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晚年身体健康每况愈下,不可能再进食辛辣的粗食了。有时,这 位伟大的老人很想再品尝一次马齿苋,厨师便精心制作了盘端上来,但毛泽 东却无力咽下去了。 1976 年后,毛泽东开始进食流质食物,临终前则完全 依靠鼻食来维持他那伟大的羸弱之躯。也许,此时的毛泽东依然留恋着马齿 苋的清香,但这股子浓烈的泥土清香离这位伟人已愈来愈远了??
平常无奇的生日菜谱
生日,是人生的一个重大节日。古今中外,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形式 多样的生日庆贺。人们庆祝生辰,一则为纪念慈母的分娩之苦,二则为纪念 自己的成长进步。毛泽东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也需要像平凡人那样 年年有生日,年年庆生日。然而,毛泽东一生却很少正儿八经庆贺过自己的 生日。毛泽东生前保存了大量生日菜谱,但这些生日菜谱均十分平常无奇, 与平时饮食并无多大不同。
毛泽东如同他的同龄人一样,年年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作为拥有至 高无上权位的领袖,毛泽东本可以每年过上一次热热闹闹,丰盛无比的生日。 然而,毛泽东从延安时代起,便倡导党内“不祝寿,不送礼”;解放后,他 更是以身作则,严厉禁止党内祝寿送礼之风。因此,毛泽东宁肯平平淡淡过 生日,决不开“祝寿送礼”之风。
毛泽东少年时代原本也度过一个个热热闹闹的生日。那时,毛泽东尚且 依偎慈母身旁,其生日由母亲操持。韶山人很看重生日,无论是大人小孩的 生日,常常是宾朋满座,献筹交错。毛泽东在这种很有情调的地方氛围中度 过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生日。参加革命后,尤其是在战争年代,毛泽东纵横 驰骋,不停地忙碌奔波,很少再有时间和精力庆贺自己的生日了。从此,热 闹非凡的生日便与他再也无缘。
延安时期,毛泽东的生活相对安定,但每年的生日,他也只是在家中加
上几个菜,一家人快快乐乐吃上一顿生日饭。 1943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 五十岁生日。在中国,五十岁生日可谓大寿,延安城内有人准备为毛泽东搞 个庆典,但毛泽东严辞拒绝。因此,毛泽东的五十寿辰就在战火硝烟中悄悄 地度过了。1953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六十岁生辰。这是花甲之寿,中国人 自古至今均极为重视,毛泽东也看重这一转变,因为自花甲往后,他就可以 称老人家了。但是,毛泽东只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自个儿庆贺一番。
毛泽东不是不想热热闹闹过生日。他是中国人,也很重视这一节日。但 他觉得自己是领袖,不能在生日这件事上带头搞庆典。因为在他看来,国穷 民困之际大吃大喝无疑是伤天害理,而且中国人重视生日送礼,如果党内盛 行此风,也会败坏党风、政风。因此,从延安时期起,毛泽东便公开反对搞 生日庆典活动。他常说的一句话是:“庆贺生日不会使人长寿,因此并无必 要庆贺。”在党内,他多次告诫党员、干部:不要搞生日宴会,不准收受礼 品,不准大吃大喝铺张浪费。毛泽东这么说了,不仅是要求别人,更是要求 自己。因此,他一贯反对人们为他祝寿。
毛泽东的生日是平平淡淡的。他不请客,也不收礼。如果说每年生日与 平时有所区别,多些热闹的话,那就是这一天工作人员必定应邀陪他吃饭。
1959 年 12 月 26 日是毛泽东 66 岁生日。这一年,国内经济形势十分紧 张,各地传来粮荒死人的消息。毛泽东从大清早起便愁眉不展,心事重重。 这天是卫士封耀松值正班,他照顾毛泽东穿衣起床后小心翼翼地问:“主席, 给你煮一缸麦片粥吧?”毛泽东摇摇头,然后坐到沙发上不断地吸烟。小封 想:“今天是主席生日呀,主席这么不开心,今年可又砸了。”突然,毛泽 东对小封说:“你去把银桥、高智、敬光、林克和东兴叫来。今天在我这里 吃饭。”小封一听,顿时高兴起来。他想:“主席今年可又要请生日饭了。”
然后,他跑去叫人,并告诉厨房,准备做饭。 客人到齐了,厨房也送来了饭菜。这天的主食是红豆米饭,一共有六道
菜,即:奶油鱼头、拔羊肉、干边豆角、炒瓢儿菜、小干鱼、炒腋芥菜。菜 不是很丰盛,但在当时看来已很不错了。因为此前毛泽东己立下了规矩,要 求从今年起要同全国人民一起定量吃饭,并宣称实行“三不主义”:不吃肉, 不吃蛋,吃粮不超定量”。因此,今天的生日饭菜,厨师们也不敢违反规定, 只是做菜时特意多放了一些油。
开饭时,大家没有象往常那样在欢声笑语中祝贺毛泽东生日。因为整个 饭局气氛都很是沉闷,毛泽东不断讲全国形势,并要求大家下乡调查。
晚上,毛泽东吃过饭后给林克、高智等写了一封信,要他们去河南信阳 调查。在信的结尾,毛泽东附上这么一段话:“12 月 26 日,我的生辰,明 年我就 67 岁了,老了,你们大有可为。”
三年困难时期,毛泽东过了三个生日。从现在保存下来的菜谱看,这三 个生日都过得很简单,与平时没有多少区别。三个生日宴上,没有酒,没有 寿糕,也看不出丝毫喜庆氛围。 1962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 69 岁生日, 他只吃了早餐,晚上仅吃了一缸麦片粥。早餐时,毛泽东请了身边工作人员 一起吃,菜谱上记载着这样几道菜:“干烧冬笋、油爆虾、白汁里鲤白、鸡 油冬瓜球、炒生菜。”
三年困难时期结束后,国民经济逐渐好转,毛泽东的心情也开始好了起
来。1965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 72 岁生日请了许多工作人员一起吃饭。特 别引人注目的是,这次生日,毛泽东吩咐上了几瓶红葡萄酒,并带头喝了一 杯。从这天的菜谱来看,比以往要丰盛多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均显得
与过去不同。这天的菜有:“红寽烧冬笋、卤猪肝、油焖鸡、百荷、
炒盖兰菜、燕菜汤、小青椒、腊八豆、腊肉、王瓜、叫化鱼、米粉肉、茄子、 娃娃菜、素菜汤、炒菊红,糖醋菜、肚尖、王瓜炒小虾、澲菜。”
1975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 82 岁生日,也是他最后一个生日。毛泽东
八十岁后明显地感到自己老了,将不久于人世了。因此,这几年的生日前后, 毛泽东总不时地谈起生死问题。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七十二、八十 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也是从八十岁后,人们越来越重视毛泽东的生日了。 在国内,人们不敢公开为他祝寿,于是便悄悄地在家庆贺;地方不敢为毛泽 东献礼,但变着花佯转达对毛泽东的祝福。毛泽东去世前的几年里,他的家 乡湖南年年 12 月 26 日都要专程送上些长寿面之类的东西。对此,毛泽东一 反常态欣然接受。在国外,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年年 12 月 26 日都会送来 一些诸如工艺品,食品等礼物。毛泽东面对纷至沓来的生日贺电贺信礼品, 心中尽管时有不悦,但又无可奈何。
1975 年 12 月 26 日,往年那种热闹场面又出现了。毛泽东不再亲自过目 那些礼品贺电,只是例览一下贺单。他不再需要这种热闹缤纷,他需要宁静。 这天,毛泽东特地请来了以前在自己身边工作过的同志。一大早,毛泽 东的女儿李敏、李讷等和吴旭君、俞雅菊,李玲师等都来到了中南海游泳池。
顿时,毛泽东卧室里传出了欢声笑语。 临近中午,与毛泽东分居已久的夫人江青也来了。这些年来,江青已很
难见到毛泽东。特别是半年前,毛泽东还特意吩咐:“没有我的同意,不许 打开铁门!”毛泽东所说的铁门是指其住宅外面的最后一道大门,据说,毛 泽东这一命令便是专门针对江青的。但今天毛泽东生日,江青还是设法进了 铁门。江青来时特意带了两道菜:胖头鱼汤、肉丝炒辣椒。这是毛泽东很爱 吃的两道菜,是江青在钓鱼台她的居所做好后带来的。
生日宴上,菜肴比往常丰盛。毛泽东喝了胖头鱼汤,高兴他说:“胖头 鱼汤好香噢!”并坚持自己用勺舀汤喝。这顿饭,毛泽东吃得比平时格外高 兴??
毛泽东的生日是最热闹最欢乐的,同时又是平常无奇的。从某种意义上 说,毛泽东的生日与寻常百姓比较,似乎更少一些隆重丰盛。然而,毛泽东 一生对此都十分的知足。如今,毛泽东生日菜谱保存在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 馆,成为一代伟人平凡伟大生活的真实见证。
湖南特制的双面梅花瓷碗
毛泽东晚年遗物中有力数很多的各种餐具,如各式瓷碗、瓷碟、搪瓷碟、 砂锅等。在众多餐具中,毛泽东最喜欢家乡湖南出产的双面梅花瓷碗。
毛泽东在生活上素以随便简朴著称,无论衣食,还是住行,一生中从来 没有向人提出过任何过分的特殊要求。毛泽东生前身边的任何一位工作人员 部对此记忆优新。然而,毛泽东在生活上也有着自己的一些个人喜好。比如 说他在使用吃饭的瓷碗方面,尽管对碗的质量不是很讲究,但还是偏爱那种 印有梅花图案的小瓷碗。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偏好,工作人员了解他这一喜好 后自然得满足他这一小小“要求”。当然,毛泽东从未明说,更未发布“指 示”。但工作人员领会到了,于是便做了。毛泽东对此未加任何表示,也可 以说他是默许过了。
起初,工作人员与江西景德镇联系制作了一批日用瓷碗。瓷碗边缘印上 粉红的腊梅花,而且不止印于瓷碗的外边缘,还将红梅印在了碗内。当这种 瓷碗制作出来后,毛泽东很高兴。他就喜欢这种梅花碗。此后,他这一习惯 便未再改变过。
据说后来毛泽东在谈到瓷器时说过这样一句话:“湖南有个醴陵,也产 瓷器。”没想到,毛泽东的这句话给湖南醴陵这个偏远小镇带来了繁荣。当 这句话传出后,湖南人便开始关注醴陵的瓷器工业的发展,投入了更多的资 金和人力。到了 70 年代,醴陵的瓷器已发展到相当规模,许多产品堪可与景 德镇的名瓷相媲美。醴陵成为中国第二大瓷都。
毛泽东终生不忘家乡。尤其到了暮年,对家乡思念更深。他常常想回湖 南小注,在这块他早年成长奋斗的热土上感受一番逝去的“峥嵘岁月”。当 时,湖南省委接待处负责毛泽东的生活起居。接待处招待所里使用的瓷器都 是景德镇产的红梅瓷碗、瓷碟等。这使湖南入觉得大为不妥。他们想:毛主 席回到家乡了,为什么不用家乡的泥巴做的碗呢?于是他们将自己的想法向 有关部门汇报,得到支持。
湖南省委接待处的肖根如接受了去醴陵为毛泽东制作日用瓷器的任务。
为了慎重起见,接待处邀请了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吴连登同行。因为吴连登 一直管理毛泽东的日常生活,由他监制能够保证万无一失。肖根如、吴连登 手持中共中央办公厅和湖南省委办公厅的介绍信到了醴陵,联系了瓷厂,提 供了样品。后来,在醴陵瓷厂的制作过程中,他们又几度上醴陵,解决一些 细节问题。不久,第一批试制品出来了,肖根如、吴连登带了试制品回长沙 征询意见,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然后便开始正式生产。
醴陵生产出来的这批梅花瓷器十分精美,无论是图案,还是瓷质、烧制 工艺,均可堪称上乘之作。毛泽东见到这批瓷器时,真是高兴异常。此后, 毛泽东便改用家乡产的这种梅花碗。
毛泽东钟情梅花碗,自然基于自己对梅的钟爱。在毛泽东的诗词中,梅 花是其歌咏赞颂的主题。梅花的高洁雅致,做骨凌霜的风韵,无时不激起毛 泽东磅礴诗情。他在赞悔词中曾赞道:“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
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毛泽东人生的最后几年里,自己已不能端碗吃饭,都是身边工作人员端
着梅花碗, 一勺一勺地喂他。此时此刻,瓷碗周际的红腊梅依然那么艳丽 迷人。1976 年 9 月 9 日,毛泽东走到了自己辉煌人生的终点。伟人去世后, 其晚年生活遗物全部保存在丰泽园仓库。1990 年,毛泽东生前用过的梅花碗 连同其它生活遗物运回韶山故里,为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永久珍藏。
与寻常人家无异的竹木筷
筷子是中国人在饮食上区别于欧美人的一个重要标志。中国人使用筷子 的传统与其辉煌灿烂的文明史一样长久。自古至今,中国人在筷子的使用上 也显示出阶级、阶层的巨大差别。总的来说,国王君亲,王公大臣等贵族阶 层大部使用精美绝伦贵重无比的金银筷,象牙筷等;平民阶层,尤其是那些 贫苦民众,限于地位和财富的制约,只能使用由普通材质制作而成的竹筷、 木筷等。这种差别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甚至被统治者上升至礼法高度。严 禁逾越。毛泽东位高权重,在一般人眼中理所当然是锦衣玉食。然而,恰恰 相反,毛泽东一生俭朴清贫,从不贪图享受。毛泽东一生只用竹筷、木筷吃 饭挟菜,坚决反对使用任何在他看来可谓高级精美的餐具。毛泽东去世后遗 留于世的大量生活遗物中,餐具占有相当比例,其中就有许多普通的竹、木 筷子,但未曾发现一双用名贵材质做成的金银筷或象牙筷。
金银筷、象牙筷即使在新中国依然没有消失。以毛泽东的权力、地位, 完全有条件使用这些名贵的筷子。然而,毛泽东一生部在拒绝这种似乎能象 征权力、地位的东西。毛泽东一生从来不曾忘记自己农民的出身。因此,他 一生都致力于使自己在生活上保持普通劳动者的生活水平,反对任何形式的 特殊化,拒绝任何形式的感官享受。从这个意义上说,毛泽东的确是“甘心 做平民,不愿当天子。”
1949 年 9 月,毛泽东住进北京城不久。他的饮食依然如战争年代一样,
并无多大改变。但环境毕竟变了,毛泽东的应酬多了,时常要陪客吃饭。有 一天,毛泽东突然吩咐卫士:“今天我要在家招待客人,是国民党的起义将 颂,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你们准备一下。”毛泽东很少留客吃饭。更少亲自 吩咐工作人员提前做准备。这次如此重视,来客自然有些特别。不一会儿, 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来给卫士们布置任务。他对李家骥说:“你叫厨 房多加几个菜,让招待科帮助搞好一点。”他还对小李说:“你到招待科弄 些好点的餐具来。”小李一听忙摇头摆手,说:“主任,主席反对摆阔呢!” 杨尚昆说:“这次例外么,不然人家会笑话我们的。”杨尚昆这么说自然有 其道理,因为毛家的餐具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几双竹筷子霉变后黑乎乎的, 怎么也洗不干净。
李家骥感到事关重大,于是跑到李银桥那儿汇报。李银桥是卫土长,听
了他的汇报也很为难,他说:“既然杨主任这么说,我们还是服从吧!”于 是李银桥与李家骥一道去招待科借餐具,招待科借给他们一套新碗筷,其中 筷子是象牙做的。
开饭前,毛泽东突然来到东房餐厅,似乎是特意来巡视检查的。他见餐 厅布置得井然有序,不禁微微点头。突然,他见到了餐桌上的象牙筷,于是 脸色一沉,大声说:“谁让你们摆象牙筷?赶快给我拿下去!”李家骥在毛 泽东走进东房时心中便一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现在见毛泽东生气,更是 紧张得很。他硬着头皮解释说:“主席,这是从招待科借来的??”毛泽东 未等他说完,马上大声打断说:“我叫你撤你就撤!”说完拂袖而去。
李家骥感到颇为委屈难受,他遵照毛泽东指示换上了黑乎乎的竹筷子, 然后跑去向李银桥汇报。”刚才主席为摆象牙筷的事发火了。你看,我当初 就说过不能摆的嘛!只怪杨主任呢,现在主席火了,怎么办?”李家骥说。 李银桥听了,也感到大事不妙。他安慰小李:“我去跟主席解释清楚。”于
是便朝毛泽东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小李说:“你回去准备吧,就 要开饭了。”
李银桥见了毛泽东,先是自我批评一番:“主席,象牙筷是我让借的, 您要批评就批评我吧!我当初考虑主席平常很少在家里招待客人,不搞好一 点会让客人笑话,再说来客也不一般呢!”
毛泽东本来余怒未消,现在见李银桥来陪不是,心中火气顿时消了一大 半。他用缓和的口气说:“这件事么,我也有责任,怪我没有交待清楚。不 过,我今天再重申一次,今后不管来客是谁,都要讲节约,不能摆阔气,不 能大吃大喝。而且,今后无论是待客还是自家吃饭,都一律用竹筷子!”
毛泽东的话向来说一不二,关于这一点,大凡在毛泽东身边工作过的同 志都十分清楚。因此,每每为毛泽东办件事,他们都得考虑考虑“老头子” 的态度。毛泽东对于象牙筷已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但个中原因大 家都是不甚了解。有一次,卫士长李银桥在与毛泽东闲聊时又说起象牙筷的 事。李认为毛竹筷容易长霉,主席平时使用的竹筷就长霉,黑乎乎脏兮兮的, 很难看。如果改用象牙筷就没有这个问题。毛泽东听罢,说:“我从小到大 都是用毛竹筷子呢,已经习惯了。”他还一语双关他说:“象牙筷子么,那 是有钱人用的,太贵重了,我毛泽东拿不起!”当然,这只是毛泽东的一种 托辞,并非触及其中的深层原由。作为至高无上的人民领袖,在以往那些剥 削阶级看来,权力无疑就是财富,平日里用金筷银筷象牙筷,自然就是一种 地位和权势的显示。毛泽东一生代表着千百万普通劳动者的利益,一直坚信 自己的权位是人民赋予的,因此终生拒绝享受与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悬隔的 生活。在他看来,象牙筷不是劳动者用得起的,倘若他使用象牙筷,不是与 劳动者脱离了吗?不是高高在上了吗?同时,从毛泽东本人看,他生活恬淡, 不务奢华,实际上也根本适应不了那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于是,工作人员便从此只给毛泽东用竹筷,不曾再让他接触那些金筷银
筷象牙筷。5、60 年代,毛泽东外出频频。短短的十数年间,他的足迹可谓 遍布祖同的大江南北。每次外巡,工作人员除了为毛泽东准备好床上用品、 水箱拐杖等“行头”外,还得为他准备一双竹筷或木筷。因为他们知道,毛 泽东习惯使用自己的东西,除非不得已,这一习惯很难让他改变。
毛泽东第一次出访苏联时,工作人员便特别为他准备了一双木筷子。因 为苏联人吃饭用刀叉,如果毛泽东到莫斯科唇苏联老大哥没有为毛译东准备 筷子那可怎么办?因此,出访前,工作人员便考虑得为毛泽东带双筷子去, 做到有备无患,万无一失。
毛泽东乘坐中国专列至中苏边境,从那里改乘苏方迎接的专列。在中国 专列上,陈伯达、师哲、李家骥等随行人员尚未感到生活上的任何不适,因 为他们仍然在中华大地上,仍然用中国的习惯吃着中国的饭菜。在中苏边境 换车后,大家才真正感到走出了国门,改变了环境。这时,无论是列车车箱 设施,还是列车服务人员,都已是十足的“俄罗斯化”了。对于俄语翻译师 哲来说,这种变化在心理上并未引起太大震动,因为他毕竟不是初出国门。 而对于毛泽东、陈伯达、李银桥、李家骥等人来说,这一环境的突然变化给 他们的心理感受就很大了。坐在苏联专列上,呼吸着异国他乡的空气,他们 的感受毕竟有些不同。待到在苏联境内吃第一顿苏式饭菜时,大家的感受便
更加丰富起来。就餐前,苏方服务人员鱼贯而入,手中托着盘子刀叉利索地 摆上了餐桌。大家看到这一阵式,心中不免感慨万分。毛泽东也瞅着满桌西 式佳肴和锃亮锃亮的刀叉,显得若有所思。这时,中方工作人员在琳琅满目 的西餐具旁为毛泽东摆上一双木筷。毛泽东落座后,右手拿起木筷,左手抓 起一把叉子,很认真地对大家说:“你们说说看,这两样东西哪种好?”
师哲就坐在毛泽东身边,他第一个搭上腔,说:“我看,用习惯了两样 都好。”
毛泽东侧过脸,问坐在另一边的陈伯达:“你说哪种好啊,陈夫子?” 毛泽东问话时陈伯达正在艰难地用刀叉分割一块肉,而且口中已含了一
大块。他抬起头,吱晤着说:“筷、筷——子——好呢!” 毛泽东拿起一块餐巾擦了一下嘴,说:“对,我认为也是筷子好。”然
后他掰着手指头细数起筷子的好处来。“第一,筷子经济。不用花多少钱就 可以买到,不愿意买么还可以用一根树枝或竹子修一下就是一双筷子。筷子 反映了我们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精神。第二,筷子大众化。中国老百姓吃饭 都用筷子,而且连日本人也用筷子。第三,轻便好带,不怕丢失,不怕被盗。 有这么多的益处,你们说是不是筷子好?”
毛泽东的“筷子理论”自然有些精辟独到,大家听罢纷纷说:“对呀, 还是筷子好呢!”并向卫士索要筷子,卫士急了,忙说:“没有了呢,我们 只给主席带了一双,要不你们向苏联老大哥要吧!”大家一听,尽管失望得 很,但也只得悻悻作罢。
毛泽东两次访苏,除了自带被褥、拖鞋等日用品外,都特别准备了自用
的筷子。据说,苏方服务员对毛泽东自带用具的习惯很是惊讶不解,但毛泽 东却一生处之泰然,我行我素。后来,毛泽东巡视国内时,工作人员从来不 敢忘带筷子。当然,因为毛泽东常常雷厉风行,说走便走,根本不给工作人 员准备行李的时间,有时,在匆忙之中,工作人员也会忘记带上筷子或其它 什么东西。
1956 年,毛泽东去广州,真是说走便走,随行工作人员没有时间作行前
准备,只得背起平时就准备好的行李跟着上路。 这次外行由卫士封耀松负责打点行装。封耀松匆匆忙忙准备东西,没有
时间细细思量。登上专列后不久,毛泽东开始用餐时,小封才发现忘记为毛
泽东带筷子了。他感到大事不妙,大有罪责深重之感。然而,事己至此,也 已无可奈何。于是,他便去专列招待部门借了一双筷子。招待部门只有象牙 筷,小封心中惴惴不安。开饭时,毛泽东一眼便看到了这双象牙筷,顿时脸 色阴沉,火冒三丈,对封耀松大发脾气。其他同志见毛泽东如此生气,便极 力婉言劝慰,希望毛泽东能将就着吃完这顿饭。可是,毛泽东任凭大家怎么 规劝,就是不肯用餐。他开始像孩子一样赌气“罢饭”了。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封只得硬起头皮说:“主席,我去服务员那儿借吧,看能不能借到?”毛 泽东听后半天才吱声,说:“你去吧!”于是,小封就如获大赦似的立刻跑 到专列服务员值班室借筷子。然而,年轻的服务员们一般用勺子吃饭,很少 有使用筷子的时候。他们听了小封的诉说,颇为同情,也深感为难,但还是 答应想办法帮他找一找。服务员都去找筷子,费尽几番周折,好不容易找到 一双早已弃之不用,而且长短不齐粗糙不堪的竹筷。她们无可奈何地问小封: “这能行吗?”小封满脸颓丧他说:“有什么办法,先试试看吧!”然后转 身便跑。封耀松没想到,毛泽东见了这双霉变丑陋的竹筷,顿时眉开眼笑,
连声说:“好,好,我就习惯用竹筷子!” 毛泽东在使用筷子方面的故事多得不计其数。据说,毛泽东使用筷子的
技术十分精湛。饭粒掉到桌面上,一般人很难挟起来,而毛泽东却能一粒粒 将小饭粒挟起来送到口中。此时此刻,工作人员常常惊得目瞪口呆。
毛泽东一生都用竹、木质地的普通筷子吃饭挟菜,尽管也偶尔用刀叉吃 过西餐,但毕竟次数有限,他更喜欢中餐和筷子。毛泽东的家乡湖南在了解 到毛泽东这一生活特点后便特意为他制作了一些漂亮的木筷送到北京。当 时,他们派了专人专车去湘西寻找一种黄羊木。因为他们听说这种黄羊木质 地细腻,做出来的筷子不仅美观耐用,而且无论使用多长时间也不会长霉变 色。经过苦苦寻觅,他们终于在一个老乡家门口找到了这种木材。在这个小 山村里,人们不仅用这种黄羊木制作筷子,也用它来制作梳子。他们花费几 百元买了老乡家的木材运回省会长沙,由木工赶制了一批木筷,然后派人专 程送往北京。毛泽东用过这种木筷后,感到很是满意。此后,毛泽东便一直 使用家乡父老赠送的这种木筷。毛泽东辞世后,人们清理遗物时,发现这种 木筷尚且留下不少。毛泽东身边工作人员噙着热泪说:“这是主席一生中用 过的最高级的筷子!”
独特的方型小餐桌
毛泽东生前遗物中有一张独特的木餐桌,说它独特,是因为这张木桌下 方有一块 10 公分宽, 75 公分长的踏板,踏板呈 45 度角倾斜。据毛泽东身 边工作人员回忆,这个踏板是毛泽东生前用餐时踏脚用的。
毛泽东晚年坐在床沿上用餐,小餐桌便摆放在紧靠床头的地方。晚年毛 泽东因健康原因,绝大部分时间是在那张大木板床上度过的。他在床上办公、 学习,也在床上见客、娱乐,甚至连吃饭也在床上进行。
毛泽东每日两餐,有时甚至只有一餐,中间饥肠辘辘时便以麦片粥、烤 芋头、压缩饼干等充饥。每次开餐,工作人员都是用一个提篮提到卧室,然 后一碟一碟地端上床头的小餐桌。于是毛泽东便开始一天的正餐。当他餐后 准备睡觉休息时,工作人员便会在饭前让他先服几片安眠药。
毛泽东用餐是他一天中最为热闹的时刻。因为他吃饭很不“老实”,一 边挟菜扒饭,一边双脚在地板上不停地拍打。有一次,卫士对他这一习惯不 甚理解,便问他:“主席,你为什么每次吃饭都踩地板呀?”毛泽东回答说: “这是锻炼么,可以帮助消化。”而且,毛泽东为他这一独特的锻炼方式取 了一个动听的名字:“擂鼓”。的确,每当毛泽东“擂鼓”时,虽不说惊天 动地,但响声之大,节律之快,就连在大门口值外勋的警卫战士也能清晰听 到。后来,毛泽东住地附近的不少人只要一听到“擂鼓”声,便知道毛泽东 开始用餐了。
毛泽东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一个小藤桌上用餐。这个藤桌四条腿绞在一
起,不太高,毛泽东坐在床沿上吃饭时,双脚不仅踏不到藤桌隔条上,脚后 跟着不了地,而且身子还要稍稍前倾一些才行。坐在这样的桌子前吃饭“擂 鼓”确实令人痛苦难受。
1961 年,年轻的理发员周福明调到毛泽东身边卫作。他不仅做毛泽东的
理发员,而且兼做卫士和其它杂勤。小周年轻胆大,脑筋灵点子多。他见毛 泽东喜欢吃饭“擂鼓”,而藤桌又太小太矮,便想为毛泽东做一个较合适的 餐桌。有一天,毛泽东请小周陪他一起吃饭,小周见机会来了,便一边吃饭 一边与毛泽东商量起来。小周说:“主席,我帮你设计一张新桌子吧?你这 么吃饭多累呀!”毛泽东听罢,有些怀疑他说:“你行吗?”小周说:“我 试试看吧。”毛泽东不大相信小周会做桌子,但他还是同意让他试一试。于 是小周对他说:“主席,您坐着,我来量一下尺寸。”然而,小周身边未带 卷尺,毛泽东卧室里也没有尺子,于是他便就地取材,拿起一张《参考消息》 报纸做起了尺子。小周陪吃完饭后便立刻奔回值班室,用卷尺重新量了尺寸。 小周设计新餐桌时考虑到毛泽东坐在床沿上吃饭,而床沿比一般的凳子 要高出许多,于是便相应地将正在设计的桌子抬高了几公分。同时,他还在 桌下设计了一块尺来宽的木板,该木板呈 45° 角倾斜,离地儿公分。小周 想,主席吃饭“擂鼓”时就可以双脚踩在这块木板上了。设计好后,小周便 把制作任务交给了中南海木工班。不久,木工班就按照小周的设计做出了新
餐桌。
新餐桌搬进毛泽东卧室时尚未油漆。毛泽东坐上去试了试,感到甚为满
意。从此,毛泽东便一直坐在这种造型独特的餐桌上吃饭、擂鼓。不过,工 作人员都觉得,新餐桌也带来了“副作用”,因为毛泽东“擂鼓”的声音更 大了??
毛泽东很喜欢这种独特的一人餐桌,工作人员为此多做了一张以作备 用。后来,摆放床头的那张小餐桌涮上了阳干漆,刷亮亮的,很是醒目。毛 泽东每天就坐在这张餐桌旁用餐,因为饭菜碗碟温度高,时间一长刷亮的餐 桌上便烙下了许多具印痕。工作人见此,便准备在上铺上一张桌布,但这一 变换必须首先征得毛泽东同意。毛泽东听罢建议,立刻一口谢绝。他说:“这 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改变?每天吃过饭,只要用抹布一擦,干干净净的, 多方便多省事,不要浪费那个桌布钱了。”
毛泽东去世时,中南海旧居里保存下来几张这种小餐桌。 1990 年,其 中一张餐桌由北京运回韶山故里,为毛泽东同志纪念馆珍藏。
外高里低的木板床
吃饭、睡觉、工作,可谓人生三大事。对于一般人如此,在毛泽东亦不 例外。毛泽东一生艰苦朴素,自甘清贫,在生活起居方面素以简单随便著称。 但是,这并不是说毛泽东便没有一丝一毫的个人喜好和特殊要求。相反地, 毛泽东对于“睡觉”便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讲究”。
1949 年 3 月,毛泽东挥师离开西柏坡,率中共中央机关进驻北平。起初, 毛泽东住在香山双清别墅。第一次走进双清别墅自己的卧室时,毛泽东便对 身边工作人员发了一通脾气。原来,毛泽东对卧室那张弹簧床极不满意。其 实,这间卧室的摆设十分简单,除了几张凳子、一张书桌、一张床外并无多 余的东西。室内唯一显得毫华气派的家具就是一张弹簧床。这是以前的主人 留下的,警卫员布置房间时并未动过。警卫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床,坐在 上面就象是坐在沙发上一样,厚软舒坦。他们觉得这个床要比毛主席在农村 时睡的任何一张床都要高级。现在解放了,生活条件好了起来,让毛泽东睡 得舒服一些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还认为凭毛主席的贡献和地位,早就该有这 么一张床了。然而,这只是他们的想法,毛泽东却并不这么想。当他走进卧 室时,第一眼便看到了这张床。他对此很恼火,声音很高地对工作人员
说:“为什么要给我买这样的床?这床比木板床得多花多少钱?为什么昨天 能睡木板床,今天就不能睡了?我睡木板床已经习惯了,觉得睡木板床就很 好,我不喜欢这个床。”他指示卫士赶忙撤走弹簧床,并说:“我还是睡木 板床舒服。”
毛泽东发火引起许多人恐慌。因为双清别墅没有木板床,而毛泽东以前
睡的木板床又没有带来。这可怎么办?大家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劝毛泽东暂 时先在弹簧床上睡一觉,第二天再想办法。卫士武象廷将大家的意思转告了 毛泽东,并告诉他,已叫管理科的同志弄木板床去了,但现在马上换来不及, 要等明天再说。
毛泽东正在伏案工作,听了武象廷这番话,他头也不抬他说:“弄了木
板床来后我再睡。”显然,毛泽东牛脾气来了,如果不能弄到木板床,他显 然是不肯睡觉休息的了。大家对此束手无策,焦虑万分。最后,他们只好又 去找管理科联系,将毛泽东的态度告诉了他们。管理科的同志也深感为难。 他们说:“没有现成的木板床了,到哪儿去弄啊?”卫士们说:“没有现成 的也得赶忙想办法做啊,要不主席怎么休息?”于是,管理科无可奈何地立 刻请木匠,紧锣密鼓地为毛泽东赶做了一张大木板床。毛泽东见了这张床, 感到很满意,于是便上床休息。后来,毛泽东搬入中南海丰泽园时,工作人 员便将这张床也搬了过去。
香山双清别墅发生的“木板床风波”使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 毛泽东不愿改变睡木板床的习惯和原因。后来,毛泽东本人亦对所睡的木板 床提出了自己的特殊要求。他对工作人员说:“人生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床 上度过的,至于我更是比一般人在床上度过的时间要多。因此,我的床一定 要搞舒服一些。”毛泽东这么说乃是因为他喜欢卧床办公、看书、学习。因 此,他要求木床能够放上一些书,使他能随手拿到。于是,后来人们便对木 床进行了改进,使之能符合毛泽东的要求。毛泽东用过后深为满意,感到真
正是“舒服之极”了。改进后的木板床有三个特点:一是普通,毫无刻意雕 饰,与一般人家使用的木板床并无区别;二是宽大,足可以容纳下两个象毛 泽东这样身材魁梧的人;三是倾斜,木床一边高一边低,造型奇特,其中高 的那边睡人,低的那边放书。此后,毛泽东便一直睡这种木板床,从来未曾 改变过一次。
居家时毛泽东有自己的木板床,外出后情形却有时大为不同。1949 年 底,毛泽东第一次访问苏联,莫斯科为了表达对毛泽东的盛情和尊敬,特意 安排了豪华别墅,其中为毛泽东准备了一张高级弹簧床。一走进这间房,毛 泽东便看到了这张床。他伸手按了按床,又看了看床上那套高级被褥,皱着 眉头说:“我睡不了这种床,把我用的东西和书拿来。”毛泽东说完又使劲 按了按床上的鸭绒枕头,风趣他说:“这能睡觉?头都看不见了。”卫士在 一旁插话说:“主席,我们把垫子掀了,铺上块木板就行了。”毛泽东听罢 连连点头,但嘱咐说:“不能去麻烦人家。我们自己想办法。”卫士说:“可 以请大使馆的同志帮忙解决。”毛泽东表示同意。
毛泽东走进苏联同志为他准备的办公室看书看文件,卫士则在床前忙开 了,反来复去地量尺寸,然后由叶子龙送往大使馆。
傍晚,大使馆派人送来一块新做的木板。于是,大家一起将苏方准备的
被褥、弹簧床垫撤掉,换上了木板和毛泽东自带的旧褥子、白床单、灰毯子、 毛巾被、荞麦皮枕头等等。
中国同志的做法让苏方服务员看到了,她们很不理解,甚至认为是自己
招待不周,引起毛泽东主席不满,于是甚为难过。后来,翻译师哲费了一番 口舌才使她们解除了误会。1957 年,毛泽东第二次访苏时,苏方派了札哈洛 夫少将和苏共中央联络部中国处处长谢尔巴科夫陪同杨尚昆、叶子龙提前仔 细查看了一下毛泽东的住处。这次,苏方特别为毛泽东准备了一张木板床, 并对原来的蹲式马桶进行了一番刻意改造。毛泽东下榻后,对于苏联同志的 悉心照料深为感谢。
五、六十年代,毛泽东外出频频,足迹几乎遍布祖国大江南北,万水千
山。每每新到一地,毛泽东几乎都碰到过”床铺问题”。因为地方上开始并 不知晓毛泽东有睡木板床的习惯,往往竭尽所能为其提供他们认为高级、豪 华的床铺。有一年,毛泽东参加广州会议后到武汉,湖北省委在东湖安排了 当时能找到的一张最高级的弹簧床。毛泽东住下后不声不响,卫士们也感到 颇为奇怪。第二天,人们推开房门一瞧,吓了一大跳。原来毛泽东竟然通宵 睡在地板上!
毛泽东对卧具的要求实际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他只要一张既能睡 人,又能放书的大木板床。他不要地方为他提供被褥、枕头、忱席、床单。 每次外巡,他都是自带卧具,除了木板床不能自带外。其余的一切卧具,他 都是随身带着。地方同志见到这一情景,都感动得要落泪。毛泽东毕竟是领 袖呀,他怎么就像一个外出打工的“民工”呢?如果连毛泽东需要一张木板 床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还像话吗?于是,凡是毛泽东常去常住的地方,人 们都仿照毛泽东中南海那张大木板床的样式,为他做了一张木板床。人们希 望,毛泽东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睡到哪里,都能时刻有一种“身在自家”的 感觉??
补丁重重的毛巾被
毛泽东对卧具的唯一要求便是两个字:舒适。他认为睡木板床舒适,于 是终生只睡木板床;他认为盖毛巾被舒适,于是拒绝盖厚重暖和的棉被。毛 泽东遗物中有好几条毛巾被,这些毛巾被上补丁叠补丁,显然足以说明主人 喜爱的程度和使用的历史。
毛泽东晚年怕冷怕热,因此,他从不使用棉被。毛泽东卧室里时刻准备 着棉被和毛毯,但毛泽东从未使用过。他认为棉被太重,睡在里面喘不过气 来。于是,毛泽东一年四季只盖毛巾被。工作人员为避免毛泽东冬季里着凉, 便时刻注意使其卧室里的气温保持在 22℃左右。
毛泽东外出时也部随身带着自己的毛巾被。他不愿意使用地方提供的东 西,即使是全新的也为愿意使用。他时常说的一句话是:“我习惯用自己的 东西。”有一年毛泽东到重庆,四川同志为他安排了一套崭新的绸缎被子, 毛泽东走进房间便皱起了眉头,吩咐卫士把被子撤走。晚上,他便盖着自己 那条陈旧的毛巾被过夜。
毛泽东恋旧的心理可谓众所周知。他不仅在友谊上恋旧,而且在使用的 物品上恋旧。他不愿随便扔掉不能再穿的旧衣、旧鞋,更不愿舍弃一条盖了 多年的毛巾被。毛泽东这种恋旧节俭的心理是与他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紧密 相连的。在他眼里,凡是尚可利用的物品,不能大手大脚随意扔弃,而要有 效地利用起来。他一年要用破几条洗脸毛巾、擦嘴面中,但他不会同意扔掉 这些破毛巾、破面巾,因为他认为还有使用价值,可以用来缝补枕巾、毛巾 被。毛泽东生前使用的许多枕中,毛巾被都有用破毛巾、面巾缝补过的痕迹, 其中有一条毛巾被便打有形形色色的 52 个补丁。
有一次,洗衣工人为毛泽东洗一条毛巾被,一不小心便搓破了。他们觉
得这条毛巾被不能再用了,于是便建议让毛泽东换一条新的。可是毛泽东任 凭工作人员怎么劝说也不同意更换。他总是那句话:“补一补还可以用嘛!” 工作人员无奈中只好继续给他补。这样,毛泽东又能用上若干年。毛泽东为 此感到特别高兴,但工作人员却叫苦连天。因为这条毛巾被实在太破旧了, 根本无法正常洗刷。好在工作人员脑筋灵活,他们不再送到洗衣工人那儿洗, 而是自己泡上一盆肥皂水,将毛巾被放进肥皂水中浸泡一下,然后再到水中 漂一漂。漂洗时,为了不致弄破毛巾被,他们一人抓住一个角儿,轻轻地在 水中来回晃动。这种方法先出来的毛巾被自然不及搓洗过的干净,但毛泽东 从不计较。他是一个十分随便的人,尤其是在诸如此类的生活小节上。
毛泽东的破旧毛巾被还曾送到上海毛巾厂织补过。每次毛泽东去上海, 工作人员都要仔细地考虑一下是否有东西要迭到上海去缝补。有时他们带去 一件棉毛衫,有时带去几双棕色长筒衫袜,有时则带上一条破了的毛巾被。 工作人员认为上海工人手艺好,不仅做出来的毛巾被好看耐用,而且织补过 的东西精致,于是便经常带上这些破旧物品去上海。当然,上海的工人师傅 是不会知道这些破旧物品的主人的,否则不知会令他们惊讶到何等程度呢!
织补过的毛巾被比缝补丁自然既要美观,又要耐用,每每织补过一次, 毛泽东都能再用上一段不短的时间。工作人员对上海工人的手艺称颂不已, 毛泽东见了也赞不绝口??
毛泽东生前使用过的毛巾被均被完整的保存下来,其中现存韶山毛泽东
同志纪念馆的一床毛巾被打有 54 个补丁,已成为国家二级文物。
靠背用的旧军毯
众所周知,毛泽东是二十世纪来中国最伟大的战略家、军事家。他运等 帷幄,决胜千里,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在中国汪 洋姿肆的军事史海中重重地涂抹上了恢宏巨笔。然而,毛泽东虽然戎马倥偬, 纵横掸阖大半生,却从来未曾在硝烟弥漫的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过。于是, 有人便说,毛泽东其实并非一介“武夫”,而是一位足智多谋、风采儒雅的 “儒将”。烽火连天的战争己成为辉煌的过去,但战争留给一代巨人毛泽东 的记忆却是鲜叫而深刻的。毛泽东生前遗物中,战争年代的纪念品并不乏见, 其中那床陈旧的军毯也许可以算得上是他最为心爱的纪念品了。
作为遗物保存下来的军毯显然已十分陈旧,但从暗淡的草绿色中依然可 以隐隐约约看到当年战争岁月所留下的痕迹。毛泽东当年身边的工作人员回 忆说,这床军毯是在西柏坡时使用的,至于添置年代自然更早一些。很明显, 毛泽东曾带着这床军毯转战黄土高原,粉碎了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最终率 领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对于一般人而言,毛毯的功能也许只限于保暖御寒,但在毛泽东这里却 并非全然如此。毛泽东有许多独特的生活习惯,表现在毯子的使用方面便也 显得与众不同。他不喜欢盖厚重的棉被,延安时期,即使是寒冷刺骨的严冬, 毛泽东也只愿意盖一床旧棉被。有时实在太冷,他便在棉被上加盖一件军大 衣或一床军毯。毛泽东一直认为,健壮的体魄是革命的本钱,必须时时刻刻 经受风霜雪雨的锤炼。毛泽东在青年时期便十分注重体育锻炼,常年坚持洗 冷水浴、风浴、雨浴,还曾为当年名噪一时的时代杂志《新青年》写过一篇 题为《体育之研究》的长文,阐述自己对体育的全面看法。因此,毛泽东后 来的健康状况一直很好,很少生病吃药,御寒能力特强,一般情况下无需盖 棉被、烧炕烤火,而只凭一床军毯也能平安地度过一个个较为寒冷的冬夜。 解放后,毛泽东的生活条件改善了,后来家中还有了暖气,再也不必畏 惧寒冬了。当时,他在战争年代使用过的军大衣、军毯依然完好如初,整整 齐齐的摆放在卧室里。军毯的颜色虽然有些褪落,但尚未见有破损。毛泽东 吩咐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新的草绿色布套,将旧军毯裹了起来。1949 年、1957
年,毛泽东两度访苏时都曾带着这床里旧外新的军毯随行。
毛泽东极为珍视这床军毯。他生性恋旧,用得越久的东西感情越深厚, 更加不能随便舍弃。解放后,军需部门有了丰富的物质,崭新的军毯堆积如 山,但毛泽东丝毫不为所动,从来未曾有过换床新军毯的念头。他的大儿子 毛岸英结婚时,毛泽东心中总想送点什么作为礼物,但想来想去他只是送了 一件旧军大衣,连这床旧军毯也未能舍得给儿子。他对儿子说:“大衣白天 可以穿,晚上也可以当被盖。”拳拳慈父心,尽在不言中。
晚年毛泽东因为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开始畏冷畏热,但他依然未能改变 过去不睡棉被的习惯。工作人员在他的卧室里准备了一床保暖性能良好的棉 被,还有两床厚软的毛毯,但毛泽东从来没有使用过。他认为年纪大了,盖 棉被感到太沉重,会睡不安稳。于是,春夏温暖时节,毛泽东便盖着一条毛 巾被过夜;秋冬寒冷时分,他便偶尔在薄薄的毛巾被上加盖一床毯子。这一 独特的生活习惯,毛泽东一直坚持到临终之际。毛泽东生前,工作人员常常 为他的这一习惯多耗费不少精力。因为毛泽东毕竟己是高龄老人,如果因为
冬寒着凉生病,那责任可是够大的了。因此,后来人们便在毛泽东居处安装 了保暖设备,每到冬季便时刻保证毛泽东卧室、办公室、客厅的供暖。在保 健人员的指导下,卫士们在毛泽东活动的这些房间里都装上了温度计,卫士 轮流值班,保证室内温度不低于摄氏 22℃。这样, 毛泽东便只需盖上一床毛巾被亦可安然过冬了。
毛泽东的军毯已失去了原来的保暖功能。但他依然需要军毯。原来,毛 泽东有卧床办公的习惯,于是军陇便常常用来热背。毛泽东晚年因为年迈体 弱,更是很少坐到办公桌前办公、学习了。70 年代后,毛泽东连户外活动都 渐渐减少,成日里卧床学习、工作、休息。他在宽大的木板床上办公,文件 就堆放在木床上、床头木桌上;他侧着身了看书,半边木床上的各种书籍堆 积如山。然而,宽大的木板床适宜放书放文件却不适合老年人靠背。于是, 毛泽东便利用起枕头、军毯,将军毯搭在床端木架上,背部、手肘部位塞上 枕头,做成一张具有沙发功能的“软靠背”。毛泽东就这样每天背靠在木床 架上工作、读书,工作人员每每见此,都想劝毛泽东做一个特制海绵垫靠背, 但毛泽东不同意,常常说:“这样很好,不要改变了,已经习惯了,很舒服 呢!”后来,江青请人设计了一张能够升降自如的床,工作人员觉得这种床 很适合毛泽东用,也想为毛泽东做一个,但毛泽东坚决反对。
毛泽东去世后,人们清理遗物时发现,当年的旧军毯除了布外套褪色外,
其它的依然保存完好。如今,这张旧军毯陈列在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的遗 物展室中。
奇特的凹字形沙发枕
毛泽东遗物中有一种凹字形沙发忱,外罩为灰黄色卡叽布面,枕蕊由海 绵制成。这种形状颇为奇特的沙发枕头是工作人员为方便毛泽东躺在沙发上 工作、学习而设计的。
五、六十年代,毛泽东一般在办公室工作、学习。办公室里有一张很大 很大的办公桌,桌面上堆放着许多文件、书籍和文房四宝。那时候,毛泽东 常常坐在办公桌前,孤灯作伴,废寝忘食。办公室旁有一间小客厅,里面摆 着好几个高大的沙发。有时,毛泽东在紧张工作一段时间后,常常走进客厅, 在大沙发上小慈。这时,他会听上几段音乐,或者看上一段轻松的文字。
这种凹形沙发枕是工作人员为毛泽东特制的。
毛泽东的一天是紧张忙碌的,但他几十年如一日,乐此不疲。晚年时, 毛泽东的身体健康已大不如前,但精力依然充沛得惊人。当年工作在毛泽东 身边的同志说,古稀之年后的毛汗东依然常常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他的一 天不是一般人的二十四小时,而是三十六小时,甚至 48 小时。然而,人的精 力毕竟是有限的,毛泽东尽管在平常人看来属于一个特殊的人,但他也有感 到疲困不堪的时候。不过,毛泽东不仅善于工作,同时也很善于休息、调节。 每次连续工作时,他常常在困倦时稍作休憩调整。他常对工作人员说:“文 武之道,有张有驰。”这时,他便会坐在沙发上,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
(或经典哲学、或古史文集),聚精会神地读上几段。这在毛泽东看来就是
一种休息,他你之为“换脑”。然而,毛泽东毕竟太疲劳了,这样坐在沙发 上看书,时间梢长一点便会不知不觉睡着了。有一次,凌晨四、五点钟了, 毛泽东突然坐到沙发上看起书来。这天是卫士封耀松值班。毛泽东拿起书后 叫小封弄点吃的东西来。显然,工作一天下来,毛泽东感到有些饥肠辘辘了。 不久,封耀松端来 6 个小芋头,但毛泽东此时却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小封不想惊忧了主席,将芋头放在暖气片上烤着。便轻轻退出了门,十几分 钟后,小封在门外听到毛泽东的咳嗽声,赶忙端起芋头走进去,一边走一边 轻声说:“主席,芋头烤好了。”毛泽东说:“噢,想吃了。”说完从盘子 里拿起一个,一边剥皮一边往嘴里送。一个芋头还未吃完,小封便感到房里 情形异样,因为他听到了毛泽东发出的鼾声。他走上前去仔细地瞧,发现毛 泽东的确是睡着了,而且口中还含着小半截烤芋头。这时,毛泽东的鼾声越 来越不正常,口中那半截芋头随着他的呼吸声不停地抽动。封耀松见到此情 此景,鼻子不由得一酸,泪水哗哗直落。他赶忙蹲到毛泽东身前。用手轻轻 地去抠那半截露在外头的芋头。半截芋头被抠了出来,但毛泽东亦被惊醒了, 他睁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盛怒地盯着小封大发雷霆:“怎么回事?!” 小封满脸泪花,手里捧着那抠出来的半截芋头,嗫嚅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 出来。毛泽东这时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该对你发火。”小封回过神来, 感动他说:“您太累了,必须休息,必须睡觉了!”
其实,毛泽东吃东西时不知不觉睡着的事情时有发生。他身边的工作人 员有一项不为常人所知的本领,那就是在毛泽东吃东西时睡着后为他小心地 抠出口中尚未来得及吞咽的饭粒。这是一项艰苦而细致的工作,毛泽东身边 工作人员大都精于这项工作。这种情形一般发生在大木床上,但有时也在沙 发上出现过。为了使毛泽东在沙发上睡着后能睡得舒适安稳,就必须保证他
的头部不致于两边倾斜,左右摇晃。工作人员为此想方设法,最后决定为他 制作一种可以固定头部的沙发枕。于是,毛泽东家里便出现了一种造型奇特 的“凹”字形沙发枕头。
凹字沙发枕做出来后,毛泽东夸奖工作人员有办法,肯动脑筋。此后, 他躺在沙枕上睡觉的时候便更多了。工作人员发现,毛泽东在沙发上睡觉竟 然可以不再需要安眠药,而且睡得更香,睡得更为安稳??
毛泽东用过的这条沙发枕巾,上面的大补巴、破洞、缺口清晰可见。
1973 年 12 月 26 日,毛泽东 80 岁生日。据说,就在生日后不久毛泽东 大病一场。从此,毛泽东便羸弱不堪,更显老态龙钟。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 样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地工作了。这时,他把工作、学习的场所从办公桌、 沙发上,完全转移到了大木板床上。当然,毛泽东从此不再需要这种奇特的 沙发枕了。不过,工作人员依然未将沙发枕收进仓库,因为毛泽东有时还会 下床活动,而这种沙发枕正好适于高龄老人使用??
1976 年 9 月 9 日,毛泽东在中南海寓所猛然长逝。不久,毛泽东生前遗 物大都搬迁至仓库,这种凹字形沙发枕终于告别主人,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如今,凹字形沙发枕陈列在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成为一代伟人平凡而伟 大生活的历史见证。
保暖用的绿色热水袋
毛洋东遗物中有好几个普通热水袋,普通的橡胶,普通的布套,与寻常 人家老人使用的并无不同。这些热水袋是毛泽东冬季寒冷时分办公、学习时 使用过的。现存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的热水袋为北京橡胶厂制造的“双鹿” 牌,生产年代大约为 60 年代初,成色已较为陈旧,外套有磨损痕迹,体现了 主人对其的喜爱程度。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里, 热水袋是毛泽东冬天暖手暖脚的唯一用品,其实,毛泽东是一个怕热不怕冷 的人。年轻时的体育锻炼使他终身受益非浅,战争岁月的艰苦磨砺更是使他 能抵御酷暑严寒。解放后,他常于秋冬季节去江河大海游泳。寒冬腊月,一 般人少穿几件衣服便会直打哆嗦,但毛泽东却能赤身跃入冰冷的水中而不皱 一下眉头。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随着年龄越来越高,身体日益羸弱,毛 泽东晚年时却突然畏冷起来。晚年毛泽东因为年迈体弱,很少走出房去活动 活动了。他每天蛰居斗室、办公批文,浏览经史文集,忘却了外面世界的喧 闹,也忘却了自身的悲欢苦痛。他卧在床头,或俯伏案头,或挥毫疾书,或 凝神遐思,时间久了,他感到有些冷。此时,他便问工作人员:“今天怎么 这么冷?”工作人员赶忙去查看挂在墙壁上的那个温度计,瞧一眼后大惑不 解:“室温没有降低呀,主席怎么感到冷?”于是他们去抚摸毛泽东的手脚, 发现冰凉冰凉。后来,他们才恍然大悟:“毛泽东已经真的老了,血液循环 已大不如前了。”于是他们便为毛泽东想办法,一定要保证他手脚不凉。当 时,毛泽东所居之处使用的是单暖空调,由专人负责看管小型锅炉,二十四 小时保证为毛泽东卧室、办公室等处供送暖气。一般情况下,毛泽东卧室、 办公室、客厅等他常常活动的地方的室温都能保持在 22C 左右。据说,这是 毛泽东最能接受的温度。如果高于这一温度,毛泽东便会受不了,工作人员 就得手忙脚乱开门撬窗为之降温。十多年来,毛泽东在这种环境中已习以为 常,现在却突然觉得冷起来,工作人员还真觉得不知如何办才好。“能不能 将室温升高些?”有人提议。“不行,主席怕热!”大家纷纷表示反对。最 后,又有人提出买热水袋,这是一般老人冬季里常备的保暖工具。大家觉得 这个办法好,也许行得通。因为毛泽东只是感到手脚冷么,热水袋正好解决 这个难题。于是,工作人员便将添置热水袋的想法呈报毛泽东。毛泽东听了, 觉得这个办法好,欣然同意。
征得毛泽东同意后,工作人员马上为毛泽东购置了几个热水袋。此后,
毛泽东冬天办公学习时,工作人员便在他手、脚处摆上两个热水袋。毛泽东 坐在办公桌旁,双脚踏在热水袋上便不会再感到冷。后来,毛泽东觉得办公 时间久了,胸口、背部也有些觉着凉,于是工作人员便为他多添了一个热水 袋,挂在椅背上暖背,而手肘边那个热水袋亦可暖心。毛泽东对放热水袋的 做法甚为满意,觉得既不多花钱,又能解决问题。
此后,每逢冬季,无论是居家还是外出,毛泽东都带上热水袋。坐车去 开会时,热水袋便放在脚底下、坐垫上;会场上,他的双脚便踩着热水袋。
60 年代,毛泽东有一次坐敞篷吉普车接见红卫兵,因为天气特别冷,工作人 员在他的脚下还多放了一个热水袋??
小小热水袋曾陪伴一代伟人走过了最后一段平凡而伟大的岁月。如今,
这些普通热水袋作为珍贵文物保存下来,成为一代伟人辉煌人生轨迹的真实 见证。
高丽参浸泡的矛台酒
毛泽东遗物中有一罐玻璃缸盛装的茅台酒,重约 4 公斤,酒中浸泡数支 高丽参。据说,这是毛泽东晚年体弱多病时工作人员特意为他泡制的。然而, 毛泽东生前却从来未曾喝过。
毛泽东终生不善饮酒,这在党内外不算是秘密,甚至连许多平民百姓都 知晓。在党内,周恩来的酒量是不错的,毛泽东真是佩服之极。因为他本人 太不能喝酒,无论心情好坏、身体如何,只要喝酒他便准会脸红——从脸上 一直红到脖子上。有时,毛泽东甚至会被一小盅白兰地醉倒床上。
毛泽东深知自己的“酒量”,也深知酒精的危害性,因此他一贯反对喝 酒。他曾对身边工作人员说:“喝酒会误事,不能喝的人最好不要喝;能喝 的最好少喝。”然而,作为领袖,毛泽东总有应酬。在中国几千年灿烂文明 中,酒已成为应酬场合中一种奇怪的文化。因此,毛泽东在各种应酬场合上 便不得不随大流,喝上几杯。
1945 年 8 月,毛泽东赴重庆谈判。白天,毛泽东与蒋介石在谈判桌上针 锋相对;夜晚,毛泽东便时常接受在渝民主人士的邀请,出席各种宴会。
有一次,毛泽东去知名人士鲜英家私访。鲜英很好酒,家中常备大量好 酒。凡有来客,他便以酒相待。毛泽东知道他的这一嗜好,但鲜英却并不知 道毛泽东不善饮酒。这次鲜英特意取出封存多年的自制枣子酒招待毛泽东。 毛泽东在这种场合,尤其是与党外人士相 处时,是非常讲究礼貌的。他认为 不能有拂主人一片盛情,于是便一杯接一杯地对饮起来。他们一边饮酒,一 边赋诗,同时如侃大山般交流对当前形势的看法。当然,不善饮的毛泽东这 次尽管借着酒兴尽情潇洒了一回,但他却平生第一次大醉而归。不过,他很 高兴;鲜英也很高兴。
后来,谈判结束前蒋介石也举办了一个招待宴会。宴会上,蒋介石举杯
向毛泽东敬酒,他在宴会上一直显得很开心。但毛泽东却并不领他的情。他 只是礼貌性地与蒋碰了杯,却未喝一口酒。也许,这也是毛泽东的一种性格, 一种“不逢知己酒不香”的性格。
解放后,毛泽东很少喝白酒。 1949 年 10 月 1 日,是毛泽东最高兴的
一天。这天,他站在高高的天安门城楼上庄严的宣告了新中国的诞生,宣告 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晚上,中国共产党举行重大庆祝宴会,招待来自苏联 等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团。晚宴会后他们还要前往天安门城楼观看盛大的焰 火、游行晚会。宴会前,负责中央首长工作、生活安排的中央办公厅很担心 有的中央领导会喝醉。因为苏联人很能喝酒,恐怕没有哪位中央领导能够与 苏联来宾中的任何一位媲美。于是,中央办公厅指示保健医生、首长贴身卫 士用茅台酒瓶装了白开水为我方人员斟酒。宴会上,毛泽东喝的是红葡萄酒。 工作人员便以红茶水代替葡萄酒给毛泽东斟了一杯又一杯。毛泽东对此很满 意。因为他已喝过儿杯真正的葡萄酒了,如果再不玩点“名堂”,结果难以 预料。当然,苏联人并不知道这一内幕,他们在酒意朦胧中只觉得眼前的中 共领导人一个个都很善饮,个个都是“海量”??
跟一般人一样,毛泽东在高兴或痛苦的时候也能喝些酒。在庐山期间, 毛泽东心情极不好。苦闷中他曾约请周小舟、田家英、周惠等喝过一次茅台
酒。当时,毛泽东想听听他们对形势的看法。这些同志与毛泽东关系密切, 交谈时便毫无顾忌,许多观点与毛泽东大相径庭。毛泽东的本意是带了耳朵 来听的,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毛泽东却越听心里越难受。畅 谈中,毛泽东突然吩咐服务人员:“来,我们喝点茅台酒以助谈兴。”服务 员马上提了一壶茅台酒来,给每人都斟了一杯。毛泽东拿起杯子,说:“我 们边喝边谈。”说完便一饮而尽。说话结束时,毛泽东己喝了好几杯酒。这 位很少沾白酒的伟人,这次却喝了好几杯茅台酒。但奇怪的是他却没醉。当 然,酒后毛泽东还是睡了一个好觉。
1959 年 8 月 28 日,毛泽东的长女李敏结婚。这天,毛泽东非常高兴。 他亲自吩咐工作人员在颐年堂准备了三桌酒席,亲自圈定了许多来宾。女儿 婚宴上,毛泽东显得满面春风,情绪高昂。他与蔡畅、邓颖超、王季范、王 海蓉、孔从洲等同坐一桌,一杯接一杯地为这些亲朋故友敬酒。当然,毛泽 东喝的是红葡萄酒。他喝了好几杯,但丝毫没有不胜酒力的迹象。
毛泽东平时不喝酒,也规定身边工作人员不准喝酒。但遇上什么节日, 他也很体谅地网开一面。有一年毛泽东生日,李银桥想为他庆贺一下。他对 毛泽东说:“主席,今天是您生日。大家辛辛苦苦又跟您干了一年,您也该 有所表示啊!”毛泽东笑着说:“银桥啊、你这不是变着法子敲我的竹杠吗?” 毛泽东当时为党内立了“不祝寿”的规矩,以往生日从来未曾庆贺过。现在 李银桥拐了弯儿提出来,毛泽东思想也是应该“意思意思”。于是毛泽东破 天荒的同意了,而且主动提出备些酒。李银桥欢天喜地领命而去。他能喝几 杯酒,但自从跟了毛泽东后便很少喝酒了。毛泽东也许是出于这个缘故,便 主动提出上酒。
生日宴上,卫士们准备了白酒和红酒。白酒自然是李银桥等男同志喝,
红葡萄酒则是为毛泽东和女服务员准备的。毛泽东举起杯子为大家敬酒:“大 家又跟我干了一年,我借这杯酒感谢大家。”于是,他轻轻地在酒杯上抿一 口,便放下了酒杯。服务员姚淑贤见状忙说:“不行,不行,主席这杯酒一 定要喝掉。”毛泽东说,“你们知道我不能喝酒么。咱们定个协议好不好? 你们喝酒我吃辣子。”姚淑贤不同意,说:“主席,酒和辣子不是一回事呢!” 毛泽东说:“白酒辣但辣不过辣子,你不同意么,那你吃个辣子我喝一杯酒 行不行?”毛泽东知道姚淑贤吃不得辣子便故意“将军”,小姚当然不会上 当。毛泽东见大家都不饶过他,便很认真他说:“我还是吃辣子罢,多吃辣 子能成事,酒喝多了会误事。”刚说完,毛泽东也许觉得说漏了嘴,于是又 马上说:“今天例外,你们尽兴喝,误了事不怪罪!”毛泽东毕竟是主席, 他坚持不喝酒,大家也不好过分勉强他。最后大家还是只好同意他多吃辣椒 少喝酒。这次,卫士长李银桥平生唯一一次喝醉了酒。毛泽东有言在先,没 有表示不高兴,还亲自与大家一道张罗着给他打水,递毛巾??
70 年代后,毛泽东的健康状况大不如前,甚至睡眠也更加困难。他又不 愿意吃“补品”,很让人担心。后来,工作人员为他用高丽参浸泡了两玻璃 罐茅台酒,希望他能每次在睡前喝上一杯以滋补身体、促进入睡。但毛泽东 任凭怎么规劝就是不肯喝酒。当然。他还不知道茅台酒里加了人参呢,否则 说不定还准会大发脾气。结果,这两大玻璃罐人参浸制的茅台酒他一口也未 喝过。毛泽东去世后,中央办公厅组织专人清理他的遗物时有人喝掉了其中 的一罐。因此,毛泽东遗物中便只剩下一罐人参茅台酒了。如今,人们用蜡 密封了这罐茅台酒,当作珍贵文物保存起来。
破旧不堪的毛巾和小面巾
毛泽东在日常生活中素来十分随便,不拘小节。就拿洗脸之类的日常小 事来说,毛泽东可谓随便之极,节俭惊人。毛泽东去世后留下的数千件遗物 中,有无数破烂陈旧之极的白毛巾、小面巾,这些日常用品都极为普通,与 寻常百姓家使用的没有任何不同。
毛泽东偏爱白色的毛巾。这并非因为白色看上去显得干净,不易藏污纳 垢,而是因为毛泽东个性恬雅,偏爱素雅颜色,不喜华糜艳丽。因此,毛泽 东遗物中的所有毛巾、面巾一律都是白色的。
毛泽东的洗脸毛巾晾挂在卫生间。工作人员为他在墙上牵了一根铁丝, 高度适中,毛泽东取挂毛巾时极为方便。建国初期,毛泽东身体尚很健康, 日常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做,从不麻烦身边工作人员。他拒绝由 工作人员帮助洗脸。后来,随着年事渐高,腿脚越来越不灵便,毛泽东的日 常起居渐渐无法自理。此时此刻,他才同意接受工作人员的悉心照料。然而, 即便如此,当工作人员为他洗脸时毛泽东仍然感到局促不安,过意不去。
除了洗脸毛巾外,毛泽东生前还使用面巾。这些面巾也是纯白色的,一 般置于卧室、客厅等他常活动的地方。面巾都消过毒,用一个小碟盛放在茶 几上,毛泽东取上取下时十分方便。毛泽东在饭前饭后常用面巾擦嘴擦手, 天热出汗时也用面巾揩汗。起初,毛泽东常常感到这样做过于麻烦,但保健 人员要求这么做,并以“病从口入’的医训相劝,毛泽东便也无可奈何。久 而久之,习惯成自然,毛泽东便渐渐适应了。
毛泽东一生倡导勤俭节约,反对任何形式的浪费。他在使用毛巾和面巾
时向来崇尚节俭。他不允许一次添置太多毛巾、面巾,认为需要多少便买多 少,不要多买,免得有浪费。毛泽东的毛巾也比一般人的“结实耐用”,因 为他反对洗脸时在毛巾上打肥皂,主张清水洗濯。这样,他的毛巾便减少了 肥皂的腐蚀,比一般人的要耐用许多。
毛泽东出身农家,深受农家勤俭美德的陶冶;同时,他经历了漫长而艰
苦的战争岁月的磨砺,更知艰苦奋斗的重要性。国此,无论生活环境变化多 大,毛泽东节俭的品性从不移易。延安时期,毛泽东只使用一条毛巾,无论 洗脸擦脚,都是这条毛巾。1947 年,转战陕北前,李银桥调到毛泽东身边工 作,看到这一情景,未免大吃一惊。他想:“毛泽东是主席呀,怎么就只有 一条毛巾,这多么不卫生啊。”有一天,毛泽东洗完脚,拿起毛巾来便擦。 李银桥感到很是过意不去,忍不住对毛泽东说:“主席,买条新毛巾吧,擦 脸擦脚还是分开的好。”毛泽东听罢,反问说:“银桥,我们每天这么行军 打仗,你说是脸辛苦,还是脚辛苦?”李银桥想了想说:“当然脚要辛苦!” “这就对了,既然是脚比脸辛苦,为什么要把它们分开呢?分开就不平等了 嘛!”毛泽东风趣地说。李银桥扑哧笑出声来,说:“那就用新毛巾擦脚, 旧毛巾洗脸。这样脚就不会有意见了。”毛泽东听了,摇摇头说:“帐可不 能这么算噢,我们的国家和人民都还很穷,我多用一条毛巾算不了什么,可 是全军如果每人节约一条毛巾,省下的钱,我看就够打一次沙家店战役了。” 此时此刻,李银桥方才彻底明白,毛泽东并非不讲卫生,并非生性小气,而 是心中算着一笔大帐。
生活条件艰苦时,毛泽东拒绝享受,这可以说是为全国人民的解放事业
精打细算,似乎还情有可原;然而,全国解放了,物质条件改善了,毛泽东 依然拒绝享受,依然安于清贫,不务奢华,却是难能可贵之极。还在西柏坡 时,面对进城的现实,毛泽东常常告诫身边工作人员、党的各级干部:我们 进京是“赶考”,不能学李自成,一定要考出好成绩。后来,住进北京城, 身边工作人员常常在他身边念叨改善生活条件,毛泽东听了都极力反对,当 面批评。他时常说的一句话是:“没有条件时不讲究,这一条容易做到;有 条件讲究时不讲究,这一条难做到。我们共产党人就是要做难做到的事!” 他的生活水平是低的,仅仅保持着一般中国人的水准;他的生活习惯是传统 农民式的,一直坚守清贫节俭之风;他对于享受素来厌烦之至,劝多了便大 发雷霆,往往甩给人们一句话:“几十年我都是这么过的!”“我习惯了!” “你们不要再啰嗦了!”诚然,毛泽东的农民出身在他的性格、习惯以至思 想中都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毛泽东那农夫般的节俭和固执常常弄得工作人员难堪。他不允许随便添 衣置被,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不许扔掉一条破毛巾,否则让你捡回来, 还要批评一个够。毛泽东一生用过不知多少毛巾、面巾,但从不允许工作人 员扔弃一块。这些破旧毛巾、面巾自然无法再用以洗脸、擦脸了,但毛泽东 认为还可以用来缝补毛巾被、枕巾,甚至毛巾睡衣,枕席等。因此工作人员 得为他保存起来,以便有不时之需。毛泽东遗物中的几条毛巾被都曾用破面 巾、旧毛巾缝补过,现存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的一条毛巾被上就曾用这种 破毛巾缝补了 54 个补丁。毛泽东喜欢用那种柔软的枕巾,因此他感到“新不 如旧”,——旧枕巾越用越柔软。当枕中破烂时,毛泽东不准扔掉,吩咐工 作人员找来破面中缝补上。毛泽东遗物中有好几条枕中都是补丁叠补丁,而 这些补丁都是用破面巾、破毛巾缝补的。在一般人眼中,使用缝缝补补的东 西显得寒酸之极,非到贫困交加、迫不得己时才如此作为,但毛泽东却不这 么认为,在他看来,使用破旧的东西不仅感到比用新的舒服,而且也是一种 节约行为,是共产党人时刻保持劳动人民阶级本色的标志。
毛泽东家里的餐桌、茶几、办公卓上,
随处摆着几块这种面巾,以便毛泽东擦汗、擦嘴用。 毛泽东日常生活中的这种“恋旧情结”自然并非仅仅原于一种政治情绪,
同时还与他的个人习性有着深刻联系。他不喜欢穿新衣认为新衣硬糙,不及
旧衣穿起来舒爽;他不穿新鞋,认为新鞋夹脚。 因此,毛泽东反对不时添用新毛巾,更反对随便扔弃旧毛巾。这是毛泽
东独特的个人习惯,但其中所蕴含的精神内涵自然不言而喻。勿庸讳言,毛
泽东平凡而伟大的一生,通过大量普通却弥足珍贵的生活遗物铸造了一座深 具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精神丰碑,为后世子孙留下了一份十分珍贵的精神财 富。
用秃了的牙刷与用惯的牙粉
毛泽东有许多令常人看来不可理喻的奇怪习性,比如他终生不用牙膏, 只用牙粉,而且还要使用普通廉价的牙粉。在他去世后,这种灰白的牙粉还 剩余不少。
毛泽东用牙粉的习惯与他早年的生活经历不无关系。今天,在依然保存 完好的湖南韶山毛泽东故居厨房的墙壁上,至今仍悬挂着一个用楠竹节制作 而成的竹筒。毛泽东故居解说员说,这个竹筒是毛泽东家用来盛牙粉的。不 过,据地方吏料记载,当时的韶山,除了少数极富裕人家能够在漱口时用上 工厂生产的牙粉外,大部分人只能使用草木灰烬作的“牙粉”。毛泽东的家 庭在韶山本地仅属中等富裕家境,是否亦能用上当时尚且极为时髦的牙粉, 我们不得而知。
1910 年,毛泽东 17 岁时便离开韶山去外地求学。此后,无论是在长沙, 还是在北京、上海,作为一介贫困书生,毛泽东只能一直使用十分普通廉价 的牙粉。
正因为这种艰苦的生活经历,后来毛泽东在延安时即使偶尔遇上高级牙 粉,他也从不使用。据说,当时的江青就很不习惯与毛泽东共用一种牙粉。 作为演员出身,无论是在山东、济南,还是上海十里洋场,江青都能用上较 高级牙粉。毛泽东对江青这方面的生活小节时有责难,曾多次批评她“小资 产阶级情调”。
解放后,特别是进入 60 年代后,牙粉渐渐地为牙膏取代了,市面上牙粉
亦极少有出售的了。但毛泽东还在用牙粉。于是,工作人员不得不每次为他 多贮存一些。同时,他们也希望毛泽东能够改用牙膏。
有一次,毛泽东在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李银桥对他说:“主席,现在已
很少有人使用牙粉了,您以后也用牙膏吧?” 毛泽东说:“我不反对你们用牙膏,用高级牙膏。生产出来就是为了用
的么。都不用生产还能发展吗?不过,牙粉也可以用嘛。我在延安就是用的
牙粉,已经习惯了噢。” 毛泽东就是这样,对于自己已习惯了的从来不肯轻易变更。穿惯了的衣
服、鞋袜他不准扔弃;使用多年的笔、砚台不准更换;对于使用牙粉之类的
习惯亦是如此。工作人员与他相处久了,也便能够理解他了。“毕竟是老头 子嘛。”他们习惯这样称呼他。
随着工业产品的不断更新换代,牙膏生产已相当普及化,而牙粉则大有
被淘汰之势。工作人员时常私下议论:“如果没有工厂再生产牙粉了,主席 是否会使用牙膏呢?”有一次,他们带着这个疑问与毛泽东讨论。毛泽东笑 着说:“牙粉还是会生产的,因为还有人用么。至于我么,今后如果每一个 中国人都能用上牙膏了,我就会不再用牙粉了。”
当然,直到毛泽东逝世,牙粉亦未从中国大地上绝迹,而毛泽东自然也 未能用上牙膏。
如果说毛泽东终生只用牙粉是个人习惯问题,那么,他对牙刷的使用则 可谓近乎“吝啬”。他一生用过的牙刷并不太多,因为他能一把牙刷使用多 年,一直到变成“不毛之地”时才最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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