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著通览
一、《黄帝内经》是什么书?
《汉书·艺文志·方技略》载有医经、经方、神仙和房中四种中医典籍。 其中医经有:
《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七卷;
《扁鹊内经》九卷,《外经》十二卷;
《白氏内经》三十八卷,《外经》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除《黄帝内经》外,其他医经均已亡佚。因此,《黄帝内经》便成了现
存最早的中医经典了。什么是医经呢?《汉书·艺文志·方技略》指出:“医 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 用度箴石汤火所施、调百药剂和之所宜。至剂之得,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 拙者失理、以愈为剧,以生为死。”这就是说:医经是根据人身的血脉、经 络、骨髓、阴阳、表里等情状,用以阐发百病的根源、死生的界线,而度用 适当的针灸汤药等治疗方法以及如何调制各种适宜的药剂。最好的药剂之功 能就像磁石取铁一样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不高明的医者违反医学理论,致 使当愈者反剧,当生者反死。简言之,医经就是阐发人体生理、病理、诊断、 治疗和预防等医学理论之著作。所以称之为“经”,是因为它很重要。古人 把具有一定法则、一般必须学习的重要书籍称之为“经”,如儒家的“六经”, 老子的“道德经”以及浅显的“三字经”之类。所以称“内经”,并不是像 吴昆《素问注》、王九达《内经合类》所称“五内阴阳之谓内”,也不像张 介宾《类经》所说“内者,生命之道”,而仅仅是与“外”相对为言而已。 这和“韩诗内传”、“韩诗外传”,“春秋内传”、“春秋外传”,《庄子》 的《内篇》、《外篇》,《韩非子》的《内储》、《外储》之意相同,只是
《黄帝内经》及扁鹊、白氏诸经均已不可得见罢了。
二、《黄帝内经》成书时代 首先应该指出,《黄帝内经》肯定不是黄帝所作,纯属后人伪托。这正
如《淮南子·修务训》所指出的那样:“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贱今,故为道者
必托之于神农黄帝而后能入说。”冠以“黄帝”之名,意在溯源崇本,藉以 说明我国医药文化发祥甚早。
《黄帝内经》究竟成于什么时代呢?宋林亿、高保衡等认为:“非大圣
上智,孰能知之?战国之人何与焉?大哉《黄帝内经》十八卷,《针经》三 卷,最出远古”;邵雍认为:“《素问》、《阴符》,七国时书也”;程颢 认为:“《素问》书出战国之末”;司马光认为:“谓《素问》为真黄帝之 书,则恐未可。黄帝亦治天下,岂终日坐明堂,但与歧伯论医药针灸耶?此 周、汉之间医者依托以取重耳”;朱熹也认为:“至于战国之时,方术之士 遂笔之于书以相传授,如列子之所引与夫《素问》、《握奇》之属??”; 明方孝儒认为:“皆出战国、秦、汉之人”;方以智认为:“守其业而浸广 之,《灵枢》、《素问》也,皆周末笔”。清魏荔彤认为:“轩岐之书类春 秋战国人所为,而托于上古”。综上所说,将《黄帝内经》之成书定为战国 时期是较为可信的,但也不能认为《素问》八十一篇、《灵枢》八十一篇尽 出于战国。吕复对此发表过中肯的见解:“《内经素问》,世称黄帝岐伯问 答之书,及观其旨意,殆非一时之言,其所撰述,亦非一人之手。刘向指为 韩诸公子所著,程子谓出于战国之末,而其大略正如《礼记》之萃于汉儒而
与孔子、子思之言并传也。”以上仅仅是从大多数学者的看法上加以归纳分 析所做的判断。其实还可以从《黄帝内经》的哲学思想、理论体系、内容特 点、先秦古韵等诸方面论证《黄帝内经》的绝大多数篇章(也即《黄帝内经》 的主体部分)成于战国。限于篇幅,这方面的论述只好从略了。
对成于战国以后的少数篇章须做如下说明:《素问》的第七卷亡佚已久, 唐王冰据其先师张公秘本而补入的《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 微旨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和《至 真要大论》,实际上是另一部医书《阴阳大论》。以其用甲子纪年,便可断 定必在东汉章帝元和二年(公元 85 年)颁布四分历之后。以其曾被张仲景撰 写《伤寒杂病论》时所引用,因此它一定得在张仲景之先。
《灵枢》中也有个别篇章晚出,如《阴阳系日月篇》有“寅者,正月之 生阳也”句,故可断定成于汉武帝太初元年(公元前 100 年)颁布太初历之 后。
《素问》中的第七十二篇《刺法论》和第七十三篇《本病论》,在王冰 次注《素问》时已是有目无文,宋刘温舒著《素问入式运气论奥》时却将该 二篇作为《素问遗篇》陈列于后。因此可以认为这两篇当系唐宋间之伪作。 总而言之,《黄帝内经》非自一人一手,其笔之于书,应在战国,其个 别篇章成于两汉。至于王冰之所补与刘温舒之所附不应视为《黄帝内经》文,
但仅依惯例而仍其旧亦无不可。
三、《素问》、《灵枢》的书名和传本
《素问》之名最早见于张仲景《伤寒杂病论·自序》。他说:“撰用《素 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 迄今 1700 多年,《素问》之名未曾改变。为什么叫《素问》?林亿、高保衡 等人的“新校正”说:“所以名《素问》之义,全元起有说云:‘素者本也, 问者黄帝问岐伯也。方陈性情之源,五行之本,故曰《素问》。’元起虽有 此解,义未甚明。按《乾凿度》云:‘夫有形者生于无形,故有太易、有太 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 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苛瘵由是萌生。故黄帝问此太素 质之始也。《素问》之名,义或由此。”人是具备气形质的生命体,难免会 有小大不同的疾病发生,故以问答形式予以阐明,这就是《素问》本义。隋
杨上善整理《内经》,迳称为《黄帝内经太素》是颇有见地的。
《灵枢》最早称《针经》。《灵枢》第一篇《九针十二原》就有“先立
《针经》”之语,无疑等于自我介绍。后来又称为《九卷》(见张仲景《伤 寒论》序),晋皇甫谧复又称之为《针经》。再后又有《九虚》(见《高丽 史书》、《宋志》及林亿引文等)、《九灵》(见《隋志》、《唐志》、《宋 志》等)、《黄帝针经》(见《七录》、《隋志》、《唐志》及新罗国、高 丽国史书等)等名。《灵枢》一名,始见于王冰《素问》序及王冰的《素问》 注语中。王冰在注《素问》时,曾两次引用“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 之别者为孙络”这句话,在《三部九候论》中引用时称“《灵枢》曰”,在
《调经论》中引用时又称“《针经》曰”,是知《灵枢》即《针经》也。而 其他《素问》注中所引《针经》者,皆为《灵枢》之文,则更证明了这一点。
《灵枢》名称的演变大略如此,至其命名之义则需具体分析。因其书主 要研究针刺问题,故称《针经》;因其卷帙为九卷,故名曰《九卷》,并因 此而有《九灵》、《九虚》等名。何以称《灵枢》呢?马翃说:“《灵枢》
者,正以枢为门户阖辟所系,而灵乃至神至玄之称。此书之切,何以异是?” 张介宾则简言之说:“神灵之枢要,是谓《灵枢》。”这些说法都是以枢机 之玄奥为依据的。
《素问》自战国时代成书到齐梁间全元起作《素问训解》时,一直保持 九卷的旧制。只是到全元起注《素问》时,《素问》的第七卷已经亡佚了。 王冰认为是“惧非其人而时有所隐,故第七一卷师氏藏之”的缘故。王冰自 谓“得先师张公秘本”,“因而撰注,用传不朽,兼旧藏之卷,合八十一篇 二十四卷”。由于王冰补入了《天元纪大论》、《五运行大论》、《六微旨 大论》、《气交变大论》、《五常政大论》、《六元正纪大论》和《至真要 大论》等七篇大论,并将《素问》全文广为次注,所以才从原来的九卷大大 地扩展为二十四卷了。从而成了至今行世的《黄帝内经素问》。当然世上还 存在有元代胡氏“古林书堂”十二卷刊本和明代正统年间所刊五十卷《道藏》 本,但其内容、篇目次第并无变动,一仍王冰之旧。
至于《灵枢》,虽有《九卷》、《九虚》、《九灵》和《针经》等几个 传本系统,但隋唐以后却都亡佚了。宋臣林亿、高保衡等校正医书时亦因其 残缺过甚而欲校不能。南宋史崧氏所献的《灵枢经》虽与王冰所引之《灵枢》 及王唯一所引之《灵枢》在内容上均有所不同,但毕竟是现今行世的唯一版 本。史崧之所以将《灵枢》改成二十四卷,也只是为了与王冰所注之《素问》 卷数相同而别无深意。因为原本这两部书都是九卷,现在则都成二十四卷。 元代胡氏“古林书堂”刊本将《灵枢》并为十二卷亦是与其所刊《素问》十 二卷本相匹配。至于明刊《道藏》本之《灵枢》只二十三卷而不是五十卷, 则是因为《灵枢》较《素问》文字量少之故。
总之,王冰次注的二十四卷本《素问》是现存最早、又经北宋校正医书
局校正的。史崧改编的二十四卷本《灵枢》也是现存最早和唯一行世的。 四、《黄帝内经》是我国战国时代以前的医学大成 如前所述,《黄帝内经》既非一时之作,亦非自一人之手,而是战国以
前的许许多多的医学著作的总结。这不仅可以从《素问》、《灵枢》各八十
一篇这一点得到证明,而且也可以从《黄帝内经》引用了大量的古文献及《素 问》、《灵枢》互引、各篇互引等现象上得到证明。
《黄帝内经》所引的古文献大约有 50 余种,其中既有书名而内容又基本
保留者有《逆顺五体》、《禁服》、《脉度》、《本藏》、《外揣》、《五 色》、《玉机》、《九针之论》、《热论》、《诊经》、《终始》、《经脉》、
《天元纪》、《气交变》、《天元正纪》、《针经》等 16 种;仅保存零星佚
文者,有《刺法》、《本病》、《明堂》、《上经》、《下经》、《大要》、
《脉法》、《脉要》等 8 种;仅有书名者,有《揆度》、《奇恒》、《奇恒 之势》、《比类》、《金匮》、《从容》、《五中》、《五过》、《四德》、
《上下经》、《六十首》、《脉变》、《经脉上下篇》、《上下篇》、《针 论》、《阴阳》、《阴阳传》、《阴阳之论》、《阴阳十二官相使》、《太 始天元册》、《天元册》等 29 种。至于用“经言”、“经论”、“论言”或 “故曰??”、“所谓??”等方式引用古文献而无法知其书名者亦复不少。 正是由于上述情况,我们才说《黄帝内经》的成书是对我国上古医学的
第一次总结,《黄帝内经》是仅存的战国以前医学的集大成之作。 五、《黄帝内经》的学术思想
《黄帝内经》接受了我国古代唯物的气一元论的哲学思想,将人看作整
个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宇宙万物皆是由其原初物质“气”形成的。在“人与 天地相参”、“与日月相应”的观念指导下,将人与自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人的一切正常的生理活动和病理变化与整个自然界是息息相关的。为了进一 步明确这一点,拟从以下几方面加以阐述:
(一)“气”是宇宙万物的本原 如同老子所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
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道之为物,惟恍惟惚”,“其上不皎,其下不 昧”,“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这都是在 说构成世界的原初物质——形而上者的“道”。宋钘、尹文将这种原初物质 称之为“气”。《黄帝内经》受这些学说的影响,也认为“气”是宇宙万物 的本原。在天地未形成之先便有了气,充满太虚而运行不止,然后才生成宇 宙万物。如《天元纪大论》:“臣積(稽)考《太始天元册》文曰:‘太虚 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珝统坤元,九星悬朗, 七曜周旋。曰阴曰阳,曰柔曰刚,幽显既位,寒暑弛张,生生化化,品物咸 章。’”这其实是揭示天体演化及生物发生等自然法则。在宇宙形成之先, 就是太虚。太虚之中充满着本元之气,这些气便是天地万物化生的开始。由 于气的运动,从此便有了星河、七曜,有了阴阳寒暑,有了万物。阴阳五行 的运动,总统着大地的运动变化和万物的发生与发展。
(二)人与自然的关系
《黄帝内经》认为人与自然息息相关,是相参相应的。自然界的运动变 化无时无刻不对人体发生影响。《素问·宝命全形论》说:“人以天地之气 生,四时之法成”。这是说人和宇宙万物一样,是禀受天地之气而生、按照 四时的法则而生长的,所以《素问·四气调神大论》说:“夫四时阴阳者, 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 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也说: “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 怒悲忧恐。”人生天地之间,人必须要依赖天地阴阳二气的运动和滋养才能 生存,正如《素问·六节藏象论》所说:“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声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 有所藏,以养五脏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人体的内环境必须与自然界这个外环境相协调、相一致。这就要求人对
自然要有很强的适应性。比如《灵枢·五癃津液别》说:“天暑衣厚则腠理 开,故汗出。??天寒则腠理闭,气湿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则为溺与气。” 这明显是水液代谢方面对外环境的适应。人的脉象表现为春弦、夏洪、秋毛、 冬石,同样是由于人体气血对春夏秋冬不同气候变化所做出的适应性反应, 以此达到与外环境的协调统一。如果人们违背了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养生之 道,就有可能产生病变。如《素问·四气调神大论》说:“逆春气,则少阳 不生,肝气内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阳不收, 肺气焦满;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就是一日之内、日夜之间, 人体也会随天阳之气的盛衰而相应变化。如果违反了客观规律,也会受到损 害。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 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 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
人与自然这种相参相应的关系在《黄帝内经》中是随处可见的。无论是
生理还是病理,无论是养生预防还是诊断与治疗,都离不开这种理论的指导。
(三)人是阴阳对立的统一体 人是阴阳对立的统一体,这在生命开始时已经决定了。《素问·生气通
天论》说:“生之本,本于阴阳。”具有生命力的父母之精相媾,也就是阴 阳二气相媾,形成了生命体。诚如《灵枢·决气》所说:“两神相搏,合而 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生命体形成之后,阴阳二气存在于其中,互为 存在的条件。相互联系、相互资生、相互转化,又相互斗争。如《素问·阴 阳应象大论》所说:“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素问·生 气通天论》说:“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这两句话 精辟地解释了人体阴阳的对立统一关系。
从人体的组织结构上看,《黄帝内经》把人体看成是各个层次的阴阳对 立统一体。《素问·金匮真言论》说:“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 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 者为阳??故背为阳,阴中之阳,心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腹为阴, 阴中之阴,肾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黄帝内经》还把每一脏、 每一腑再分出阴阳。从而使每一层次,无论整体与局部、组织结构与生理功 能都形成阴阳的对立统一,所以说人是阴阳的对立统一体。
(四)人体是肝心脾肺肾五大系统的协调统一体
《黄帝内经》所说的五脏,实际上是指以肝心脾肺肾为核心的五大系统。 以心为例:心居胸中,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主神明,主血脉,心合小 肠,生血、荣色,其华在面,藏脉、舍神、开窍于舌、在志为喜。在谈心的 生理、病理时,至少要从以上诸方面系统地加以考虑才不至于失之片面。因 此可以每一脏都是一大系统,五大系统通过经络气血联系在一起,构成一个 统一体。这五大系统又按五行生克制化规律相互协调、资生和抑制,在相对 稳态的情况下,各系统按其固有的规律从事各种生命活动。
(五)《黄帝内经》的生命观
《黄帝内经》否定超自然、超物质的上帝的存在,认识到生命现象来源 于生命体自身的矛盾运动。认为阴阳二气是万物的胎始。《素问·阴阳应象 大论》说:“阴阳者,万物之能(读如胎)始也。”对整个生物界,则曰: 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又曰:天地合气,命之曰人。阴阳二气是永恒运动的, 其基本方式就是升降出入。《素问·六微旨大论》说:“出入废,则神机化 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 长化收藏。是以生降出入,无器不有。”《黄帝内经》把精看成是构成生命 体的基本物质,也是生命的原动力。《灵枢·本神》说:“生之来谓之精, 两精相搏谓之神”。在《灵枢·经脉》还描绘了胚胎生命的发展过程:“人 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皮肤坚 而毛发长”。这种对生命物质属性和胚胎发育的认识是基本正确的。
(六)《黄帝内经》的形神统一观
《黄帝内经》对于形体与精神的辩证统一关系做出了的说明,指出精神 统一于形体,精神是由形体产生出来的生命运动。如《灵枢·邪气脏腑病形》 说:“十二经脉、三百六五络,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其精阳气上走于 目而为睛(视),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宗气上出于鼻而为臭,其浊气出 于胃走唇舌而为味。”这就将视听嗅味等感觉认为是由于气血津液注于各孔 窍而产生的生理功能。对于高级神经中枢支配的思维活动也做出了唯物主义
解释。《灵枢·本神》说:“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 者谓之魂,并精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之所忆谓之意,意之 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 如此描写人的思维活动基本上是正确的。在先秦诸子中对神以及形神关系的 认识,没有哪一家比《黄帝内经》的认识更清楚、更接近科学。关于形神必 须统一、必须相得的论述颇多,如《灵枢·天年》:“神气舍心,魂魄毕具, 乃成为人。”又《素问·上古天真论》:“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如果 形神不统一、不相得,人就得死。如《素问·汤液醪醴》:“形弊血尽?? 神不使也。”又《素问·逆调论》:“人身与志不相有,曰死。”《黄帝内 经》这种形神统一观点对我国古代哲学是有很大贡献的。
六、《黄帝内经》的理论体系 历代医家用分类法对《黄帝内经》进行研究。其中分类最繁的是杨上善,
分做 18 类;最简的是沈又彭,分做 4 卷。各家的认识较为一致的是脏象(包 括经络)、病机、诊法和治则四大学说。这四大学说是《黄帝内经》理论体 系的主要内容。现分述如下:
(一)脏象学说 脏象学说是研究人体脏腑组织和经络系统的生理功能、相互之间的联系
以及在外的表象乃至与外环境的联系等等之学说。
脏象学说是以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为物质基础的。《灵枢·经水》说:“若 夫八尺之士,皮肉在此,外可度量切循而得之。其死,可解剖而视之,其脏 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多少,脉之长短,血之清浊,气之多少,十二经之 多血少气,与其少血多气,与其皆血多气,与其皆少血气,皆有大数。”当 然有关解剖学之内容还远不止此,但更重要的还是通过大量的医疗实践不断 认识、反复论证而使此学说逐渐丰富起来的,最终达到了指导临床的高度。
《黄帝内经》充分认识到“有诸内必形诸外”的辩证法则,使脏象学说系统
而完善。正如《灵枢·本脏》说:“视其外应以知其内脏,则知所病也。” 脏象学说主要包括脏腑、经络和精气神三部分。脏腑又由五脏、六腑和 奇恒之腑组成。五脏,即肝、心、脾、肺、肾。《素问·五脏别论》指出: “所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灵枢·本脏》说:“五 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即胆、胃、大肠、小 肠、膀胱和三焦。《素问·五脏别论》说:“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 而不能满也。”奇恒之腑也属于腑,但又异于常。系指脑、髓、骨、脉、胆 和女子胞。这里边胆即是大腑之一,又属于奇恒之腑。《素问·五脏别论》 说:“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 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脏腑虽因形态功能之不同而有所分, 但它们之间却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合作、相互为用的。如《素问·五脏生 成篇》说:“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 其主心也;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 主肝也;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又如《灵枢·本输》说:“肺 合大肠,大肠者,传导之腑。心合小肠,小肠者,受盛之腑。肝合胆,胆者, 中精之腑。脾合胃,胃者,五谷之腑。肾合膀胱,膀胱者,津液之腑。三焦 者,中渎之腑也,水道出焉,属膀胱,是孤之腑也。是六腑之所与合者。” 经络系统可以分经脉、络脉和腧穴三部分。《灵枢·本脏》说:“经脉 者,所以行血气而营阴阳,濡筋骨,利关节者也。”经脉有正经十二:手太
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 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 胆经、足厥阴肝经。十二经脉首尾相联如环无端,经气流行其中周而复始。 另有别于正经的奇经八脉: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 维脉、阳维脉。(需要说明的是“奇经八脉”一名始于《难经·二十七难》) 经脉之间相交通联络的称络脉。其小者为孙络不计其数;其大者有十五,称 十五络脉。《灵枢·经脉》言之甚详,这里仅摘其要:手太阴之别,名曰列 缺;手少阴之别,名曰通里;手心主之别,名曰内关;手太阳之别,名曰支 正;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手少阳之别,名曰外关;足太阳之别,名曰飞 阳;足少阳之别,名曰光明;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足太阴之别,名曰公 孙;足少阴之别,名曰大钟;足厥阴之别,名曰蠡沟;任脉之别,名曰尾翳; 督脉之别,名曰长强;脾之大络,名曰大包。
腧穴为经气游行出入之所,有如运输,是以名之。《黄帝内经》言腧穴 者,首见《素问·气穴论》,再见于《素问·气府论》,两论皆言三百六十 五穴。实际《气穴论》载穴三百四十二,《气府论》载穴三百八十六。
精气神为人身三宝。精,包括精、血、津、液;气,指宗气、荣气、卫 气;神,指神、魂、魄、意、志。《灵枢·本脏》说:“人之血气精神者, 所以奉身而周于性命者也。”精和气是构成人体的基本物质,气和神又是人 体的复杂的功能,也可以认为气为精之御,精为神之宅,神为精气之用。
(二)病机学说
研究疾病发生、发展、转归及变化等等之内在机理的学说称病机学说。
《黄帝内经》所说“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谨守病机,各司其属”(皆出 自《素问·至真要大论》)皆为此学说之内容。现从病因、发病和病变三方 面加以叙述:
1.病因:引起人发病的原因很多,《黄帝内经》将其归纳为二类。《素
问·调经论》说:“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 风雨寒暑;其生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风雨寒暑实为“六淫” 的概括;阴阳喜怒乃“七情”的概括;饮食居处即“饮食劳倦”。可以认为 这就是后世三因说之滥觞。
2.发病:正邪双方力量的对比,决定着疾病的发生与发展。《灵枢·百
病始生》说:“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卒然逢疾风暴雨而不病 者,盖无虚。故邪不能独伤人,此必因虚邪之风,与其身形,两虚相得,乃 克其形。”这就是“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之意。《素问·上古天真论》所 说“精神内守,病安从来”,《素问·评热病论》所说“邪之所凑,其气必 虚”等,都论证了这一点。
3.病变:疾病的变化是复杂的,《黄帝内经》概括病变也是多方面的, 有从阴阳来概括的,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阳受风气,阴受湿气”; “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 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腑”。《素问·宣 明五气篇》亦有“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搏阳则为癫,搏阴则为瘖; 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
用表里中外归纳的,如《素问·玉机真脏论》:“其气来实而强,此谓 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又如《素问·至真 要大论》有“从内之外”、“从外之内”、“从内之外而盛于外”、“从外
之内而盛于内”及“中外不相及”等病变规律。 用寒热归纳的,如《灵枢·刺节真邪》:“阳盛者则为热,阴盛者则为
寒”。又如《素问·调经论》:“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 阴盛则内寒”。
从虚实而论者,如《素问·通评虚实论》:“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 又如《素问·调经论》:“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实指邪气 盛,虚指正气衰。概括说来,有正虚而邪实者,有邪实而正不虚者,有正虚 而无实邪者,有正不虚而邪不实者。
以上为病机学说之梗概。
(三)诊法学说 望闻问切四诊源于《黄帝内经》,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善
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 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以治无 过,以诊则不失矣。”又如《灵枢·邪气脏腑病形》说:“见其色,知其病, 命曰明;按其脉,知其病,命曰神;问其病,知其处,命曰工。”《黄帝内 经》论诊法者甚多,谨按望闻问切之序列举如下:
1.望诊:包括观神色、察形态、辨舌苔。 观神色者如《灵枢·五色》:“五色各见其部,察其浮沉,以知浅深;
察其泽天,以观成败;察其散抟,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积神于
心,以知往今。”又如《灵枢·五阅五使》:“肺病者喘息鼻胀;肝病者, 眦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又如
《灵枢·五色》说:“赤色出两颧,大如母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这
些在临床上都是很有意义的。 察形态者,如《素问·经脉别论》:“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
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这是察看人的骨肉皮肤而推断病情的例证。
又如《素问·刺志论》说:“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 在临床上虚实是错综复杂的,只有知其常,才能达其变。
辨舌苔者,如《素问·热论》:伤寒五日,“口燥舌干而渴。”《素问·刺
热论》:肺热病者,“舌上黄”。又如《灵枢》:“舌本烂、热不已者死。” 其他如“舌本出血”、“舌本干”、“舌本强”、“舌卷”、“舌萎”等等 不能一一列举。
2.闻诊:包括闻声和嗅气味。
闻声音者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听音声而知所苦”,“脾在变 动为哕”;又如《素问·刺热论》:“肝热病者,热争则狂言及惊。”再如
《素问·调经论》:“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这些都是听患 者的声音而诊断病情的。
其次是嗅气味,如《素问·金匮真言论》所说肝病其臭臊,心病其臭焦, 脾病其臭香,肺病其臭腥,肾病其臭腐。
3.问诊:问讯患者的自觉症状以诊断病情是谓问诊。如《素问·三部九 候论》说:“必审问其所始病,与今之所方病”,又如《素问·移精变气论》 说:“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又如《素问·疏五过 论》:“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暴乐暴苦,始乐后苦”。
4.切诊:包括切脉与切肤。《黄帝内经》言切脉最详,实难备述,姑择 其要:
(1)三部九候法:即分头手足三部,每部分天地人三候。详《素问·三 部九候论》。
(2)人迎寸口脉法:即兼诊人迎和寸口两处之脉,互相比较。详见《灵 枢·终始》、《四时气》、《禁服》、《五色》。
(3)调息法:即调医者之呼吸,诊病人之脉候。如《素问·平人气象论》: “常以不病调病人,医不病,故为病人平息以调之为法。人一呼脉一动,一 吸脉一动,曰少气。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 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人一呼脉四动以上,曰死;脉绝不至,曰 死;乍疏乍数,曰死。”
(4)谓胃气脉:脉象之中有无胃气,至关重要,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 死。如《素问·平人气象论》说:“春胃微弦曰平;弦多胃少曰肝病;但弦 无胃曰死”。“夏胃微钩曰平;钩多胃少曰心病;但钩无胃曰死”。“长夏 胃微软弱曰平;弱多胃少曰脾病;但代无胃曰死”。“秋胃微毛曰平;毛多 胃少曰肺病;但毛无胃曰死”。“冬胃微石曰平;石多胃少曰肾病;但石无 胃曰死。”
(5)六纲脉:《黄帝内经》所载脉象很多,如浮、沉、迟、数、虚、实、 滑、涩、长、短、弦、细、微、濡、软、弱、散、缓、牢、动、洪、伏、芤、 革、促、结、代、大、小、急、坚、盛、躁、疾、搏、钩、毛、石、营、喘 等等。但常以六脉为纲加以概括,如《灵枢·邪气脏腑病形》说:“调其脉 之缓、急、大、小、滑、涩,而病变定矣。”
其次是切肤:肤泛指全身肌肤,按肌肤而协助诊断的内容很多,如“按
而循之”、“按而弹之”等等。但论之最详细的是切尺肤。如《灵枢·论疾 诊尺》说:“余欲无视色持脉,独诊其尺,以言其病,从外知内,为之奈何?” 对曰:“审其尺之缓、急、大、小、滑、涩,肉之坚脆,而病形定矣。”因 为脉象与尺肤有必然的联系,故诊病时亦可互相配合。故《灵枢·邪气脏腑 病形》说:“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脉小者,尺 之皮肤亦减而少气;脉大者,尺之皮肤亦贲而起;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 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涩。凡此变者,有微有甚”。
(四)治则学说
研究治疗法则的学说称治则学说。《黄帝内经》对治疗法则是颇有研究 的,至少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加以概括:
1.防微杜渐:包括未病先防和已病防变。如《素问·上古天真论》说:
“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饮 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他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等等皆言预防疾病。有病早治防其传变的如: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 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 也。”
2.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因时制宜者,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 “司气以热,用热无犯;司气以寒,用寒无犯;司气以凉,用凉无犯;司气 以温,用温无犯”。这是告诫医者用药勿犯四时寒热温凉之气。
因地制宜者,如“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同上 篇),在治疗时不可一概而论,必须加以区别。而《素问·异法方宜论》论 述东南西北中“一病而治各不同”的因地制宜甚详,如东方之域,其治宜砭
石;西方之域,治宜毒药;北方之域,治宜灸祔;南方之域,治宜微针;中 央之域,治宜导引按偁。
因人制宜者,如《素问·五常政大论》:“能(读如耐)毒者,以厚药; 不胜毒者,以薄药。”又如《素问·征四失论》:“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 之厚薄,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 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
3.标本先后:即因病之主次而先后施治。《素问·至真要大论》说:“夫 标本之道,要而博,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 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有关标本先后施治的大法在《素问·标本病传论》 中言之最详,兹不赘述。
4.治病求本:这是《黄帝内经》治则中最根本的一条。《素问·阴阳应 象大论》说:“治病必求于本。”
5.因势利导:在治病求本的基础上巧妙地加以权变。如“因其轻而扬之, 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 中满者,泻之于内”,“其在皮者,汗而发之”。(皆出《素问·阴阳应象 大论》)
6.协调阴阳:此为治疗之大法,故《素问·至真要大论》说:“谨察阴 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阳病治阴,阴 病治阳”。
7.正治反治:正治亦称逆治,是与病情相逆的直折的治疗方法。比如“热
者寒之,寒者热之,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之类;反治也称从治,如“寒因 寒用,热因热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之类。故《素问·至真要大论》说: “微者逆之,甚者从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
8.适事为度:无论扶正还是祛邪都应适度,对于虚实兼杂之症,尤当审
慎。切记“无盛盛,无虚虚”,即使用补,也不能过。因为“久而增气,物 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素问·至真要大论》)。《素问·五 常政大论》还说:“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 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 也。”
9.病为本,工为标:《素问·汤液醪醴论》指出:“病为本,工为标。”
这是说病是客观存在的,是本;医生认识治疗疾病,是标。医生必须以病人 为根据,这样才能标本相得,治愈疾病。
10.辨证施治:《黄帝内经》虽未提出“辨证施治”一词,却有辨证施治
之实。上述几点均含此意,而书中已有脏腑辨证、经络辨证、八纲辨证、六 经辨证的内涵。
11.制方遣药:《黄帝内经》虽载方药无多,但其方药之理已具。《素问·至 真要大论》说:“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 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 其气,使其平也。”又有“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君 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 “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 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 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 此之谓也”。如此等等,实难尽述。
12.针刺灸祔:《黄帝内经》言经络、腧穴、针刺、灸祔者甚多,不遑列 举。单就补泻手法则有呼吸补泻(见《素问·离合真邪论》)、方员补泻(见
《素问·八正神明论》及《灵枢·官能》)、深浅补泻(见《灵枢·终始》)、 徐疾补泻(见《素问·针解篇》)和轻重补泻(见《灵枢·九针十二原》) 等,这些手法一直被后世所沿用。
全文及大意
《素问》 上古天真论篇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乃 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 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岐伯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 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 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 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 起居无常,故半百而衰也。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虚无,真气从 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 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 其民故曰朴。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愚智贤不肖不惧于物, 故合于道。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岐伯曰:女子七岁,
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 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 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 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 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坚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 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 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 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 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岐伯曰: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
而肾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 竭矣。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岐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 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 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此其道生。中古之时,有至人者, 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 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 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被服 章,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 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 月,辩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 极时。
【大意】
本篇主要论述上古之人,重视保养天真的养生方法,从而获得长寿的道理。文中揭示了人类生
长衰老的客观规律及养生防病与健康长寿法则。具体提出养生方法需内重精神调摄,外避反常气候, 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劳作适度,如此即可防止早衰;同时突出肾气在整个生命活动中的重要作用, 指出人类生、长、衰、老、寿、夭及生育功能均取决于肾气的盛衰,亦是养生的根本。故而遵循保养 真气的养生之道,即可达到预防疾病,健康长寿的目的。
四气调神大论篇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 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 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 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 之则伤心,秋为阂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 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 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 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 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 窍,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云雾不精,则上应白露不下,交通不表,万 物命故不施,不施则名木多死。恶气不发,风雨不节,白露不下,则菀槁不 荣。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道相失,则未央绝灭。唯圣 人从之,故身无奇病,万物不失,生气不竭。逆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 变;逆夏气,则太阳不长,心气内洞;逆秋气,则太阴不收,肺气焦满;逆 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
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 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 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 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 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 铸锥,不亦晚乎?
【大意】
本篇主要讲春夏、秋冬四季养生的注意事项。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人体要保持健康,必须 使体内阴阳二气保持平衡,否则无论是阴盛阳衰,还是阳盛阴衰都会导致疾病。因而对身体的保养方 法和注意事项应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比如春夏二季要早起晚睡,秋季要早起早睡,冬季要晚起早睡 等,使少阴、少阳、太阴、太阳之气依时而藏、生、收、长,使体内阴阳二气保持平衡,这样身体就 自然会健康。对于疾病应该以预防为主。所以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就是这个 道理。
阴阳应象大论篇
黄帝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 阳杀阴藏。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 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瞋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故 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下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 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清阳实四支,浊阴 归六腑。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 归化;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 伤于味。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 薄为阳之阴。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壮火之气衰,少 火之气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气味,辛甘发散为 阳,酸苦涌泄为阴。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 则热,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 伤形也;先肿后痛者,形伤气也。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 浮,湿胜则濡泻。天有四时五行,以生长收藏,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 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故重阴必阳,重阳 必阴。故曰: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 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帝曰:余闻上古圣人,论理人形,列别脏腑,端络经脉,会通六合,各
从其经;气穴所发,各有处名;谿谷属骨,皆有所起;分部逆从,各有条理; 四时阴阳,尽有经纪;内外之应,皆有表里。其信然乎?岐伯对曰:东方生 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 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 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 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 辛胜酸。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 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 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 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 生肉,肉生肺,脾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 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 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西方生燥,燥生 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 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 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 伤皮毛,苦胜辛。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 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 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恐伤肾,思 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故曰: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 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
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帝曰:法阴阳奈何?岐伯曰:阳胜则身热, 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 此阴阳更胜之变,病之形能也。帝曰:“调此二者奈何?岐伯曰:能知七损 八益,则二者可调;不知用此,则早衰之节也。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 居衰矣;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年六十,阴痿,气大衰,九窍不利, 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故同出而异名耳。 智者察同,愚者察异,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 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憺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 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 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帝曰:何以然?岐伯曰:东方阳也, 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 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 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 之。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故能为万物之父母。清阳上 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 始。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 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 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 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气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 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
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
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 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
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不殆。 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音声,
而知所苦;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按尺寸,观浮沉滑涩,而知病所生。
以治无过,以诊则不失矣。 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
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有邪者,渍 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写之。 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 决之,气虚宜掣引之。
【大意】
本文集中论述了阴阳的基本概念和规律,并广泛联系自然界和人体生埋、病理变化的诸多征象, 加以论证,故名阴阳应象大论。本文是“内经”一书中论述“阴阳”基本概念和在医学上予以应用的 重要篇章。文中运用阴阳阐明了世界的物质性和事物的矛盾统一规律,并将阴阳五行学说与天、地、 人之间的联系进行分类和归纳,从而以阴阳学说指导医疗的应用和实践。
阴阳离合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大小月三百六十日 成一岁,人亦应之。今三阴三阳,不应阴阳,其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者, 数之可十,惟之可百,数之可千,推之可万,万之大不可胜数,然其要一也。 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 命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
失常则天地四塞。阴阳之变,其在人者,亦数之可数。 帝曰:愿闻三阴三阳之离合也。岐伯曰: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
曰太冲,太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之上,名曰太阳,太阳根起于至阴,结 于命门,名曰阴中之阳。中身而上,名曰广明,广明之下,名曰太阴,太阴 之前,名曰阳明,阳明根起于厉兑,名曰阴中之阳。厥阴之表,名曰少阳, 少阳根起于窍阴,名曰阴中之少阳。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 阖,少阳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浮,命曰一阳。
帝曰:愿闻三阴。岐伯曰:外者为阳,内者为阴,然则中为阴,其冲在 下,名曰太阴,太阴根起于隐白,名曰阴中之阴。太阴之后,名曰少阴,少 阴根起于涌泉,名曰阴中之少阴。少阴之前,名曰厥阴,厥阴根起于大敦, 阴之绝阳,名曰阴之绝阴。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 为枢。三经者,不得相失也。搏而勿沉,名曰一阴。阴阳■■,积传为一周, 气里形表而为相成也。
【大意】
本篇讨论阴经与阳经离合之数,离则为三、合则为一。将阳分为太阳、阴明、少阳,将阴分为 太阴、少阴、厥阴,皆离也。三阴合为一阴,三阳合为一阳,皆合也。
五脏生成篇
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其主肾也。肺之合皮也,其荣毛也,其主心也。 肝之合筋也,其荣爪也,其主肺也。脾之合肉也,其荣唇也,其主肝也。肾 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其主脾也。是故多食咸,则脉凝泣而变色;多食苦, 则皮槁而毛拔;多食辛,则筋急而爪枯;多食酸,则肉胝■而唇揭;多食甘, 则骨痛而发落。此五味之所伤也。故心欲苦,肺欲辛,肝欲酸,脾欲甘,肾 欲咸。此五味之所合也。五脏之气,故色见青如草兹者死,黄如枳实者死, 黑如炲者死,赤如衃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青如翠羽者 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色 之见生也。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 绀;生于脾,如以缟裹栝楼实,生于肾,如缟裹紫,此五脏所生之外荣也。 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
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诸脉者皆属于目,诸髓者皆属于脑,诸筋者皆属于节,诸血者皆属于心,
诸气者皆属于肺,此四支八谿之朝夕也。 故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
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
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人有大谷十二分,小谿三百五十 四名,少十二俞,此皆卫气之所留止,邪气之所客也,针石缘而去之。
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所谓五决者,五脉也。是
以头痛巅疾,下虚上实,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徇蒙招尤,目冥耳 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厥阴,甚则入肝。腹满■胀,支鬲胠胁,下厥 上冒,过在足太阴、阳明。咳嗽上气,厥在胸中,过在手阳明、太阴。心烦 头痛,病在鬲中,过在手巨阳、少阴。
夫脉之小大滑涩浮沉,可以指别;五脏之象,可以类推;五脏相音,可
以意识;五色微诊,可以目察。能合脉色,可以万全。赤脉之至也,喘而坚, 诊曰有积气在中,时害于食,名曰心痹,得之外疾思虑而虚,故邪从之。白, 脉之至也,喘而浮,上虚下实,惊,有积气在胸中,喘而虚,名曰肺痹,寒 热,得之醉而使内也。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有积气在心下胠,名曰 肝痹,得之寒湿,与疝同法,腰痛,足清,头头痛。黄脉之至也,大而虚, 有积气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女子同法,得之疾使四支汗出当风。黑脉 之至也,上坚而大,有积气在小复与阴,名曰肾痹,得之沐浴清水而卧。
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 死也。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大意】
本篇运用五行学说,以五脏为中心讨论五脏与脉、皮、肉、筋、骨、毛发、爪甲相配属的关系。 其中五色之脉,实为五脏之脉。所提“诊病之始,五决为纪,欲知其始,先建其母”的论点,颇具影 响。
移精变气论篇
黄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 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岐伯对曰:往古人居禽兽之间, 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宦之形,此恬憺之世,邪 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 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 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 故祝由不能已也。
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 闻乎?
岐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 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 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 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 以远死而近生。生以道长,命曰圣王。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 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暮世之治病则不然,治 不本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 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来已,新病复起。
帝曰:愿闻要道。岐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
逆从倒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帝曰:余闻其要于 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岐伯曰:治之极于一。帝曰:何 谓一?岐伯曰:一者因得之。帝曰:奈何?岐伯曰:闭户寒牖,系之病者, 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帝曰:善!
【大意】
本篇讨论上古毒药未兴、针石未起,惟移精变气、用祝由法治病;中古以汤液、草苏草荄治病, 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暮世以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却故病未已,新病复起。其原因在于“不本 四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本文还提出了“数问其情,以从其意”的重要性。
诊要经终论篇
黄帝问曰:诊要何如?岐伯对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 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定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 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始冰, 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冰复,地气合,人气在肾。故春刺散 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 气闭环,痛病必下。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冬刺俞窍于分 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入淫骨髓,病不能愈,令人不嗜食,又且少气。 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咳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春刺冬分, 邪气著脏,令有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
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解堕。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心中欲无言, 惕惕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
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秋刺夏分,病不已, 令人益嗜卧,又且善梦。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洒洒时寒。
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冬刺夏分,病不愈, 气上,发为诸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环死,中脾者五日死,中肾者七日死,
中肺者五日死,中鬲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刺避五脏者, 知逆从也。所谓从者,鬲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胸腹者,必以布憿著 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刺针必肃,刺肿摇针,经刺勿摇,此刺 之道也。
帝曰:愿闻十二经脉之终奈何?
岐伯曰: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瘈疭,其色白,绝汗乃出, 出则死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睘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 色先青白,乃死矣。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 不仁,则终矣。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大 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而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 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 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
【大意】
本篇讨论诊视之要,在于经脉;春夏秋冬,各有所刺。其病乃已;刺逆四时,或重或死。也叙 述了十二经脉之终的病证表现。
玉机真脏论篇
黄帝问曰:春脉如弦,何如而弦?岐伯对曰:春脉者肝也,东方木也, 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 病。帝曰: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实而强,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 不实而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春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 曰:太过则令人善忌,忽忽眩冒而巅疾;其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 胁胀满。帝曰:善。夏脉如钧,何如而钩?岐伯曰:夏脉者心也,南方火也, 万物之所以盛长也,故其气来盛会衰,故曰钩,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反? 岐伯曰:其气来盛,去亦盛,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不盛,去反盛,此 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夏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 人身热而肤痛,为侵淫;其不及则令人烦心,上见心咳唾,下为气泄。帝曰: 善。秋脉如浮,何如而浮?岐伯曰:秋脉者肺也,西方金也,万物之所以收 成也,故其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故曰浮,反此者病。帝曰:何如而 反?岐伯曰:其气来毛而中央坚,两傍虚,此谓太过,病在外;其气来毛而 微,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秋脉太过与不及,其症皆何如?岐伯曰:太 过则令人逆气而背痛,愠愠然;其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 血,下闻病音。帝曰:善。冬脉如营,何如而营?岐伯曰:冬脉者肾也,北 方水也,万物之所以合藏也,故其气来沉以博,故曰营,反此者病。帝曰: 何如而反?岐伯曰:其气来如弹石者,此谓太过,病在外;其去如数者,此 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冬脉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 人解■,脊脉痛,而少气不欲言;其不及则令人心悬如病饥,■中清,脊中 痛,少腹满,小便变。帝曰:善。
帝曰:四时之序,逆从之变异也,然脾脉独何主?岐伯曰:脾脉者土也,
孤脏以灌四傍者也。帝曰:然则脾善恶,可得见之乎?岐伯曰:善者不可得 见,恶者可见。帝曰:恶者何如可见?岐伯曰: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谓太过, 病在外;如鸟之喙者,此谓不及,病在中。帝曰:夫子言脾为孤脏,中央土 以灌四傍,其太过与不及,其病皆何如?岐伯曰:太过则令人四支不举;其 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曰重强。帝瞿然而起,再拜稽首曰:善。吾得脉之 大要。天下至数,五色脉变,揆度奇恒,道在于一。神转不回,回则不转, 乃失其机。至数之要,迫近以微,著之玉版,藏之脏府,每旦读之,名曰玉
机。
五脏受气于其所生,传之于其所胜,气舍于气所生,死于其所不胜。病 之且死,必先传行至其所不胜,病乃死,此言气之逆行也,故死。肝受气于 心,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 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 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 死。此皆逆死也。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
黄帝曰:五脏相通,移皆有次。五脏有病,则各传其所胜。不治,若三 月若六月,若三日若六日,传五脏当死,是顺传所胜之次。故曰:“别于阳 者,知病从来;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言知至其所困而死。
是故风者百病之长也,今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 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当是之时,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 弗治,病入舍于肺,名曰肺痹,发咳上气。弗治,肺即传而行之肝,病名曰
肝痹,一名曰厥,胁痛出食,当是之时,可按若刺耳。弗治,肝传之脾,病 名曰脾风,发瘅,腹中热,烦心出黄,当此之时,可按可药可浴。弗治,脾 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一名曰蛊,当此之时,可按可 药。弗治,肾传之心,病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瘛,当此之时,可灸可药。 弗治,满十日,法当死。肾因传之心,心即复反传而行之肺,发寒热,法当 三岁[日]死,此病之次也。
然其卒发者,不必治于传,或其传化有不以次,不以次入者,忧恐悲喜 怒,令不得以其次,故令人有大病矣。因而喜大虚则肾气乘矣,怒则肝气乘 矣,悲则肺气乘矣,恐则脾气乘矣,忧则心气乘矣。此其道也。故病有五, 五五二十五变,及其传化。传,乘之名也。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其气动形,期六月死,真 脏脉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内痛引 肩项,期一月死,真脏见,乃予之期日。大骨枯槁,大内陷下,胸中气满, 喘息不便,内痛引肩项,身热脱肉破■,真脏见,十月之内死。大骨枯槁, 大肉陷下,肩髓内消,动作益衰,真脏来见,期一岁死,见其真脏,乃予之 期日。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腹内痛,心中不便,肩项身热,破
■脱肉,目匡陷,真脏见,目不见人,立死,其见人者,至其所不胜之时则 死。
急虚身中卒至,五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
其脉绝不来,若又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脏虽不见,犹死也。 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
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
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 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数 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黄帝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
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 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 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 帝曰:善。
黄帝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
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 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 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 告之。
所谓逆四时者,春得肺脉,夏得肾脉,秋得心脉,冬得脾脉,其至皆悬 绝沉涩者,命曰逆四时,未有脏形,于春夏而脉沉涩,秋冬而脉浮大,名曰 逆四时也。
病热脉静,泄而脉大,脱血而脉实,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坚实者, 皆难治。
黄帝曰:余闻虚实以决死生,愿闻其情。岐伯曰:五实死,五虚死。帝 曰:愿闻五实五虚。岐伯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 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帝曰:其时有生 者,何也?岐伯曰: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
此其候也。
【大意】
本篇主要讨论了四时五脏的不同脉象和真脏脉。其次论述了五脏病传变规律,提出了五实五虚 的概念。
经脉别论篇
黄帝问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岐伯对曰:凡人之惊恐 恚劳动静,皆为变也。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淫气病肺。有所堕恐,喘出于 肝,淫气害脾。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淫气伤心。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 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 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
故饮食饱甚,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远行,汗出于肾; 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故春秋冬夏四时阴阳,生病起 于过用,此为常也。
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 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 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
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 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当俱泻,取之下 俞。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之下俞。少阳脏独至,是 厥气也,■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太阴脏搏者,用 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一阳[二阴] 独啸,少阳[阴]厥少,阳并于上,四脉争张,气归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 补阴。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心,厥气留薄,发为白汗,调食和药, 治在下俞。
帝曰:太阳脏何象?岐伯曰:象三阳而浮。帝曰:少阳脏何象?岐伯曰:
象一阳也。一阳脏者,滑而不实也。帝曰:阳明脏何象?岐伯曰:象大浮也。 太阴脏搏,言伏鼓也。二阴搏至,肾沉不浮也。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