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文学提倡新文学为旗帜。五四运动在思想上准备了中国共产党的成立。第 二个时期是 1921 年共产党成立到 1927 年北伐战争。这时新三民主义已发展 成为反帝反封建的三大政策，已被推广到全中国一部分教育界、学术界和广 大青年学生之中。同时，它除宣传反帝国主义的主张外，还宣传反尊孔读经 的封建教育，提倡新文学和白话文。反帝反封建的思想改造了军队，掀起了 农民革命斗争。第三个时期是 1927 年大革命末期到 1937 年的新的革命时期。 这是反革命的军事“围剿”和文化“围剿”并行时期，但作为文化“围剿” 的结果，是 1935 年“一二九”青年革命运动的爆发。第四个时期是抗日时期， 其主要任务是同一切反抗战、反团结、反进步的思想作斗争。毛泽东指出， 应当克服资产阶级的文化专制主义。当作国民文化的方针来说，居于指导地 位的是共产主义的思想，但在现阶段整个国民文化还不是社会主义的而是新 民主主义的，中国新文化作为世界社会主义新文化的同盟军，也是以新民主 主义文化的资格去参加的。在现时应该扩大共产主义思想的宣传，但须把这 种宣传同对于新民主主义的行动纲领的实践区别开来。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是 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应该大量吸收外国进步文化，但不可“全盘西化”； 应该批判继承中国古代优秀文化，以利向前发展；应该教育人民大众，指导 革命的实践运动。
第 2 卷中另外 8 篇政治类的短文主要涉及国际局势、知识分子、工人阶
级、新民主主义的宪政问题。《关于国际新形势对新华日报记者的谈话》
（1939.9.1）和《苏联利益和人类利益的一致》（1939.9.28）是两篇时论。 前文指出，苏德互不侵犯协定的订立是苏联坚持和平政策的结果，在第二次 帝国主义战争迫在眉睫之际，它增加了苏联帮助世界和平运动的可能，增加 了苏联援助中国抗日的可能，中国应好好准备反攻的力量。后文主要阐明这 样一种观点：苏联的对外政策是一贯的和平政策，这是与苏联的利益和世界 人类大多数的利益互相联系着的。苏联决不会参加非正义的掠夺的、帝国主 义的战争，而积极地援助正义的、谋解放的战争。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订立之 后的整个形势，大大地打击了日本，援助了中国。《斯大林是中国人民的朋 友》（1939.12.20）是一篇生日祝词，毛泽东在祝词中称只有社会主义苏联 才真正援助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斯大林是中国人民解放事业的忠实的朋 友。《五四运动》（1939.5.1）、《青年运动的方向》（1939.5.4）和《大 量吸收知识分子》（1939.12.1）主要论述的是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相结合的 问题。毛泽东指出：在中国的民主革命运动中，知识分子是首先觉悟的成分， 辛亥革命和五四运动都明显地表现了这一点。然而知识分子如果不和工农民 众相结合，则将一事无成。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识分子的最后分 界，看其是否愿意并且实行和工农民众相结合。只有唤起民众，才能战胜帝 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才能战胜日本建立新中国。所以知识分子一定要到工农 群众中去，把占全国人口百分之九十的工农大众动员组织起来。当然，几百 万知识分子是反帝反封建的一个方面军，共产党必须善于吸收知识分子，才 能组织伟大的抗战力量，组织千百万人民群众。没有知识分子的参加，革命 的胜利是不可能的。《<中国工人>发刊词》（1940.2.7）这篇短文主要说明， 工人阶级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成了全国人民中最有觉悟的部分，成了中国革 命的领导阶级，团结人民为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新中国而奋斗是它的任务。《新 民主主义的宪政》（1940.2.20）是毛泽东在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大会上 的演说，它阐明这么一个主题：中国人民需要独立和民主，需要破坏帝国主

义和封建主义。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就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反动派的专 政，就是争取尚未取得的民主和自由。事情虽然困难，却是大有希望。
　　第 2 卷编入了毛泽东 3 部军事名著，它们是：《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 题》、《论持久战》、《战争和战略问题》。《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
（1938.5）这一文献总共有九章，论述的是抗日游击战争具有战略重要性， 它为抗日游击战争的发展指明了正确道路。毛泽东首先指出，辅助正规战争 的游击战争具有战略意义，是因为它发生在中国这么一个大而弱的国家。敌 人占地甚广而兵力不足，在占领区留下很多空虚的地方，因此抗日游击战争 主要不是在内线配合正规军的战役作战，而是在外线单独作战，于是一整套 战略问题都发生了。战争的长期性也使得根据地问题、向运动战发展的问题 也发生了。于是游击战争从战术范围跑出来向战略敲门。毛泽东接着论述了 游击战争的六个战略问题：（1）主动地灵活地有计划地执行防御中的进攻战、 持久战中的速决战、内线作战中的外线作战。由于日本是强国，是进攻的， 是外线作战；中国是弱国，是防御的，是内线作战，因而决定了中国是战略 上的防御战和持久战。然而敌军数量不多，又是异族入侵，这就决定了我们 的战略方针：能够而且必须在战略的防御战之中采取战役和战斗的进攻战， 在战略的持久战之中采取战役和战斗的速决战，在战略的内线作战之中采取 战役和战斗的外线作战。这是游击战和正规战所共有的战略方针。游击战是 无后方作战，需要主动件、灵活性、计划性，需要因敌情变化的不同采用分 散、集中和变换的方法。（2）和正规战争相配六。游击战争配合正视战争有 三种：战略的、战役的和战斗的。在敌后起削弱、钳制等作用，是战略上的 配合；在各战役和战斗中负担其作战任务，是战役和战斗上的配合。（3）建 立根据地。根据地是游击战争赖以执行自己的战略任务，达到保存和发展自 己，消灭和驱逐敌人的战略基地，它主要有山地、平地、河湖港汉三种。建 立根据地的条件是有抗日武装部队，并使用它去战胜敌人，发动民众。（4） 游击战争的战略防御和战略进攻。在敌人数路围攻时，游击战争的防御方针 是反围攻，在内线作战采取袭击战法，还叮使用次要力量于外线“围魏救赵”。 战略进攻时是有计划地消灭和驱逐游击队力能胜任的小敌和汉奸武装，扩大 我之占领地区。（5）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使游击队在锻炼中逐渐变成正 规部队，作战方式也逐渐正规化，游击战就变成运动战了。（6）指挥关系。 游击战争的指挥方法，应该是战略的集中指挥和战役战斗的分散指挥。
《论持久战》（1938.5.）是毛泽东论述抗日战争的一部最为有名的著作，
总共分 120 节。前 58 节大体上说持久战“是什么”，后 62 节大体上说持久 战应“怎样做”。在前半部分，毛泽东驳斥了亡国论和速胜论，提出了抗日 持久战的根据，分析了中日战争双方的特点：在日本方面，它是一个帝国主 义强国，其战争是退步的和野蛮的，同时又是在国度小、人力物力有限这种 先天不足的基础上进行的，并且得到国际的反对；在中国方面，它是一个半 殖民地半封建的弱国，其战争是进步的，中国地大、物博、人多、兵多，又 得到国际的广大援助。中日双方的这些特点规定着战争的持久性和最后胜利 属于中国。因此，中国不应当妥协而应当坚持持久抗战。中国的持久抗战将 经历战略退却、战略相持和战略反攻三个阶段，战争形态是犬牙交错，表现 为内线和外线，有后方和无后方，包围和反包围，大块和小块，等等。同时， 抗日持久战在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也呈犬牙交错的奇观。这场战争是中 华民族的壮举，惊天动地的伟业，它不但影响中日两国，而且将影响到世界，

推动各国尤其是被压迫民族的进步。全体中国人民将投身这场神圣的、正义 的、进步的、求和平的战争，一齐努力，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创造自由平等 的中国，为争取世界和平作出贡献。在下半部分论述怎样进行抗日战争时， 毛泽东具体说明了 11 个问题，它们是（1）能动性在战争中。抗日战争心须 发挥自觉的能动性，必顶提倡每个指挥员勇敢而明智，有驾驭整个战争变化 发展的能力。（2）战争和政治。战争是政治的继续，抗战的政治目的是驱逐 日本帝国主义，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中国，它离不开坚持抗战和坚持统一战线 的总方针、离不开争取国际力量和敌国人民援助的努力。但战争有其特殊性， 不等于一般的政治，参加战争的人们必须习惯它。（3）抗日的政治动员。把 战争的政治目的告诉军队和人民，使几万万人齐心一致，贡献一切给战争。
（4）战争的目的。战争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一切技术的、战术的、 战役的、战略的原则都基于此目的。（5）防御中的进攻，持久中的速决，内 线中的外线。在敌之进攻和保守阶段中，应该是战略防御中的战役和战斗的 进攻战，战略持久中的战役和战斗的速决战，战略内线中的战役和战斗的外 线作战。在这里，主观的努力，多打胜仗，少犯错误，是决定的因素。（6） 主动性，灵活性，计划性。主动性是军队行动的自由权，需要靠正确的主观 指导去取得；灵活性是指灵活地使用兵力，“审时度势”，“运用之妙”。 计划性对战争的胜利很重要，它依战争的情况确定和改变。（7）运动战、游 击战、阵地战。运动战是正规兵团从事战役和战斗上的外线的速决的进攻战 的形式，特点是有优势兵力，呈进攻性和流动性。游击战是正规战的辅助， 在战略相持阶段会上升为八路军的主要斗争形式。阵地战主要用于防御和进 攻，在中闰今天的技术条件下一般都不能执行。（8）消耗战，歼灭战。抗日 战争在战略上是消耗战和歼灭战的统一，用歼灭达到消耗。但战役消耗也可 达到战略消耗的目的，游击战同时执行消耗和歼灭任务。（9）乘敌之隙的可 能性。应利用和努力制造敌之指挥错误，以供我之利用。（10）抗日战争中 的决战问题。进行一切有把握的战役和战斗的决战，根本避免赌国家命运的 战略决战。（11）兵民是胜利之本。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 众之中。全中国民众组织起来，军队和民众打成一片，并实行官兵一致、军 民一致、瓦解敌军的三大原则，我们的军队就无敌于天下，就能打败日本， 争取最后胜利。总之，如果中国抗日统一战线完成，同际抗日统一战线完成， 日本国内人民和日本殖民地人民的革命运动兴起；中国的抗战潜力一天一天 地奔腾高潮，中国军队的装备逐渐加强起来，坚持持久战，最后胜利是中国
的。
　　《战争和战略问题》（1938.11.6）是毛泽东在中共六届六中扩大全会上 所作结论的一部分，目的是说明战争和战略问题处于中国革命的首位。毛泽 东首先分析了中国的特点和革命战争的关系，他指出，中国不是一个独立的 民主国家，而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在内部没有民主制度而受封建 制度压迫，在外部没有民族独立而受帝国主义压迫。无议会可利用，无组织 工人举行罢工的合法权利。因此，在中国，主要的斗争形式是战争，主要的 组织形式是军队。其他一切民众组织和斗争也都是为着战争的。武装的革命 反对武装的反革命，是中国革命的特点和优点之一。毛泽东接着回顾了国共 两党各自的战争史，说明了国内战争和民族战争中党的军事战略的转变。他 指出，国内战争和抗日战争两个过程各可分为前后两个战略时期，共存在着 三个战略转变，即国内游击战争和国内正规战争之间的转变，国内正规战争
　　
和抗日游击战争之间的转变，抗日游击战争和抗日正规战争之间的转变。毛 泽东进而简略考察抗日游击战争的重要战略地位，强调如果没有游击战争， 也将不能战胜日本。因此，党的军事战略方针由国内战争后期的正规战争转 变力抗日战争前期的游方战争，这非常重要和必要，它有诸多利益，如缩小 敌军的占领地，扩大我军的占领地；在防御阶段配合正面作战，拖住敌人； 在相持阶段坚持敌后根据地，利于正面整军；在反攻阶段配合正面，恢复失 地；最迅速最有效地扩大军队，发展共产党、发展民众运动、建立抗日的民 主政权等等。正因为中国的存亡系于战争的胜负，所以毛泽东号召全党注意 于军事问题的研究。
　　第 2 卷中还收编了两篇思想品德修养类的文献：《反对自由主义》和《纪 念白求恩》。《反对自由主主》（1937.9.7）的宗旨是主张积极思想斗争， 以达到党内和革命团体内的团结。它列举了自由主义十余种表现，如与熟人。 朋友无原则的一团和气；不负责任的、无组织的背后批评；明哲保身，但求 无过；命令不服从，个人意见第一；搞个人攻击，泄私愤；听了不正确的话 也不争辨；不关心群众，不宣传群众；办事不认真；摆资格，工作随便，学 习松懈；不改正错误等等。毛泽东认为，自由主义来源于小资产阶级的自私 自利性，自由主义者以抽象的教条看待马克思主义，是机会主义的一种表现， 是与马克思主义根本冲突的。因此，一切忠诚、坦白、积极、正直的共产党 员都应反对它。《纪念白求恩》（1939.12.21）意在提倡白求恩式的共产主 义精神。它纪念来中国援助抗战而以身殉职的加拿大共产党员白求恩时，称 赞白求恩把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是一种国际主义的精神 和共产主义的精神。白求恩毫不利己专门利人，表现在他对工作极端负责任， 对同志对人民极端热忱。他是个医生，以医疗为职业，对技术精益求精，这 对于鄙薄技术工作的人是一个极好的教训。毛泽东号召大家学习白求恩毫无 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他认为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 是一个高尚、纯粹、有道德，脱离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的人。

第三卷

《毛泽东选集》第 3 卷编入的是毛泽东从 1941 年 3 月至 1945 年 8 月这
4 年又 5 个月时间内的重要著作，共 31 篇，另附录一篇中共中央六届七中全 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按其内容，这 31 篇著作由政治和政 策类、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类、经济类、文比和文艺类构成①。其中政治和政 策类占总数的近三分之二，20 篇；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类 5 篇；经济类 4 篇； 文化和文艺类最少，2 篇。这些著作，表明毛泽东思想在抗日战争后期的丰 富多样性和更加成熟。
政治和政策类的 20 篇著作，多是结合当时国际国内的政治形势，为解决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以后中国国内的政治任务提供科学的分析或思想上的



① 第 3 卷中有些著作的内存具有多样性，例如，《<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其序言谈调查研究的方法，
跋则主要讲政策问题；又如《组织起来》和《必须学会做经济工作》是谈经济政策，但中间涉及方法问题； 再如《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既谈文化，又谈策略。为了概述的方便就只能将这些著作放至某一类别中， 如将《<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放至方法类，将《组织起来》等放至经济类，将《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 放至文化类。

指导。40 年代初期的《揭破远东慕尼克的阴谋》等 4 篇，在分析、评论国际 形势时密切联系到中国的政治情形。《揭破远东慕尼克的阴谋》（1941.5.25） 一文主要是揭露日美蒋之间酝酿造成反共、反苏局面以及日美妥协，牺牲中 国的阴谋。《关于反法西斯的国际统一战线》（1941.6.23）是号召全世界各 国人民组织同际统一战线，为着反法西斯而斗争，并指出中国共产党的任务 是坚持民族抗日统一战线。《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1942.10.12）主 要是评论苏胜德败的斯大林格勒之战，是希特勒灭亡的决定点和第二次世界 大战的转折点，希特勒大势已去，遇着了苏联、英美及在其占领区的老百姓 这三个强大的敌人。这一形势直接影响到远东，日本法西斯也将跨进墓门。
《祝十用革命二十五周年》（1942.11.6）是赞颂十月革命的旗帜是不可战胜 的，而一切法西斯势力必归于消灭。
　　《质问国民党》等 3 篇的内容主要是抨击国民党政府的错误政策。《质 问国民党》（1943.7.12）是毛泽东为《解放日报》写的社论，其内容是指责 国民党破坏团结抗战，责其撤退准备进攻边区的军队，取缔特务组织，惩办 汉奸，呼吁他们与共产党合作到底，共同挽救民族于危亡。《评国民党十一 中全会和三届二次同民参政会》（1943.10.5）的主要内容是分析国民党人的 三种政治方向。一是积极反共，消极抗日乃至投降日本；二是以“准备实行 宪政”的骗人空话为准备打内战和下放弃独裁统治争取时间；三是公平合理 地用政治方式解决国共关系，实行真正民主自由的宪政，废除“一个党，一 个主义，一个领袖”的法西斯独裁政治，但条件还不具备。该文号召，一切 抗日党派和人民应团结起来，要求国民党走第三个方向。《评蒋介石在双十 节的演说》（1944.10.11）是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评论，它谓蒋介石的演说 空洞无物，没有答复人民所关切的任何问题。蒋氏没有政治改革的意图和抗 敌的本领，否认中国将有反共内战，因而他的演说又充满了危险性。
《在陕甘宁边区参议会的演说》（1941.11.6）是一篇阐述共产党现行政
策的文献，毛泽东在其中指出，共产党主张团结全国一切抗日力量打倒日本 帝国主义，并实行革命的三民主义。共产党为全国一切抗日的人民谋利益， 使全国人民有人身自由权，参与政治权和保护财产权。毛泽东在文中还勉励 共产党员善于同党外人士实行民主合作，免除关门主义作风，联系人民群众， 并接受人民的监督，真心实意把国事办好。 《一个极其重要的政策》
（1942.9.7）和《开展根据地的减租、生产和拥政爱民运动》（1943.10.1）
两篇文献是对具体政策的解释。在前文中，毛泽东指出全党应把精兵简政当 作一个极其重要的政策看待，以利克服极端的物质困难。精兵简政、机构缩 小了，八路军和新四军就变成了孙行者和小老虎，就有办法对付日本妖精或 日本驴子。在后文中，毛泽东作出了三个具体指示：（1）秋收已到，各根据 地的领导机关必须责成各级党政机关检查减租政策的实行情况；（2）各根据 地干部应学会推动党政机关人员、军队人员和人民群众实行大规模的生产；
（3）举行一项拥政爱民和拥军优抗的广大规模的群众运动。
《学习和时局》（1944.4.12）及其附录《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1945.4.20）是第三卷政治类文献中最为重要的文献之一，它是总结党内两 条政治路线问题和党的历史经验，克服党内种种错误思想和行为的纪录，标 志着党的马列主义水平的进一步提高和党在思想上政治上已达到一致。《学 习和时局》的重要性在于毛泽东在这篇文献中作出了这么几个结论：（一） 研究党的历史经验应弄清思想问题，对犯错误的同志应取宽大方针，并使避

免重犯错误，有利团结一切同志共同工作。（二）对于任何问题应取分析态 度，不要否定一切。如对于四中全会至遵义会议时期中央的领导路线，既应 指出其政治、军事策略和干部政策主要的都错了，也应看到犯错误的同志是 主张土地革命的。（三）党的六大的路线基本上正确，但缺点是未指出中国 革命的长期性和农村革命根据地的重要性。（四）临时中央及其召开的五中 全会是合法的，但选举手续不完备。（五）党内宗派曾起过不良作用，但目 前只剩下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残余；目前党内重点应克服山头主义倾向。毛 泽东还分析了时局的两个特点：一是反法西斯阵线的增强和法西斯阵线的衰 落；二是在反法西斯阵线内部人民势力的增强和巨人民势力的衰落。他具体 回顾了以中国共产党为中心的中国人民势力增长的三个历史发展阶段，认为 在从 1937 年 7 月起至现在止的七年时间内，党领导下的人民民主力量曾经历 了上升、下降、再上升三种情况，党应准备担负起比过去更为重大的责任， 要把日寇赶出去，解放全中国。为了争取新的胜利，党的干部应“放下包袱 和开动机器”，即使精神获得解放，学会善于思索。附录的党的六届七中扩 大全会所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1945.4.20）这篇极其重要的 文献，是记载中国共产党的完全成熟和毛泽东思想在全党思想地位的确立的 历史界碑。它指出：中国共产党自 1991 年产生以来，就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 普遍直理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针，毛泽东关于 中国革命的理论和实践便是此种结合的代表。他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科学理 论创造性地应用于中国这样的以农民为主要群众、以反帝反封建为直接任务 而又地广人众、情况极复杂、斗争极困难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大国，光辉地 发展了列宁斯大林关于殖民地半殖民地问题的学说等。由于坚持了正确路 线，党在与错误思想的斗争过程中达到了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的空前的 巩固和统一，并使解放区形成为全国人民抗日战争和解放事业的伟大的重 心。决议回顾了党的奋斗历史，回顾了纠正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和三次 “左”倾路线错误，尤其是以王明为首的第三次“左”倾路线错误的历史。 它清算了第三次“左”倾路线错误在政治上、军事上、组织上，思想上同正 确路线相违抗的内容：在政治上把反资产阶级和反帝反封建并列，不了解半 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国社会的特点，不了解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实质上是农 民革命，低估军事斗争和乡村根据地的重要性，在策略上不知道客观地考察 敌我力量的对比，只知道关门主义和冒险主义，盲目地认为“斗争高于一切”。 在军事上把红军的任务缩小为单纯打仗，要求不适当的正规化，在作战上否 认敌强我弱的前提，否定游击战和半游击的运动战，不了解正确的人民战争。 在组织上是宗派主义，对同志采取残酷斗争，无情打击，破坏党的民主集中 制原则。在思想上是教条主义，把马列主义书本上的若干个别词句搬运到中 国来当做教条，而不顾中国的实际情况。教条主义以经验主义为帮手，流毒 全党。决议还分析了“左”倾路线产生的社会根源——它反映了中国小资产 阶级民主派的思想，决议更从正面阐述了毛泽东思想的科学内容：在政治上， 毛泽东指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任务是反帝反封建，革命的实质是农民革 命，武装斗争和以农民为主体的军队，是中国革命的主要斗争形式和组织形 式；武装斗争需要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并运用“利用矛盾，争取多数，反 对少数，各个击破”的策略，同资产阶级结成统一战线。在军事上，建立一 支执行党的斗争任务的军队，做到打仗、做群众工作和筹款三位一体，严格 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军队内部建立正确的官兵关系，采用一系列的

战略战术原则以战胜敌人。在组织上，坚持民主集中制，坚持党的建设的无 产阶级思想的领导。在思想上，强调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真理，坚决反 对教条主义和主观主义，坚持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总而言之，毛泽东 为全党制定了一条正确的政治路线、军事路线、组织路线和思想路线，全党 已经空前一致地认识了这条路线的正确性，空前自觉地团结在毛泽东的旗帜 下，这必将给党和中国革命带来伟大的进步和不可战胜的力量。
《两个中国之命运》（1945.4.23）、《论联合政府》（1945.4.24）和
《愚公移山》（1945.6.11）这三篇文献，分别为毛洋东在中共七大上的开幕 词、政治报告和闭幕词。较为系统地阐述了党的七大的政治路线。《两个中 国之命运》主要分析了光明的中国之命运战胜黑暗的中国之命运的现实条 件：强大的中国共产党、强大的解放区，全国人民的援助和国际人民的援助， 完全可能打败侵略者、建设新中国。《论联合政府》这篇极为重要的政治文 献，运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全面分析了当时国际、国内的形势，论述了抗日 战争中国共两党两条不同的抗战指导路线的本质，提出了中国人民的某本要 求，正确制定了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建立新中国的政治路线和各项方针政 策，阐明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三大法宝”及党的三大优良作风，并号召全 党团结起来为实现党的任务和中国人民的基本要求而斗争。在这篇文献中， 毛泽东首先提出了“中国人民的基本要求”：全国各党各派和无党派人士团 结在一起，成立民主的临时的联合政府，动员和统一全中国的抗日力量，有 力地和同盟国配合作战，打败日本侵略者，然后将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独立、 自由、民主、统一和富强的新国家。毛泽东对国际形势的看法是：希特勒被 消灭以后，打败日本侵略者就为时不远了。人民民主势力是一定要胜利的。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与此相适应，中国国内的形势 是，抗日战争锻炼了中国人民，中国人民团结起来打败侵略者和建设新中国 的信心，已骰大地增强了，胜利的时机已经到来了。毛泽东接着分析了抗日 战争中的两条路线：国民党政府压迫中国人民实行消极抗战的路线和中国人 民团结在共产党周围实行人民战争的路线，前一条路线不能打败日本侵略 者，后一条路线能打败日本侵略青。毛泽东通过回顾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艰难 曲折的道路，指出八路军新四军已成为抗战的主力军。他说，这个军队为着 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为着全民族的利益而团结战斗，全心全意地为中国人 民服务是其唯一宗旨。这个军队有一个很好的内部和外部的团结，有正确的 对待友军和敌军的政策，形成了为人民战争所必需的一系列的战略战术，并 获得广大群众武装力量的配合和人民的支持。正因为如此，八路军新四军所 开辟的解放区战场在相持阶段，抗击着侵华日军的百分之六十四和伪军的百 分之九十五，而国民党战场不过抗击日军的百分之三十六和伪军的百分之五 而已。同时，在解放区内，实行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全部必要的政策，建 立了抗日民主政府，全体人民的力量都动员起来了。而在国民党统治区内， 由于国民党坚持独裁统治，实行消极的抗日政策和反人民的国策，其政治腐 败，其军队大部分几乎无战斗力，广大人民之间发生深刻的裂痕，造成民生 调敝、民怨沸腾、民变蜂起的严重危机。可见，“破坏抗战、危害国家”的 是国民党政府，它责备中国共产党“不服从政令、军令”是无道理的。迄今 为止，国民党统治集团坚持着独裁和内战的反动方针，并在进行内战的准备 工作。所以，即使日本侵略者被打败后，中国人民面前仍有两个前途：一个 是在内战中将中国拖回到痛苦重重的不独立、不自由、不民主、不统一、不

富强的老状态里去；一个是克服一切困难，团结全国人民，废止国民党的法 西斯独裁统治，实行民主改革，建设一个独立、自由、民主、统一和富强的 新中国。中国人民应努力争取第二个前途。毛泽东在这篇文献中重点而系统 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策。他认为，要打败侵略者，建设新中国，中国共产 党和一切抗日的民主党派需要一个共同纲领。这就是：在彻底打败日本侵略 者之后，建立一个以全国绝大多数人民为基础而在工人阶级领导之下的统一 战线的民主联盟的国家制度，即新民主主义的国家制度，并完成新民主主义 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各项建设。而新民主主义的政治是推翻外来的民 族压迫，废止国内的封建主义的和法西斯主义的压迫，建立一个联合一切民 主阶级的统一战线的政治制度。其政权组织采取民主集中制，由各级人民代 表大会决定大政方针，选举政府。人民代表大会有高度的权力处理国事，并 保障人民的民主活动。军队和其他武装力量是国家权力机关的重要部分，是 国家的保卫者。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是“耕者有其田”；国家经营银行、铁道、 航路等大型企业，节制资本；保障人民能够自由发展其在共同生活中的个性， 发展有益于国民生计的私人资本主义经济，保障一切正当的私有财产。新民 主主义的文化是“为一般平民所共有”，是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 毛泽东指出，共产党人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阶段上所主张的这个纲领，对于 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制度的将来纲领或最高纲领说来是最低纲领。共产党人 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政治主张，毫无疑义要将中国推进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社会去，以实现最高纲领。但一切共产党人及其同情者，必须为着现阶段的 目标而奋斗，没有一个彻底的民主革命，没有新民主主义的经济、政治、文 化的发展和人民个性的发展，要想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废墟上建立起 社会主义社会来，那只是完全的空想。同时，共产党在一定条件下提倡资本 主义的发展，拿资本主义的某种发展去代替外国帝国主义和本国封建主义的 压迫，不但是一个进步，而且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毛泽东在阐述一般纲 领之后，还阐述了党在各个时期的具体纲领，如彻底消灭日本侵略者，并建 立国际和平；废止国民党一党专政，建立民主的联合政府；取消镇压人民的 反动法令，使人们获得充分的自由权利；维护人民的统一；维护人民的军队； 实行土地制度的改革；发展工业；发展文化、教育，尊重知识分子；积极帮 助和尊重少数民族；外交上在互相尊重国家的独立和平等地位，互相增进国 家和人民的利益及友谊的基础上，同各国建立邦交，解决一切相互关系问题， 等等。毛泽东最后号召全党团结起来，为实现党的任务而斗争。他指出，党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为基础的党，它在中国人民中产 生了新的工作作风，这主要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作风，和人民群众紧密地 联系在一起的作风以及自我批评的作风。三次革命的经验，给了我们和中国 人民这样一种信心：没有中国共产党的努力，没有中国共产党人做中国人民 的中流砥柱，中同的独立和解放是不可能的，中国的工业化和农业近代化也 是不可能的。《愚公移山》是对七大的总结。毛泽东在这篇文献中指出，七 大做了三件事：第一，决定了党的路线，这就是放手发动群众，壮大人民力 量，在我党的领导下，打败日本侵略合，解放全中国，建立一个新民主主义 的中国。第二，通过厂新党章。第三，选举了党的领导机构——中央委员会。 七大是一个胜利、团结的大会，今后的任务就是领导全党实现党的路线。党 要和全国人民一道，以愚公移山的精神，挖掉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帝国主义 和封建主义两座大山，建设一个新民主主义的中国，把中国引向光明。

　　第 3 卷中另外 6 篇政治类的文献篇幅部比较短小，内容则各有特色。其 中有名篇《为人民服务》（1944.9.8）。是毛泽东在中共中央警备团追悼张 思德的会上的讲演，毛泽东在文中称共产党所领导的革命军队完全是为着解 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他揭示了这样一种人生观：人总 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 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因此，为人民而死， 就是死得其所。《论军队生产自给，兼论整风和生产两大运动的重要性》
（1945.4.27）是毛泽东为《解放日报》写的社沦，所论的是军政之事。毛泽 东在文中指出，整风运动和生产运动，曾分别在精神生活方面和物质生活方 面起了决定作用。整风是普遍的马克思主义教育运动，它使党在思想上、政 治上、组织上空前地统一。军队生产自给，不但改善了生活，减轻了人民负 担，扩大了军队，还改善了官兵关系，增强了劳动观念和纪律性，改善了军 民关系和军政关系，促进了人民的大生产运动。《赫尔利和蒋介石的双簧已 经破产》（1945.7.10）和《评赫尔利政策的危险》（1945.7.12）是毛泽东 为新华汁写的两则评论，主要是批评美国的错误对华政策。前文指出，美国 大使赫尔利抹杀中共的地位，宣称不和中共合作，极力替蒋介石的“国民大 会”等项臭物捧场。赫尔利和蒋介石在以中国人民为牺牲品的共问目标下， 一唱一和，达到了热闹的顶点。但他们的反对者到处都是，不计其数。后文 声称，以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为代表的美国对华政策，越来越明显地造成了 中国内战的危机。假如赫尔刊政策继续下去，美国政府便将陷在中国反动派 的又臭又深的粪坑里拔不出脚来，把它自己放在已经觉醒和正在继续觉醒的 几万万中国人民的敌对方面，在目前，妨碍抗日战争，在将来，妨碍世界和 平。中国人民要求改变这种危险的对华政策。《给福斯特同志的电报》
（1915.7.29）是毛泽东对福斯特和美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贺电，是在获知
美国共产主义政治协会特别会议决定抛弃白劳德的修正主义路线，重新确立 马克思主义的领寻并恢复美国共产党后发出的。贺电称，美国工人阶级及其 先锋队美同共产党反对白劳德修正主义——投降主义的胜利，对于中美两国 人民目前所进行的反日战争和战后建设和平民主世界的伟大事业，无疑地将 何重大的贡献。《对日寇的最后一战》（1945.8.9）是毛泽东就苏联对日宣 战发表的声明。声明称：苏联政府宣布对日作战，中国人民表示热烈的欢迎。 苏联这一行动大大缩短了对日战争的时间，最后战胜日本侵略者的时间已经 到来了。因此中国人民的一切抗日力量应举行全国规模的反攻，有效地配合 苏联及其他同盟国作战。同时，全国人民必须注意制止内战危险，努力促成 民主联合政府的建立。
　　第 3 卷中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类的 5 篇文献也非常重要。其中《改造我 们的学习》、《整顿党的作风》和《反对党八股》是关于整风运动的基本著 作。在这些文献中，毛泽东进一步从思想问题上总结了过去中国共产党内路 线的分歧，分析了广泛存在于党内的非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作风，主要是主 观主义、宗派主义的倾向，和作为这两种倾向的表现形式的党八股。在《改 造我们的学习》（1941.5.19）一文中，毛泽东向全党提出了改造学习方法和 制度的问题。他说，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一经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 相结合，就使中国革命的面目为之一新。抗战以来，我党根据马克思列宁主 义的普遍真理研究抗战的具体实践，研究今天的中国和世界，是进一步了， 但还有很大的缺点。这主要是存在不注重研究现状，不注重研究历史，不注
　　
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应用。例如，研究工作没有系统，对于国内国际的政治、 军事、经济、文化的任何一面，所收集的材料还是零碎的。对于中同历史， 在许多党员的心目中还是漆黑一团，许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者也是言必称 希腊。对于马克思列宁主义，只会片面地引用个别词句，而不会运用其立场、 观点和方法来具体地分析和解决中国革命问题。这种学习马克思主义的方法 是直接违反马克思主义的，脱离了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原则，在学校教育和 在职干部的教育中，教哲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革命的逻辑，教经济学的 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经济的特点，教政治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中国革命的策 略，教军事学的不引导学生研究适合中国特点的战略战术，等等，这样一来， 使人造成一种反常心理，对中国问题反而无兴趣，对党的指导反而不重视， 而对从先生那里学来的据说是万古不变的教条一心向往，忘记了自己认识新 鲜事物和创造新鲜事物的责任。这是抽象地无目的地去研究马克思列宁主义 的主观主义态度。而马克思主义的态度是：应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方法， 对周围环境作系统的周密的调查和研究，有的放矢，为着解决中国革命的理 论问题和策略问题而去从马克思主义中找立场、观点和方法。这就是理论与 实际相统一的实事求是态度。全党在学习问题上要提倡这种态度。
　　《整顿党的作风》（1994.2.1）是毛泽东在中央党校开学典礼上的演说。 毛泽东在这里提出了三个任务：反对主观主义以整顿学风，反对宗派主义以 整顿党风，反对党八股以整顿文风。在讲到反对主观主义这种不正派的学风 时，毛泽东是从澄清关于什么是理论家、知识分子和理论联系实际等问题的 糊涂观念讲起的。对于理论家问题，他指出，如果读了许多马克思主义的书， 没有进一步结合研究中同的历史实际和革命实际，还不能妄称为理论家。我 们所要的理论家，应能够依据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正确地 解释历史中和革命中所发生的实际问题，能够在中国的经济、政治、军事、 文化种种问题上给予科学的解释。他有一句名言，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 要能够精通它、应用它，精通的目的全在于应用。对于知识分子问题，毛泽 东一方面肯定没有革命知识分子，革命就不会胜利；一方面又告诫知识分子 要认识自己“比较地最无知识”。他认为，世界上的知识只有两门，生产斗 争和阶级斗争。仅有书本知识的人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知识分子，唯一的办法 是参加到实际工作中去，而不能空谈理论，搞教条主义，并装出马克思主义 的面孔吓唬工农干部。对于理论和实际联系，毛泽东强调二者是箭和靶的关 系。马克思列宁主义之箭，必须用了去射中国革命之的。把马克思列宁主义 当宗教教条看待的人，是蒙昧无知的人。只有善于应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 场、观点和方法，进一步从中国革命实际的认真研究中，在各方面作出合乎 中国需要的理论性的创造，才叫做理论和实际相联系。在讲到宗派主义时， 毛泽东指出其残余在党内党外都还存在。在党内的主要表现是闹独立性，忘 记了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局部服从全体、全党服从中央的民主集 中制。闹独立性的人常常闹名誉，闹地位、闹出风头，是个人第一主义。因 此，无论是在党内还是在党外，都应该提高共产主义精神，防止宗派主义倾 向。对于克八股，毛泽东认为它是主观主义和宗派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它 是不利于革命的，因此必须肃清它。毛泽东最后号召在党内发动一个启蒙运 动，使人们的精神从主观主义、教条主义的蒙蔽中问解放出来，对主观主义、 宗派主义、党八股加以抵制。当然，有两条宗旨应当注意：第一是“惩前毖 后”，第二是“治病救人”。在《反对党八股》（1942.2.8）一文中，毛泽
　　
东对党内不同于老八股、老教条的新八股进行了全面剖析。他指出，五四时 期反对老八股和老教条主义是革命的和必需的，今天用马克思主义来批判新 八股和新教条主义也是革命的和必需的。如果五四时期不反对老八股和老教 条主义，中国人民的思想就不能获得解放；如果今天不反对新八股和新教条 主义，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就不能得到广泛的传播和发展。毛泽东认为，党八 股是小资产阶级思想的反映，它总共有八大罪状：第一是空话连篇，言之无 物；第二是装腔作势， 借以吓入；第三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第四是语言 无味，像个瘪三；第五是甲乙丙丁，开中药铺；第六是不负责任，到处害人； 第七是流毒全党，妨害革命；第八是传播出去，祸国殃民。毛泽东疾呼，党 八股这个形式，不但不便于表现革命精神，而且非常容易使革命精神窒息。 要使革命精神获得发展，必须抛弃党八股， 采取生动活泼新鲜有力的马克思 列宁主义的文风。
　　《〈农村调查〉的序言和跋》（1941.3—4）主要是强调调查研究的重要 性和制定党的政策的重要性。在序言中，毛泽东这样指出，对于中国各个社 会阶级的实际情况，没有真正具体的了解，真正好的领导是不会有的。而要 了解情况，唯一的方法是向社会作调查，调查社会各阶级的生动情况。这首 先需要有眼睛向下的兴趣和决心，其次是开调查会以获得知识。尤其是在中 国，由于幼稚的资产阶级还没来得及搜集关于社会情况的较完备的甚至起码 的材料，所以共产党人非做搜集材料的工作不可，非做调查工作不可。毛泽 东重申“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一真正使他痛感有周密研究中国事情和 国际事情的必要，表示要和全党同志共同一起向群众学习，继续当一个小学 生。在跋中，毛泽东主要是以十年内战时期的经验为参考来说明抗日时期政 策的正确件。他指出抗日时期的政策是综合“联合”和“斗争”的两重性的 政策，它具体体现在劳动政策、土地政策、政治权利、经济政策各领域。在 抗日和建设民主共和国时期不可缺一的任务是，严肃地坚决地保持共产党员 的共产主义的纯洁性，和保护社会经济中的有益的资本主义成分，并使其有 一个适当的发展。《关于领导方法的若干问题》（1943.6.1）是毛泽东为中 共中央所写的决定，它是一篇溶哲理于领导方法的别具一格的文献。在这篇 文献中，毛泽东主要提出了两个方法：一般和个别相结合；领导和群众相结 合。他指出，任何工作任务，如果没有一般的普遍的号召，就不能动员广大 群众行动起来。但如果只限于一般号召，而领导人员没有具体地直接地从若 干组织将所号召的工作深入实施，取得经验，然后利用这种经验去指导其他 单位，就无法考验自己提出的一般号召是否正确，也无法充实一般号召的内 容，就有使一般号召归于落空的危险。他还指出，在执行工作中，除采取一 般号召和个别指导相结合的方法以外，还须采取领导骨干和广大群众相结合 的方法。在一切实际卫作中，凡属正确的领导，心须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 中去。即将群众的意见（分散的无系统的意见）集中起来（经过研究，化为 集中的系统的意见）又到群众中去作宣传解释，化为群众的意见，使群众坚 持下去，见之于行动，并在群众行动中考验这些意见是否正确。然后再从群 众中集中起来，再到群众中坚持下去。如此无限循环，一次比一次地更正确、 更生动、更丰富。毛泽东认为，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此外，毛泽东 还提出了抓中心工作的方法。他认为任何一地区在一定时间内只能有一个中 心工作，辅以别的第二位、第三位的工作。领导人员应依照每一具体地区的 历史条件和环境条件，统筹全局，正确地决定每一时期的工作重心和工作秩
　　
序，并把这种决定坚持地贯彻下去，务必得到一定的结果。这也是在运用领 导和群众相结合、一般和个别相结合的原则时必须注意解决的领导方法问 题。
　　第 3 卷中收入了 4 篇经济类的文献，它们的内容都带有战时经济的特征。 这些文献对于当时根据地军民克服极大的财政困难、努力发展生产有巨大的 指导作用。《抗日时期的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1942.12）是毛泽东在陕甘 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上所作的报告《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的第一章。在该 文献中，毛泽东提出了一条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的总方针：发展经济，保障 供给。他认为财政困难，只有从切切实实的有效的经济发展上才能解决。因 为决定财政的是经济。这就要自己动手，发展人民经济和公营经济，发展农 业、畜牧业、手工业、盐业和商业等，作到公私兼顾。同时实行精兵简政， 达到精简、统一、效能、节约和反对官僚主义五项目的，减少消费性支出， 减轻人民负担。《组织起来》（1943.11.29）是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招待陕甘 宁边区劳动英雄大会上的讲话，其中心内容是号召边区军民组织起来成为一 支劳动大军。毛泽东在讲话中提出了这么一条方针，把群众组织起来，把农 村、部队、机关、学校、工厂的广大群众组织起来，开展一个广大的经济工 作的运动。他说军队应该当两支用，一方面打仗，一方面生产。以生产达到 丰衣足食，解决物质困难。他还说，在经济上组织群众的最重要形式是集体 互助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包括生产、消费、运输、信用合作的综合性合作社 以及手工业合作社等。有了这些合作社，就可以把群众的力量组织成为一支 劳动大军，发挥群众的创造力和积极性。这是人民群众得到解放的必由之路， 也是抗战胜利的必由之路。毛泽东认为群众有伟大的创造力，他要求共产党 员走到群众中去，向群众学习，把他们的经验综合起来，成为更好的有条理 的道理和办法，然后再宣传群众，并号召群众实行起来，使群众得到解放和 幸福。无论在地方工作中还是在军队工作中，都不应犯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 和军阀主义毛病，不应自满。《必须学会做经济工作》（1945.1.10）亦是一 篇讲话，其突出之处是将农村经济工作与将来的城市经济工作和建设新中国 联系起来。毛泽东在讲话中强调了自力更生、军民两方同时发动大规模生产 运动的办法，并根据农村人力物力分散的特点。提出了“统一领导，分散经 营”的生产和供给方针。具体来说，对于农民，为了提高其生产兴趣和农业 劳动的生产率，拟采取减租减息和组织劳动互助这样两个方针。对于机关和 部队，在普遍开展练兵运动时，还进行大规模的生产运动。经过几年工夫， 全部学会在农村中如何做经济工作后，将来从城市赶跑敌人，我们也会做新 的经济工作了。《游击区也能够进行生产》（1945.1.31）是毛泽东为《解放 日报》写的社论。它主要是通过介绍晋察冀游击队利用战争的间隙从事农业、 手工业等生产的经验，指出游击区能够和必须进行军民的大规模的生产运 动。毛泽东在社论中还强调，战争不但是军事的和政治的竞赛，还是经济的 竞赛。要战胜日本侵略者，除其它一切外，还必须努力于经济工作。
　　第 3 卷中收入的一篇文艺类文献和一篇文化类文献有着特殊重要性。尤 其是《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1942.5）这一文献，系统阐述了毛泽 东文艺思想。在这篇文献中，毛泽东对文艺的性质、作用，文艺的源泉、文 艺的服务对象，文艺的评价标准等问题作了全面说明。他指出，要使文艺很 好地成为整个革命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作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 人、消灭敌人的有力武器，帮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敌人作斗争。文艺应该为
　　
中华民族的最大部分，即为工人、农民、兵士和城市小资产阶级这些最广大 的人民大众服务。因此，文艺工作者应去接近工农兵群众，去参加工农兵群 众的实际斗争，去表现工农兵群众，去教育工农兵群众。毛泽东认为，为什 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原则的问题，站在小资产阶级立场上的知识 分子必须彻底解决它，无论时间要多长，一定要把立足点移过来，在学习马 克思主义和学习社会的过程中移到工农兵这方面来，移到无产阶级这方面 来。只有深入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 富的源泉中去，观察、体验、研究、分析一切人， 一切生动的生活形式，一 切文学和艺术的原始材料，才有可能创造出真正为工农兵、为无产阶级的文 艺。这种文艺反映出来的生活比实际生活更有集中性、更典型、更理想，更 带普遍性，更能教育人民，推动人民群众走向团结和斗争。由于文艺是为人 民大众的，这就需要处理好普及和提高的关系。普及的东西比较简单明显， 比较容易为目前广大人民群众所迅速接受；高级的作品比较细致，往往比较 难于在广大人民群众中迅速流传。对于广大不识字、无文化的工农兵来说， 普及工作的任务更为迫切。但普及工作和提高工作不能截然分开，应在普及 的基础上逐渐提高，把“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统一起来。毛泽东进而 指出，既然文艺是为人民大众的，那就都属于一定的阶级、一定的政治路线。 超阶级、超政治的艺术是不存在的，无产阶级的文学艺术是无产阶级整个事 业的一部分。而文艺服从于政治，首先是要服从于抗日， 因此党的文艺工作 者首先应该在抗日这一点上和党外的一切文学艺术家结成统一战线。毛泽东 还论述了文艺批评问题。他认为文艺批评有两个标准，政治标准和艺术标准。 按照政治标准，一切利于抗日和团结的，鼓励群众同心同德的都是好的，反 之都是坏的。但政治标准与艺术标准是统一的，革命的政治内容应和尽可能 完美的艺术形式相统一。缺乏艺术性的艺术品，无论政治上怎样进步，也是 没有力量的。要达到政治标准和艺术标准的统一，就须澄清一些糊涂观念如 文艺的基本出发点是人性，人类之爱；文艺作品写光明和黑暗并重；文艺的 任务在于暴露，还要鲁迅笔法。同时还要解决动机与效果，学习马克思主义 与文艺创作的关系。毛泽东号召文艺工作者必须和新的群众的时代相结合， 彻底解决个人和群众的关系，应该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 “牛”。总而言之，毛泽东以这篇文献为革命根据地的文艺运动和全中国的 文艺运动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1944.10.30）是毛泽东在陕甘宁边区文教
工作者会议上所作的讲演，它讲述的是文化和文化工作的重要性。毛泽东指 出，我们的工作首先是战争，其次是生产，其次是文化。没有文化的军队是 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解放区已有人民的新文化， 但还有广大的封建遗迹。他号召群众自己起来同自己的文盲、迷信和不卫生 的习惯作斗争；提出要联合一切可用的旧知识分子、旧艺人、旧医生等，与 他们结成文化统一战线；并强调文化工作者必须有为人民服务的高度热忱， 按照群众的需要和自愿去工作。

第四卷

《毛泽东选集》第 4 卷编入的是毛泽东从 1945 年 8 月日本侵略者投降，
至 1949 年 9 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这 4 年多时间内写成的 70 篇重要著

作，它们的内容包括政治、军事、外交、经济和工作方法等 5 个方面。其中 政治类占其总数的绝大多数，55 篇（其中直接涉及军政内容的 7 篇）；军事 类次之，12 篇；外交、经济和工作方法类都很少，各一篇。这些著作是指导 解放战争这一决定中国命运之战获得最后胜利的理性指南，同时表明毛泽东 思想在解放战争时期的进一步丰富的发展。透过这些著作在一定程度上可以 窥见解放战争那彼澜壮阔的场面。
　　1945 年 8 月日本侵略者投降、抗日战争胜利之后，国共两党之间的矛盾 迅即上升为国内主要矛盾。不仅以前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已不复存在，而且 随着两党关系的日益恶化，中国的未来将维系在第三次国内战争中胜利者的 一方。为了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最后胜利，推翻有美国支持的蒋介石独裁 统治和打败国民党政权的实力雄厚的军队，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人指 挥着从抗日战争发展壮大起来的人民军队——尽管它从武器技术装备到数量 上都占劣势——与敌人展开了一场勇猛无畏战争。这场战争以中国辽阔的疆 土为战场，以政治、经济、外交为辅助，规模极为巨大，它展示了中国革命 史上最为壮丽辉煌、惊天动地的一页。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毛泽东将全部精 力都投入其中。他运筹谋划，从战略上指挥着战争的具体进程。由于解放战 争是一场夺取全国政权的决战，党的一切工作全都服从于它，故毛泽东在这 一时期留下的 70 篇重要著作，可以说在本质上都是议论军政之事。除直接涉 及军事战略战术之外，他有关政治、外交等的著作的内容大部直接间接与军 事相关。
这 70 篇文献，按解放战争的历史进程可以划分为和淡与战争相策应阶
段；敌之全面进攻、我之战略防御阶段；战略反攻阶段；决胜阶段和夺取全 国胜利阶段。在和谈与战争相策应阶段（1945.8—1946.6）总共是 11 篇文献， 其内容都是政治性的，具体涉及抗战胜利后国内政治形势的发展变化，中共 的方针政策。作为第四卷开篇的《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时局和我们的方针》
（1945.8.13），是毛泽东在延安干部会议上的讲演，它对抗战胜利后国内局
势作了全面考察，提出了共产党人的斗争策略。毛泽东指出，在日本帝国主 义投降的大势已定的形势下，应看清中同国内的阶级关系和国共两党关系， 确定我党的方针。他预知在抗战中坐等胜利、保存实力的蒋介石在这时会来 抢夺胜利果实，蒋介石不会感谢曾英勇抗敌的人民及人民的军队，而会发动 内战。因此，必须清醒看到十分严重的内战危险，以明确和一贯的方针坚决 反对蒋介石阴谋发动内战，并以极大的努力来制上内战。蒋介石要坚持独裁 和内战的反动方针，对于人民是寸权必夺、寸利必得。我们则要针锋相对， 寸土必争，用战斗来保卫人民得到的权利，保卫抗战胜利的果实，而不许蒋 介石“摘桃子”。毛泽东认为，抗战阶段过去以后，在中国建立一个无产阶 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新民主主义的国家，还是建立一个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专 政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这将是一场很复杂的斗争。蒋介石要全面发动 内战会有许多困难，如解放区有一万万人民、一百万军队、二百多万民兵， 共产党有武装斗争经验和正确的方针；国民党统治区觉悟的人民反对内战， 国民党内部也有一部分人不赞成内战。但对蒋介石决不能存在幻想，而应组 织起人民去打倒他。我们要以自力更生为基点的方针打败蒋介石以独裁、内 战和卖国的三位一体力基点的方针，不相信帝国主义的“好话”和不害怕帝 国主义的恐吓，不害怕美国人的原子弹，不害怕美国人撑蒋介石的腰。总之， 抗战胜利后向新时期的过渡阶段的斗争，就是反对蒋介石篡夺抗战胜利果实

的斗争。这一阶段中，《蒋介石在挑动内战》（1945.8.13）、《第十八集团 军总司令给蒋介石的两个电报》 （1945.8）和《评蒋介石发言人谈话》
（1945.8.16）这 3 篇文献，重点全在于揭露蒋介石准备发动内战的阴谋。前 篇是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评论，它指出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发言人的评论和蒋 介石不让八路军接受日伪投降的“命令”。从头到尾都是在挑拨内战，是在 为内战找借口，同时违背了波茨但公告。中篇是毛泽东为第十八集团军总司 令写的两个电报。其中 8 月 13 日电报称，蒋介石给第十八集团军所属部队“应 就原地驻防待命”的命令错得很厉害，违背了中华民族的利益。而 8 月 16 日电报则是因蒋介石及其政府漠视第十八集团军的意见，下达错误命令，并 以军队压迫解放区而提出的严正要求：蒋介石政府在接受日伪投降、缔结受 降条约时，应与中共军队取得一致意见；人民抗日军队有权根据波茨但公告 和同盟国规定的受降办法，接受日伪投降，并有权派遣自己的代表参加同盟 国接受敌人的投降，和处理敌国投降后的工作，亦有权派代表团参加将来关 于处理日本的和平会议和联合国会议；蒋氏应制止内战，废止一党专政，召 开各党派会议，成立民主的联合政府，取消一切镇压人民自由的反动法令， 承认中国解放区的民选政府和抗日军队，释放政治犯，实行经济改革和其他 各项民主改革等。后篇亦是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一篇评论。它指出蒋介石的 发言人把人民军队宣布为“人民公敌”是向中国人民宣布了内战，蒋介石阴 谋发动的新的内战将是一个灾难。而共产党主张成立联合政府，就为制止内 战。只要全体人民团结起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内战就可以制止。
《中共中央关于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的通知》（1945.8.26）和《关于
重庆谈判》（1945.10.17）这两篇文献，主要记录了毛泽东等共产党人与国 民党进行和平谈判的策略及其取得的成果。前一篇文献是毛泽东去重庆谈判 的前两天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通知。毛泽东在通知中分析了日本宣布 投降以后两个星期内中国形势的发展，说明了中共中央关于和平谈判的方 针，在谈判中准备作出的某些让步以及对谈判结果的两种情况的对策，分别 对华北、华东、华中、华南解放区的斗争作了原则的指示。他指出，在内外 压力下，国民党可能在谈判后有条件地承认我党地位，我党亦有条件地承认 国民党的地位，造成两党合作、和平发展的新阶段。谈判中我方准备给以必 要的不伤害人民根本利益的让步，如果国民党还要发动内战，它就在全国全 世界面前输了理，我党就有理由采取自卫战争，击破其进攻。全党同志绝对 不要依靠谈判，绝对不要希望国民党发善心，需团结一致战胜各种困难。后 一文献是毛泽东从重庆谈判归来以后在延安干部大会上的报告。毛泽东在报 告中说，国共两党谈判已取得了成果，已签订了《双十协定》。但要把纸上 的东西变成现实的东西，还要经过很大的努力。国民党一方面同我们谈判， 另一方面又在积极进攻解放区。蒋介石想消灭我们，但还有很多顾忌，主要 是解放区的强大，大后方人民的反对内战和国际上的压力。我们采取针锋相 对的斗争，与他们谈，结果国民党承认了和平团结的方针。这样，国民党再 发动内战就输了理，我们就更有理由采取自卫战争，粉碎他们的进攻。我们 可以作出一些让步，但人民的武装要保存。应克服一切困难放手发动群众， 壮大人民力量，在我党的领导下，打败侵略者，建设新中国。
　　《国民党进攻的真相》等 5 篇文献是在蒋介石已撕毁《双十协定》、日 趋扩大内战规模以后写成的，其内容各异。其中《国民党进攻的真相》
（1945.11.5）是毛泽东以中共发言人的名义发表的谈话。谈话揭露国民党方

面称“政府在此次战争中全居守势”云云全系撒谎，并列举诸多事实予以证 明。谈话主张：为了迅速制止内战，已经进入各解放区的政府军队立即撤返 原防，恢复被侵占的解放区；全部伪军立即缴械遣散；承认一切解放区的人 民民主自治，中央政府不得委派官吏，应实现《双十协定》的规定。《减租 和生产是保卫解放区的两件大事》（1945.11.7）是毛泽东起草的对党内的指 示，重点强调减租和生产的意义。毛泽东指出，要粉碎国民党的进攻，保卫 解放区，争取和平局面的出现，使解放区农民普遍取得减租利益，使工人等 劳动人民改善待遇，同时使地主能生活，使资本家有利可图，并发展大规模 的生产运动，增加粮食等必需品的生产，改善人民生活和供给军队的需要， 己成为迫切的任务，必须抓紧抓好。改正减租斗争中的过火现象，要组织生 产运动，政府要扶持生产，部队、机关、学校要适当参加生产。另外，掌握 城市经济，发展工业、商业和金融业，也是重要任务。同时，取得人民拥护， 爱惜人力、物力，事事作长期打算，就一定能够胜利。《一九四六年解放区 工作的方针》（1945.12.15）亦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 内容都很具体，它总共有十项：（1）粉碎国民党新的进攻。（2）开展高树 勋运动，从国民党内部去准备和组织起义。（3）开展官教兵、兵教官、兵教 兵的群众练兵运动；改进军队政治工作，团结官兵，重新组织民兵，建立和 扩充炮兵和工兵，继续办理军事学校，调整后勤等。（4）在新解放区开展减 租减息运动，在老解放区复查减租减息的工作。工人则酌量增加工资。（5） 超额完成生产任务。（6）解决财政问题，其方针是发展生产，保障供给，集 中领导，分散经营，军民兼顾，公私兼顾，生产和节约并重等。（7）拥政爱 民和拥政优抗。（8）救济灾民、难民、失业者等。（9）爱护培养本地干部。
（10）正视困难，一切作持久打算。《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1945.12.28）
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给中共中央东北局的指示。毛泽东正确地指出， 党在东北的任务是距离国民党占领中心较远的城市和广大乡村建立巩固的根 据地，发动群众，建立党的核心，建立群众的武装和人民的政权，把群众斗 争从经济斗争迅速提高到政治斗争。还要注意争取工人和知识分子参加军队 和根据地的各项建设工作，准备粉碎国民党的进攻和将来转入反攻。《关于 目前国际形势的几点估计》（1946.4）是毛泽东针对当时对于国际形势的一 种悲观估计而写的文件，它指出，世界反动力量确在准备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世界人民的民主力量超过世界反动力量，必能克服战争危险。因此，美、 英、法同苏联可经过和平协商达成协议，达成妥协。这种妥协是全世界民主 力量向美、英、法反动力量坚决斗争的结果，它并不要求资本主义世界各国 人民随之实行国内的妥协。各国人民仍将按照不同情况进行不同斗争。
　　在国民党全面进攻和我之战略防御阶段（1946.7—1947.6），收入第 4 卷的文献共有 9 篇；其中 4 篇属军事类，5 篇属政治类。军事类文献阐述的 是解放战争的战略战术。《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1946.7.20）是 一篇具有政治和军事战略意义的文献，它针对蒋介石破坏停战协定，破坏政 协决议，大举进攻解放区，指出只有在自卫战争中彻底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之 后，中国人民才能恢复和平。而战胜蒋介石的作战方法，一般地是运动战。 为着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必须和人民群众亲密合作，依靠工人阶段、雇农、 贫农，团结中农、小资产阶级等，团结一切中间分子，孤立反动派，争取一 切可能争取的人。同时，必须作持久打算，十分节省地使用人力和物质，克 服困难以自力更生立于不败之地。《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
　　
（1946.9.16）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谈的是 军事问题。这一指示根据新的形势提出了一些新的作战方法，对解放战争极 具指导意义。它提出，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作战方法，须应用于 战役和战术的部署。战役和战术的部署都须集中六倍、或五倍、四倍、或至 少三倍于敌的兵力，打力求全歼敌人的速决战。要改变抗日时期的战法，应 以集中兵力打运动战为主，以分散兵力打游击战为辅。尤其在敌处进攻、我 处防御地位的时候必须应用这一方法。我军主力集中歼敌的时候，必须同地 方兵团、游击队和民兵的积极活动互相配合，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要目 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地方为主要目标。《中共中央关于暂时放弃延安和保卫 陕甘宁边区的两个文件》（1946.11.1947.4）和《关于西北战场的作战方针》
（1947.4.15）是毛泽东对西北战场的几份具体指示。前者是针对敌人重点进 攻陕甘宁解放区时作出的。其中 1946 年 11 月 18 日的指示，要求将蒋介石开 “国大”，打延安两点向党内外作充分说明，团结全党全军和全体人民，为 粉碎蒋介石进攻，建立民主的中国而奋斗。而 1947 年 4 月 9 日的通知，内容 是为击破敌人进攻我党中央和人民解放军总部所在地的陕甘宁边区之目的而 作出的几点决定：必须用坚决战斗精神保卫和发展陕甘宁边区和西北解放 区；党中央和人民解放军总部必须继续留在陕甘宁边区；组织中央工作委员 会在其他适当地点进行中央委托之工作。后者是毛泽东给西北野战兵团的电 报。它指出，应继续使敌十分疲劳、断绝粮食以造成歼敌有利条件，我军的 方法是不顾疲劳粮缺再与敌周旋一时期，用“蘑菇”战术将敌磨得精疲力竟， 然后消灭之。
在这一阶段的 5 篇政治类文献中，《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
的谈话》（1946.8.6）与《美国“调解”真相和中国内战前途》（1946.9.29）， 主要是联系国际形势来分析国内问题，体现了毛泽东对中国的光明前途充满 信心。在前一篇文献中，毛泽东认为，如果美国不支持蒋介石打内战的话， 中国的和平是有希望的。但美国政府和蒋介石没有任何停战的愿望，中国人 民就必须自卫。关于美国反苏战争的宣传，毛泽东指出包括两个方面：一是 这种宣传是对于反苏战争的政治准备，二是这种宣传是美国反动派用以掩盖 美帝国主义所面对着的许多矛盾，这就是美国反动派同美国人民之间的矛 盾，美国及其他资本主义国家同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之间的矛盾。但美国 和苏联中间隔着极其辽阔的地带，这里有欧、亚、非三洲的许多资本主义国 家和殖民地、半殖民地国家。美国在没有压服这些国家之前，是谈不到进攻 苏联的。在这篇文献中，毛泽东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观点：美国虽然有原子弹， 但原子弹是美国反动派用来吓人的一只纸老虎。决定战争胜败的是人民，而 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 派，而是属于人民。中国人民在美国帝国主义和中国反动派的联合进攻之下， 将要受到长时间的苦难，但总有一天要胜利。后一篇文献是毛泽东和美国记 者斯蒂尔的谈话。毛泽东在谈话中指出，美国以调解作掩护，援助蒋介石举 行大规模内战，压迫中国民主力量，使中国实际上变力美国的殖民地，必将 激起全中国一切爱国人士的坚决反抗。如果美国政府放弃援蒋政策，则中国 内战必能早日结束，否则就有变为长期战争的可能。但不管怎样艰难困苦， 中国人民的独立、和平、民主的任务是一定要实现的。
　　这一阶段的另外 3 篇政治类文献，是毛泽东对内战爆发一段时间以来的 前瞻后顾。《三个月总结》（1946.10.1）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
　　
的指示，它总结了 1946 年 7 月全国规模内战爆发以来的三个月战争的一系列 经验，提出了人民解放军在今后的作战方针和作战任务。毛泽东指出，蒋介 石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部业已发生无法克服的矛盾，这是我胜蒋败的直接 原因。三个月内已歼敌 25 个旅，如若再歼敌 25 个旅，我军必能夺取战略上 的主动，由防御转入进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是唯一正确的作 战方法，各级指挥员都须学会此种作战方法。为应付长期战争，必须有计划 地扩兵，练兵并大量训练军事干部。同时发展地方武装，坚持游击战争，打 击反动派活动。必须有计划地发展生产和整理财政，深入和彻底地解决土地 问题。三个月战争，使国民党的军事力量大为减弱。美国帝国主义的反动政 策，国民党是内战祸首，明白的人已日益增多，广大群众转而寄希望于我党 的胜利。国际政治形势也极有利，如苏联的威信日益高涨，美国和被美国所 扶助的各国反动派日益孤立。所以，尽管斗争仍然是长期的、残酷的，但我 们一定能够胜利。《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1947.2.1），是毛泽东为中 共中央起草的指示。毛泽东指出，中国时局将要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军事 形势已向有利于人民的方向发展。过去七个月作战已歼敌 56 个旅，如能在数 月内再歼敌 40 至 50 个旅，则军事形势必将发生重大的变化。现在蒋管区人 民斗争涌起新高潮，美蒋反动政策迫使中国各阶层人民处于团结自救的地 位。己结成一个极其广泛的全民族的统一战线。蒋介石政府的财政经济政策， 使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威胁着各阶层人民；而以孤立我和其他民主势力为目 标而召开的蒋介石的非法的国民大会，在人民面前没有任何威信。国际形势 的发展使美帝国主义及其在各国的走狗日益陷于孤立，这对于中国人民的斗 争极为有利。因此，只要注意军事、土地、生产等方面的问题，我党和中国 人民有一切把握取得最后胜利。《蒋介石政府己处在全民的包围中》
（1947.5.30）是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一篇评论。评论指出，和全民为敌的蒋
介石政府在军事上政治上都打了败仗，已处在全民的包围中。中国境内已有 了两条战线，军事战线和人民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战线。蒋介石全部 进犯军已经陷入绝境，中国人民也识破了蒋介石的种种政治欺骗；蒋介石政 府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政府。中国事变的发展，比人们预料的要快些。为了建 立一个和平、民主、独立的新中国，中国人民应当迅速地准备一切必要的条 件。
关于战略反攻阶段（1947.7—1948.6），收入第 4 卷的文献是 19 篇，其
中绝大部分属于军事政治和政策。而且，这一阶段涉及军事的文献有一特点， 即多是综合性的涉及军政问题，其中专门谈军事战略的只有一篇，即《解放 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解放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1947.9.1）是 毛泽东力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内容比较重要。它规定了解放战争 第二年的基本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 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同时歼灭内线敌人，收复失地。它指出，执 行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的方针，须同时发动群众、分配土地、建立政权、 建立人民武装，创造巩固的根据地。我军作战方针，仍是先打分散孤立之敌， 后打集中强大之敌，先取中、小城市和广大乡村，后取大城市。以歼灭敌人 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和夺取地方为主要目标。每战集中绝对优势 兵力全歼敌人。打有把握之仗，发扬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力求调动敌人打 运动战，以俘获敌人的武器和兵员补充自己，以及发展军事工业，一切为了 前线的胜利。这一指示中的许多内容，在稍后的《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这一文献中得以升华。《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1947.12.25），是毛泽 东在陕北米脂县杨家沟会议上的报告，它“是整个打例蒋介石反动统治集团， 建立新民主主义中国的时期内，在政治、军事、经济各方面带纲领性的文件。” 毛泽东首先分析了国内政治形势，中国人民的革命战争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 历史的转折点。这是蒋介石的二十年反革命统治由发展到消灭的转折点，这 是一百多年以来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统治由发展到消灭的转折点。人民解放军 的战争所具有的爱国的正义的革命的性质，必然要获得全国人民的拥护。这 就是战胜蒋介石的基础，它为十八个月战争的经验所充分证明。毛泽东接着 提出了十大军事原则：（1）先打分散和孤立之敌，后打集中和强大之敌。（2） 先取小城市、中等城市和广大乡村，后取大城市。（3）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 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城市和地方为主要目标。（4）每战集中绝对优 势兵力（两倍、三倍、四倍、五倍或六倍），四面包围敌人，力求全歼，不 使漏网。（5）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力求在敌我条件对比下有 胜利的把握。（6）发扬勇敢战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
（7）力求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同时注重阵地攻击战术。（8）在攻城问题上， 一切敌人守备薄弱的据点和城市，坚决夺取之。有中等程度的守备或守备强 固的据点和城市，相机夺取或等候条件成熟时然后夺取之。（9）以俘获敌人 的全部武器和大部人员，补充自己。（10）善于利用两个战役之间的间隙， 休息和整训部队。毛泽东还指出了土地改革对于战争胜利的重要意义，他认 为，人民解放军的后方巩固得多了，这是由于我党坚决地站在农民方面实行 土地改革的结果。他强调土地改革的方针是依靠贫农，巩固地联合中农，消 灭地主阶级和旧式富农的封建的和半封建的剥削制度。毛泽东同时还论及了 整编党的队伍，城市工商业政策，新中国的经济构成等问题；联合工农兵学 商各被压迫阶级等组成民族统一战线，打倒蒋介石独裁政府，成立民主联合 政府问题。最后，毛泽东通过考察世界形势满怀信心地指出：全世界反帝国 主义阵营的力量超过了帝国主义阵营的力量，以苏联为首的反帝国主义阵营 已经形成。世界已进入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走向灭亡、社会主义和人民民主 主义走向胜利的历史时代。
在这一阶段，由于革命形势进展极快，许多解放区已经连成一片，许多
城市已经解放或即将解放，人民解放军和人民解放战争的正规性程度大为提 高，全国胜利在望。这要求党迅速克服存在于党内和军队内的任何无纪律状 态，把一切必须和可能集中的权力集中于中央。而达到这一目的的重要步骤 是建立严格的报告制度。故此，毛泽东专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对党内的指示《关 于建立报告制度》（1948.1.7），这是对民主集中制的一个新发展。它要求 各中央局和分局负责人定期向中央作一次综合报告，报告该区军事、政治、 土地改革、整党、经济、宣传和文化等各项活动的动态，活动中发生的问题 和倾向，对于这些问题和倾向的解决办法。各野战军首长和军区首长除作战 方针必须随时报告和请示外，亦要定时作一次政策性的综合报告，报告军队 情况及执行政策的情况。这样，就可以挽救和避免各种不必要的损失。这一 阶段还有一篇全面介绍新的军事、政治形势的文献《关于情况的通报》
（1948.3.20），它是毛泽东为中共中央写的对党内的通报。通报指出，在新 形势下，中央集中全力解决关于土地改革、工商业、统一战线、整党及新区 工作的各项具体的政策和策略的问题，在反对党内右的和“左”的偏向时主 要是反对“左”的偏向。只有党的政策和策略全部走上正轨，中国革命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