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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选集(4)



53.0

68.4

714.7

13.6



由此可见,城市的粮食大约有一半是由粮食人民委员部供应的,另一半
是由粮贩供应的。根据 1918 年的精确调查,对城市工人的粮食供应的比例正 是如此。不过工人购买国家的粮食比购买粮贩的粮食要少付九成的钱。粮食 的黑市价格十倍于国家价格。这是精确研究工人收支情况所得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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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仔细研究一下上面引的统计资料,就可以看出,这个准确的材料勾 画出了目前俄国经济的一切基本特点。
劳动群众摆脱了长期以来的压迫者和剥削者——地主和资本家。这个向
真正自由和真正平等跨出的一步,按其大小、规模和速度说来,都是世界上 空前未有的,而资产阶级的拥护者(包括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在内)对这一步 却不加考虑。他们从资产阶级议会民主的意义上侈谈自由和平等,把这种民 主虚伪地称为一般“民主”或“纯粹民主”(考茨基)。
但劳动群众所考虑的却是真正的平等,真正的自由(不受地主资本家压
迫的自由),所以他们这样坚定地拥护苏维埃政权。 在一个农民国家里,从无产阶级专政方面首先获得利益、获得利益最多
和马上获得利益的是农民。农民在地主资本家统治下的俄国是经常挨饿的。 在我国多少世纪的漫长历史中,农民从来没有可能为自己劳动,总是把亿万 普特粮食交给资本家,运往城市和国外,自己只好挨饿。在无产阶级专政下, 农民才第一次为自己劳动,而且比城市居民吃得好些。农民第一次看到了真 正的自由,即享用自己粮食的自由,不挨饿的自由。谁都知道,在分配土地 时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平等,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农民是“按人口”分配 土地的。
社会主义就是消灭阶级。 为了消灭阶级,首先就要推翻地主和资本家。这一部分任务我们已经完
成了,但这只是任务的一部分,而且不是最困难的部分。为了消灭阶级,其

次就要消灭工农之间的差别,使所有的人都成为工作者。这不是一下子能够 办到的。这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任务,而且必然是一个长期的任务。这个任务 不能用推翻哪个阶级的办法来解决。要解决这个任务,只有把整个社会经济 在组织上加以改造,只有从个体的、单独的小商品经济过渡到公共的大经济。 这样的过渡必然是非常长久的。采用急躁轻率的行政手段和立法手段,只会 延缓这种过渡,给这种过渡造成困难。只有帮助农民大大改进以至根本改造 全部农业技术,才能加速这种过渡。
  为了解决这个最困难的第二部分任务,战胜了资产阶级的无产阶级在对 农民的政策中应当始终不渝地贯彻以下基本路线:无产阶级应当把劳动者农 民和私有者农民,即把种地的农民和经商的农民、劳动的农民和投机的农民 区别开来,划分开来。
这种划分就是社会主义的全部实质所在。 那些口头上的社会主义者实际上的小资产阶级民主派(马尔托夫之流、
切尔诺夫之流和考茨基之流等等)不懂得社会主义的这种实质,是并不奇怪 的。
  这里所说的划分,做起来很困难,因为在实际生活中,“农民”的各种 特性不管多么不同,多么矛盾,总是溶合成为一个整体。但是划分还是可能 的,不仅可能,而且是农民经济条件和农民生活条件必然产生的结果。劳动 农民历来都受地主、资本家、商人、投机者和他们的国家(包括最民主的资 产阶级共和国在内)的压迫。多少世纪以来,劳动农民养成了一种敌视和仇 恨这些压迫者和剥削者的心理,实际生活所给予的这种“教育”使农民不得 不寻求同工人结成联盟来反对资本家,反对投机者,反对商人。同时,经济 环境,商品经济的环境,又必然使农民(不是任何时候,而是在大多数情况 下)成为商人和投机者。
我们上面引用的统计资料清楚地说明了劳动农民和投机农民的区别。例
如,一种农民在 1918—1919 年间为了供应城市里挨饿的工人,按照国家固定 价格,把 4000 万普特粮食交给了国家机关,尽管这些机关还有种种缺点(这 些缺点是工人政府清楚地意识到的,但在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初期是无法消除 的),——这种农民是劳动农民,是社会主义工人真正的同志,是他最可靠 的同盟者,是他在反资本压迫斗争中的亲兄弟。而另一种农民却利用城市工 人的饥饿和困苦,非法地按相当于国家价格十倍的高价,出卖了 4000 万普特 粮食,他们欺骗国家,使蒙骗、掠夺和欺诈勾当在各地应运而生并且日益猖 獗——这种农民是投机者,是资本家的同盟者,是工人的阶级敌人,是剥削 者。因为,粮食是从全国公有土地上收获来的,所用的农具也不仅是农民而 且还有工人等等花了某种劳动才创造出来的,而有了余粮就拿来投机,这就 是剥削挨饿的工人。
  人们指着我们宪法上工农的不平等以及解散立宪会议、强行拿走余粮等 等事情,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大叫大嚷:你们是自由、平等、民主的破坏者。 我们回答说:世界上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做过这样多的事情,来消除劳动 农民多少世纪以来所遭受的事实上的不平等和事实上的不自由。可是对于投 机的农民,我们永远也不会承认跟他们有平等,正如我们永远不承认剥削者 同被剥削者、饱食者同挨饿者有“平等”,不承认前者有掠夺后者的“自由” 一样。而对于那些不愿意了解这种区别的有教养的人,我们就要用对待白卫 分子的态度来对待他们,尽管他们自称为民主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国际主
  
义者、考茨基派、切尔诺夫派或马尔托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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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主义就是消灭阶级。为此,无产阶级专政已做了它能做的一切。但 是要一下子消灭阶级是办不到的。
  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阶级始终是存在的。阶级一消失,专政也就不需 要了。没有无产阶级专政,阶级是不会消失的。
  在无产阶级专政时代,阶级依然存在,但每个阶级都起了变化,它们相 互间的关系也起了变化。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阶级斗争并不消失,只是 采取了别的形式。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无产阶级是被压迫阶级,是被剥夺了任何生产资料 所有权的阶级,是唯一同资产阶级直接对立和完全对立的因而也是唯一能够 革命到底的阶级。无产阶级在推翻资产阶级、夺得政权以后,成了统治阶级: 它掌握着国家政权,支配着已经公有化的生产资料,领导着动摇不定的中间 分子和中间阶级,镇压着剥削者的日益强烈的反抗。这些都是阶级斗争的特 殊任务,是无产阶级以前不曾提出也不可能提出的任务。
在无产阶级专政下,剥削者阶级,即地主和资本家阶级,还没有消失,
也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剥削者已被击溃,可是还没有被消灭。他们还有国际 的基础,即国际资本,他们是国际资本的一个分支。他们还部分地保留着某 些生产资料,还有金钱,还有广泛的社会联系。正是由于他们遭到失败,他 们反抗的劲头增长了千百倍。管理国家、军事和经济的“艺术”,使他们具 有很大很大的优势,所以他们的作用比他们在人口中所占的比重要大得多。 被推翻了的剥削者反对胜利了的被剥削者的先锋队,即反对无产阶级的阶级 斗争,变得无比残酷了。既然说的是革命,既然不是用改良主义的幻想去代 替革命这个概念(像第二国际中的一切英雄所干的那样),那么情况就只能 如此。
最后,农民和任何小资产阶级一样,在无产阶级专政下也处于中间的地
位:一方面,他们是由劳动者要求摆脱地主资本家压迫的共同利益联合起来 的、人数相当多的(在落后的俄国是极多的)劳动群众;另一方面,他们又 是单独的小业主、小私有者、小商人。这样的经济地位必然使他们在无产阶 级与资产阶级之间摇摆不定。到了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尖锐化的时 候,到了一切社会关系遭到非常急剧的破坏的时候,由于农民和一般小资产 者最习惯于因循守旧,那就很自然,我们必然会看到他们从一边转到另一边, 摇摆不定,反复无常,犹豫不决,等等。
  对于这个阶级,或者说,对于这些社会成分,无产阶级的任务就是领导 他们,设法影响他们。带领动摇分子和不坚定分子前进,这就是无产阶级应 做的事情。
  我们把所有的基本力量或基本阶级及其被无产阶级专政改变了的相互关 系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第二国际的一切代表所持的、流行的小资产阶级 观念,即“经过”一般“民主”过渡到社会主义的观念,在理论上是何等荒 谬,何等愚蠢。这种错误观念的根源就是从资产阶级那里继承下来的偏见, 即以为“民主”具有绝对的、超阶级的内容。其实,在无产阶级专政下,民 主也进入了崭新的阶段,阶级斗争也上升到了更高的阶段,而使一切形式都
  
服从它。 搬弄关于自由、平等和民主的笼统词句,实际上等于盲目重复那些反映
商品生产关系的概念。用这些笼统词句来解决无产阶级专政的具体任务,就 意味着全面地转到资产阶级的理论立场和原则立场上去了。从无产阶级的观 点看来,问题只能这样提:是不受哪个阶级压迫的自由?是哪一个阶级同哪 一个阶级的平等?是私有制基础上的民主,还是废除私有制的斗争基础上的 民主?如此等等。
  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早已阐明,如果不把平等了解为消灭阶级,反 映商品生产关系的平等概念就会变成一种偏见。①这个关于资产阶级民主主义 平等概念不同于社会主义平等概念的起码真理,是常常被人遗忘的。只要不 忘记这个真理,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就是朝着消灭阶 级的方向迈进了最有决定意义的一步,而无产阶级要完成这一事业,就应当 利用国家政权机关来继续进行阶级斗争,就应当对被推翻了的资产阶级和动 摇不定的小资产阶级采用斗争、影响、诱导等不同的方法来继续进行阶级斗 争。
(待续)①
                       1919 年 10 月 30 日 载于 1919 年 11 月 7 日《真理报》 选自《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7 卷
第 250 号和《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 第 263—277 页 消息报》第 250 号
































① 参看《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146—147 页。——编者注
① 本文没有写完。——俄文版编者注

在全俄东部各民族共产党组织 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14
(1919 年 11 月 22 日) 同志们!能够向代表东部各穆斯林民族共产党组织的党员同志的代表大
会表示祝贺,并就俄国和全世界当前局势问题讲几句话,我感到非常高兴。
我的报告的题目是目前形势问题。我觉得目前在这方面具有最重大意义的, 是东部各民族对帝国主义的态度和这些民族中间的革命运动。显然,东部各 民族的革命运动,目前只有和我们苏维埃共和国反对国际帝国主义的革命斗 争直接联系起来,才能顺利地发展,才能有所成就。由于种种原因,如由于 俄国落后和幅员广大,由于它地跨欧亚两洲,位于东西方之间,我们不得不 肩负起全部重担(我们认为这是极大的光荣),充当世界反帝国主义斗争的 先锋。因此,最近将来事态发展的整个进程将预示一场更广泛更顽强的反对 国际帝国主义的斗争,而且这个进程必然会同苏维埃共和国反对德、法、英、 美帝国主义联合势力的斗争联系起来。
  讲到军事方面,你们知道,现在我们各条战线上的情况都很顺利。我不 准备详细谈这个问题,我只想说明,国际帝国主义以暴力强加给我们的国内 战争,两年来使俄罗斯社会主义联邦苏维埃共和国遭受了无穷的苦难,使农 民和工人担负了往往是他们担负不了的重担。但是,这次战争也创造了奇迹: 早在社会主义革命开始以前就掠夺我们而现在已经成为野兽的所谓我国“盟 友”的暴行和残酷进攻,使疲于作战、似乎无法再经受一次战争的人们变成 了战士,使他们在两年中间不仅经受住了战争,而且即将胜利地结束这次战 争。我们现在对高尔察克、尤登尼奇和邓尼金的胜利,说明世界帝国主义抗 拒各国和各民族争取解放的斗争的历史已进入了新的阶段。从这方面说来, 两年来我们的国内战争不仅仅完全证实了历史早已作出的结论,即战争的性 质及其胜利主要取决于参战国的国内制度,战争是该国战前所推行的国内政 治的反映。所有这一切必然都对战争的进行起着作用。
进行战争和继续战争的是哪个阶级,这个问题极为重要。正因为我们的
国内战争是解放了的工人和农民进行的,是劳动人民为摆脱本国和全世界资 本家压迫而进行的政治斗争的继续,所以在俄国这样一个受了四年帝国主义 战争折磨的落后国家里,人们才能有坚强的意志,才能在难以想象的无比艰 难困苦的两年中把战争坚持下来。
  国内战争的历史通过高尔察克的实例特别明显地表明了这一点。高尔察 克有世界所有最强大的国家的援助,有十万外国军队(其中包括国际帝国主 义者最精良的军队,如原准备参加帝国主义战争、后来几乎没有参加、因而 很少受到损失的日本军队)护卫下的铁路线,可以依靠那些生活最富裕、从 来没有尝过农奴制的滋味、因而自然比任何人都更远离共产主义的西伯利亚 农民,——像高尔察克这样的一个敌人,看起来似乎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因为他的军队是国际帝国主义的先头部队,而且直到今天,在西伯利亚还有 日本、捷克斯洛伐克以及其他许多帝国主义国家的军队在活动。高尔察克在 自然资源极其富饶的西伯利亚统治了一年多,起初还受到第二国际各社会党
的支持,受到建立立宪会议委员会 15 阵线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4 的支 持,在这种情况下,从庸人和一般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他的统治似乎是稳

固的、不可战胜的,可是实践表明,他愈深入俄国腹地,他的力量就愈枯竭, 最后,我们看到苏维埃俄国彻底战胜了高尔察克。毫无疑义,我们在这里得 到了实践的证明,摆脱了资本家压迫的工人和农民团结一致的力量,能够创 造出真正的奇迹。我们在这里得到了实践的证明:革命战争如果真正吸引被 压迫劳动群众参加并同他们的利益息息相关,使这些群众意识到自己是在同 剥削者作斗争,那么,这种革命战争就会唤起创造奇迹的毅力和才能。
  我想,红军所做的一切,它所进行的斗争和它取得胜利的历史,对东部 各族人民会有巨大的世界意义。它将向东部各族人民表明:尽管这些民族非 常弱小,尽管欧洲那些压迫民族在斗争中采用了种种奇迹般的技术装备和军 事艺术,似乎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但是被压迫民族所进行的革命战争如 能真正唤醒千百万被剥削劳动者,就会显示巨大的潜力,创造奇迹,使东部 各族人民现在完全可以实现解放,无论从国际革命的远景来看,从苏维埃共 和国遭受了所有帝国主义强国军事侵犯以后在亚洲即在西伯利亚直接作战的 经验来看,都是如此。
  此外,俄国国内战争的这个经验还向我们和各国共产党人表明,在国内 战争的烈火中,随着革命热情的高涨,国家内部也在大大地巩固起来。战争 是对每个民族全部经济力量和组织力量的考验。战争使工人农民挨饿受冻, 吃尽苦头。但是,在取得两年战争的经验后,我们终究可以根据这个经验说, 我们正在胜利,并且将来还会胜利,因为我们有后方,有巩固的后方,因为 农民和工人虽然饥寒交迫,但却是团结的,坚强的,每一个沉重打击都使他 们更紧密地联合起来,更努力地增强经济实力。正因为如此,我们能够战胜 高尔察克、尤登尼奇和他们的同盟者——世界上的头等强国。过去的两年向 我们表明:一方面,革命战争能够继续发展;另一方面,苏维埃政权已经在 外敌侵犯的沉重打击下巩固起来。外敌侵犯的目的是要迅速摧毁革命发源 地,摧毁敢于向国际帝国主义宣战的工农共和国。但是,他们并没有能摧毁 俄国的工人和农民,反而使俄国工人和农民受到了一次锻炼。
这就是目前形势的主要总结和主要内容。我们就要彻底战胜我们领土上
的最后一个敌人邓尼金了。我们感觉得到自己是强大的。我们可以千百次地 重复说,我们的话没有错:共和国的内部建设已经巩固;我们结束对邓尼金 的战争以后,一定能比过去强壮许多倍,并且能更有准备地来实现建设社会 主义大厦的任务。在国内战争时期,我们还只能用极少的时间和力量去从事 建设,现在,我们走上了自由的道路,一定能拿出全部力量来从事建设了。 我们看到西欧帝国主义正在瓦解。你们知道,一年以前,甚至德国社会 党人也同极大多数不了解形势的社会党人一样,以为世界帝国主义两大集团 之间在进行斗争,这种斗争构成了全部历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力量还能 有所作为。他们觉得,甚至社会党人也只能投靠某一个强大的世界强盗集团, 没有其他的选择。1918 年 10 月底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但是我们看到, 在这以后的一年当中,世界历史上发生了一些空前未有的现象,广泛而深刻 的现象,使很多社会党人擦亮了眼睛,这些人在帝国主义大战期间曾经是爱 国主义者,而且曾经借口大敌当前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还为自己联合英法 帝国主义者的行为辩解,说这些帝国主义者能使人们摆脱德帝国主义的压 迫。看吧,这场战争破除了多少幻想!我们看到,德帝国主义的瓦解不仅引 起了共和革命,而且引起了社会主义革命。你们知道,目前德国的阶级斗争 更尖锐了,国内战争,即德国无产阶级反对那些涂上了一层共和派色彩但依

然代表帝国主义的德帝国主义者的斗争,日益逼近了。 大家知道,社会革命现时在西欧不是一天一天地,而是每时每刻地成熟
起来。美国和英国的情形也如此。这些国家似乎是文化和文明的代表,是德
帝国主义生番的征服者,可是一看到凡尔赛和约 16,大家都认为,这个和约 的掠夺性比德国掠夺者强迫我们接受的布列斯特和约 17 还要厉害一百倍,但 凡尔赛和约只能是对这些倒霉的战胜国的资本家和帝国主义者自己的最沉重 的打击。凡尔赛和约使各战胜国民族擦亮了眼睛,并且证明英法等国并不是 文化和文明的代表,而是一些号称民主实则由帝国主义强盗操纵的国家。这 些强盗之间的内部斗争发展得异常迅速,这使我们十分高兴,因为我们知道 凡尔赛和约不过是高唱凯歌的帝国主义者的表面胜利,实质上它意味着整个 帝国主义世界的崩溃,意味着劳动群众断然离开那些在战争时期同腐朽的帝 国主义者结成联盟并维护着一个参战强盗集团的社会党人。劳动人民的眼睛 已经擦亮了,因为凡尔赛和约是掠夺性的和约,它表明,英法两国同德国作 战,实际上是为了巩固自己对殖民地的统治和加强本国帝国主义的实力。这 种内部斗争愈往后就会愈扩大。今天我看到 11 月 21 日从伦敦发出的一则无 线电讯 18,美国记者(这些人是不可能有同情革命者的嫌疑的)在电讯中写 道,法国出现空前的反美情绪,因为美国人拒绝批准凡尔赛和约。
  英国和法国是胜利了,但它们欠下了美国很多的债。不管法国人和英国 人怎样以战胜者自居,美国还是决定要榨取他们的脂膏,要为美国在战时提 供的援助取得超额利息,而此刻正在建设并在规模上日益超过英国的美国舰 队,势必是实现这一目的的保证。掠夺成性的美帝国主义表现极其粗野,这 从以下这件事可以看出:美国的经纪人收买妇女和姑娘这种活商品,把她们 运到美国去卖淫。自由文明的美国竟以活商品供给妓院!在波兰和比利时, 经常发生同美国经纪人发生冲突的事情。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例子,它说明
在每一个得到过协约国 19 援助的小国里都大量发生着类似的事情。就拿波兰 来说吧。你们可以看到,虽然它自夸现在是一个独立强国,但美国的经纪人 和投机商人却纷纷去到那里,要收买波兰的所有财富。美国经纪人正在把波 兰全部买下来。那里没有一个工厂、没有一个工业部门不在美国人的掌握之 中。美国已蛮横到如此地步,竟奴役起“伟大自由的胜利者”法国来了。法 国过去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国家,现在却完全成了美国的债务国,因为法国已 毫无经济实力,粮食和煤炭都不能自给,不能大规模发展自己的物质力量, 而美国又一定要它交纳全部贡款。因此,法国、英国和其他强国的经济破产 愈往后就愈明显。法国大选的结果是教权派占了上风。法国人民过去受了骗, 为了所谓自由民主拿出了全部力量去跟德国打仗,现在得到的报酬却是无穷 的债务、凶残的美帝国主义者的嘲弄,以及代表最野蛮的反动势力的教权派 在大选中的获得多数。
  世界局势已变得无比的错综复杂。我们打垮高尔察克和尤登尼奇这些国 际资本的走狗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但是,我们在国际范围内取得的胜利还要 巨大得多,虽然这个胜利并不十分明显。这个胜利就是:帝国主义内部在瓦 解,它不能派军队来攻打我们了。协约国作过出兵的尝试,但没有得到任何 结果,因为协约国军队一碰到我们的军队,一读到译成他们本国文字的俄罗 斯苏维埃宪法,就瓦解了。不管腐朽的社会主义的首领们有多大影响,我们 的宪法总是不断博得劳动群众的同情。“苏维埃”这个词现在已为大家所理
  
解,苏维埃宪法已经译成各国文字,每个工人都读到了。工人知道,这是劳 动者的宪法,这是号召大家去战胜国际资本的劳动者的政治制度。工人知道, 这是我们反对国际帝国主义者的斗争的成果。我们这个胜利已经影响了每一 个帝国主义国家,因为我们已把它们的军队夺过来了,争取过来了,它们再 不能派这些军队来进攻苏维埃俄国了。
  它们曾试用外国军队,即试用芬兰、波兰和拉脱维亚的军队来作战,但 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几星期以前,英国大臣邱吉尔在议院的演说中夸口说
(他的话已电告全世界):已经组织了 14 个国家对苏维埃俄国进行讨伐,新 年到来之前就能战胜俄国。确实,参加讨伐的国家是不少,有芬兰、乌克兰、 波兰、格鲁吉亚、捷克斯洛伐克,还有日本人、法国人、英国人和德国人。 但是我们知道讨伐究竟得到了什么结果!我们知道,爱沙尼亚人已离开了尤 登尼奇的军队,由于爱沙尼亚人不肯帮助尤登尼奇,现在各家报纸正在进行 着激烈的论战;芬兰也没有帮助尤登尼奇,虽然芬兰的资产阶级是很想这样 做的。这样,第二次进攻我们的尝试也失败了。在第一个阶段,协约国派出 了它的装备精良的军队,看起来他们会战胜苏维埃共和国。然而,他们却退 出了高加索、阿尔汉格尔斯克、克里木,现在他们虽然还留在摩尔曼,但是 同捷克斯洛伐克军还留在西伯利亚一样,也已经像是残存的孤岛了。想用自 己的军队来战胜我们的第一次尝试以我们取得胜利而告终。第二次尝试是命 令跟我们毗邻而在财政上完全依赖协约国的那些国家来攻打我们,迫使它们 来扼杀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发源地。然而这一次尝试也失败了,原来这些小国 哪个也没有能力来打这样的仗。更槽糕的是,每一个小国都对协约国有很深 的仇恨。芬兰没有在尤登尼奇占领红谢洛的时候夺取彼得格勒,就是因为它 拿不定主意,它看出它跟苏维埃俄国为邻还能够独立生存,而同协约国就不 可能和平相处。所有的小国都有过这种情形。芬兰、立陶宛、爱斯兰和波兰 现在就是这样。这些国家虽然盛行着彻头彻尾的沙文主义,但都仇恨协约国 在它们那里盘剥它们。现在,我们根据对事态发展的准确估计,可以毫不夸 大地说,反苏维埃共和国的国际战争,不仅第一阶段已经破产,而且第二阶 段也破产了。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去战胜已被打垮一半的邓尼金的军队。 我要在报告中简要说明的目前国内外的形势就是如此。最后,请允许我 谈谈东部各民族目前的情况。你们是东部各民族共产党组织的代表和共产党 的代表。我要指出,如果说俄国布尔什维克能够在旧帝国主义中打开一个缺 口,担负起异常艰难但又异常崇高的开辟革命新道路的任务,那么,你们这 些东部劳动群众的代表今后要担负的就将是更伟大更新的任务。十分明显, 全世界行将爆发的社会主义革命,决不限于每一国无产阶级战胜本国资产阶 级。如果各国革命进行得很顺利,很迅速,这也许是可能的。我们知道,帝 国主义者是不会让我们这样做的,世界各国都已武装起来对付本国的布尔什 维主义,一心在想怎样战胜自己家里的布尔什维主义。因此,每一个国家都 酝酿着国内战争,而老社会党人妥协分子是站在资产阶级一边参加这个战争 的。由此可见,社会主义革命不会仅仅是或主要是每一个国家的革命无产者 反对本国资产阶级的斗争。不会的,这个革命将是受帝国主义压迫的一切殖 民地和国家、一切附属国反对国际帝国主义的斗争。在我们党今年 3 月通过 的纲领里面,我们在说明世界社会革命日益接近的时候说,各先进国家的劳 动人民反对帝国主义者和剥削者的国内战争正开始同反对国际帝国主义的民 族战争结合起来。这一点正由革命进程所证实,并且今后会得到更多的证实。

东方的情形也会是如此。 我们知道,东方的人民群众将作为独立的斗争参加者和新生活的创造者
起来奋斗,因为东方亿万人民都是一些不独立的、没有充分权利的民族,至 今仍是帝国主义国际政治的客体,它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给资本主义文化和文 明当肥料。我们非常了解,所谓分配殖民地的统治权,就是分配掠夺和抢劫 权,就是分配地球上一小撮人对大多数人的剥削权。地球上的大多数人过去 完全处于历史的进步之外,因为当时他们不能成为独立的革命力量,但是在
20 世纪初,他们已不再扮演这种消极的角色了。我们知道,1905 年以后,土 耳其、波斯、中国相继发生了革命,印度也展开了革命运动。帝国主义战争 也促进了革命运动的发展,因为由殖民地人民组成的整团整团的军队被卷入 了欧洲帝国主义者之间的斗争。帝国主义战争也唤醒了东方,把东方各族人 民卷入了国际政治生活。英国和法国武装了殖民地人民,帮助他们熟悉了军 事技术装备和革新的机械。他们将利用学到的本事去反对帝国主义老爷们。 继东方觉醒时期之后,在当代革命中,东方各民族为了不再仅仅充当别人发 财的对象而参与决定世界命运的时期到来了。东方各民族正在纷纷觉醒,采 取实际行动,使每一个民族都参与决定全人类命运的问题。
  所以我认为,今后在世界革命发展史中(从这个革命开始时的情况看来, 它还要继续很多年,需要人们做很多工作),在革命斗争中,在革命运动中, 你们将要发挥重大的作用,将要把你们的斗争和我们反对国际帝国主义的斗 争汇合起来。你们参加国际革命,就要担负起一个艰巨复杂的任务,解决了 这个任务就会为总的胜利打下基础,因为在这里,人口中的多数是第一次进 行独立的运动,他们将成为推翻国际帝国主义的斗争的积极因素。
东方大多数民族的处境比欧洲最落后的国家俄国还要坏。我们已经在反
对封建主义残余和反对资本主义的斗争中把俄国农民和工人联合起来了,我 们的斗争所以进行得很顺利,正是因为工人和农民是联合起来反对资本和封 建主义的。在这方面,同东部各族人民的联系特别重要,因为东部人民大多 数是典型的劳动群众,他们不是受过资本主义工厂锻炼的工人,而是典型的 被剥削劳动农民群众,即遭受中世纪制度压迫的劳动农民群众。俄国革命已 经表明,战胜了资本主义的无产阶级把千百万涣散的劳动农民群众团结起来 以后,就胜利地进行了反对中世纪制度压迫的斗争。现在,我们苏维埃共和 国要把觉醒的东部各族人民团结在自己周围,共同去进行反对国际帝国主义 的斗争。
你们面临着全世界共产党人所没有遇到过的一个任务,就是你们必须以
共产主义的一般理论和实践为依据,适应欧洲各国所没有的特殊条件,善于 把这种理论和实践运用于主要群众是农民、需要解决的斗争任务不是反对资 本而是反对中世纪残余这样的条件。这是一个困难而特殊的任务,但又是一 个能收到卓著成效的任务,因为一些还没有参加过斗争的群众正被卷到斗争
中来,另一方面,由于东部组织了共产党支部,你们就能够同第三国际 20 保 持最紧密的联系。你们必须找到特殊的形式,把全世界先进无产者同东部那 些往往处在中世纪生活条件下的被剥削劳动群众联合起来。我们在小范围内 即在我们国家内实现了的任务,你们将在大范围内即在一些大的国家内予以 实现。这第二个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够胜利完成。由于东部已经有了共产党 组织——你们就是这些组织的代表——你们就与先进的革命无产阶级有了联 系。你们当前的任务,就是要继续关心怎样在每一个国家内用人民懂得的语

言进行共产主义宣传。 不言而喻,能够获得最终胜利的,只有全世界先进国家的无产阶级。我
们俄国人开创的事业,将由英国、法国或德国的无产阶级来巩固;但是我们 看到,没有各被压迫殖民地民族的劳动群众的援助,首先是东方各民族的劳 动群众的援助,他们是不能取得胜利的。我们应当懂得,单靠一支先锋队还 不能实现向共产主义的过渡。必须激发劳动群众从事独立活动和把自己组织 起来的革命积极性(不管他们的水平如何);把指导较先进国家的共产党人 的真正的共产主义学说译成各民族的文字;实现那些必须立刻实现的实际任 务,同其他国家的无产者联合起来共同斗争。
  任务就是这些,它们的解决方法无论在哪一部共产主义书本里都是找不 到的,但是在俄国所开始的共同斗争中却能够找到。你们应当提出这种任务, 并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解决这种任务。对你们会有帮助的,一方面是同其他国 家的全体劳动人民的先锋队结成紧密的联盟,另一方面是善于正确对待你们 在这里所代表的东部各民族。你们不得不立足于正在这些民族中间产生出来 并且必然要产生出来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这种民族主义的产生是有其历史 根据的。同时你们应当去联系每一个国家的被剥削劳动群众,用他们懂得的 语言告诉他们,获得解放的唯一希望是国际革命的胜利,国际无产阶级是东 方各民族亿万被剥削劳动群众的唯一同盟者。
这就是摆在你们面前的极其巨大的任务。由于革命时代的来临和革命运
动的发展(这是不容置疑的),东部各共产党组织只要能共同努力,就一定 会成功地解决这个任务,并彻底战胜国际帝国主义。
载于 1919 年 12 月 20 日《俄共 选自《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7 卷
(布)中央通报》第 9 期 第 314—325 页

在农业公社和农业劳动组合第一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1919 年 12 月 4 日) 同志们!我非常高兴地代表政府向你们农业公社和农业劳动组合第一次
代表大会 21 表示祝贺。当然,你们大家从苏维埃政权的全部工作中知道,我 们是多么重视农业公社、劳动组合以及一切旨在把个体小农经济转变为公共 的、共耕的或劳动组合的经济组织,一切旨在逐渐促进这个转变的组织。你 们知道,苏维埃政权早已拨出十亿卢布基金 22 来帮助这种创造性的事业。在
《关于社会主义土地规划的条例》23 上特别指出了公社、劳动组合以及一切 共耕企业的意义,苏维埃政权也用全力来使这项法令不致成为一纸空文,使 它真正能够收到应有的效果。
  所有这种企业的意义是非常大的,因为原来那种贫困不堪的农民经济如 果不加改变,就谈不上巩固地建立社会主义社会。掌握国家政权的工人阶级, 只有在事实上向农民表明了公共的、集体的、共耕的、劳动组合的耕作的优 越性,只有用共耕的、劳动组合的经济帮助了农民,才能真正向农民证明自 己正确,才能真正可靠地把千百万农民群众吸引到自己方面来。因此,无论 哪一种能够促进共耕的、劳动组合的农业措施,其意义都是难以估价的。我 国有千百万个体农户,分散在偏僻的农村。要想用某种快速的办法,下个命 令从外面、从旁边去强迫它改造,那是完全荒谬的。我们十分清楚,要想影 响千百万小农经济,只能采取谨慎的逐步的办法,只能靠成功的实际例子, 因为农民非常实际,固守老一套的经营方法,要使他们进行某种重大的改变, 单靠忠告和书本知识是不行的。这样做达不到目的,而且也是荒谬的。只有 在实践中根据农民的切身经验证明必须而且可能过渡到共耕的、劳动组合的 农业,我们才可以说,俄国这样幅员广大的农民国家已经在社会主义农业的 道路上迈进了一大步。因此,公社、劳动组合和共耕社所具有的这种巨大的 意义,使得你们大家对国家、对社会主义担负了重大的责任,自然使得苏维 埃政权及其代表们对这个问题特别注意和特别谨慎。
在我们的关于社会主义土地规划的法令中说过,我们认为所有共耕的、
劳动组合的农业企业绝对不应当和附近农民隔离,分开,而必须帮助他们。 这项法令是这样写的,在公社、劳动组合和共耕社的示范章程中也是这样写 的,在我们农业人民委员部和所有苏维埃政权机关的各项指令中又经常得到 进一步的阐述。但是,全部问题就在于要用什么实际的办法才能实现这一点。 在这里我还不能肯定地说,我们已经克服了这个主要的困难。你们是来自全 国各地的从事实际工作的公共经济组织的工作人员,在这次会上有可能交流 经验,我希望代表大会能扫除一切怀疑,证明我们能够担负起或开始担负起 巩固劳动组合、共耕社、公社以及各种集体的、公共的农业企业的实际工作。 但要证明这一点,就必须有真正实际的成果。
  我们读农业公社章程或论述这一问题的书籍时,总觉得里面过多地注意 宣传和在理论上论证组织公社的必要性。当然,这是必要的,如果没有详细 的宣传,不解释共耕的农业的优越性,不把这个意思千百次地加以说明,我 们便不能指望广大农民群众会对这个问题发生兴趣,并开始对这种办法进行 实际试验。宣传当然是必要的,我们不怕重复,因为对我们来说似乎是重复, 但对成千上万的农民也许不是重复,而是第一次发现的真理。如果我们觉得
  
我们过于注重宣传,那应当说,我们还必须百倍努力地这样去做。我说这话 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向农民一般地解释农业公社制度的好处时,不善于在 实际上证明共耕社和劳动组合给他们带来实际的好处,那农民是不会相信我 们的宣传的。
这项法令说,公社、劳动组合、共耕社应当帮助附近的农民。但是国家
——工人政权拨出十亿卢布基金来帮助农业公社和劳动组合。当然,某个公 社如果从这笔基金中拿出一点来帮助农民,恐怕只会引起农民的讥笑,而旦 这种讥笑是完全有理由的。任何一个农民都会说:“既然拨了十亿基金给你 们,那你们自然不难从中拿出一点给我们。”恐怕农民只会讥笑这种行为, 因为农民非常注意这个问题,抱着决不轻易相信的态度。农民许多世纪以来 从国家政权方面得到的一向只是压迫,所以他们对官家做的一切事情总是不 相信的。如果农业公社帮助农民只是为了依法行事,那么这种帮助不但无益, 反而只会有害。因为农业公社是个很响亮的名称,是与共产主义这个概念有 联系的。如果公社在实践中表明自己真正在认真改善农民经济,那就很好, 那就无疑会提高共产党员和共产党的威信。但往往有这样的情形,公社只是 引起农民的反感,“公社”这个名词有时甚至成了反对共产主义的口号,而 且这种情形不仅是在荒唐地强迫农民加入公社的时候才发生。这种做法的荒 唐,是大家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所以苏维埃政权早就反对这种做法了。如果 现在还有个别强迫的例子,我希望那是为数极少的,你们一定能利用这次代 表大会,杜绝这种不像话的做法,彻底消灭苏维埃共和国的这些最后的污迹, 使附近农民找不到一个例子来为他们认为加入公社是出于被迫的那种成见辩
护。
  但是,即使我们消除了过去的缺点,完全克服了这种不像话的做法,我 们也只不过做了我们应做的工作的极小一部分。因为国家帮助公社仍然是必 要的,如果国家不帮助各种集体农业企业,我们就不是共产党人,就不是建 立社会主义经济的拥护者。我们之所以不得不这样做,也因为这是同我们的 各项任务符合的,我们深知这些共耕社、劳动组合和集体组织都是新的创举, 如果执政的工人阶级不支持这些刨举,它们就不会扎下根来。正由于国家给 它们以资金和其他种种援助,为了使它们扎下根来,我们还应当做到不让农 民以讥笑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我们应当时刻警惕,不致让农民说公社、劳动 组合和协作社的社员是靠公家养活的,说这些人与普通农民的区别只在于他 们能得到优待。如果除土地外还从十亿卢布基金中拨出建筑补助费,那么任 何一个傻瓜都会比普通农民生活得好些。农民会说:这里哪谈得上什么共产 主义,哪里有什么改进,他们有什么值得我们钦佩的?如果挑出几十个或几 百个人来,给他们几十亿卢布,那他们当然会干起来。
  最使我们忧虑的正是农民的这种态度,我希望参加这次代表大会的同志 们注意这个问题,必须在实践中解决这个问题,使我们能够自信地说,我们 不仅避免了这种危险,而且找到了对付的办法,使农民不仅不会这样想,反 而会在每个公社中、在每个劳动组合中都看到国家政权所扶植的某种东西, 在其中找到新的耕作方式,这种新方式不是在书本上、在讲演中(这是很容 易的),而是在实际生活中表明它比旧方式优越。这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困 难所在,所以说光凭手边一堆枯燥的数字,就很难判断,我们是否已在实际 上证明每个公社、每个劳动组合都真正比所有旧企业强,证明工人政权是在 那里帮助农民。
  
  我想,要实际解决这个问题,最好是由你们这些实际了解周围公社、劳 动组合和协作社情况的人来制定切实的办法,检查农业公社必须帮助附近农 民这项法令的执行情况,检查向社会主义农业过渡的情况,每个公社、劳动 组合和共耕社中过渡的具体情况如何,这项工作是怎样进行的,有多少共耕 社和公社已在实际上这样做了,又有多少仅仅是准备要这样做,公社对农民 的帮助有过多少次,帮助的性质如何,是慈善性质还是社会主义性质。
  如果公社和劳动组合从国家给它们的帮助中拿出一部分来给农民,那只 会使每个农民想到,这不过是一些好人帮助了他,但这绝不能证明是向社会 主义制度过渡。农民对于这样的“好人”自古以来就是不相信的。要很好地 检查,弄清楚这个新的社会制度真正表现在哪里,用什么方法才能向农民证 明按共耕原则和劳动组合原则种地比单干好,还要证明比单干好并不是由于 有了公家的帮助;要很好地向农民证明,没有公家帮助,这种新制度实际上 也是能够实现的。
  可惜我不能从头至尾出席你们的代表大会,因此我也不能参加制定这些 检查办法。但我相信,你们和我们农业人民委员部的领导同志一起,是一定 能够找出这种办法来的。我很满意地读了农业人民委员谢列达同志写的那篇 文章,他着重指出公社和共耕社不应当同附近农民隔离,而应当努力改善农
民经济 24。要把公社办成模范公社,使附近农民自己愿意来加入公社;要善 于做出实际榜样给他们看,怎样才能帮助那些在商品缺乏和整个经济都遭到 破坏的困难条件下经营农业的人。为了规定这样做的实际办法,必须制定一 个详尽的指示,列举帮助附近农民的各种方式,询问每个公社在帮助农民方 面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并且指出具体办法,使现有的 2000 个公社和大约 4000 个劳动组合每一个都能在实际上成为巩固农民信念的核心,使农民相信集体 农业这种过渡到社会主义去的办法是有益的东西,而不是空想,不是梦呓。 我已经说过,法令要求公社帮助附近农民。我们不能在法令中用别的方 式来表明这种意思,不能在法令中写出某些具体的指示。我们本来就是规定 一般的原则,希望各地有觉悟的同志们认真地去执行,并且能想出千百种办 法,按照各地的具体经济条件来实施这项法令。当然,对任何一项法令都可 以敷衍了事,甚至阳奉阴违。因此,关于帮助农民的法令,如果不认真地执
行,很可能完全变成儿戏而得到完全相反的结果。
  公社应当朝这样的方向发展,就是使农民经济通过同公社的接触,得到 公社经济上的帮助,而开始改变条件;每个公社、劳动组合或共耕社都要善 于奠定改进农民经济条件的基础,并切实加以改进,用事实向农民证明这种 改变只会给他们带来好处。
  你们自然会想到,人们会说,要改进经营就要有比现在好一些的条件, 而现在的条件则是四年帝国主义大战以及帝国主义者强迫我们进行的两年国 内战争造成的经济破坏。在现时我国这样的条件下,怎么还谈得上推广农业 改进措施呢,只要能勉强过下去不饿死也就谢天谢地了。
  很自然,这样的怀疑可能会有。如果我遇到这样的反对意见,我就要用 以下的话来回答。的确,由于经济解体,经济破坏,商品缺少,运输力薄弱, 耕畜和工具被毁,要广泛地改进经营是做不到的,但是,在许多个别情形下, 小规模地改进经营,无疑还是能够做到的。就算连这点也办不到吧,那是否 就是说,公社无法使附近农民的生活改变,无法向农民证明,集体农业企业 不是人工培植的温室里的植物,而是工人政权对劳动农民新的帮助,是协助
  
农民去同富农作斗争?我相信,即使这样提问题,即使我们在现时经济破坏 条件下无法实行改良,只要在公社和劳动组合中有忠实的共产党员,那还是 可以做出很多很多成绩来的。
  空口无凭,我就举出我们在城市里叫作星期六义务劳动的事情来作例 子。城市工人在他的工作时间之外再为社会做几小时的无报酬的工作,这就 叫作星期六义务劳动。星期六义务劳动最初是在莫斯科由莫斯科—喀山铁路 员工首先实行的。苏维埃政权有一次号召说,红军战士在前线作出空前的牺 牲,他们虽然受尽一切苦难,还能获得空前的胜利;又说,我们要取得彻底 胜利,就必须使这种英雄气概,这种自我牺牲精神不只是表现在前线上,而 且也表现在后方。莫斯科工人就组织星期六义务劳动来响应这个号召。毫无 疑义,莫斯科工人经受的艰难困苦要比农民厉害得多,如果你们了解一下他 们的生活条件,想一想他们在这种空前困苦的条件下还能开始实行星期六义 务劳动,那么你们就会同意,有些事情,只要运用莫斯科工人所运用的这种 办法,在任何条件下都是可以做到的,决不能借口条件困难而加以拒绝。星 期六义务劳动已经不是个别的现象,非党工人确实看到执政的共产党的党员 担负起这种义务,看到共产党吸收新党员并不是使他们利用执政党的地位来 谋利,而是要他们作出真正的共产主义劳动即无报酬劳动的榜样,正是这样 的星期六义务劳动最能提高共产党在城市中的威信,最能使非党工人敬佩共 产党员。共产主义是社会主义发展的高级阶段,那时人们从事劳动都是由于 觉悟到必须为共同利益而工作。我们知道现在我们还不能实行社会主义制 度,希望我们的儿辈或者孙辈能把这种制度建成就好了。但是,我们说,执 政的共产党的党员要挺身担当起同资本主义斗争中的大部分困难,动员优秀 的共产党员上前线,对于那些不能上前线的党员,就要求他们参加星期六义 务劳动。
这种星期六义务劳动已经在每个大工业城市中推行起来,现在党要求每
个党员都参加这个工作,对于不执行这种要求的党员甚至给予开除党籍的处 分。如果你们也在公社中、劳动组合中和共耕社中实行星期六义务劳动,那 你们在最坏的条件下也能够而且一定会使农民认识到每个公社、每个劳动组 合、每个共耕社的特点不在于它领取公家的补助金,而在于这些组织中都有 工人阶级的优秀分子参加,这些人不仅向别人宣传社会主义,而且善于身体 力行,能够在恶劣的条件下用共产主义方法经营农业,并且尽量帮助附近农 民。对于这一点是没有理由来推委的,是决不能以商品缺乏、种子缺乏或牲 畜病死等等为借口的。在这里我们可以得到检验,至少能使我们明确地说, 我们实际上对所面临的困难任务领会如何。
  我相信,这次公社、共耕社和劳动组合全体代表会议会讨论这个问题, 会了解到,这种办法是真正巩固公社和共耕社的极好手段,能够收到实际效 果,使全国各地不发生一件农民对公社、劳动组合和共耕社表示敌意的事情。 但这还不够,还要做到使农民对它们表示好感。我们,苏维埃政权的代表, 自己要尽力来帮助它们做到这一点,使我们国家从十亿卢布基金或其他来源 中拨出的补助金,只是用来使劳动公社和劳动组合能和附近农民生活真正在 实际上接近起来。否则对劳动组合或共耕社的任何帮助,我们都认为不仅无 益,而且绝对有害。不能认为公社帮助附近农民只是因为自己富裕,而是要 使这种帮助成为社会主义性质的帮助,即为农民创造从单独的个体经济过渡 到共耕经济的条件。要做到这一点,也就只有用我在这里说过的星期六义务
  
劳动的办法。 城市工人的生活比农民的生活坏得不可比拟,他们却首先开始了星期六
义务劳动的运动,如果你们能估计到这点,那么我深信,在你们全体一致支 持之下,我们一定会使现有的几千个公社和劳动组合个个都成为在农民中传 播共产主义思想和意识的真正苗圃,都作为实际范例向农民表明,虽然它们 还是嫩弱的幼芽,但毕竟不是人工制造的,不是温室里培植出来的,而是社 会主义新制度的真正幼芽。只有那时,我们才能永远战胜旧的愚昧状态,才 能战胜经济破坏和贫困,只有那时,我们才不会害怕横在我们前进道路上的 任何困难。
载于 1919 年 12 月 5 日和 6 日 选自《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7 卷
《真理报》第 273 号和第 274 号 第 360—368 页

在俄共(布)莫斯科市代表会议上 关于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报告 25
(1919 年 12 月 20 日) 同志们,代表会议的组织者通知我说,你们要我作一个关于星期六义务
劳动问题的报告,并且为了能够充分讨论这个问题的最主要方面,要我把报
告分两部分来谈:第一,莫斯科组织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情况和效果;第二, 关于如何进一步组织星期六义务劳动的一些具体结论。我只想谈谈一般原 则,谈谈组织星期六义务劳动——我们党的建设和苏维埃建设中的新事物—
—使我产生的一些看法。因此,关于具体问题,我只非常简略地谈一下。 刚开始组织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的时候,还很难判断这样的事能受
到人们多大的注意,它能否变成一件大事。我记得,报道这件事的消息第一 次在党的报刊上发表时,那些同工会建设工作和劳动人民委员部关系比较密 切的同志的最初反应,如果不说是悲观的,至少也是格外审慎的。在他们看 来,没有任何根据把星期六义务劳动看成了不起的大事。从那以后,星期六 义务劳动有了非常广泛的发展,现在谁也不能否认它在我国建设中的重要性 了。
的确,我们经常使用“共产主义”这个词,甚至把它用于我们党的名称。
但是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你就会想到,这里除产生了好的一面外,可能 还给我们造成了某种危险。我们不得不更改党的名称的主要原因,是希望尽 可能明确地同占统治地位的第二国际的社会主义划清界限。自从社会主义运 动中绝大多数正式的党在帝国主义战争期间通过自己的领袖倒向本国资产阶 级方面或本国政府方面以后,我们已经很清楚,旧的社会主义已遭到极其严 重的危机和破产。为了最明确表示我们不能把那些在帝国主义战争期间跟着 本国政府走的人看作社会主义者,为了指明旧的社会主义已经腐朽、已经死 亡,为了这一点,主要是为了这一点,当时才产生了更改我们党的名称的想 法。况且,从纯粹理论的观点来看,“社会民主党”这个名称早已不正确了。 早在 40 年代,当这个名称在法国刚开始在政治上广泛使用的时候,它就是小 资产阶级社会改良主义政党的名称,而不是革命无产阶级政党的名称。由此 可见,更改我们党的名称(它已成了新国际的名称)的主要动机和原因,是 要同旧的社会主义坚决划清界限。
如果我们问一下自己,共产主义同社会主义的区别是什么,那么我们应
当说,社会主义是直接从资本主义生长出来的社会,是新社会的初级形式。 共产主义则是更高的社会形式,只有在社会主义完全巩固的时候才能得到发 展。社会主义的前提是在没有资本家帮助的情况下进行工作,是在劳动者的 有组织的先锋队即先进部分施行最严格的计算、监督和监察下进行社会劳 动;同时还应该规定劳动量和劳动报酬。这种规定所以必要,是因为资本主 义社会给我们留下了诸如分散的劳动、对公共经济的不信任、小业主的各种 旧习惯这样一些遗迹和习惯,这些在所有农民国家中都是最常见的。这一切 都是同真正共产主义经济背道而驰的。所谓共产主义,是指这样一种制度, 在这种制度下,人们习惯于履行社会义务而不需要特殊的强制机构,不拿报 酬地为公共利益工作成为普遍现象。自然,在那些为彻底战胜资本主义正在 采取最初步骤的人看来,“共产主义”的概念是很遥远的。因此,尽管我们

改变党的名称的做法非常正确,尽管这样做好处很大,尽管我们已经完成的 事业规模巨大,十分宏伟(现在共产党遍于全世界,共产国际 20 成立虽然还 不到一年,但从工人运动的角度来看,它比垂死的老朽的第二国际要强大得 多),但如果把“共产党”这个名称解释为似乎现在就实现共产主义制度, 那就是极大的歪曲,那就是胡乱吹嘘,会带来实际的害处。
  正因为这样,对待“共产主义”这个词要十分审慎。也正因为这样,共 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见之于实践后就有了特殊的价值,因为就在这种极小 的事情中开始出现了某种共产主义的东西。我们在剥夺了地主和资本家以 后,只获得了建立社会主义那些最初级形式的可能,但是这里还丝毫没有共 产主义的东西。拿我国目前的经济来看,我们就能看出,这里社会主义的幼 芽还很嫩弱,旧的经济形式还占很大的支配地位,这表现在小规模经营占优 势,还表现在最厉害最猖獗的投机倒把活动上。可是,当我们的敌人小资产
阶级民主派,即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4 反驳我们时说:你们粉碎了大资 本主义,而从你们所有的毛孔中冒出来的却是最恶劣的投机性的高利贷性的 资本主义,那我们就回答他们:如果你们以为我们能从大资本主义直接过渡 到共产主义,那你们就不是革命者,而是改良主义者或空想主义者。
  大资本主义在各个地方,甚至在那些还没有采取任何走向社会主义的步 骤的国家中,都遭到了根本的破坏。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的敌人对我们提 出的所有这些批评和反驳都是无足轻重的。大资本主义被粉碎以后,当然会 开始出现新的、投机性的小资本主义的萌芽来取代它。我们现在正同大资本 主义的残余作激烈的斗争,它转入了各种小投机倒把活动,那就更难抓住它, 并且它采取的是最恶劣的最没有组织的商业形式。
在战争环境中变得激烈得多的斗争,引起了最疯狂的投机倒把活动,在
资本主义规模较大的地方尤其如此。所以把革命过渡设想成另一个样子是完 全不正确的。从现时的经济来看,情况就是这样。如果要问苏维埃俄国现时 的经济制度是什么,那就应当说,它是在大生产中为社会主义奠定基础,是 在资本主义以千百万种形式进行最顽强的反抗的情况下改造资本主义旧经 济。和我们遭到同样战争灾害的西欧国家,例如奥地利,与我们的唯一区别 就是那里资本主义瓦解得更厉害,投机倒把活动更猖獗,却没有社会主义建 设的萌芽,没有反击资本主义的东西。但是,在我们经济制度中暂时还没有 什么共产主义的东西。“共产主义的东西”只是在出现星期六义务劳动时, 即出现个人为社会进行的大规模的、无报酬的、没有任何权力机关和任何国 家规定定额的劳动时,才开始产生。这不是农村中历来就有的邻舍间的帮忙, 而是为了全国需要进行的、大规模组织起来的、无报酬的劳动。因此,把“共 产主义”这个词不仅用于党的名称,而且用来专指我们生活中真正实现着共 产主义的那些经济现象,这样做就更正确。如果说在俄国现在的制度中也有 某种共产主义的东西,那就是星期六义务劳动,其他都不过是为巩固社会主 义而对资本主义进行的斗争。在社会主义完全取得胜利以后,从社会主义中 必然会生长出共产主义来,生长出我们从星期六义务劳动中看到的那种不是 书本上的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当中的共产主义来。
  星期六义务劳动的原则意义就是如此,它表明这里正在形成和开始产生 一种崭新的、与一切旧有的资本主义准则相反的东西,一种比战胜了资本主 义的社会主义社会更高的东西,即大规模组织起来以满足全国需要的无报酬
  
的劳动。因此,当今年党中央委员会发出支援国家的号召①,忍受着极度饥饿 极度困苦的莫斯科—喀山铁路员工首先起来响应的时候,当某些迹象表明共 产主义星期六义务劳动已不是个别现象,已经开始推广并得到群众支持的时 候,那就可以说,这里已经发生了一件极其重要的有原则意义的事情,我们 确实应该在各方面支持这件事,如果我们不愿意做一个仅仅从反对资本主义 这个原则意义说够格的共产党员。从实际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角度来看,这 还是不够的。应当说,这种运动其实是可以大规模开展的。我们是否已经证 实了这一点,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准备回答,因为关于我们称之为共产主义星 期六义务劳动的那一运动有多大规模,还没有总的综合材料。我只知道一些 零碎的情况,在党的报刊上看到星期六义务劳动在许多城市正获得愈来愈广 泛的发展。彼得格勒的同志说,星期六义务劳动在彼得格勒开展得比莫斯科 广泛得多。至于说到外省,许多实际了解这个运动的同志对我说,他们正在 收集有关这种新的社会劳动形式的大量材料。但是,只有在各种报刊和各城 市党代表会议反复讨论这个问题以后,我们才能得到综合的材料来说明星期 六义务劳动是否已真正成为普遍现象,说明我们在这方面是否已真正取得了 重大的成就。
  不管我们是否能很快得到这种完整而又经过核实的材料,但是毫无疑 问,从原则上来看,除星期六义务劳动以外,我们再没有其他的事可以表明, 我们不仅称作共产党员,不仅想做共产党员,而且真正在实现某种共产主义 的东西,不只是社会主义的东西。因此,每一个共产党员,每一个愿意忠实 于共产主义原则的人,都应该拿出全部精力来帮助解释这件事并实际地加以 运用。这就是星期六义务劳动的原则意义。因此,每一个党代表会议都必须 经常不断地提出这个问题,并且既从理论方面也从实践方面来讨论这个问 题。我们不应该只从理论方面、原则方面来看这件事。共产主义星期六义务 劳动对我们具有巨大价值,不仅是因为它在实践中实现共产主义。除此以外, 星期六义务劳动对我们还有双重意义:从国家的角度看,它是对国家真正实 际的支援;从党的角度看(我们这些做党员的不应该忽视这一点),它对清 除混到党内来的分子和抵制腐朽资本主义环境对党的影响是有意义的。从经 济方面来说,星期六义务劳动是必要的,它能使苏维埃共和国摆脱经济破坏 并开始实现社会主义。对问题的这第二个方面,我想再稍微详细地谈谈??
载于 1927 年 10 月 26 日《真理报》 选自《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8 卷
第 245 号 第 35—40 页

















① 见《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6 卷第 263—266 页。——编者注
① 速记稿到此中断。——俄文版编者注

为战胜邓尼金告乌克兰工农书

(1919 年 12 月 28 日)


  同志们!四个月以前,1919 年 8 月底,我曾经为战胜高尔察克写过一封 给工人和农民的信①。
  现在,我又为战胜邓尼金把这封信全文重新印发给乌克兰的工人和农 民。
  红军攻克了基辅、波尔塔瓦和哈尔科夫,正胜利地向罗斯托夫推进。乌 克兰的反邓尼金起义如火如荼。必须集中全力把试图恢复地主和资本家政权 的邓尼金军队彻底粉碎。必须消灭邓尼金,确保我们决不再受到任何侵犯。 西伯利亚被高尔察克占领以后,当地人民受尽了地主和资本家的压迫, 过了好多个月才被红军解放,这个教训全俄罗斯的工人和农民都已经领略
了,现在乌克兰的工人和农民也应当记取。 邓尼金在乌克兰的统治,也同高尔察克在西伯利亚的统治一样,是一个
严酷的考验。毫无疑义,从这个严酷的考验中得出教训,就会使乌克兰工农 像乌拉尔和西伯利亚的工农一样,更清楚地理解苏维埃政权的任务,更坚定 地保卫苏维埃政权。
在大俄罗斯,地主土地占有制已彻底废除。乌克兰也应当这样做,乌克
兰工农苏维埃政权应当把彻底废除地主土地占有制,即乌克兰工人农民彻底 摆脱地主的一切压迫和打倒地主本身所取得的成就巩固下来。
但是,除了这个任务以及过去和现在大俄罗斯劳动群众和乌克兰劳动群
众同样肩负的其他许多任务以外,乌克兰苏维埃政权还有一些特殊任务。在 这些特殊任务中,有一个是目前值得特别注意的。这就是民族问题,或者说 是这样的问题:乌克兰要成为一个单独的、独立的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 和国而同俄罗斯社会主义联邦苏维埃共和国结成联盟(联邦)呢,还是同俄 罗斯合并成为一个统一的苏维埃共和国?这个问题,所有的布尔什维克、所 有觉悟的工人和农民都应当仔细加以考虑。
俄罗斯社会主义联邦苏维埃共和国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俄国共产党
(布尔什维克)都已经承认了乌克兰的独立。所以不言而喻和理所当然的是, 只有乌克兰工人和农民自己在全乌克兰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才能够作出决定 并且一定会作出决定:究竟是把乌克兰同俄罗斯合并起来,还是让它成为一 个独立自主的共和国;如果取后者,那么在这个共和国和俄罗斯之间应该建 立什么样的联邦关系。
  为了劳动者的利益,为了劳动者争取劳动完全摆脱资本压迫的斗争获得 胜利,应该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呢?
  第一,劳动的利益要求在各国、各民族的劳动者之间有最充分的信任和 最紧密的联合。拥护地主和拥护资本家即资产阶级的人竭力分裂工人,加剧 民族纠纷和民族仇恨,以削弱工人的力量,巩固资本的权力。
资本是一种国际的势力。要战胜这种势力,需要有工人的国际联合和国 际友爱。
我们是反对民族仇恨、民族纠纷和民族隔绝的。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我



① 见《列宁全集》第 2 版第 37 卷第 145—153 页。——编者注

们力求实现世界各民族工农的紧密团结,力求使它们完全合并成为一个统一 的世界苏维埃共和国。
  第二,劳动者不应当忘记,资本主义把民族分成占少数的压迫民族,即 大国的(帝国主义的)、享有充分权利和特权的民族,以及占大多数的被压 迫民族,即附属或半附属的、没有平等权利的民族。罪恶滔天、反动透顶的
1914—1918 年战争使两者分得更清楚了,使在这种基础上产生的民族间的憎 恨和仇视也更加剧了。没有充分权利的附属民族对大国压迫民族的愤慨和不 信任,例如乌克兰民族对大俄罗斯民族的愤慨和不信任,已经积累好几百年 了。
  我们主张建立自愿的民族联盟,这种联盟不允许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 施行任何暴力,它的基础是充分的信任,对兄弟般团结一致的明确认识,完 全的自觉自愿。这样的联盟是不能一下子实现的。应当十分耐心和十分谨慎 地去实现这种联盟,不要把事情弄坏,不要引起不信任,要设法消除许多世 纪以来由地主和资本家的压迫、私有制以及因瓜分和重新瓜分私有财产而结 下的仇恨所造成的不信任心理。
  所以,在力求实现各民族统一和无情地打击一切分裂各民族的行为时, 我们对民族的不信任心理的残余应当采取非常谨慎、非常耐心、肯于让步的 态度。但在争取劳动摆脱资本压迫的斗争中涉及劳动基本利益的一切问题 上,我们决不让步,决不调和。至于现在暂时怎样确定国界(因为我们是力 求完全消灭国界的),这不是基本的、重要的问题,而是次要的问题。这个 问题可以而且应当从缓解决,因为在广大农民和小业主中,民族的不信任心 理往往是根深蒂固的,操之过急反而会加强这种心理,对实现完全彻底的统 一这个事业造成危害。
俄国工农革命即 1917 年 10 月至 11 月革命的试验,这个革命在两年内胜
利地抵御国内外资本家的侵犯的经验,非常清楚地表明,资本家能够暂时利 用波兰、拉脱维亚、爱斯兰和芬兰的农民和小业主对大俄罗斯人的民族不信 任心理,能够暂时利用这种不信任心理在他们和我们之间制造纠纷。经验表 明:这种不信任心理的消除和消失非常缓慢;长期以来一直是压迫民族的大 俄罗斯人表现得愈谨慎、愈耐心,这种不信任心理的消失就愈有保证。我们 承认了波兰、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斯兰和芬兰各国的独立,这样就能慢慢 地但是不断地取得这些小邻国中深受资本家欺骗压抑的最落后的劳动群众的 信任。我们采用了这种方法,现在就能满有把握地使他们摆脱“他们自己” 民族的资本家的影响,完全信任我们,向未来的统一的国际苏维埃共和国迈 进。
在乌克兰还没有完全从邓尼金手中收复以前,在全乌克兰苏维埃代表大
会召开以前,全乌克兰革命委员会 26 是乌克兰政府。参加这个革命委员会 的,即担任政府委员的,除乌克兰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人外,辽有乌克兰斗争 派共产党人 27。斗争派同布尔什维克的区别之一,就在于前者坚持乌克兰无 条件独立。布尔什维克不认为这一点是引起分歧和分裂的问题,不认为这一 点会妨碍同心协力地进行无产阶级工作。共产党人只要在反对资本压迫和争 取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中能够团结一致,就不应当为国界问题,为两国的关 系是采取联邦形式还是其他形式的问题而发生分歧。在布尔什维克中间,有 人主张乌克兰完全独立,有人主张建立较为密切的联邦关系,也有人主张乌 克兰同俄罗斯完全合并。

  为这些问题而发生分歧是不能容许的。这些问题将由全乌克兰苏维埃代 表大会来解决。
  如果大俄罗斯共产党人坚持要乌克兰同俄罗斯合并,乌克兰人就很容易 怀疑,大俄罗斯共产党人坚持这样的政策,并不是出于对无产者在反资本斗 争中的团结一致的考虑,而是出于旧时大俄罗斯民族主义即帝国主义的偏 见。产生这种不信任是很自然的,在相当程度上是难免的和合乎情理的,因 为许多世纪以来大俄罗斯人在地主和资本家的压迫下,养成了一种可耻可憎 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偏见。
  如果乌克兰共产党人坚持乌克兰无条件的国家独立,也会使人怀疑,他 们坚持这样的政策,并不是为了乌克兰工农在反对资本压迫的斗争中的暂时 利益,而是出于小资产阶级的、小业主的民族偏见。这是因为我们千百次地 从过去的经验中看到,各国小资产阶级“社会党人”,如波兰、拉脱维亚、 立陶宛、格鲁吉亚等国的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 4 等形形色色的所谓社会 党人,都装扮成拥护无产阶级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用这种欺骗手段来偷运 他们同“自己”民族的资产阶级妥协而反对革命工人的政策。我们在俄国 1917
年 2 月至 10 月克伦斯基执政的例子中看到过这种情况,我们在一切国家中从 前和现在都看到过这种情况。
由此可见,大俄罗斯共产党人和乌克兰共产党人的互不信任是很容易产
生的。怎样消除这种不信任呢?怎样克服这种不信任而求得相互信任呢? 要达到这一点,最好的方法是共同斗争,反对各国的地主和资本家,反
对他们恢复自己无限权力的尝试,捍卫无产阶级专政和苏维埃政权。这种共
同的斗争会在实践中清楚地表明,不管怎样解决国家独立问题或国界问题, 大俄罗斯工人和乌克兰工人一定要结成紧密的军事联盟和经济联盟,不然, “协约国”19 的资本家,即英、法、美、日、意这些最富裕的资本主义国家 联盟的资本家就会把我们一一摧毁和扼杀。我们同得到这些资本家金钱和武 器援助的高尔察克和邓尼金作斗争的例子,清楚地说明这种危险是存在的。 谁破坏大俄罗斯工农同乌克兰工农的团结一致和最紧密的联盟,谁就是
在帮助高尔察克之流、邓尼金之流和各国资本家强盗们。
  所以,我们大俄罗斯共产党人,对我们当中产生的一点点大俄罗斯民族 主义的表现,都应当极其严格地加以追究,因为这种表现根本背离共产主义, 会带来极大的害处,使我们和乌克兰同志之间发生分裂,从而有利于邓尼金 和邓尼金匪帮。
所以,我们大俄罗斯共产党人在同乌克兰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人及斗争派
发生意见分歧时,如果这些意见分歧涉及乌克兰的国家独立问题、乌克兰同 俄罗斯联盟的形式问题,总之是涉及民族问题,我们就应该采取让步的态度。 但是在无产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不允许同资产阶级妥协、不允许分散 我们抵抗邓尼金的力量这样一些对各民族来说是共同的根本问题上,我们大 家,无论大俄罗斯共产党人、乌克兰共产党人或任何其他民族的共产党人, 都是不能让步、不能调和的。
  战胜邓尼金,消灭邓尼金,使这样的进犯不再重演,这就是大俄罗斯工 农和乌克兰工农的根本利益。这个斗争是长期而又艰苦的,因为全世界的资 本家都在帮助邓尼金,而且将来还会帮助各种各样的邓尼金。
  在这个长期而又艰苦的斗争中,我们大俄罗斯工人同乌克兰工人应当结 成最紧密的联盟,因为孤军作战大概是不会胜利的。至于乌克兰同俄罗斯的
  
国界如何划定,两国的相互关系采取何种形式,这都并不那么重要。在这方 面可以而且应当让步;在这方面可以试一试采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工人和农 民的事业,战胜资本主义的事业,是不会因此遭到毁灭的。
  如果我们之间不能保持最紧密的联盟,共同反对邓尼金,反对我们两国 的和一切国家的资本家和富农,资本家就能够摧毁和扼杀苏维埃乌克兰和苏 维埃俄罗斯,就是说,劳动的事业一定会被葬送掉,多年都不能恢复。
  各国资产阶级,各种小资产阶级政党,即联合资产阶级反对工人的“妥 协主义”政党,最卖力地分裂各民族工人,煽起互不信任的心理,破坏工人 紧密的国际联合和国际友爱。资产阶级如果得逞,工人事业就会失败。希望 俄罗斯共产党人和乌克兰共产党人能够耐心地、坚定地、顽强地共同奋斗, 粉碎任何资产阶级的民族主义阴谋,消除各种民族主义偏见,给全世界劳动 者作出榜样,表明不同民族的工人和农民可以结成真正巩固的联盟,共同为 建立苏维埃政权、消灭地主和资本家的压迫、建立世界苏维埃联邦共和国而 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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