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派 学说

诸子百家
　　指先秦至汉初合学派的代表人物及其代表著作。后用作当时各学派的总 称。战国时已有“百家”之称。《荀子·解蔽》：“诸侯异政，百家异说。”
《庄子·天下》：“百家之学时或称而道之。”《汉书·艺文志》根据西汉 刘歆《七略》，将儒家经典列入《六艺略》，另在《诸子略》中把先秦至汉 初各学派分为儒、道、阴阳、法、名、墨、纵横、杂、农、小说等十家，又 著录各家著作“凡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后概称“诸子百 家”。
九流
　　亦称“九流十家”。先秦至汉初学术思想派别的总称。西汉刘歆在《七 略·诸子略》中，把先秦和汉初诸子思想总括为十家，即儒、墨、道、法、 阴阳、名、纵横、农、杂、小说。除小说家，称“九流”。《汉书·艺文志》： “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后汉书·张衡传》“刘向父子，领校 秘书，阅定九流。”李贤注：“九流，谓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 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
六家
　　①先秦汉初的六个学派。西汉司马谈《论六家要指》将先秦至汉初的各 种学派分为“阴阳、儒、墨、名、法、道德”六家。②唐代刘知几提出的六 种史书体例。分《尚书》记言，《春秋》记事，《左传》编年，《国语》以 国别，《史记》通古纪传，《汉书》断代纪传，合称六家。
儒家
　　孔子创立的学派。《汉书·艺文志》：“儒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 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学于六艺之中，留心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 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孔子学说以“仁”为核心，以“礼”为 准则，谓“仁者爱人”，“克己复礼为仁”（《论语·颜渊》）。主张“为 政以德”，重教化，轻刑罚，认为“政者正也”，“其身正，不令而行；其 身不正，虽令不从”（同上）。孔子创设私学，周游列国，以“诗书礼乐” 教弟子，从游者达三千人。当时即有“圣人”之称。战国时，儒、墨两家并 称“显学”。儒家分为八派，影响最大者为孟轲、荀况二派。孟轲，倡“性 善”说，谓“仁义礼智”为人心所固有。主张“行仁政”，尊王道而贱霸道。 其教育思想以“扩充”固有善性为基本观点，要求“反求诸己”，“深造”、 “自得”。相信教育有方，则“人皆可以为尧舜”。荀况集先秦诸子之大成， 而以儒学为旨归。倡“性恶”说，认为礼义非天性，乃生于人为。政治上主 张王霸结合，“以不敌之威，辅服人之道”（《荀子·王制》）。教育上主 张用礼义陶冶和改变人的本性，“化性而起伪”（《性恶》）。孟荀在教育 观上存在重内发和重外塑的明显分歧，但都肯定环境与教育对人的发展的决 定作用。《礼记》中的《大学》与《学记》反映出战国末期孟、荀教育思想 融合的趋势。及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学在封建时代文化教育发 展中遂居于主流和正统地位。汉代以董仲舒、何休等为代表的今文经学家引 谶纬以阐发儒经的“微言”、“大义”，为封建大一统提供论据；以刘歆、 马融等为代表的古文经学家着意于名物训诂，重在经籍的考证。东汉末年， 郑玄以古文经为主，兼采今文经，“遍注群经”，集两汉经学之大成。从西
　　
汉开始，设太学，置五经博士，儒家经典遂成为士子必读之书，人才选拔亦 以儒学为依据。魏晋时期，王弼、何晏等以老庄之学解释儒学，倡为玄学， 薄名教而任自然。宋明时期，学派林立，儒学在与佛、道思想交互影响中， 产生了以二程（程颢、程颐）、朱熹为代表的“程朱理学”和以陆九渊、王 守仁为代表的“陆王心学”。程朱重“道问学”，“居敬”、“穷理”；陆 王重“尊德性”，“发明本心”；而以“存天理”、“灭人欲”为共同宗旨。 他们所说的“天理”即是封建主义社会制度和道德的最高准则。朱熹取《大 学》、《中庸》、《论语》、《孟子》编著《四书集注》，元代开始用于科 举考试，流行最广。清代有重“义理”的宋学，亦有重“考据”的汉学，在 继承中又有所发展，后者更多少受西方传入的自然科学的影响。近代魏源、 康有为、谭嗣同等结合西学，阐发今文经学，为变法维新改革教育制度制造 舆论。随着中西文化交流的发展，又产生当代的新儒学，其代表人物有梁漱 溟、熊十力、冯友兰等。
儒家八派
　　战国时期儒家分化而成的八个派别。又称“八儒”。《韩非子·显学》： “孔墨之后，儒分为八。”“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 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子 张即颛孙师，漆雕氏即漆雕开，为孔子弟子。子思即孔伋，孔子之孙。孟氏 即孟轲，曾受业于子思之门人。孙氏即荀况（又称孙卿），长期讲学于稷下 学宫。以上五派的代表人物是明确的。其余三派指谁，则尚难判定。颜氏， 或曰当是颜渊。梁启超则说：“孔门颜氏有数人（按《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载颜氏弟子共有八人），最著者为颜渊。然颜渊先孔子卒，是否有弟子传其 学，无可考。此文颜氏之儒不知出谁何也。”（《饮冰室专集·韩非子〈显 学篇〉释义》）。仲良氏亦无可考。或谓即陈良。《孟子·滕文公上》载： “陈良，楚产也。悦周公、仲尼之道，北学于中国。”乐正氏一说指曾子弟 子乐正子春，一说指孟子弟子乐正克。八派中影响最大者为“孟氏之儒”与 “孙氏之儒”。
八儒
见“儒家八派”。
孔孟
　　孔子与孟子的合称。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孔子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被尊为“圣人”。孟子传孔子之道，在战国时期为儒家八派之一。他著有《孟 子》七篇，以“圣人之徒”自命。西汉时开始尊崇儒学，《孟子》与《论语》 一度列于学官，置博士。北魏《元昭墓志》已出现“孔孟”并称。至唐，韩 愈攘斥佛老，叙儒学道统，称孔子上接尧、舜、禹、汤、文、武之传，孔子 殁后，孟子独得其宗。宋代理学家，益推尊孟子，称“孟子大贤，亚圣之次 也”（朱熹《孟子叙说》引程子语）。朱熹合《大学》、《中庸》、《论语》、
《孟子》为《四书章句集注》，宋以后成为通行的教科书。官方评论说：“有 四子之书而后《五经》之道备；四子之书，得《五经》之精义而为言也”（《皇 清文献通考·经籍考四》引康熙帝语）。“孔孟之道”由是成为儒学的代称。
思孟学派
　　战国时期儒家的一个学派。“思孟”指子思（孔子之孙孔伋）和孟轲。 孟轲曾受业于子思之门人。荀子评先秦诸子有“子思倡之，孟轲和之”之说
（《荀子·非十二子》）。《礼记》中的《中庸》篇为子思遗著，阐发孔子

的中庸之道。称“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 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倡天赋人性 论，主张教育应循天性之自然。“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提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学习步骤，认为依此 步骤坚持不懈，任何人都可以获得修养的“成功”。孟轲明确提出“性善” 说，谓“仁义礼智”乃人心所固有，教育的作用即在存心养性，使处于萌芽 状态的仁义礼智“四端”，得到充分的发展。相信教育有方，则“人皆可以 为尧舜”。宋代朱熹取《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编著《四 书集注》，从元代开始科举考试主要根据此书。明代更尊子思为“述圣”， 孟子为“亚圣”。思孟学派由是被奉为儒学正宗，影响深远。
墨家
　　战国时期的一个学派。与儒家并称“显学”。创始人为墨子，名翟，鲁 国人（一说宋国人），“学儒者之业，受孔子之术”（《淮南子·要略》）， 聚徒讲学，而发展成为儒家的反对派。批评儒家崇尚周礼，“靡财而贫民， 伤生而害事”；服膺夏禹治水，“身执畚锸，以为民先”。不同意孔子对待 历史文化“述而不作”的保守态度，主张“古之善者则述之，今之善者则作 之”（《墨子·耕柱》）。站在小生产者的立场，提出“兼爱”、“非攻”、 “尚贤”“尚同”、“天志”、“明鬼”、“节用”、“节葬”、“非乐”、 “非命”十大纲领，“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建立一个理想的和 平互利的社会（《墨子·兼爱下》）。墨家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其首领称“巨 子”。巨子再指定自己的继承人。据考，墨子之后，继立的巨子有禽滑厘、 孟胜、田襄子、腹■等。弟子必须服从巨子的命令，奉行墨家的教义。史称 “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淮南子·泰族训》）。 墨子要求“有道者劝以教人”。不赞成儒家恭己以待，“叩则鸣，不叩则止”； 认为教人应该积极主动，“遍从人而说之”，“虽不叩必鸣”（《墨子·公 孟》）。他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四科”之教（“德行”、“言语”、“政 事”、“文学”），提出三条人才标准：“厚乎德行，博乎道术，辩乎言谈”
（《墨子·尚贤上》）。墨子死后，墨家分为三派：“有相里氏之墨，有相
夫氏之墨，有邓陵氏之墨”（《韩非子·显学》）。后期墨家克服了墨子学 说中“天志”、“明鬼”等迷信思想，在自然科学知识方面取得空前的进展， 见于《墨经》的涉及到几何学、力学、光学、声学等许多领域。几何学方面 讲到点、线、球体等概念。力学方面讲到力的性质、运动，力的平衡等。光 学方面讲到光是直线进行的原理以及影的形成、光与影的关系、光与光源的 关系、影的大小的形成和平面镜、凹凸镜中物与像的关系等（钱临照《论墨 经中关于形学、力学和光学的知识》，载《科学通报》1951 年第 2 卷第 8 期）。 在教学上最早用定义的形式解说概念，如：“圜，一中同长也。”意即球体 只有一个中心。中心到球面的距离相等。用实验的方法证明原理，如用针孔 照相匣证明倒影的形成。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墨家作为一个学派 消失。清末以来，学者才注意研究。墨家著作校注本有清孙诒让《墨子间诂》， 近人梁启超《墨经校释》、高亨《墨经校诠》等。
后期墨家
　　又称“别墨”。墨子学说的继承者。出现于战国中期和后期。《韩非子·显 学》载，墨子死后，墨离为三：“有相里氏之墨，有相夫氏之墨，有邓陵氏 之墨”。《庄子·天下》又载：“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获、
　　
己齿、邓陵子之属，俱诵《墨经》而倍谲不同，相谓别墨。”保存在《墨子》 中的《经上》、《经下》、《经说上》、《经说下》、《大取》、《小取》 六篇是后期墨家的著述，称为《墨经》，又叫《墨辩》。它反映出后期墨家 继承墨子“兼爱”思想，发展了唯物主义认识论观点，形成颇具特色的墨家 辩学；在自然科学知识方面，包括数学、力学、光学、声学和机械制造等， 更获得空前的进展，并成为古代科学技术教育的真正开创者。《墨经》校注 本有梁启超《墨经校释》、高亨《墨经校诠》、谭戒甫《墨经分类译注》。 参见“墨家”。
别墨 见“后期墨家”。 孔墨
　　孔子和墨子。亦指儒家、墨家学派。战国时同为“显学”。《韩非子·显 学》：“世之显学，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故孔墨之后，儒分为八，墨离为三，取舍相反不同，而皆自谓真孔墨。”
道家
　　先秦学派之一。始创于老子，继之者为庄子与稷下黄老学派。道家之名 始见于汉司马谈《论六家要指》（《史记·太史公自序》），《汉书·艺文 志》列为“九流”之一。它以自然无为之道为其学说的中心，以把握道之全 体为教育理想。主张“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二 十五章》）。否定教育的社会功能，反对儒家的仁义礼教。强调向内化知的 直觉主义学习过程，通过学习自然而返归与保全人的自然素朴本性，把自然 无为的品质的获得看作最高的理想人格。认为善者为师、不善者为资；生有 涯而知之无涯；德有所长形有所忘；得道之本握少以知多。在此一系列有关 师资、求知、美育问题的论述中，含有深刻的辩证法。以慎到、田骈、环渊 等为代表的稷下黄老学派，“学黄老道德之术”，而在教育思想上兼容儒、 墨、法诸家。主张“重士而师有道”。主要著作有《老子》、《庄子》、《经 法》等。
老庄学派
　　先秦道家的流派之一。由老子和庄子创立。把自然之道作为万物本源及 其规律。以道之自然无为为教育目的。重视“不言之教”。从反礼教的虚伪 性以反对儒家以仁义道德为核心的人伦教育，提倡自然主义教育。要求摆脱 经验知识的束缚，实现对自然本身的直觉体悟，通过学习自然而返归与保全 人的自然素朴本性。由此分别提出以“观”、“明”、“玄览”和“接”、 “谟”、“神”等由外及内、向内化知的学习过程论。在美育方面，主张“法 天贵真，不拘于俗”（《庄子·渔父》），把个体的自由发展看作是最高的 美与善。并认为，美与丑是相对的，“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德充符》）。 在道德修养上，认为“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老子·五十一章》），主 张“孔德之容，唯道是从”（《老子·二十一章》）。提倡“贵柔”、“不 争”、“知足”、“无己”、“无功”、“无名”等品德，通过见素抱朴、 治事如啬、心斋坐忘等修养方法，培养体现自然无为品质的理想人格。在中 国教育思想史上具有深远影响。著作有《老子》和《庄子》。
宋尹学派
　　先秦道家流派之一。代表人物为宋钘、尹文。《庄子·天下》：“不累 于俗，不饰于物，不苟（苛）于人，不忮（嫉）于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
　　
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以此白（明）心，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宋钘、 尹文闻其风而悦之。”二人俱游稷下（尹为宋之弟子）。承继老子自然之道 的思想，揉合法家、儒家，以法于道而为仁义礼乐的根据，变自然法则为与 法相联系的社会法则。主张“气道乃生，生乃思，思乃知”的认知路线，强 调排除主观成见（“别宥”）、遵循客观规律即“静因之道”的认知原则。 倡“情欲寡浅”、“禁攻寝兵”。或认为此学派属于齐法家。《汉书·艺文 志》于“小说家”著录《宋子》十八篇，于“名家”著录《尹文子》一篇， 均佚。今本《尹文子》是伪书。可供研究的资料，散见于《孟子·告子》，
《庄子》的《天下》、《逍遥游》，《荀子》的《非十二子》、《正论》，
《韩非子》的《显学》，《吕氏春秋》的《去宥》、《正名》等。《管子》 中的《心术》上、下与《白心》、《内业》四篇是否为宋、尹遗著，尚有不 同意见。
黄老学派
　　先秦道家的流派之一。代表人物为慎到、田骈、环渊等。“学黄老道德 之术，因发明序其旨意”（《史记·孟荀列传》），主以讲授君子“无政可 以得政”之道术“以干世主”。主张“重士而师有道”。学习上要求“虚静 谨听”。认为“百言有本，千言有要，万（言）有葱（总）”；“一者，道 之本也。”因此，得道之本，即能“握少以知多”（均见《经法》），掌握 整个知识体系。教学上提倡“唯一不失，一以驺化”的原则与方法。此派与 老庄学派不同之处在于它已兼容儒、墨、法诸家思想。思想资料散见于《史 记》的《孟子荀卿列传》、《田敬仲完世家》及《经法》等。
法家
　　先秦的学派之一。《汉书·艺文志》列入“九流”。起源于春秋初期。 管仲相齐桓公，“通货积财，富国强兵”。他把“礼义廉耻”看作立国的“四 维”（四根大绳），又认为发展生产是基本条件：“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 足而知荣辱”（《史记·管晏列传》）。主张士、农、工、商“四民分业”， 通过社会教育和家庭教育，使子弟从小习于本业，不见异思迁，以达到“其 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国语·齐语》）。到战 国时期，形成法家学派。代表这个学派的主流人物的为商鞅、韩非等。他们 认为随着时代的变迁，一切社会制度必须改变，因此反对“法古”、“循礼”， 称“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韩非 子·五蠹》）。认为立国之本在于耕战，主张“燔诗书而明法令”，“禁游 学之民而显耕战之士”（《韩非子·和氏》引商鞅之教）；在全国施行统一 的法制教育，利用人们的“自为”（自利）心，以赏罚为手段，“使民之欲 利者，非耕不得；避害者，非战不免”（《商君书·慎法》），形成“喜农 而乐战”的社会风尚。并认为只有通过耕战才能造就人材（“举事而材自练”）。 另有“齐法家”，也主张法治。在教育方面，倡言“反民之性”，“民欲佚 而教以劳，民欲生而教以死”，相信如此就能达到“国富”、“威行”（《管 子·侈靡》）。与商、韩不同的是：齐法家虽强调法治和法制教育，但并不 排斥礼义教化。仍认为“治世之时，德行必有所是，道义必有所明”（《管 子·法禁》）。其思想渊源于管仲，犹为明显。今存《管子》中少数篇目如
《牧民》、《形势》、《乘马》、《权修》及《大匡》、《中匡》、《小匡》 等保存了管仲遗说，其他多是战国齐法家的著作。
杨朱学派

战国时期学派之一。近于道家。创始人为杨朱（《庄子》中有阳子居，
《吕氏春秋》中有阳生，一般认为即杨朱的别称）。魏国人。孟子称“杨朱、 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人不归杨，则归墨”，或未免夸大，但可以推知这 个学派在当时必很有影响。它没有著述流传，其言论事迹散见于《孟子》、
《韩非子》、《庄子》、《吕氏春秋》等。由于史料不足，难于把握它的思 想体系和发展概况；但可以肯定，它的主旨是从个人本位出发，提倡“贵己”、 “为我”、“轻物重生”，把个人感官的物质利益看作高于一切。孟子以杨、 墨作对比说：“杨子取为我，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墨子兼爱，摩顶放 踵，利天下为之”（《孟子·尽心上》）。又说：“杨氏为我，是无君也； 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孟子·滕文公下》）。韩 非也批评这一派人为“轻物重生之士”（韩非子·显学》）。可见这个学派 与儒家和墨家在伦理观和教育观上的严重分歧。其后学有子华子、詹何等。 子华子曾说：“全生（六欲皆得其所宜）为上，亏生次之，死次之，迫生（屈 辱偷生）为下”（《吕氏春秋·贵生》）。詹何对楚王问“为国”曰：“何 闻为身，不闻为国”（《吕氏春秋·执一》）。他们的言论《庄子》亦有记 载。论者谓“杨朱一派的后学，可以自由来往于庄、杨之间，这就是他们的 特色”（侯外庐《中国思想通史》第一卷第 348 页）。《列子》有《杨朱篇》， 为后人依托，不代表杨朱思想。
稷下道家
见“黄老学派”。
纵横家
　　战国时期学派之一。主要从事外交活动。《汉书·艺文志》列入“九流”。 代表人物为苏秦、张仪等。这两人皆学于“鬼谷先生”。在七国纷争，“邦 无定交，士无定主”的历史条件下，苏秦倡“合纵”，谋联合六国共拒秦国； 张仪倡“连横”，谋说服六国共事秦国。汉刘向说：“田氏取齐，六卿分晋，?? 而游说权谋之徒见贵于俗。是以苏秦、公孙衍、陈轸、代、厉（苏代、苏厉， 皆苏秦之弟）之属，生纵横（南与北合为纵，西与东合为横）短长之说，左 右倾侧。苏秦为纵，张仪为横。横则秦帝，纵则楚王”（《战国策书录》）。 齐国稷下学宫多“策士”，其议论，辩术多与纵横家相通。《汉志》著录纵 横家言有《苏子》三十一篇、《张子》十篇，已佚。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有 苏秦书信及游说辞。刘向删定的《战国策》（作者无可考），是研究纵横家 的重要资料。此书保存了大量的纵横家言；也记有与之相反的非议，如吴起 主张：“破横散从（纵），使驰说之士无所开其口。”
农家
　　战国时期学派之一。注重农业生产和农业教育。《汉书·艺文志》列入 “九流”，谓“农家者流??播百谷，劝农桑，以足衣食”。班固云：六国 诸子“道耕农事，托之神农”。著作有《神农》《野老》等，今不传。《孟 子·滕文公上》载有奉行“神农之言”的许行和他的门徒数十人“皆衣褐、 捆屦、织席以为食”。又载：儒家门徒陈相见到许行十分高兴，“尽其所学 而学焉”。他对孟子称道许行之言“贤者与民并耕而食，饔飡而治”，与孟 子进行了一场有关社会分工问题的辩论，反映出这个学派以农为本的社会思 想和教育思想。当代学者认为《吕氏春秋》的《上农》、《任地》、《辨土》、
《审时》四篇，保存了农家学说的一部分。其中讲到土地使用、整地做畦、 中耕除草、土壤改造以及栽培技术等（杨宽《战国史》第二章）。

兵家
　　先秦汉初学派之一。研究军事并从事军事活动。《汉书·艺文志》分兵 家为兵权谋家、兵形势家、兵阴阳家、兵技巧家四类。著录之书有《吴孙子》
（即《孙武兵法》，又称《孙子》）、《齐孙子》（即《孙膑兵法》，早佚）、
《吴起》、《尉缭子》、《韩信》、《李将军射法》等凡五十三家。宋元丰 间年，以《孙子》、《吴子》、《尉缭子》及《司马法》、《六韬》、《黄 石公三略》、《李卫公问对》颁于武学，名曰《武经七书》，以后武科即用 以试士。清夏振翼依《五经》讲章例，为之训释，称《武经体注大全会解》， 有坊间通俗本流传。1972 年，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竹简，其中有《孙子 兵法》、《孙膑兵法》、《六韬》和《尉缭子》。
阴阳家
　　战国时期学派之一。倡阴阳五行学说。《汉书·艺文志》列入“九流”。 说它盖出于唐尧掌天文、历数的“羲和之官”。“五行”指水、火、土、金、 木五种物质，被看作是构成万物的原素。春秋战国时产生五行相生（木生火、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 土，土胜水）的思想，具有唯物主义因素。到战国末，以邹（亦作驺）衍、 邹奭为代表的阴阳家提出“五德终始”的学说，认为社会历史的发展和王朝 的更替是五行之德转移循环所致，又盛称“禨祥度制”，遂引向唯心主义。 这两人都是稷下学宫的“先生”。邹衍“尽言天事”，“其语闳大不经”； 邹奭修衍之学，备加雕饰：故有“谈天衍，雕龙奭”的称号。邹衍为齐所重， 名扬诸侯，“适梁，惠王郊迎，执宾主之礼；适赵，平原君侧行撇席（以衣 拂席，表示尊敬）；如燕，昭王拥彗（扫帚）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 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史记·孟子荀卿列传》）。阴阳五行学说为汉 代董仲舒所吸取，是谶纬学说的主要来源之一，对汉以后的影响也很深远。 论者认为：“如果不理解阴阳五行学派的世界观、知识论和逻辑学，则对于 自汉以下的儒家哲学也不能有充分的理解”（侯外庐等《中国思想通史》第 一卷第 646 页）。《汉书·艺文志》著录阴阳家著作有《邹子》四十九篇、
《邹子终始》五十六篇、《邹奭子》十二篇，均佚。关于邹衍的片断记载散
见于《史记》、《吕氏春秋》等，侯外庐等《中国思想通史》第一卷《阴阳 五行思想和易传思想》一节有详细摘录。
名家
　　一称“形（刑）名家”、“辩者”。战国时期论辩名实（概念与事实） 关系的一个学派。司马谈称其“控名责实，参伍（错综比较）不失”（《论 六家要指》），要求名称与实在相当。渊源于春秋与孔子同时的邓析。他在 郑国创办私学，作《竹刑》，教人学讼。针对郑国旧法，“以非为是，以是 为非”（《吕氏春秋·离谓》），“学讼者不可胜数”。战国时刑名之学大 盛，主要代表为惠施与公孙龙。惠施倡言“合同异”，注重概念外延的扩大， 强调事物同异的相对性。公孙龙主张“离坚白”（区分石之坚与石之白）， 注重对概念内涵的分析，区别个别与一般。具体与抽象，强调事物的特殊性。 二者各有所偏，而共同为先秦形名之学奠定了基础。齐国稷下学宫的学者以 善辩驰名者大有人在。如：兒说，“持白马非马也，服齐稷下之辩者”（《韩 非子·外储说左上》）。田巴，“离坚白，合同异，一日服千人”（《史记·鲁 仲连邹阳列传》正义引《鲁仲连子》）。先秦诸子中虽不以形名名家，如孔 子、孟子、荀子、墨子、韩非等，但他们的言论和著作中也包含着各有特色
　　
的形名思想。孔子最早提出“正名”，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 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论语·子路》）。荀子的《正名篇》是“正名”思想的系统阐述。后期 墨家的《墨辩》则是先秦形名思想的批判和发展的高峰。《汉书·艺文志》 列于名家的著作有《邓析子》、《尹文子》、《公孙龙子》、《惠子》等； 除《公孙龙子》外，皆早佚。
杂家
　　战国末至汉初兼采各家思想的学派。《汉书·艺文志》谓：杂家者流“兼 儒墨，合名法，知国体之有此，见王治之无不贯”（颜师古注：“王者之治 于百家之道无不贯综。”）。说明这个学派的产生是适应建立封建“大一统” 的需要。代表著作为《吕氏春秋》和《淮南子》。《吕氏春秋》是战国末秦 相吕不韦集门客共撰。其教育思想主要倾向于儒家。清汪中《吕氏春秋序》 说“《劝学》、《尊师》、《诬徒》（一作《诋役》）、《善学》（一作《用 众》）四篇，皆教学之方，与《学记》表里。《大乐》、《侈乐》、《适音》、
《古乐》、《音律》、《音初》、《制乐》皆论乐??凡此诸篇，则六艺之 遗文也”（《述学补遗》）。《淮南子》为汉初淮南王刘安及其门客合著， 思想主要倾向于道家。如言“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主术训》）； “博学多闻而不免于惑”；“知神明然后知道德之不足为也，知道德然后知 仁义之不足行也”（《本经训》）。这类议论，随处可见。两书都保存了远 古以来大量的历史传说和记载，为治史者所重视。
小说家
　　《汉书·艺文志》列为“诸子十家”之一。“小说”一词渊源于《庄子·外 物篇》：“饰小说以干县令（求高名），其于大道亦远矣。”意谓远离大道 的浅薄之言。不同于后世讲故事的小说。《汉志》著录小学家书十五种，有
《伊尹说》、《周考》、《师旷》、《青史子》、《宋子》、《天乙》、《黄
帝说》、《封禅方说》、《待诏臣安臣未央术》、《待诏臣饶心术》等，包 括先秦汉初的传记、琐言以及巫医、术数之类的著述，内容很杂，被认为是 “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无足观者，故摒之于“九流”之外。
齐学
　　汉初经学流派之一。经师都是齐人，故名。其学大抵混合阴阳术数，而 以灾异说经。如《尚书大传》之“五行”说，《齐诗》之“五防”说，《公 羊春秋》之“灾异”说等。主要学者有伏生、辕固生、胡毋生等。
鲁学
　　汉初经学流派之一。经师都是鲁人，故名。主要经籍有《鲁诗》、《鲁 论》等。《鲁诗》为鲁人申培公所传。申公受《诗》于浮丘伯，著有《鲁故》 二十五卷，《鲁说》二十八卷，今皆佚。鲁人所传《鲁论》有二十篇。鲁人 高堂生传《礼》。
今文经学
　　经学中研究今文经籍的流派。与“古文经学”相对。以汉时通行的隶书 抄录的经书为今文经，以古代篆文写的称古文经。两种经书不仅书写字体不 同，字句、篇章、解释及所记古代制度、人物评价也多有异处。汉武帝立太 学，置五经博士教授弟子，称为“官学”。博士所教授的经书均为今文经。 今文经主“微言大义”，维护封建“大一统”。汉初今文经学代表人物是董 仲舒。他传授的经书是《春秋公羊传》，阐发“奉天法古”、“天人感应”
　　
的神秘主义思想，成为今文经学的主要特点。清皮锡瑞谓：“汉时今文先出， 古文后出；今文立学，古文不立学。汉立十四博士。《易》：施（雠）、孟
（喜）、梁（丘贺）、京（房）；《尚书》：欧阳（生）、大小夏侯（胜、 建）；《诗》：鲁（申公）、齐（辕固）、韩（婴）；《礼》：大小戴（德、 圣）；《春秋》：严（彭祖）、颜（安乐）。皆今文立学者也。费氏古文《易》， 古文《尚书》，毛《诗》，《周官》，《左氏春秋》，皆古文不立学者也”
（《经学通论》）。其时，今文经学为朝廷所尚，盛行于世。西汉中叶后， 因其拘于师承家法，流于繁琐诞妄，今文学渐衰。东汉初，光武帝改王莽新 政，曾恢复设立今文十四博士。东汉末年，何休作《春秋公羊传解诂》，倡 导“三世”说，是汉代今文经学的最后代表人物。此后郑玄网罗众家，遍注 群经，古文经学兴而今文经学渐消。清代中叶后，以庄存与、刘逢禄为代表 的常州学派承接今文经学传统，发挥春秋公羊学，议论世事，干预时政。继 起者又有龚自珍、魏源、廖平、康有为等，今文经学又一度兴起而成为近代 变法维新运动的重要理论根据。
古文经学
　　经学中研究古文经籍的流派。与“今文经学”相对。所据经典用秦以前 古文字写成，与今文经籍的隶书写法不同，故名。汉初无古文经学，“武帝 末，鲁共王坏孔子宅，欲以广其宫，而得古文《尚书》及《礼记》、《论语》、
《孝经》凡数十篇，皆古字也”（《汉书·艺文志》）。又有河间献王刘德
也向朝廷献其所得古文经传。其时古文经传有《费氏易》、《古文尚书》、
《春秋左氏传》、《逸礼》、《周官》等。但古文经传藏于汉代秘府，不立 官学，仅于民间私相传习。西汉末年，刘歆欲立《左氏春秋》、《毛诗》、
《逸礼》、《古文尚书》诸古文经，遭今文经博士反对。东汉光武帝立今文
经十四博士，再次确立今文经学在官学中的统治地位。尚书令韩歆上疏，欲 为古文《费氏易》、《左氏春秋》置博士，遭博士范升反对，并奏《左氏》 错失十四事，不可采三十一事。学者陈元上书与范升辨论，认为左丘明亲受 业于孔子，其书弘美，宜立博士，光武帝乃立《左氏》博士。诸儒多次争论 于朝廷，终又罢废。汉章帝时，贾逵作《长义》四十一条，为古文经张目。 博士李育作《难左氏义》四十一事，以《公羊》难逵。汉章帝接受贾逵主张， 诏诸儒选高材生从逵受《左氏》、《穀梁》、《古文尚书》、《毛诗》，四 经遂行于世。服虔、马融、郑玄等经学大师均推尚古文，马融以古文经学授 郑玄，玄则遍注群经。晋王肃解《毛诗》、王弼注《易》、杜预著《春秋左 氏经传集解》，古文经学始独树一帜，而今文经学大衰。古文经学训诂简明， 不凭空臆说，对经书字句、篇章、立意及典章制度、人物评论均和今文经学 迥异。偏重名物考证，倡文字学和考古学，后世又称“汉学”。对六朝、隋 唐以至清代经学皆有影响。明清之际顾炎武高标“舍经学无理学”，倡经籍 研究，至乾嘉时期古文经学大盛。
汉学
　　①又名“朴学”。指汉儒考据训诂之学。详“古文经学”。②指清代推 崇汉儒朴学风尚，致力于名物训诂的学派。与“理学”相对。详“考据学派”、 “乾嘉学派”。
朴学
　　①即质朴之学。《汉书·儒林传·欧阳生传》：“吾始以《尚书》为朴 学，弗好。”后为汉代古文学派所治学问的概称。详“古文经学”。②指清
　　
代考据训诂之学。详“考据学派”、“乾嘉学派”。
新学
　　①指西汉末王莽新朝时刘歆所倡古文经学。西汉哀帝时，歆欲立《左氏 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诸古文经于学官，与当时流行 的今文经有别。因遭今文博士反对而未行。至王莽新朝，歆任“国师”，遂 立古文经博士。东汉时古、今文经学论争不断。近代康有为《新学伪经考》 谓刘歆所立经书为伪，称其所倡古文经学是为王莽新朝效力的新莽之学，故 名。②指北宋荆公（王安石）新学。③指“西学”，即近代由西方传入的政 治思想和学术文化。与“旧学”（中学）相对。
郑学
　　又名“通学”。东汉时以郑玄为代表的经学学派。东汉初，古今文经学 争论不休，“遂令经有数家，家有数说，章句多者或乃百余万言，学徒劳而 少功，后生疑而莫正”（《后汉书·郑玄传》）。郑玄既学今文《易》和公 羊学，又从张恭祖、马融学《尚书》、《周礼》、《左传》等古文经，博通 古今。遂以古文经学为基础，兼收今文经学，罗括大典，遍注群经，所注有
《周易》、《尚书》、《毛诗》、《仪礼》、《礼记》、《论语》、《孝经》、
《尚书大传》等。突破西汉经学的师承门户、学派壁垒和家法传统，成为汉 代经学集大成者，效学者日增而大行于世，使古今文经学之争渐消，后世遂 有“郑学”（通学）之称。其代表人物还有孙炎等。
王学
　　魏晋时经学中的王肃学派。与“郑学”对立。肃崇奉贾逵、马融的古文 经学，根据马融学说对古文各经进行注解。郑玄兼采今文学说，为王所恨。 遂伪造《圣证论》、《孔子家语》、《孔丛子》，借孔之名驳郑。时“郑君 名重天下，肃以为必假圣训乃足以夺其席”（《皮锡瑞《圣证论补评·自序》）。 所注《尚书》、《诗》、《论语》、《左传》等，在晋代列于学宫，立有博 士。今失传。因其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外祖父，故借朝廷支持而盛行，一度压 倒“郑学”。东晋后逐渐衰微。
名理学
　　①东汉末，三国初期的学术流派。名，名称、概念；理，事物的条理、 准则。《经法》中有《名理》篇，“审察名理”，“循名究理”等观点，认 为“唯执道者能虚静公正??乃得名理之诚”。汉末清议常谈“名理”问题。 曹魏欲建立一个名理合、官职称的政权，“名理”之学随之崛起。司马氏擅 权后，名理相悖，君权形同虚位。“名理”之学遂与玄谈相结合，摈弃世务， 专言本末、体用、有无、性命等抽象玄理，成为玄学之滥觞。《三国志·魏 志·钟会传》：“及壮，有才数技艺，而博学精练名理。”《晋书·范汪传》：
“博学多通，善谈名理。”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裴仆射（?） 善谈名理，混混有雅致。”《南史·齐桂阳王铄传》：“时鄱阳王锵好文章，
铄好名理，人称为鄱桂。”②谓辨别事物的是非、道理。与“逻辑”相当。
明李之藻翻译葡萄牙人的逻辑学讲义，即将书名译为《名理探》。
玄学
魏晋时期的主要学术思潮。以老庄思想注释《周易》，时称《老子》、
《庄子》、《周易》为“三玄”。玄学家大多是所谓名士，以出身门第、容 貌仪表、行为放荡相标榜，以“玄”为“清谈”内容，具有高度抽象的思辩 色彩，提出了有无、本末、体用、动静等一系列哲学范畴，对唐宋时期教育

思想有重要影响。当时在教育方面的论辩，集中在名教与自然的关系上。何 晏、王弼认为名教出于自然。阮籍、嵇康主张“越名教而任自然”。向秀、 郭象持“名教即自然”。裴?反对“以无为本”，提出“崇有论”，维护礼 制，认为“礼制弗存，则无以为政”。
南学
　　南北朝时南朝的经学。与“北学”相对。其代表人物有皇侃、费甝等。 南朝经师，承袭魏晋学风，崇尚清通简要。《周易》用三国魏王弼注，《尚 书》用伪孔安国传，《左传》用西晋杜预注（至于《诗》、《礼》，则南、 北同用郑玄笺注）。讲经兼采众说，郑（玄）王（弼）并用，不拘家法，随 意发挥。阐发精义，贵有心得。辞义简括，标举大旨，一反两汉繁琐支离的 学风和阴阳五行的神秘传统。又受佛教影响，把讲经记录编为讲疏、讲义， 比经注更为详尽，为唐孔颖达等编撰《五经正义》的依据。又就《礼记·中 庸》发挥天命心性学说，为宋代理学渊源。《北史·儒林传序》称：“南人 约简，得其英华（要义）；北学深芜，穷其枝叶。”传世的有皇侃《论语义 疏》。
北学
　　南北朝时北朝的经学。与“南学”相对。代表人物有徐遵明、熊安生等。 北朝经师，《周易》、《尚书》、《毛诗》、《三礼》都采郑（玄）注，《左 传》用服虔注，《公羊传》用何休注。学风较保守，拘于章句训诂，恪守东 汉旧说，崇尚繁琐考证，不愿自出新义。《北史·儒林传序》：“北学深芜， 穷其枝叶。”所撰经注，清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有辑本。
宋学
　　主要指宋代理学派别。与“汉学”相对。着重阐释儒家经典义理兼及“性 命之学”。主要派别有二程、朱熹理学、陆九渊心学、叶適永嘉学派、陈亮 永康学派、吕祖谦金华学派等。各派均执其“义理”，相互争鸣。陈亮、叶 適主张为学须能经世致用，提出兼采百家之学的教育主张。强调纲常伦理教 育的程朱理学斥之为“向外走作”。就天理人欲、王霸义利诸问题，朱熹与 陈亮书信往复多所论辨。朱熹与陆九渊又有不同，前者以“理”为本体，重 “下学”功夫，以上达天理；后者言“心即理”，倡“易简工夫”，而直指 本心。清江藩《宋学渊源记》：“为宋学者，不第攻汉儒而己也，抑且同室 操戈矣。为朱子之学者攻陆子，为陆子之学者攻朱子”。近人皮锡瑞说：“且 宋以后，非独科举文字蹈空而已，说经之书，已多空衍义理，横发议论，与 汉、唐注疏全异”（《经学历史》）。清初，为汉、宋兼采之学。乾隆以后， 许（慎）、郑（玄）之学复盛。
义理之学 指以阐发理义为主的经学。参见“宋学”。 理学派
宋明儒家哲学和教育派别。因治经强调阐发义理，故名。参见“宋学”。 濂洛关闽 指宋代理学的四个派别。即以周敦颐为代表的濂学，以二程为代表的洛
学，以张载为代表的关学，以朱熹为代表的闽学。
道学
　　有广、狭二义之分。广义而言，同理学，指宋明时期以研究儒家经书的 义理为特点的义理之学，包括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狭义而论，专指程朱一
　　
派的理学思想。以继承维护孔孟之道为己任，强调道统，故名。北宋已有“道 学”之名，张载说：“朝廷以道学政术为二事，此正自古之可忧者”（《答 范巽之书》）。程颐称其兄程颢“倡明道学”（《祭李端伯文》）。南宋朱 熹等大加推崇，称二程之学为道学正传，“夫以二先生倡明道学于孔孟既没 千载不传之后，可谓盛矣”（《程氏遗书后序》）。朱熹所编《伊洛渊源录》， 即是一部较系统的道学传，列有周、程、邵、张及其弟子，把以陈亮、叶適 为代表的“功利之学”、陆九渊兄弟为代表的“心学”等，均排除在外。朱 熹晚年，因政治上受排斥，“道学”曾一度被斥为“欺世盗名”的“伪学”。 朱熹死后不久，道学即受封建最高统治者的表赞，成为官方御用哲学。元代 脱脱在修《宋史》时，特立《道学传》，仿《伊洛渊源录》例，收有周敦颐、 二程、张载、邵雍、朱熹、张栻及其弟子，并将陆九渊、吕祖谦、陈亮等列 入《儒林传》，以示隆道学之意。
象数学派
　　指以邵雍、邵伯温为代表的学术派别。“象数”两字源于《左传》所记。 “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生），滋而有数”（《僖 公十五年》）。是派据《易传》中有关八卦的解释和道教某些思想，构筑其 宇宙生成图式和伦理道德学说。认为“太极”是宇宙本源：“太极一也，不 动（清何梦瑶注：‘不动当作动而’）生二，二则神也（何梦瑶注：‘两在 而不可测也’）。神生数，数生象，象生器”（《皇极经世·观物外篇》）。 “有太极，则两仪、四象、八卦，以至于天地万物”（《宋元学案·百源学 案下》）。太极是宇宙万物之本源，经数、象化生万物，有物之后，其本体， “未尝污损，自古及今，无时不存，无时不在。万物无所不禀，则谓之曰命， 万物无所不本，则谓之曰性，万物无所不主，则谓之曰天，万物无所不生， 则谓之曰心。其实一也。古之圣人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尽心知性以知命，存 心养性以事天，皆本乎此”（同上）。提出“以理观物”、“以物观物”等 认识论命题。强调内省、顿悟。所著《皇极经世书》，奠定宋明象数学派之 规模，与周敦颐《太极图说》、张载《正蒙》互有相通之处，同为儒家的纲 常名教提供本体论的哲学论证。其所持“安闲乐道”人生态度，对宋明理学 家有深远的影响。著名象数学者，宋有王湜、张行成、祝泌、锺过、廖应淮， 明有朱隐老、黄畿，清有王植、何梦瑶等。他们的主要著作《四库全书总目 提要》均有著录。
濂学
　　亦称“濂溪学派”。以北宋周敦颐为代表的理学派别。因敦颐居道州营 道（今湖南道县）濂溪而得名。以《周易》、《中庸》等儒家思想为核心吸 收道家学说的某些因素，著《太极图说》，提出“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 阳，静而生阴”，“二气交感，化生万物”的宇宙生成图式。以为“太极” 落实到“人极”，便是纯粹至善的“诚”，从宇宙论的高度来统摄道德人性。 断言人性本是善的，但由于与外物接触不免染有恶的一面，教育目的即是去 恶从善。通过主静、窒欲、迁善改过等修炼工夫，使受教育者符合“中”、 “正”、“仁”、“义”的做人准则，达到“诚”的道德境界，自觉遵循和 信奉儒家纲常名教。二程自称“受学于周茂叔（周敦颐）”，但并不推崇他。 南宋张栻、朱熹论“道统”将其上接于孟子，朱熹所撰《伊洛渊源录》将其 列为卷，肯定其开理学先河的地位。主要学者有程珦、周文敏、傅耆等。
关学

　　以北宋张载为首的理学派别。因载为关中人，又讲学关中，故名。又因 其曾侨居郿县横渠镇，学者称“横渠先生”，故又称“横渠学派”。提出“太 虚即气”的元气本体论，论述了“一物两体”的对立统一关系。在认识论上， 提出人的认识必须“由内外之合”而成；又认为“德性所知，不萌于见闻”。 提出“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并认为教育的任务在“变化气质”。强 调“知礼成性”、“躬行礼教”，学以用世。读书始于《六经》，尤重视《三 礼》、《易》。提倡“博闻强记”，“真履实践”，“以实用为贵，以涉虚 为戒”。主要成员有其弟张戬，兰田吕大防、吕大忠、吕大钧、吕大临，武 功苏昞、游师雄，彬州范育、张舜民，长安李复等。关学之盛，与洛学、濂 学形成鼎峙之势，载死后，兰田三吕转师二程，再传“寥寥”，但学统未曾 中断，元有杨奂，杨天德、杨恭懿、杨寅父子孙三人，肖?、同恕等。明有 吕柟、冯从吾等。清初有李颙等。在近七百余年的传述与发展过程中，关学 学者虽分别受程朱、陆王等学派影响，观点互异，但仍然保持着“躬行礼教” 的“崇儒”学旨和重视“实学”、“实践”的学风。
洛学
　　以北宋程颢、程颐兄弟为首的理学派别。因二程为洛阳人，故名。程颢 的《识仁篇》、《定性书》，程颐的《伊川易传》，奠定理学的理论基础。 提出以“理”或“天理”为宇宙本原，“万物皆是一理”（《二程遗书》卷 十五）。完成儒学向理学之过渡。首创“性即理”说。继承张载人性观点， 分性为“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并称“气质之性”为“才”。“性即 是理。理自尧舜至涂人，一也。才禀于气，气有清浊，禀其清者为贤，禀其 浊者为愚”（《宋元学案·伊川学案》）。故“才则有善与不善，性则无不 善”。教育的作用和任务即在“变化气质”。又析心为“道心”与“人心”。 “人心，私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灭私欲，则天理自明矣。”
（《程氏遗书》第二）。倡导“言学便以道为志，言人便以圣为志”，“君
子之学，必至于圣人而后己”（《宋元学案·伊川学案》）。提出“涵养须 用敬、进学则在致知”的为学纲领。主张“知先行后”，“致知在格物”。 “格物”的主要途径是读圣贤书，尤重视《论语》、《孟子》、《大学》、
《中庸》四书。程颢还强调“仁”为“心之理”，主张通过主敬涵养功夫“识
仁”，达到“以天下万物为一体”的精神境界。“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 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故君子之学，莫若廓然而大公， 物来而顺应”（《定性书》）。主要人物有杨时、谢良佐、游酢、吕大临、 刘仲良、刘安礼等。程颢观点为南宋陆九渊、明王守仁继承、发展，形成“陆 王学派”。程颐观点为南宋朱熹所继承发展，形成“程朱学派”。
荆公学派
　　以北宋王安石为代表的学术派别。亦称“荆公新学”，提出“万物一气” 的命题，认为“气”生成“五行”，构成万物。承认人具有感觉和思维能力， 能认识世界万物，“天下之事，固有可思可为者”（《致一论》）。圣人亦 可学而成，王道当可求而致。追求“德政”理想，相信“以仁义礼信修其身 而移之政，则天下莫不化之也”（《王霸论》）。欲从儒家经书中寻找“变 法”理论依据，与子王雱及吕惠卿重注《诗》、《书》和《周礼》，合称《三 经新义》，并于熙宁八年（1075）颁布于学校，成为法定教材，以统一国人 思想。以“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政治气魄进行变法。 主张培养“为天下国家之用”的经世人才，罢无用之诗、赋，用经义、论、
　　
策取士。学校改革以务实为归旨，创“三舍法”，严明考核和管理制度。学 派成员王安礼、王安国、王雱、吕惠卿、陆佃等，均能恪守新学要旨，各有 作为。后世褒贬不一。全祖望说：“荆公解经，最有孔、郑诸公家法，言简 意赅。惟其牵于《字说》者，不无穿凿。是固荆公一生学术之秘，不自知其 为累也”（《宋元学案·荆公新学略》）。其学术主旨为南宋事功学派所继 承。
蜀学
　　指以宋苏洵、苏轼、苏辙三人为代表的学术派别。因系蜀（今四川）人 而得名。其成就主要在文学艺术方面，苏轼之散文、诗词、书画，时称一绝。 对后世文学教育，影响很大。在学术上倡导儒、佛、道三教合一，既异于洛 学，又反对新学。但在人性观点上，又强调“情”。认为“圣人之道，自其 本而观之，则皆出于人情”（《中庸论》）。“礼之初，始诸人情”（《礼 以养人为本论》）。较多肯定人的自然欲望。程朱诸儒对其颇多微辞。清全 祖望说：“苏氏出于纵横之学而亦杂于禅，甚矣”（《宋元学案·荆公新学 略序录》）。主要人物有张耒、秦观、黄庭坚、晁补之等。
闽学
　　指以南宋朱熹为代表的闽中理学派别。发端于二程弟子杨时、游酢，中 经罗从彦、朱松、李侗，至朱熹集理学大成。朱熹之后的闽学著名学者有黄 榦、陈淳、真德秀、熊禾、吴海、陈真晟、蔡清、陈琛、林希元等，都热衷 于按朱熹《白鹿洞书院揭示》创建书院，收授讲学，阐述朱子理学，并有所 修正和发展。参见“程朱学派”。
道南一脉
　　指以杨时发端、朱熹集大成的闽学。杨时为二程及门弟子，“及归，颢 目送之曰：吾道南矣”（《宋史》本传）。其后由罗从彦、李侗、朱熹及其 弟子们所一脉相传。清人张伯行说，“道南一脉，代代有传人”（《鹿洲初 集·旧序》）。参见“闽学”。
程朱学派
　　北宋二程（颢、颐）和南宋朱熹理学派别的合称。又称“程朱理学”。 与心学（陆王学派）对立。朱熹集濂学、关学、洛学之大成。断言“理”先 天地而生，是宇宙万物的本源。赋予伦理的属性。“宇宙之间，一理而已?? 其张之为三纲，其纪之为五常”（《朱文公文集·读大纪》）。遂使封建“三 纲五常”上升为“天理”的高度。继承发展张载、二程人性观点，认为人性 是“天地之性”与“气质之性”，人心是“道心”与“人心”的双重构成， 故教育作用即是“复性”和“尽心”，不仅要变化先天的“气质”之偏以恢 复“天地之性”，而且要消除后天的物欲和私欲对“人心”的蔽障，而使“道 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中庸章句序》）。从而明确提出以 “存天理，遏人欲”为旨归的教育纲领，追求封建人品之完善。宣扬“孔颜 乐处”，既反对佛教“逃名”遁世的人生态度，又严厉抨击俗儒热衷科举、 刻意求名和忘本逐利的倾向。认为个体对封建纲常伦理的自觉自愿是应举干 禄的首要条件。为学主“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二程遗书》卷十 八）；“主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宋元学案·晦 翁学案》）。尤重视“就日用间致其下学之功”。提倡读书，推崇《论语》、
《孟子》、《大学》、《中庸》四书。对读书方法，朱熹曾作过系统的总结， 后人称为“朱子读书法”。自南宋末起，程朱学派被御定为学术正统。

考亭学派
　　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学派。建阳考亭为朱松生前选定之地，熹承父志自 绍熙三年（1192）至庆元六年（1200）定居于此并建书院讲学，故名。时著 名弟子有蔡沈、陈淳等。熹居考亭所撰著作有《周易参同契考》、《太极通 书义》、《易本义启蒙》、《诗集传》、《书集传》、《仪礼经传通解》、
《通鉴纲目》、《韩文考异》等，其思想体系趋于成熟完成。因南宋统治集 团的内部“党争”，该派曾一度被打成“伪学”。淳祐元年（1241），宋理 宗赵的诏令“崇奖”，理学肯定其承继孔孟之学的道统地位。朱学对中国后 期封建社会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参见“闻学”。
湖湘学派
　　以南宋胡宏、张栻为代表的理学的一派。渊源于二程、谢良佐。因其主 要学术活动在洞庭湖和湘江一带而得名。认为“性”是宇宙的本源，“性也 者，天地所以立也”（朱熹《知言疑义》）。“理”只是在于内“性”的范 畴，并不具备本体意义。心、情、欲均为性之不同表现，“性譬诸水乎，则 心犹水之下，情犹水之澜，欲犹水之波浪”（《知言·往来》）。反对以“善 恶”言性，认为人性仅有“好恶”之分，“好恶，性也。小人好恶以己，君 子好恶以道，察乎此则天理人欲可知”（《知言疑义》）。在一定程度上肯 定人的自然性，认为人皆有情有欲，“圣人”亦所难免，关键是“圣人发而 中节，而众人不中节也”（同上）。主“天理人欲，同体异用，同行异情”
（同上）。即二者同以“性”为“体”，发而中节与否，则有“异用”之分。
教育目的就是学做“圣贤”，明体达道以经世致用。重视践履。谓“学，行 之，上也；言之，次也；教人，又其次也”（《知言》卷六）。此派多非闭 门空谈之士，而有学道力行之风，在抗金行动中有实际表现。
心学派
　　即*陆王学派。南宋陆九渊首创，明王守仁集大成。他们都把“心”看作 世界的本原，认为“圣人之学，心学也”（王守仁《象山全集·叙》）。后 人称此学派为心学派。
槐堂三陆
　　指南宋心学家陆九韶、陆九龄、陆九渊兄弟三人。因曾在家建“槐堂” 讲学，故称。清全祖望云：“三陆之学，梭山（即九韶）启之，复斋（即九 龄）昌之，象山（即九渊）成之”（《宋元学案·梭山复斋学案》）。参见 “心学派”。
事功派
　　南宋兴起的学派。源于王安石“为天下国家之用”的实用思想，主要包 括以叶適为代表的永嘉学派和以陈亮为代表的永康学派。乾道、淳熙间形成 鼎盛之势。与理学相抗衡，认为理学家空谈“性与天命”，对其“静坐”、 “存养”功夫尤为不满。倡言功利，赞许“三舍法”，主张习百家之学、考 订历代典章名物，以培养对社会有实际功利的人才。其学说开启了颜元、黄 宗羲、王夫之等的启蒙教育思想。
吕学
　　南宋吕祖谦所创学派。学者以其为婺州人，亦称为“婺学”。婺州治所 在金华县（今浙江金华），故又称其为“金华学派”。吕氏曾与朱熹、张栻 齐名，号称“东南三贤”。乾道、淳熙后，以独立学派与朱、陆鼎立。《宋 元学案·东莱学案》载全祖望评论：“宋乾淳以后，学派分而为三：朱学也，
　　
吕学也，陆学也。三家同时，皆不甚合。朱学以格物致知，陆学以明心，吕 学则兼取其长，而复以中原文献之统润色之。门庭径路虽别，要其归宿于圣 人则一也。”吕兼取朱、陆之长，倡导致用之学，主张“讲实理，育实才而 求实用”。重史学、文献学。主要人物有吕祖俭、吕祖泰、楼昉等。参见“吕 祖谦”。
金华学派 见“吕学”。 婺学 见“吕学”。 永康学派
　　以南宋陈亮为代表的学派。因其为婺州永康（今属浙江）人，故名。因 学者称亮为龙川先生，故又称“龙川学派”。与永嘉学派并称为事功学派。 与朱熹为代表的性命之学相对立，主张义利双行，王霸并用。陈傅良指出其 学术思想特点是：“功到成处，便是有德；事到济处，便是有理”（《止斋 文集·致陈同甫书》）。力图使儒家学说切于实用，“开物成务”。一时从 学者甚众。主要人物有喻民献、喻偘、喻南强、吴深等。参见“陈亮”。
永嘉学派
　　南宋薛季宣、陈傅良、叶適等为代表的学派。皆为永嘉（今浙江温州） 人，故名。以事功经世为重，与永康学派同称事功学派。清全祖望说：“永 嘉之学统远矣，其以程门袁氏（袁溉）之传为别派者，自艮斋薛文宪公（薛 季宣）始。艮斋之父学于武夷，而艮斋又自成一家。??其学主礼乐制度， 以求见之事功”（《宋元学案·民斋学案》）。永嘉之学，原出伊洛。其弟 子陈傅良发挥“实事实理”思想，刻苦钻研经制，对自三代两汉而后的井田、 王制、兵制兵法详尽考究。叶適承继薛、陈，系统总结功利之说，又与傅良 门人蔡幼学代表永嘉学派与朱、陆论争，遂使永嘉之学与理学、心学成鼎足 之势。永嘉学派重历史文献，要求于经史文献中掌握治道。黄宗羲云：“永 嘉之学，教人就事上理会，步步着实，言之必使可行，足以‘开物成务’。 盖亦鉴于一种闭目合眼朦瞳精神启附道学者，于古今事物之变不知为何等 也”（《宋元学案·艮斋学案》）。其说在当时影响颇大，引起朱熹不满， 抨击“永嘉、永康之学，大不成学问”（《朱子语类》卷一二二）。
鲁斋学派
　　以元许衡为代表的学派。衡号鲁斋，故名。该派崇信程朱之学，并广泛 传播于北方。强调“纲常不可亡于天下，苟在上者无以任之，则在下之任也”。 学术观点多因袭程朱思想。肯定“每一事，每一物，须有所以然与所当然”
（同上）。重视通过为学工夫去探究“所以然与所当然”之“理”，“博学、 审问、慎思、明辩，此解说个穷字。其所以然与所当然，此说个理字”（同 上）。有一定程度的心学倾向，反对“将人心上原无底强去安排与他”。重 践履，认为“称人之善，宜就迹上言”。奉朱学如神明：“《小学》、《四 书》，吾敬信如神明，能明此书，虽他书不治可也”（同上）。全祖望说： “许文正公表章程朱之学，天下人心之所系，不可诬也”（同上）。主要人 物尚有姚枢、窦默、姚燧、耶律有尚等。姚枢以“修身，力学，尊贤，亲亲， 畏天，爱民，好善，远佞”，为“治国平天下之大经”。窦默尝“首举纲常’， 答元世祖“治道”之问。姚遂则因“穷理致知，反躬实践，为世名儒”。耶 律有尚则“五居国学，为师表者数十年”，扩大了理学教育的社会影响。

草庐学派
　　以元吴澄为代表的学术派别。吴澄尝乡居讲学，筑草庐数间，人称“草 庐先生”，故名。其学以折衷朱陆为特点。哲学上主理气结合说。认为“理 者，非别有一物在气中，只是为气之主宰者即是。无理外之气，亦无气外之 理。人得天地之气而成形，有此气即有此理，所有之理谓之性。此理在天地， 则元亨利贞是也。其在人而为性，则仁义礼智是也。性即理，岂不善”（《宋 元学案·草庐学案》）。然天理与性虽相通，但“人之生也，受气有或清或 浊之不同，成质有或美或恶之不同”（同上），故需学习、修养，以“变化 其不清不美之气质，则天地之性，浑然全备”，“即当用功以知其性，以养 其性”（同上）。强调主敬，凡学者来问，“每先令其主一持敬，以尊德性； 然后令其读书穷理，以道问学；有数条自警省之语，又拣择数件书，以开学 者格致之端，是盖欲先反之吾心，而后求之五经也”（同上）。既反对离人 伦而穷物理、析经义，又批评“专于一心，而不务周于事，则无所执著，而 或流于空虚”（同上）。故其“先反之吾心’，非空守其心，而是主敬以修 养之，“主于敬，则心常虚，虚则物不入也。主于敬，则心常实，实则我不 出也”（同上）。其后求之经书，亦“非徒诵习文句而已；必敦谨其行而有 实践，非徒出入口耳而已”，须“就身上实学”（同上）。指出朱、陆二学 虽入径不同，但在维护封建道德方面则是一致的，“三纲二纪，人之大伦也”； “朱、陆二师之为教，一也”（同上）。主要弟子有元明善、虞集等。
崇仁学派
　　以明吴与弼为代表的学派。因与弼系抚州崇仁（今属江西）人，故名。 学宗程朱，主张“存天理、灭人欲”，认为人心“本自莹彻昭融”，由于“气 禀拘而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之欲，为垢无穷”（《康斋文集·浣斋记》）。强 调整束自己身心，“洗涤”，使其莹净，不致“化于物”。为学注重“静时 涵养，动时省察”，认为“必敬义夹持，明诚两进，而后为学问之全功”（《明 儒学案·崇仁学案一》）。提倡“安贫乐道，斯为君子”。讲学五十年，教 弟子躬亲细事，刻苦修身，时与弟子并耕共食。其后学著名者有胡居仁、娄 谅、胡九韶、谢复、郑伉、余祐、夏尚朴、潘润。陈献章亦出自门下，对白 沙学派有一定影响。清莫晋谓：“明初天台（方孝孺）、渑池（曹端）椎轮 伊始，河东（薛瑄）、崇仁（吴与弼）风教渐广。大抵恪守紫阳家法，言规 行矩，不愧游、夏之徒。专尚修，不尚悟，专谈下学，不及上达也。至白沙
（陈献章）静养端倪，始自开门户”（《重刻明儒学案序》）。又谓明代学
术，“实以大宗属姚江，而以崇仁为启明，蕺山为后劲”（同上）。
白沙学派
　　以明陈献章为代表的学派。因献章新会（今属广东）白沙里人，故名。 继承陆九渊心学，主张宇宙万理只是一理之所现，此理即心，“君子一心， 万理完具。事物虽多，莫非在我”（《白沙子·论前辈言》）。为明代心学 之发端，与王守仁同为辟心学为主流的标帜人物。清黄宗羲谓“有明之学， 至白沙始入精微。其吃紧工夫，全在涵养，喜怒未发而非空，万感交集而不 动，至阳明而后大，两先生之学，最为相近”（《明儒学案·白沙学案上》）。 其学“以虚为本，以静为门户，以四方上下、古往来今穿纽凑合为匡郭，以 日用、常行、分殊为功用，以勿忘、勿助之间为体认之则，以未尝致力而应 用不遗为实得”（同上）。治学主静坐，重自得。认为“善学者主于静，以 观动之所本；察于用，以观体之所存”（同上）。授徒必令静坐，“于静中
　　
养出端倪”（《明史·陈献章传》）。自得其道。门徒多清苦自立，不以富 贵为意。主要人物有李承箕、张诩、贺钦、邹智、林光、谢祐、何廷矩、史 桂芳、李孔修、陈茂烈、陈庸等，名多不显。后以明代中期师白沙之学的湛 若水影响较大，其创立的甘泉学派有白沙别派之称。
河东学派
　　以明薛瑄为代表的学派。因瑄为河东（今山西一带）人，故名。恪守周 敦颐和二程之学，尤推崇朱熹，谓“朱子之功，不在孟子下”（《读书录》）。 认为“自考亭以还，斯道已大明，无烦著作、直须躬行耳”（《明史·薛瑄 传》）。与王守仁姚江学派相对峙，反对心学，修己教人，一本程、朱，以 复性为主。修正朱熹“理先气后”说，认为“理只在气中，决不分先后”， “天下无无气之理，亦无无理之气”（《读书录》）。又认为“气有聚散， 理无聚散”（同上）。在家乡讲学十余年，弟子甚多，对后世有相当影响。 门人阎禹锡、张鼎、张杰，传播师说，皆名重一时。此派主要人物还有段坚、 王鸿儒、周惠、薛敬之、吕柟、吕潜、张节、李挺、郭郛、杨应诏等。参见 “崇仁学派”。
三原学派
　　以明王恕为代表的学派。因恕及其门人多为陕西三原一带人，故名。又 称“关学别派”。理论无多建树，为程朱绪余。赞同孟子尽心知性知天说， 认为“盖性乃天之所命，人之所受。其理甚微，非尽心而穷究之，岂易知哉！ 既知其性，则知天理之流行而付于物者，亦不外是矣”（《石渠意见》）。 又认为“天理人欲相为消长，有天理即无人欲，有人欲即无天理”（同上）。 为学“大抵推之事为之际，以得其心安者，故随地可以自见”（《明儒学案·三 原学案》）。处事提倡“中和”，强调“天下之事，处之得中则成，不得中 则不成，故中为天下处事之大本；天下之事，行之之以和则行，不和则不行， 故和为天下行事之达道”（《石渠意见》）。学派重气节和风土，冠婚丧祭 必率礼而行，影响三原士风民俗甚大，门下亦多以气节著称。其后学思想不 尽相同，马理“墨守主敬穷理之传”。韩邦奇明于数学，“论道体乃独取横 渠。”杨爵主“天人一理”，强调“中和，性命本然之则也，能致之则动以 天矣，故其效至于天地位、万物育”（《明儒学案·三原学案》）。王之士 则潜心理学，又南下“问学于许孚远，转宗湛若水之学。
陆王学派
　　南宋陆九渊初创、明中叶王守仁继承和发展的“心学”学派，也是象山 学派和阳明学派的合称，与程朱学派的“理学”相立。其学说的基本范畴是 “本心”，以“心”为构成宇宙万物的本源。陆提出“心即理”的命题，认 为“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心即理也”（《象山全集·与李宰之二》）。 天下“惟心”，“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象山全集·杂说》）。 不同意朱熹“理在先”、“理生气”说。为学以“发明本心”为主。王进一 步发挥“心即理”说，断言“心外无理”、“心外无物”、“心外无事”。 创“良知”说，认为“良知”是人先天具有，“亘万古，塞宇宙，而无不同”
（《答欧阳崇一》）。“致吾心之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则事事物物皆得 其理矣”（《答顾东桥书》）。提出“知行合一”是致良知的途径，批评朱 熹的“格物”是“析心与理为二”，主张“格物之功，只在身心上做，决然 以圣人为人人可到，便自有担当了”（《传习录下》）。强调欲求圣人之道， 惟在心中“自得”。成为宋明时期“心学”的集大成者，影响深远。参见“象

山学派”、“阳明学派”。
阳明学派
　　以明代王守仁为代表的学派。因守仁世称阳明先生，故名。又因王守仁 为浙江条姚人，余姚境内有姚江，故亦称“姚江学派”。其思想与宋陆九渊 一脉相承，又与象山学派合称陆王学派。与朱熹之学背驰，以“心即理”、 “知行合一”、“致良知”为学说主旨，把“心”看作宇宙万物的本源，认 为“圣人之学，心学也，尧舜禹之相接受”（《象山全集·叙》）。将“心 学”体系更推向细致精微而独成学派。为学注重“思惟省察”，也强调“着 实躬行”，尤重独立思考。讲学授徒二十余年，弟子遍布各地，在明中叶以 后影响很大。《明史·儒林列传》称其“门徒遍天下，流传逾百年，其教大 行。??嘉、隆而后，笃信程、朱，不迁异说者，无复几人矣。”其后学又 分许多派别，据黄宗羲《明儒学案》所列，有浙中派，即浙中王门，指浙江 中部的王门弟子后学，以王氏嫡传自命。代表人物有徐爱、钱德洪、王畿、 黄绾、董澐、徐用检等，以王守仁“无善无恶是心之体，有善有恶是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为宗旨。而钱德洪、王畿在传述上又互 有侧重。江右派，即江右王门，指江西一带的王门后学，代表人物有邹守益、 欧阳德、聂豹、罗洪先、魏良弼、王时槐、胡直、邓元锡等，流传较广。南 中派，即南中王门，指苏皖一带的王门后学，代表人物有黄省曾、朱得之， 唐顺之、唐鹤徵、徐阶等。楚中派，即楚中王门，指湖北一带的王门后学， 代表人物有蒋信、冀元亨等。此派又受湛若水之学和泰州学派耿定向影响， 与王学互相出入。北方派，即北方王门，指山东、河南一带的王门后学，代 表人物有穆孔晖、张后觉、尤时熙、孟化鲤、杨东明、南大吉等，其思想互 有差异。穆认为心与事物，“空体勿得”，流于禅学；杨认为元气产生万物， 气中有理，理气浑是一物。粤闽派，即粤闽王门，指广东、福建一带的王门 后学，代表人物有薛侃、周坦等。粤闽从学于王守仁者甚众，但多不著名， 亦无甚撰述传世。晚明时，浙东蕺山学派也深受王学影响。明末清初，阳明 学流传到日本，发展成为一个重要学派。
姚江学派
即*阳明学派。
身心之学
　　明王守仁及其后学对“心”、“身”关系的学说。语出《礼记·大学》 “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 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 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王守仁打乱《大学》把“格物”作为认识、道德、 政治出发点的逻辑顺序，以“正心”作为出发点，由“正心”而修、齐、治、 平，达到“明明德”。认为“心者，身之主宰，??故欲修身，在于体当自 家心体，常令廓然大公，无有些子不正处。主宰一正，则发窍于目，自无非 礼之视；发窍于耳，自无非礼之听；发窍于口与四肢，自无非礼之言动，此 便是修身在正其心”（《传习录》下）。在道德修养上强调“反身而诚”， 克制“人欲”，致“良知”。其弟子王艮及泰州学派则把“心”与“身”统 一，又把“身”与“道”等同，认为“身与道原是一体”，“尊身不尊道， 不谓之尊身；尊道不尊身，不谓之尊道”（《王心斋先生遗集·语录》）。 强调既要“安心”，还要“安身”，“安其身而安其心者，上也；不安其身 而安其心者次之；不安其身又不安其心，斯为下矣。”“安身者，立天下之
　　
大本也”（《明儒学案·心斋语录》）。进一步把“安身”作为道德修养的 出发点，由此提出“百姓日用即道”的命题。
良知之学
　　明王守仁及其学派的学说。《孟子·尽心上》：“人之所不学而能者， 其良知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意谓人具有天赋分辨是非善恶的智 能。北宋张载说：“诚明所知，乃天德良知，非见闻小知”（《正蒙·诚明》）。 视“良知”为先天为善的“德性之知”。王守仁进一步演出“良知”说，把 “良知”与“天理”等同，“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也”（《答顾东桥书》）。 把“良知”看成是宇宙的本体，“造化的精灵”。认为“这些精灵，生天生 地，成鬼成帝，皆从此出，真是与物无对”（《传习录》下）。“天地万物， 俱在我良知的发用流行中，何尝又有一物，超乎良知之外、能作得障碍”（同 上）。又视“良知”是认识的本体，说“盖良知只是一箇天理自然明觉发见 处，只是一箇真诚恻坦，便是他的本体”（《传习录》中）。“良知不由见 闻而有，而见闻莫非良知之用。故良知不滞于见闻，而亦不杂于见闻”（同 上）。还视“良知”为道德的本体，“知是心之本体，心自然会知，见父自 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此便是良知，不假外求”
（《传习录》上）。强调学习、修养就是“致良知”，即对“良知”的体认 和发用，主张“圣人之学，惟是致良知而已。”“致良知之外，无学矣”（《紫 阳书院集序》）。参见“致良知”。
泰州学派
　　以明王艮为代表的学派。因艮为泰州（今属江苏）人，故名。师事王守 仁，又“时时不满其师说”。后回家乡开门授徒，“远近皆至”。在传播王 学过程中形成自己新的观点、新的学派，提出“百姓日用即道”（《明儒学 案·泰州学案一》）。认为“百姓日用条理处，即是圣人条理处”，“愚夫 愚妇与知能行，便是道”（《明儒王心斋遗集》）。要求从日常生活中贯彻 封建伦理道德。宣传“明哲保身”、“安身立本”，认为“身与天下国家一 物也，格知身之为本，而家国家天下之为末”，“欲齐冶平在于安身”（《明 儒学案·泰州学案》）。艮为灶丁，门人亦多社会下层人物，如樵夫朱恕、 陶匠韩乐吾、田夫夏叟等。善于以通俗易懂的诗歌，在民间传播“安天立命”、 “安贫乐道”等思想。门人亦有封建官吏、士大夫，如布政使徐樾等。主要 人物有王栋、王襞、林春、徐樾，及樾弟子赵贞吉、颜均；均弟子何心隐、 罗汝芳等。其思想各有特色，在明中、晚期有一定影响。
日用之学
　　明代以王艮为代表的泰州学派的学术观点，全称“百姓日用之学”。认 为“良知”即是“日用现在”、“百姓日用即道”，把“百姓日用”与“圣 人之道”等同。说“百姓日用条理处，即是圣人之条理处”（《明儒学案·心 斋语录》）。“圣人之道，无异于百姓日用。凡有异者，皆是异端”（《王 心斋先生遗集·语录》）。把“圣人之道”下降到“百姓日用”，一定程度 上承认物质欲望的合理性，主张从日常生活中贯彻封建伦理道德。后李贽发 展“百姓日用即道”观点，指出“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除却穿衣吃饭， 无伦理矣。世间种种，皆衣与饭耳”（《焚书·答邓石阳书》）。进一步把 “人欲”抬高到“天理”的高度。
甘泉学派
以明湛若水为代表的学派。因若水号甘泉，故名。又以其从学于陈献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