了，尼日利亚政府指责赤道几内亚当局的野蛮行径，并撤出了 2.5 万名 合同工。这些劳工撤走后致使赤道几内亚业已严重紧张的经济更加困难了， 大片大片的可可和咖啡种植园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零售商业活动实际上已 陷于停顿。从 1977 年 1 月开始，马西埃总统一方面命令所有的尼日利亚工人 离开赤道几内亚，另一方面又派秘密警察把所有 14 岁以上的男子都赶到可可 种植园里去抢救这些经济作物，有许多人还被送到费尔南多波岛上去为总统 的私人农场劳动。甚至马西埃总统还颁布一道法令，规定赤道几内亚所有 7～
14 岁的男孩必须进行军事训练，该命令规定：“任何拒绝交出其子的家长或 其他人将被监禁或枪决”。
经济贫困


　　自 1968 年马西埃上台后，在国内实行国有化等过激政策，生产下降，经 济严重困难，可可的生产量从独立时的 3.4 万吨，到了 1977 年下降到一万吨 左右。由于经济危机而引起粮食供不应求，牛奶、糖、黄油、面包等食品都 成了奇缺的商品。赤道几内亚不仅经济落后，而且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家， 它实行全面的新闻封锁，不准许外国人去赤道几内亚旅游，所有的护照都被 收回了，新的护照只有得到总统府特殊批准才能颁发。对从国内发出的或国 外发来的通讯往来实行严格的检查。一封信件往往要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寄
　　
到。西班牙的一支卫戍部队是于 1969 年被赤道几内亚当局赶走的，联合国办 事处是于 1973 年被驱逐的，美国大使馆也在 1976 年被撵走，在首都马拉博 看不到一个西方记者，至于能获准来访问这个国家的外国人更是寥寥无几。 个人迷信＋种族灭绝


　　马西埃·恩圭马总统为了树立个人威信，强制人们对他个人进行顶礼膜 拜，这种现象在新独立的非洲国家中并不是少见的，但后来竟然发展到登峰 造极的地步，凡是所有的祷告结束时都要说：“凭我们的父亲、我们的救主 和救星恩圭马之名，阿们。”但另一方面，马西埃却实行恐怖统治，消灭一 切政治上的反对派，许多人都被指控为阴谋发动政变而遭逮捕，并被送交颠 覆法庭，依国法惩办或被处决。到了后来，马西埃已不满足于对“罪犯”的 个人坐牢或杀害，而是把“罪犯”所居住的村庄放火烧掉，使它化为灰烬， 如米森-埃布村和莱亚村均遭到火焚的厄运。马西埃已经把一个好端端的赤道 几内亚共和国变为“非洲的恐怖密室”和“非洲的集中营”。1979 年 8 月 3 日，以奥比昂·恩圭马·姆巴索戈中校为首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发动军事政变， 推翻了统治赤道几内亚达 11 年之久的马西埃政权。8 月 18 日，马西埃在他 的家乡蒙戈莫县的一个村子附近被捕，经过赤道几内亚共和国最高军事委员 会军事法庭公开审判后于 9 月 29 日被处决，同时被处决的还有 6 名同犯，他 们是前共和国副总统米格尔·埃耶格·恩图图穆，前总统卫队长、马西埃的 侄子梅迪发·恩苏埃，总统侍从官爱德华多·埃杜，马拉搏监狱典狱长萨尔 瓦多·翁多·埃拉，巴塔监狱典狱长福尔图纳托·勒福戈·博科伊，以及前 思曾阿永监狱典狱长帕斯托·埃勒韦斯特·梅莱纳等。人们普遍认为，马西 埃·恩圭马之死使受到 11 年独裁创伤并且与世隔绝的赤道几内亚人民重新获 得了新生。
郑耀群

权力带给他覆亡

——海尔·塞拉西皇帝的下场


为了完成一个目标，权力的运用是必 要的，但是，权力的世界却使许多目标注 定要遭受挫折。
——小阿瑟·M·施莱辛格

塞拉西南面称孤


　　海尔，塞拉西于 1892 年 7 月 23 日出生于埃塞俄比亚东部城市哈拉尔的 一个贵族家庭。原名叫里·塔法里·马康南。他生来个子矮小，仅 1. 60 米，但刚强机智，聪慧过人，善于骑射。在少年时代便表现出充满自信和压 倒一切的个性。
　　1909 年，他被任命为哈拉尔省总督。同年，塔法里娶著名的盂伦夫人为 妻。她生于拥有极大权势的沃洛省米海尔王之家，这种联姻关系极大提高了 塔法里的政治地位和影响。
　　19 世纪末，埃塞俄比亚对外面临着西方殖民列强的威胁，对内，封建诸 侯割据的形势日趋严重，庞大的官僚队伍依靠巧取豪夺获取给养。主张革新 的地主、商人和知识分子认为，只有加强改革，才是埃塞俄比亚的振兴之路。 塔法里热心改革，积极迎合这一主张。在任总督期间，广泛进行土地登记， 便于征税，实行官员薪金制，不准自行筹款等。由于他的努力，哈拉尔省被 誉为“模范省”。
1916 年，皇族会议立前皇帝孟尼立克二世的女儿佐迪图为皇帝，并推举
塔法里为摄政王，封公爵称号。这是塔法里后来取得国家最高权力的关键性 一步。
这之后，塔法里利用自己的特权更积极地推行革新活动。同时以女皇为
代表的保守派和塔法里为代表的改革派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深。女皇为了自 身的利益打算尽早消灭青年埃塞俄比亚派。但由于塔法里握有军队的指挥 权，使女皇的努力最终没有结果。考虑到塔法里的影响日益扩大以及民心所 向，佐迪图只好违心把皇位移交给塔法里。1930 年 11 月 2 日， 37 岁的塔 法里正式加冕称帝，成为海尔·塞拉西一世皇帝陛下。

皇帝要建立民主国家


　　海尔·塞拉西称帝后，大力推行改革措施。首先于 1931 年颁布了埃塞俄 比亚有史以来第一部宪法。这就是著名的“1931 年宪法”。该宪法确立了海 尔·塞拉西皇帝的地位和权力。规定建立议会制度，加强司法部门的工作， 以及解放奴隶，保护人权等方面的条文。
　　在国家建设方面，塞拉西皇帝着力效法西方的科学文化模式；在财政金 融方面，推进国内统一市场的形成，加强商品经济发展，设立国家银行。塞 拉西皇帝还十分重视武装力量的建设，在派遣青年军官去欧洲学习先进技术 的同时，还聘请外国军官来训练本国军队。此外还修建了飞机场，建立了一 支小型空军。
从 1930 年起的 4 年时间里，塞拉西的改革取得很大进展。它缓和了国内

阶级矛盾，发展了生产，使统一的国家得到了巩固和发展。后来由于抵抗意 大利发动的侵略战争，改革被迫中止。
　　在抗意战争中，塞拉西不仅亲自指挥作战，而且每当战斗激烈时，他都 身先士卒，把子弹射向敌军。为此，他受到了群众的拥戴和赞颂，称他为“战 士皇帝”。但由于经济、军事力量明显弱于意大利，战斗以失败告终。1930
年 5 月 2 日清晨，塞拉西乘火车前往吉布提，转乘英国军舰开始了他 4 年的 流亡生活。5 月 5 日，意军攻占亚的斯亚贝巴。4 天后，意大利宣布吞并埃塞 俄比亚。
　　1940 年 6 月 10 日，意大利对英国宣战。这是英国长期以来对意大利实 行绥靖妥协政策的彻底破产。英帝国主义出自利己主义的目的，为牵制法西 斯势力，开始注意利用埃塞俄比亚的反法西斯力量，并且开始有计划地向埃 塞俄比亚提供武器装备。1941 年 1 月，塞拉西返回埃塞俄比亚。同年 5 月 5 日，在英军帮助下，光复了亚的斯亚贝巴，这标志着神圣的抗意战争取得了 最后胜利。同时塞拉西拒绝了英国提出的要埃塞俄比亚接受其“保护”的主 张。英国迫于当时的形势，不得不在 1941 年 1 月同埃塞俄比亚签订条约， 承认埃塞俄比亚是独立自主的国家。抗意战争的胜利和国家独立的恢复，使 塞拉西赢得了巨大的声誉，他宣布埃塞俄比亚的历史将开始“新的纪元”， 即要建立一个博爱、民主和自由的国家。
独立后的埃塞俄比亚在塞拉西的领导下，继续执行过去的改革措施。具
体有：改革税制；固定薪金制度；废止奴隶制度；发展文教卫生等等。这些 措施对于社会稳定、恢复和发展经济起着积极作用。

皇权导致专制腐败


　　但是，随着争取社会民主、反对专制统治的时代潮流日益高涨，海尔·塞 拉西逐渐失去了往日那种勇于革新和进取的精神。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塞 拉西对内进一步加强皇权统治。1955 年， 又颁布了一部新宪法，该宪法几 乎绝大多数条款都是为了维护皇权的绝对权威的。如再次确认皇帝的世袭制 度；规定将全国最大的金矿变为皇帝的私人财产，甚至明文写上皇室开支占 全国预算开支的比例数，这种作法实属罕见。埃塞俄比亚是一个农业国，然 而每年的农业投资还不足皇室开支的 1/4。为了加强对地方封建势力的控 制，政府停止了以往改革中的土地登记和税收制度。广泛地实行土地分封制 度。此外，皇室削弱了埃塞俄比亚教会的权力和经济特权，同时建立了一套 世俗的教育制度取代了那些古老而又缺少的教会学校，这在埃塞俄比亚的历 史上恐怕是最为矛盾的事情。
　　对外，塞拉西积极投靠美国。1953 年，埃塞俄比亚同美国签订了《共同 防御条约》和一系列军事协定。美国平均每年输进的“军援”价值达 1500 万美元以上，相当美国每年向非洲提供军事援助总量的一半。塞拉西还极力 鼓励外国资本向埃塞俄比亚投资办企业，货物进口免除关税，自由办理一切 事务，甚至所得利润也任意汇往国外。其目的是为了笼络和拉拢国际垄断资 本为自己作政治靠山，事实上，除美国之外，埃塞俄比亚在与所有的贸易伙 伴打交道时，都处于贸易逆差地位。
海尔·塞拉西的倒行逆施激起了社会各阶层的不满，社会动乱时有发生。
1962 年 2 月 16 日，皇后孟伦夫人患病去世后，塞拉西的性格更加孤僻寡欢。

60 年代，由于埃塞俄比亚经济严重恶化，使得民怨沸腾，群众性的反抗斗争 此起彼伏，塞拉西一意孤行，对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和农民起义的运动均施 行了残酷的高压政策。70 年代埃塞俄比亚的政治、经济形势更趋恶化。从 1972 年起，全国又遭受了特大旱灾，致使死亡人数高达 30 多万。由于 400 万城市 人口严重缺粮，使得物价飞涨，一年间竞上涨 50％。塞拉西非但不采取措施， 相反却终日沉浸于纸醉金迷般的生活之中。西方记者在报道埃塞俄比亚的状 况时说，那里是少数达官富人的世界，他们用金银盘子盛着的肉喂养自己的 爱犬，而成群结队骨瘦如柴的饥民云集街头，颠沛流离，到处是要饭的乞丐。 有的记者报道说，埃塞俄比亚已成了“乞丐之国”。一场反对君主专制、争 取生存权利的斗争已不可避免。

军队的阶下囚


　　1974 年 1 月，在埃塞俄比亚南部的一支卫戍部队因缺水缺粮而发生兵 变。不久，各地驻军纷纷响应，士兵要求提高军饷、改善伙食和服役条件。2 月，斗争浪潮波及到城市群众，知识分子和工人率先上街示威游行；学生罢 课，要求保证最低生活水平和毕业后就业的机会；教师罢教，要求提高工资； 出租汽车司机要求提高收费。塞拉西企图压服“骚乱”但结果适得其反，工 会号召全国工人总罢工，农民也自发夺取地主财产，城乡处于“一片混乱” 之中。
在非洲许多国家中，军队常常作为一支强大的政治力量而出现，埃塞俄
比亚就是如此。当塞拉西皇帝与广大国民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之时，军队中 的一些军官成立了一系列委员会，由正规军、警察和地方军三支力量成立了 “协调委员会”。1974 年 5 月，在违背皇帝愿望的情况下，军队陆续逮捕了 至少 200 名大臣、达官和将军。“协调委员会”事实上执掌了国家政权。同
年 9 月 12 日，由“协调委员会”组成的临时军政府发布第一号文告，宣布永
远废黜皇帝，结束君主专制制度。之后，海尔·塞拉西一直被军队所控制。
1975 年 8 月 27 日，海尔·塞拉西作为非洲最后一个封建主因病去世，是年
83 岁。 刘汗青

失道寡助

——门格斯图总统被埃塞俄比亚人民赶出国门


聪明的蠢才就是这样的没有自知之 明，自以为名满天下，恍然大悟时方才知 道自己的名声仅仅限于蚁冢的范围而已。
——克雷洛夫 长期以来，埃塞俄比亚政局动荡不安，反政府武装力量活动频繁。自 1991
年 5 月中旬起，各反对派武装力量向政府军发动了强大攻势，随即直逼首都。 前总统门格斯图·海尔·马里亚姆被迫于 21 日凌晨宣布辞职，尔后乘一架无 任何标志的喷气式飞机逃亡国外。
　　门格斯图下台，主要是由于其政权失去了苏联的支持，又在与反对派的 谈判中为美国所抛弃；它本身政策也有种种失误，以致失去了人民的支持。 长期内战、连年饥荒及经济形势恶化，是诱发这次突变的直接原因，而解决 厄立特里亚独立问题的不力则是门格斯图下台的导火线。
国际社会的一只孤雁


　　由于埃塞俄比亚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长期以来引起大国的觊觎，成了 他们争夺的目标。美国依仗其强大的势力，终于把英国从埃塞俄比亚挤走， 并且从各方面向埃渗透。1977 年，塞拉西封建统治的垮台，美国的势力也顿 时瓦解。门格斯图掌权之后，苏联为了自身的利益，加紧向埃塞俄比亚渗入。 门格斯图政府也企图借助苏联和古巴的军事力量来维持其统治地位，这使埃 塞俄比亚的民族矛盾更加激化。
自 70 年代末期，苏联向门格斯图政府派去了几千名军事顾问；门格斯图
同苏联签订了《友好条约》、《合作协定》和《领事协定》等，还提供了数 百架军用飞机、枪支等军事装备。古巴也向埃塞俄比亚派遣几万名军人。在 苏联和古巴军队的支持下，门格斯图不仅在 1978 年的欧加登战争中取得胜 利，同时也遏止了厄立特里亚和反政府的游击队发动的攻势。但到了 1979 年，反对派的游击队发动强大攻势，政府军连连受挫，厄立特里亚的全面独 立也似乎指日可待了。厄立特里亚扼守红海通道，是战略要地，所以苏联决 不同意让此地区独立，更何况厄立特里亚在经济上对埃塞俄比亚也十分重 要。苏联立即从红海沿岸的大港口给埃塞俄比亚运去数量庞大的武器装备， 供政府军作战所用，很快平息了厄立特里亚的分离运动。
近年来，随着东西方关系的缓和和东欧形势的剧变，苏联和古巴开始从
非洲脱身。苏联不再续签同门格斯图政府的军事协定，同时也中止对门格斯 图政权的援助。西欧国家、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纷纷施加压力， 要求埃塞俄比亚政府在国内实行紧缩的经济政策。从外交上看，也是忧多于 喜，东欧局势骤变，昔日门格斯图的两个坚决支持者、前民主德国总统昂纳 克和保加利亚主席日夫科夫相继从政坛上消失，使门格斯图失去了两个得力 益友，愈益孤立。过去古巴军队驻在埃塞俄比亚境内，对国内外的敌手多少 起些威慑作用。如今，这种作用随着古巴军队的撤离而不复存在了。
　　接着，苏联来了个 180 度的大转弯。自戈尔巴乔夫上台执政以后，对门 格斯图更是十分反感。戈尔巴乔夫对埃塞俄比亚访问代表团说：“‘苏联卷 入埃塞俄比亚内战’，是勃列日涅夫萧条年代的产物。我们现在已经摆脱了 那个时期及某些政策。所以，我们无条件的军事和经济承诺再也不能继续下
　　
去了！”戈尔巴乔夫要求门格斯图寻求一项平息厄立特里亚问题和提格雷战 争的非军事的解决方案，进行谈判以结束内战。苏联拒绝了门格斯图提出的 扩大供应军事装备的要求。埃塞俄比亚外长访苏时，提出门格斯图准备访苏 亦遭拒绝。戈尔巴乔夫建议埃塞俄比亚调整内外政策。很明显，苏联已把大 门关上，把门格斯图抛弃了。门格斯图大为不满，不仅声称与苏联划清界限， 而且排斥苏联的“改革”思想。乃至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一书，也被门 格斯图宣布为禁书。
　　万般无奈，门格斯图向美国频频伸出橄榄枝，以期得到支持。但对方反 应冷淡。美国的考虑是：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及科学技术手段的发展，埃塞 俄比亚的战略地位已不如先前那么重要，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对门格斯 图政府都不抱多大希望，认为它不可能有实质性的变化，所以不愿与它过多 地打交道。门格斯图在国际上日益孤立了。

清洗异己安插亲信


　　为了保住政权，门格斯图只好着眼于国内，笼络各方力量，并把自己的 一批亲信安插在安全部门，以加强控制。美国则转而加紧幕后活动，积极物 色新的代理人。门格斯图随时都有“一脚被踢开”的可能性。另一方面，门 格斯图越来越多地依靠少数亲信军官，进而导致军政府内部纷争更加严重。 塞拉西皇帝的封建统治被门格斯图推翻的初期，国内知识分子和青年人 对门格斯图的新领导抱有很大希望。门格斯图则以“左”的面目出现，力图 得到国内人民和军队的支持，以便他领导下的“革命火焰”组织成为埃塞俄 比亚唯一执政党。可是这与受到军政府支持的全埃塞俄比亚工会、全埃塞俄 比亚农民协会产生了严重分歧。同时，暴露了门格斯图想独揽大权的野心。 例如：门格斯图未能接受“全埃”推荐的人选，自行任命一批部长，引起“全 埃”的不满。他以镇压杀人犯为借口，处决一名“全埃”人员，这完全出乎 “全埃”意料之外。渗入民兵组织的“全埃”人员，也受到清洗。“革命火 焰”组织受到门格斯图器重，“全埃”势力被排斥。在这种情况下，埃塞俄 比亚境内有许多反政府地下组织和武装力量活动，过去曾一度支持过门格斯 图的人也加入了反叛组织。在厄立特里亚问题上，“全埃”历来主张用谈判 的方法加以解决，而门格斯图则主张坚决镇压。“全埃”因此认定门格斯图 的行为已经“背离”原来的民族民主革命纲领的基本原则。于是“全埃”公 开打出自己的旗帜，并在群众中对门格斯图进行攻讦。门格斯图在厄立特里 亚战争的战前动员会上，曾声称，有人“脱离革命队伍”、“反对统一”。 这话便是针对“全埃”从事反抗活动，进行“危言耸听的宣传”而言的。门 格斯图下令屠杀了塞拉西统治时期的 60 名高级官员，并逼迫 200 多万人逃亡 国外。许多反对派人士遭到拘捕。1978～1979 年期间，门格斯图又提出了“红
色恐怖万岁”的口号，有许多青年惨遭屠杀。 不久，“劳动人民党筹委会”建立了。门格斯图在政府机构和军队中进
行了重大调整。四名军委会常委调往政府部门。20 名高级军官擢升为准将， 原总参谋长和后勤部长提升为国防部长。门格斯图通过这次调整进一步排斥 异己，安插亲信。门格斯图的亲信军官，一跃成为政府的高级部长，其职位 相当于政府总理。门格斯图的另一个亲信被调任国防部长。忠于门格斯图的 原军委会国防委员会指挥官还控制了咖啡、茶叶部，掌握了全国 80％以上的

商品出口和外汇收入。 门格斯图上台以来，多次宣布要建立一个“无产阶级工人党”、强调“走
社会主义道路”和社会主义经济政策。借以装璜门面，缓和国内矛盾，稳定 和巩固其军人政权。经过多方谋划，最后他自兼人民民主共和国总统、国务 会议主席和工人党总书记三职，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从而确立了他的专制 独裁统治。
　　门格斯图还把许多亲信安插到一些新成立的省政府中充当“耳目”。门 格斯图本人沾沾自喜的个人崇拜，教条主义的政治政策，以及强制党内的干 部穿着统一的制服，保守的作风，强权统治，引起了社会的强烈不满。

蛮干腐败导致赤贫


　　在经济上，门格斯图盲目发展大农业集体和国营农场。1985 年，他下令 农民拆毁自己的房子，迁移到集中起来的新村庄，强行集体化。门格斯图又 命令受干旱和战乱影响的北部高原地区 60 万人迁移到埃塞俄比亚南部和西 部的低洼地区，迁移中，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烈日暴晒、饥饿和疾病。
　　门格斯图政权实行变相剥削农民的农业政策，低价收购农产品，再高价 卖出，百姓怨声载道。针对这种情况，一些政治局委员公开要求恢复自由资 本主义经济。门格斯图为改善自身形象和促进经济发展，也采取了某些措施。 宣布允许私人在小工业和旅游业投资，外交上更积极寻求西方支持。1990 年 春，门格斯图决心“放弃社会主义道路”。但因政局动荡、内战频繁未能奏 效。美国专家亨齐说，门格斯图幻想能够在这个国家建立起共产党体制，幻 想他可以依靠苏联提供大批的武器装备来战败反叛分子。甚至在苏联人开始 疏远他之后，还幻想通过经济上的让步和挑动种族之间的紧张关系来维护他 日益被削弱的政权。
在北方问题上，门格斯图进退两难；继续战争力不从心，要与游击队谈
判，又不甘心。在国内外各方压力之下，门格斯图一方面同意开始同游击队 进行预备性会谈：一方面又宣布全国总动员，大肆征兵扩军，增加军费，准 备向北方发动反攻，引起军政府内部分歧。恰巧，天公不作美，北方发生旱 灾，有 4000 万人靠救济度日，又给门格斯图添了个包袱，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时，旧制度的神话不可避免地破灭了。人们清楚地看到了当权者的无 能、虚伪和自私的嘴脸，看到了这个社会的腐败程度。在 200 多万人被活活 饿死的同时，门格斯图却用 2000 万美元在国外购买了 1400 公顷私人农场和 一套私人住宅。人们再也无法忍受了，全国掀起了一场空前激烈的抗议运动。 为了同游击队战争，门格斯图又提出“一切为前线”的口号，下令每年 老百姓捐献“年收入的 1/12”用于战争，更激起群众的强烈不满。政府军队 中叛逃、投降和通敌事件不断发生。军队不愿为门格斯图打仗。因为在 1989
年 5 月的一起未遂政变中，有 14 名将军被捕，受牵连者数以百计。翌年，北 方形势吃紧时，又有 12 名将军因此被处决，有 1/5 将军因受怀疑而被开除军 籍。门格斯图的这些作法使自己处于孤立的境地，军队更是群龙无首，当反 政府武装攻占一些军事基地时，政府军不战而降，有的开着坦克和装甲车越 过国境至邻国， 20 余架军用飞机和十几架客机也逃到吉布提降落， 10 余艘海军船只驶抵也门港口停泊。
长期内乱，经济形势恶化，人民生活日益困苦。埃塞俄比亚每年军费开

支十几亿美元，占政府收入的 54％和支出的 50％。困于战争，门格斯图无力 抓经济建设，工业发展停滞，农业衰退，很多日用品无法满足国内需求。由 于外汇短缺，国家限制多种消费品的进口，致使近年来商品供应日趋紧张。 工业企业实行国有化后，由于缺乏管理人员、资金、原料和生产设备，加之 管理体制上尚有不少缺点，所以成绩不显著。门格斯图在工人党九中全会上 承认：自 1974 年他上台执政以来，经济年平均增长率为 1.9％，作为国民经 济支柱的农业生产，1975～1984 年平均每年下降 0.4％，而人口年增长率为
3％。如今，物价上涨，粮食奇缺，只有 2％的农民使用优良种子，只有 5％ 农民使用化肥。每 100 公斤小麦的价格由 30 比尔，猛涨到 80 比尔。而一个 文职人员的月薪最低的仅有 50 比尔，而农村平均收入仅为城镇的 10～15％。 门格斯图也认为：失业是“尖锐问题”，由于生产缓慢，就业问题得不到解 决，失业人口猛增。群众的住房紧张，城镇土地和多余房屋的国有化政策， 挫伤了私人建房的积极性。西方一些专家认为，在灾害与干旱中，有 15 万人 饿死的根本原因是门格斯图的教条主义和错误的农业政策造成的。
　　1988～1989 年财政年度的国民生产总值为 95 亿比尔，人均不到 100 美 元。低于 15 年前革命时的水平。政府为了度日大量举债。到 1989 年还本付 息的外债总额已从 1974 年的 4 亿美元，猛增到 30 亿美元。这对一个国民生 产总值只有 30 亿美元的国家来说，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在经济形势日益严 重的情况下，数以万计的人在饥饿和战乱的逼迫下背井离乡。门格斯图政府 已经得不到人民的拥护和支持了。

战火烧毁总统交椅


　　厄立特里亚濒临红海，是地中海通向印度洋的战略要地。该地区在历史 上是埃塞俄比亚领土的一部分，二次大战后，按联合国规定交由英国托管，
1950 年 12 月始与埃塞俄比亚组成“联邦”，1962 年 11 月成为埃塞俄比亚的
一个省。但厄立特里亚的反政府派则一直要求独立，并组成了厄人民解放阵 线， 30 年来一直在为争取厄立特里亚省的自治而进行武装斗争。在此影响 下，与该省毗邻的提格雷省，也要求实现自决，并组成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 大力从事推翻门格斯图政府的武装活动。由于共同目标的驱使，两个组织很
快就协调了他们的军事战略，采取一致行动，对政府的攻势一步步加强。
　　1974 年，门格斯图通过政变上台后，多次重申厄立特里亚是埃塞俄比亚 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人们对新政府的“左倾”一度抱乐观估计，认为厄 立特里亚问题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但他并没有为和平谈判解决厄立特里亚 问题而做出努力，相反倾国家全力镇压厄立特里亚抵抗力量。为此，门格斯 图建立了一支拥有 30 万人的庞大军队对厄立特里亚的反政府力量实行灭绝 政策，先后对厄立特里亚游击队发动了六次大规模攻势。弟六次攻势是在门 格斯图亲自指挥下进行的。原计划只用 8 天时间就可以解决问题，但据报道， 经过 4 个月战斗，政府军伤亡 5000 至 2 万人，军人士气一落千丈，实际上像
前 5 次攻势一样，第 6 次也以失败告终。 由于厄立特里亚省是红海沿岸唯一受基督教影响的地区，居民中有一半
人是信奉伊斯兰教的穆斯林。故而也是导致厄立特里亚独立斗争的原因之 一。它受到阿拉伯国家的支持，以色列军队也一直从各个方面向厄立特里亚 反对派提供援助，既派军事代表帮助训练部队，又供应大量武器。苏联在厄

立特里亚问题上出尔反尔，由于它不满埃塞俄比亚前政府塞拉西的亲美政 策，所以也通过阿拉伯国家向厄立特里亚游击队提供大量武器，积极支持厄 立特里亚独立。使得厄立特里亚游击队“力量雄厚”。门格斯图军政府建立 后，为了消灭厄立特里亚游击队。立即宣布“不要西方，只要东方”。苏联 控制了埃塞俄比亚，反过来又支持门格斯图对厄立特里亚游击队的镇压，向 它提供大量武器和军事贷款 25 亿美元。门格斯图此举实属“引狼入室”。显 然，厄立特里亚的内部争端，已经耗尽了这个国家的资源和人力，使它在军 事上和经济上越来越依赖于苏联。厄立特里亚问题是埃塞俄比亚主权范围之 内的问题，门格斯图利用外国势力的干预只能使这个问题更加复杂化。
　　由于外部势力的支持，埃塞俄比亚的反政府军不仅没有在政府军的攻势 中被吃掉，反而迅速扩展，到 1991 年已拥有 15 万人的兵力。自 1991 年 2 月下旬起，反对派又向政府军发动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进攻。在不到 2 个月 的时间里，便夺取了 5 个省。反对派的军队则沿红海海岸向南推进，以切断 亚的斯亚贝巴的供应线，使得埃塞俄比亚的局势急剧恶化。
　　门格斯图在内外交困中下台，应该说是咎由自取。一方面，它反映了埃 塞俄比亚在门格斯图统治时期各种社会矛盾的激化程度，另一方面，它揭示 了得人心者得天下的永恒真理。
赵儒林

鸡犬升天敛巨财 古刹风烛熬晚年

——全斗焕总统贪污腐败下场可悲 只为家庭活着，这是禽兽的私心；只 为一个人活着，这是卑鄙；只为自己活着，这是耻辱。
——奥斯特洛夫斯基 全斗焕的下台，就其本身而言，仍属正常的政权更替。问题就在于，人
走茶凉，权落身轻，过去的许多肮脏勾当，在失去了保护伞之后，大量被抖 搂出来，弄得个身败名裂，无地自容。昔日威风凛凛的大总统，顷刻间成了 可怜巴巴的罪人，遁入百潭寺修身拜佛，反省解脱，以求世人宽恕。

人去灯灭


　　全斗焕靠镇压民主运动上台后，南朝鲜以全斗焕为首的执政的民正党同 共和党总裁金钟泌、统一民主党总裁金泳三、民主人士金大中和爱国青年学 生之间的斗争，即民主与反民主的斗争始终没有停止。当时斗争的焦点是总 统选举问题。全斗焕 1980 年发动军事政变后制订的宪法，实际上确保了军方 势力得以继续掌权，即选举军方人员当总统。针对这一点，以金泳三和金大 中为首的反对派，针锋相对地提出，总统应由普选产生。他们的这一主张， 从民意测验来看，是得人心的。但执政党始终不同意总统普选的作法，并在 “如何修改宪法”的争论过程中，基于现行国会选举制度有利于军方，至少 同军方息息相关的人物继续掌权的考虑，而寸步不让地力主实施议会内阁 制。按照金泳三和金大中的设想，普选总统可以选出和军方毫无关系的政治 人物来当总统。因此，几年来两金所代表的反对派同全斗焕所代表的反动势 力，围绕着修改宪法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后来全斗焕竟然把修改宪法计 划束之高阁，导致政府与两金的矛盾更加尖锐化，从而招致宗教界、学术界、 学生界和人权运动者的抗议。这就造成了南朝鲜局势更加动荡不安的重要原 因。后来汉城大批青年学生和 3500 名宗教界人士举行反政府示威游行，并进 行绝食斗争，他们高呼“打倒军事独裁”、“全斗焕下台”等口号，要求“修 改宪法”和“实行总统直接选举制”。1987 年 6 月 10 日，民正党在 10 万警 察的保护下举行“全党大会”，全斗焕不顾在野党的强烈反对，在会上推举 自己的亲信卢泰愚为“总统候选人”，准备强行实施其和平移交政权的计划。 这样一来，在南朝鲜各地发生了自全斗焕上台以来规模最大的抗议游行示 威，反对全斗焕推举卢泰愚为“总统候选人”。同年 8 月民正党和最大的反 对党——统一民主党就较为民主的宪法草案达成协议，宪法草案规定通过普 选直接选举总统。
　　1987 年 12 月 16 日，南朝鲜选民在各地参加投票选举下届总统。选举结 果卢泰愚获得 36.4％的选票，在野党候选人金泳三获票率为 27.1％，金大中
为 26.3％。卢泰愚当选为南朝鲜第 13 届总统。这是南朝鲜 16 年来第一次由 选民直接投票选举的总统。
　　1988 年 2 月 25 日，全斗焕正式将总统职位移交卢泰愚。这是南朝鲜宪 法问世 40 年来第一次和平移交政权。全斗焕在离任记者招待会上自我表白地 说，本人是“守信用的总统”。他还说，用一句话来说，“感到十分轻松， 就我能够实现总统一任制，向各位表示感谢”。“和平移交政权，总统一任 制是我的政治信仰”。按规定的任期，和平移交政权后退下去是极其“理所 当然的事”。但在南朝鲜 40 年政治史上没有一位总统做过这一“理所当然的
　　
事”。
　　全斗焕卸任离开了青瓦台总统府。这时他仍然保持着对南朝鲜政治的影 响力：继任总统卢泰愚是他的军校同窗好友、亲信，又是他亲自指定为执政 党总统候选人的；新内阁中有 7 人出自他的旧班底，全斗焕又作为“元老咨 询会”主席和执政的民正党名誉总裁，仍能在幕后起特殊作用。难怪他牵着 两岁孙女的手走出青瓦台大门时，会踌躇满志地对随从说：“过去的总统， 最后下场不是被部下暗杀，就是亡命海外。与他们相比，我感到幸运，也感 到满意。”但，全斗焕完全没有料到，后来南朝鲜民主化运动发展得那样迅 猛，更没有想到对他过去罪孽的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胞弟在“新村”大发横财


　　全斗焕下台不到一个月，南朝鲜新闻机构大量报道了他的胞弟全敬焕营 私舞弊的丑闻，全敬焕落入法网。
　　全敬焕生于 1942 年。1964 年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以少尉军衔入“首 都警备司令部”服役，后调青瓦台警护室。1968 年退役，在一家大企业当保 镖。1972 年去美国一所大学做柔道教练。回汉城后又在青瓦台警护室作副 官。随着全斗焕 1980 年登上总统宝座，全敬焕也于 1981 年至 1987 年先后出 任“新村运动”中央本部事务总长和会长，成了声势赫赫的一个“大人物”。 “新村运动”是朴正熙当政时期为振兴农村经济、发展农村的科学文化，
于 70 年代初成立的一个有官方背景的团体。其宗旨是：培养民众勤勉、自立 和合作精神，促进工农业的均衡发展；净化社会，摒弃愚昧、落后，走向现 代化。
　　南朝鲜当局每年都要拨出一笔专款支援“新村运动”，并允许其无偿使 用“国有设施”。全敬焕在“新村运动”中央本部任职期间，靠其哥哥全斗 焕的权势，到处伸手，无所不为，几年之内“新村运动”成了一股无所不包 的强大势力，称为“政府中的政府”。全敬焕是能够随意出入青瓦台的特殊 人物，各部官员争相笼络，致使国库中的钱财源源不断地流入“新村运动” 的金库；一些大的财团也有巨额捐献。全敬焕不仅巧立名目集资，强买强卖、 贪污受贿，甚至逼迫银行向面临倒闭的企业贷款。他则乘机中饱私囊，购买 房屋、汽车、股票，成了大暴发户。
全斗焕下台前夕，南朝鲜新闻界就陆续报道了全敬焕在任职期间利用全
斗焕的地位和影响，胡作非为、侵吞公款的舞弊行为，但当时全斗焕还在台 上，对此案没有进行认真查处，有意掩盖过去。后来，全敬焕夫妇用假名订 机票，准备飞往日本大阪，在汉城金浦机场登机时被人认出，暴露了行踪。 引起各界的强烈反应，各报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了全敬焕大阪之行的消息，纷 纷猜测他是为逃避审查而出走的。南朝鲜 3 个主要在野党发表声明，要求当 局立即召回全敬焕，并对他的犯罪事实进行彻底追查。全敬焕夫妇迫于群众 的压力，不得不从日本回到南朝鲜。3 个主要在野党再次呼吁当局立即拘捕 全敬焕。在这样的形势下，执政的民主正义党不得不举行紧急会议，决定对 “新村运动”领导人舞弊案进行调查，并禁止全敬焕再次出国。由南朝鲜“总 检察厅”传讯了 200 多名政府官员和“新村运动”职员，初步调查掌握了全 敬焕贪污巨额公款的重要线索，其中包括他在汉城各银行和投资信托公司用 假名或亲友名义开的 10 多个存款户头。1988 年 3 月 29 日，汉城“总检察厅” 正式传讯了全敬焕。
　　据亲自参与审讯全敬焕的检察长康一元说，全敬焕起初拒不承认自己有 罪。后来，检察官出示了他的秘密帐簿和一些证人的口供后，他才承认了部 分罪行。3 月 31 日南朝鲜警方以“特殊经济犯罪”的罪名逮捕了全敬焕。同 时被捕的还有“新村运动”中央本部的前任经理郑章熙、宣传部长文清、南 朝鲜“社会体育振兴会”前任经理课长善柱允和全敬焕的两个亲戚、“新村 运动”新闻社前任总务部长黄兴植和名叫“青检院”的一家福利机构理事金 胜雄等 5 人。
　　南朝鲜司法当局公布的调查报告说，全敬焕在“新村运动”中央本部任 职期间，共挪用公款 173 次，贪污受贿金额达 78 亿南朝鲜元（约合 1040 多
　　
万美元）。
　　参与全敬焕犯罪的有 63 人，与这些案件有关而被调查的共有 218 人，包 括全敬焕的亲友、财经界的知名人士和前政府官员。报告列举的重大违法舞 弊案件有：
　　骗取国有土地，进行违法开发。位于仁川湾的永宗岛上约有 250 万平方 米的国有土地，全敬焕以“新村运动”名义向当局申请到无偿使用这块土地 的许可，转手就交由他自己任会长的、与“新村运动”毫无关系的“青少年 综合训练所”，并借口兴办该所向各大企业募捐 24 亿南朝鲜元，这笔巨额款 项全部塞入他的私人腰包。
　　勾结政府官员，以公款资助私人企业，偷税漏税。全敬焕一上任就强买 原属私有的“新村新闻社”，成了拥有 51％股份的控股老板。然后，串通内 务部的人用公款包销他的《新村周报》，用于赠送“新村运动”各级干部。6 年间，共耗费国库资金 88 亿南朝鲜元。此外，他还借“政府宣传物”的名义， 胁迫“文化部”出资 32 亿南朝鲜元出版其《新村月刊》1005 万份，让“国 防部”用军款买下他的《社会体育》杂志作为军队的政训材料，采取虚报销 售数的办法逃税 10 亿南朝鲜元。
　　侵吞“新村运动”海外研修费用。1981 年至 1987 年，“新村运动”中 央本部共选拔 6000 名基层活动分子到国外考察进修，这项专款余额约有 4.7 亿南朝鲜元，绝大部分被全敬焕挪作私用。1986 年他举办“新村运动干部培 训班”，被迫受训的 2400 多人每人出资 30 万南朝鲜元，这笔收入就是一笔 无头帐。最后南朝鲜当局宣布全敬焕贪污金额总共 78 亿南朝鲜元。但人们推 测，他实际贪污金额可能超过 100 亿南朝鲜元。
南朝鲜司法当局于 1988 年 4 月 2 日正式对全敬焕等人提出起诉，经过 4
个多月的传讯、调查和审理，至 8 月 22 日，南朝鲜大检察厅和汉城刑事地方 法院对全敬焕作出了判决，判处他 15 年徒刑，罚款 21.4 亿南朝鲜元，并追 加征收税金 13.4 亿南朝鲜元。
南朝鲜大检察厅在介绍对全敬焕的初判理由时说，全敬焕违反了特定经
济犯罪加重处罚法律。他利用自己是“国家元首”胞弟的特殊身份，担任了 本来应该由专门人员担任的“新村运动本部”的领导职务，并以工作为借口， 挪用国库的巨额资金和企业捐款，造成了国家财产的巨大损失。全敬焕及其 同案犯还犯下了其他大量的营私舞弊罪，引起了国民的公愤。但是，在司法 当局审理此案期间，他们毫无悔改之意，对其罪行矢口否认。根据其恶劣态 度和国民的要求，不得不对他们判以重刑。
　　事后，全敬焕提出上诉，汉城高等法院受理此案时，改判为 7 年徒刑， 罚款 32 亿南朝鲜元。
　　全敬焕营私舞弊案被法院判决后，人们的注意力便转向追查全斗焕家族 其他成员的舞弊行为，新闻媒介和在野党人士更是穷追不舍。到 1988 年底为 止，除全斗焕夫妇外，被点名的还有全斗焕的哥哥、弟弟、堂弟、外甥、岳 父、妻舅等 10 多人，其中 9 人相继锒铛入狱。其鲸吞公款数额之大，手段之 恶劣，令人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