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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黑幕—所罗门兄弟公司及证券市场中的



布隆伯格和布里尼

  固定收入(债券)交易一直是所罗门公司的赢利中心,也是公司的研究 中心。但从 1969 年起一直有股票研究部,问题在于那些从事股票最辉煌部分
——大宗交易——的人对明年股票会值多少不感兴趣,而只关心下一小时能 卖多少价。所罗门的客户。所有华尔街商行股票研究目标所在的机构货币经 理们在与所罗门做大笔债券生意,认为再给它们股票经纪佣金会使其肥水太 多。
  股票研究训练的价值在于研究者必须了解公司。所罗门较之其他公司更 是鼓励其成员自己寻找一切对公司有用的方法,股票研究者开始潜心于公司 财政,组建债券、股票、认股证书、期货和期权混合操作法来使公司客户的 资金成本最低,又使投资银行家的利润最高。但是必须指出,这种方法固然 精明,甚至是所罗门的推销员也会失去吸引他们的东西:那些购买纸券的客 户的利益。
  莫里斯·奥菲特离开研究部门做索利的推销经理,他的位置继任者是博 比·博恩哈德,他是古特弗罗因德在劳斯维尔学校的同学,阿达尔·莱曼的 儿子,罗伯特·莱曼的侄子。尽管他满怀悲愤离开所罗门,他后来说:“这 对我来说是件痛快的事,因为这让我摆脱了家庭庇荫下的生活。在所罗门我 就是我自己”。博恩哈德名义上在研究部工作,与所罗门每个人都结交良好, 越来越多地与那些公司承销而不是为其客户进行投资分析的客户打交道,他 尤其博得年轻银行家的喜欢,因为他们能打一声招呼就让他去丹佛,当想要 发展潜在的重要客户时,让他作为重要人物出场。
将计算机化的天才性研究带入所罗门公司是罗森塔尔与杰伊·佩里斗争
的结果。居佩里之后的二号人物是迈克·布隆伯格,他英俊,异常聪明,率 直之极,曾在 1966 年受雇于哈罗德·纳尔逊或山迪·刘易斯,他是所罗门公 司第一位持哈佛 MBA 的人,也是那时为数极少的获工程学位的人(从约翰·霍 普金斯大学),他的家庭背景与罗森塔尔不相上下,这位高中迟学生对哈佛 MBA 却满怀蔑视。纳尔逊和刘易斯都没在公司待多久,布隆伯格除了以佩里 为师别无选择。他认为有古特弗罗因德,但他却估计错了。
合伙关系在财政年度结束之前的九月在所罗门公司颁布,布隆伯格以为
1972 年能加入。他也确实与其他三位希望较大的候选人被叫进了比利的办公 室,但却强颜欢笑地仍然作为合同雇员出来了。他一生中引以自豪的事情之 一便是能忍气吞声、等待时机。那年的 12 月份,比尔·西蒙被召到华盛顿出 任财政部副部长,规则被打破了,布隆伯格在年底被升迁。他那时一直在忙 于市场信息带给每个股票交易台的计算机系统,为了祝贺自己的提升,他加 快进度。将此作为布隆伯格成为所罗门兄弟公司合伙者消息后的第一条新 闻。1974 年 32 岁时,布隆伯格成为公司股票交易主要负责人。接着五月节 来到,佣金可以讲价,佩里发配到达拉斯,股票柜也无利可图了。当罗森塔 尔升任所罗门执行委员会成员时,布隆伯格处境变得不利,罗森塔尔将布隆 伯格挤到所罗门后勤部门,与执行经理阿伦·法因一起从事与自动系统有关 的工作。
这对索利公司来说实在是一大幸事。当时计算机已有处理数据库和发现
(甚至创造)交易机会的容量,所罗门在 1978 年将这一难题交给了可能是世 上唯一一位既懂计算机又懂交易的人。布隆伯格与比利的得力助手文森特·墨 菲关系很好,在墨菲离开后,他又常在餐桌上与古特弗罗因德相熟。不幸的 是,阿伦·法因,这位身体矮胖、极度本能的出租车司机的儿子,像个老古

董似地欣赏那些债券交易能手,从未错待过他们。法因将布隆伯格视为自己 的威协,阻碍别人与他工作,反对将大笔钱投于计算机,声称所罗门的生意 千变万化,不能固定于一个自动化系统。
  布隆伯格凭借有限的财力和人力在敌意环境下做着自己的事。在股票柜 时,他就主持所罗门股票报价系统,以抵抗当时公司稳定的投资银行客户之
一 GTE 的竞争(那也是古特弗罗因德的私人客户)。报价系统是由计算机屏 幕给出最新开价,要求亮出所有交易证券,布隆伯格加了个“B 屏幕”显示 所罗门的具体仓位,当他有资金扩充数据库时,便能将所罗门所有的证券交 易(自己帐户上的)的内容——价格、交易量、买入者、卖出者显示其上。 推销商对此不太感冒,提出警告说,当访问客户时他们不能提着 B 屏幕来显 示所罗门的服务,因为除了所罗门公司,没有一家有 B 屏幕。
  慢慢地,布隆伯格扩充了数据库的内容——政府债券,公司债券,公司 交易的品种。其理论依据是,由于计算机了解成千上万不同债券权益的历史 性关系,掉期和套利的可能在按动按钮的一瞬间便能发现;而且,由于期货 和期权合同在市场上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计算机也越来越重要,计算机也许 是唯一的能发现其中机会的工具。债券交易商的反应漠然:他们的技巧转移 到机器上,他们对此一窍不通。一位在 70 年代未当古特弗罗因德接替比利成 为管理合伙人时是执行委员会成员的人说:“古特弗罗因德对此一窍不通, 也不想弄懂。”布隆伯格所做的每件事都花销极大。1981 年当合伙关系结束, 新的公司主体产生时,布隆伯格是 6 个未被新公司雇佣的人之一。
由于交易是完全流动的,布隆伯格也因此有了几次百万富翁的经历,他
开始用不同的计算机设备和程序进行独立的金融信息服务,他从所罗门公司 带出两人,他们答应不惜努力摧毁他们帮助建立的所罗门系统的文件。起家 的费用之高,是任何一位财力雄厚的所罗门合伙人无法承担的,布隆伯格将 公司的 30%卖给美林公司,合同条件是限制他 5 年内不得将服务提供给其他 大的主要公司。(限制的主要公司有银行家信托公司,贝尔·斯恃恩,花旗 银行,大华证券,德莱克塞尔,信贷斯威士—第一波士顿,戈德曼·萨克斯, J·P·摩根,开德·皮鲍迪,摩根·斯坦利,西尔森·莱曼和所罗门。)到
1986 年,“布隆伯格”,一种通过适当程序将内容显示在屏幕上的装置成为
那些未被列入名单的交易行债券交易商不可缺少的工具。1988 年,美林公司 发慈悲心,不是考虑公众形象,而是基于相信没有一家公司超过美林的原始 投资额,于是允许布隆伯格出售给另外的大公司。
到 1992 年,布隆伯格金融市场合并成一个,第一个屏幕每月 1500 美元,
外加屏幕每月 1000 美元,这可能是各地最成功的电子出版项目,每年盈利近
3 亿美元。公司在派克大街上有一幢三层楼高的豪华办公楼,是普林斯顿搞 数据库的人的现代办公室,还有 60 名阵容强大并在增加的新闻工作人员(纽 约时报)中没有人整天在证券交易委员会,《华尔街日报》没有一个记者,
AP 有半个记者——而布隆伯格有两名记者派驻在公司填报注册声明发行新 券的办公室以及季度报告,声明简要和其他有关信息材料得以提供给公众的 办公室(包括证交委的决定)。另外还有两百多名程序员和击键员不断扩充 着地方债券、抵押证券、普通股票、交易性银行贷款和货币方面的历史性数 据库。1992 年,布隆伯格兼并纽约一家电台,多多少少是出于对它的关心, 开始为一般公众提供 24 小时商业新闻服务。
“布隆伯格公正价值”这条图形上的直线,成为市场上债券交易的参考

标准,一些更著名的金融信息服务,如罗特斯、泰莱雷特和奈尔特·力达已 难以为继。那些仍在所罗门的旧计时器已招惹“迈克尔”(不是“迈克”—
—这是另一家尊贵的交易商),因为在与梅丽尔签合同时阻碍了它卖给原来 合伙人而不利于他的老朋友。迈克尔绝大多数的合伙人——90%以上已不与 所罗门做生意——当然已有足够的理由醒悟当初迪克·罗森塔尔劝说他们认 为布隆伯格对公司毫无价值是多么愚蠢。有些他的旧合伙人以他为荣。(我 第一次遇见布隆伯格时还很羞于与报界交谈,当时是由所罗门退职人员戴 尔·霍罗威茨引荐。当我感谢布隆伯格见我时,他说:“我必须这样,这人 曾是我的合伙人”。)
  佩里和布隆伯格离开后是小拉斯洛·布里尼,一个瘦弱但对错误有敏锐 发现力的人,因为他看上去很有趣,被从米勒·赫钦斯公司招募进来。他在
1976 年 7 月 1 日进来,他说:“正是项目很多的时候,布隆伯格说:‘你不 要搞销售,不用去交易,不搞股票研究,你要自己去发现该做什么,’”这 是典型的所罗门方式:如果你像你觉得的那么聪明,你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找到了。公司没有真正的结构,没有培训计划。因此我写了一本书,我开 始训练新来者,我会告诉他们,拿起电话筒给我打电话,假设我是个顾客。 我建立一个系统来收集信息并使交易来得简明:公司何时报告,预期如何? 诸如此类的事情。1979 年我让计算机部设计股市自动收录机,交易商能得到 当天股票的交易情况,我们有个计算机部和交易部;交易部的人不熟悉计算 机,计算机部的人不懂交易——除了迈克尔,他又太忙。我们建立自动报道 大宗交易的机器,确保从带上看到 10 万股大宗交易时能知道谁是交易者”。 “多亏了亨利[考夫曼],我们有大量数据,我与外面的商贩商定,让他 输入数据,当天送回彩色的图案。第一个月是 1977 年 11 月,我们的帐单是
10 万美元。三位高级管理人员那天在大厅上拦住我说:‘好主意,拉斯洛,
但是要 10 万美元一年’。” 当布里尼开始着手所罗门的数据工作时,计算机成为没有屏幕的打字
机,最简单的方法是用传统的“点线图”技术分析法来处理显示一天的股票
交易,X 代表高于前日不同价的销售,O 代表低于前日不同价的销售。为了将 此类信息显示在更有用的表上,布里尼设计了简单有用的装置来显示每种报 跳、报跌的股票的交易量,建议是以升价(报跳)销售意味着买者接受开价, 有新的资金流入该股,降价(跌价)意味着卖者接受投标,有人退出。20 世 纪末股票分析的真正问题是机构是累积的还是分散的。机构大量买进和卖 出。当推动股票下跌的只有几百股,而制止跌势的有 2000 股时,即使该股价 格一连几天下跌,人们也能对它的未来报以信心。同样地,当推动股票上升 的力量日趋削弱,价格上扬的股票未必是好股。布里尼服务机的妙处在于它 能分股回答,人们能建立一个图书馆来显示在不同时间里,哪种对股票的预 测更为准确。
  布里尼在所罗门呆到 1989 年,建立了所罗门—罗塞尔国际指数,让投机 者得以同时对全球所有股市进行买卖,他离开时携带了自己的“赚钱”机器, 得到了几家机构的订单。但在 1989 年,这种普通意义上的数据库系统对索利 而言不算复杂。到了 80 年代,全球证券研究通过运用两次差分方程来分析几 种选择,通过比较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芝加哥商业交易所,纽约股票交易所, 以及不报道交易的隐蔽市场的价格进行分析。摩根·斯坦利成为证券交易中 运用高等数学的先驱者,所罗门紧随其后,为公司赚到了钱,奇怪的是(因
  
为这场游戏中的输家收到的是用过的信息),客户也期盼如此。布里尼尖刻 地说:“这些玩意不是由市场人士完成,而是由刚从学校毕业 18 至 26 个月 的年轻人完成,他们立足的概念是市场是稳定的,站在这个立场,让你做你 想要去做的。我有一次抱怨一名不是市场技师,但是个爱看图形的推销商的 数量分析家,他说:‘好吧,他给我们得以讨论的东西’,这有什么用?我 离开那儿,因为已呆得太久了。”

金钱的奇异之舞


  1975 年,芝加哥商业交易所的利奥·梅拉梅德向比利·所罗门和约翰·古 特弗罗因德推荐一种他准备引进交易的新合同:财政部证券的期货合同,索 利是这种工具和长期财政债券的最大商行,订个合同进行套期保值对所罗门 是有利的,它的合同在市价下跌时,在将来某个特定时间使索利公司以现在 的价格出售存货;或者在市价上升时,以现在的价格买进。比利一点不喜欢 这种玩意,但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告诉梅拉梅德,如果一旦他进行这种合 同操作,所罗门会是个大客户。1978 年当有确切消息传来财政部证券合同将 被投机家和套期保值者大大炒作一番时,所罗门的汤姆·斯特劳斯抱歉地打 电话给梅拉梅德,询问公司能否仍在商业交易所的金融工具部占一席之位, 以后斯特劳斯成为商交所董事会成员之一。当 1987 年股市风暴后有人将此怪 罪于悔拉梅德的标准普尔指数合同时,斯特劳斯成为他的捍卫者。
尽管所罗门是家交易行,但它从来不是发明者。公司明智之处是很少拼
命去发掘新的交易工具,一旦被运用,索利必然成为芝加哥开发的交易的积 极用户。在 70 年代末至 80 年代末,所罗门最有头脑之士的精力既不在交易 上,也不在研究上,而是在创造新的融资工具上。尽管不是所有的,80 年代 改变企业金融的许多掉期、分割、抢帽子、买进卖出工具在所罗门被一些聪 明能干之士发明出来,几乎所有这些人都在 1989 年离开了公司。1987 年, 所罗门声称从 1980 年至 1986 年创造了 18 页双行打印的“革新”,它们是银 行卖给客户的零息票、保险存单,波音公司租给美国航空公司飞机的在伦敦 的免税融资工具、为世界银行开办的“COLTS”(持续提供的长期债券),在 美国和欧洲开办的将一揽子汽车借款转成债券的“CARS”(“附属担保汽车 应收款项”),作为通用汽车公司收购休斯飞机公司一部分的 H 普通股票。 还有 1986 年发行的只支付 2%利息的、根据标准普尔 500 种股票指数的
升降在 4 年后付回的债务型债券,称为“SPINS”,当股票指数不足以支付 2
%的红利时,这对索利公司将是个沉重打击,它将获得股票,补足 SPINS, 弥补公司所付红利和 2%之间的差额。当你仔细想一下便会很容易地明白为 什么有人愿意购买这种纸券。这是索利介入 S&Ls 的全盛期,谁将纸券卖给 S&Ls,谁便稳操胜券。
  所罗门从事复杂的、混合的衍生工具是个事后才能认识的自然过程;所 罗门的推销商一直在为客户的债券仓位安排掉期,西德尼·霍默也是第一个 从直接债券中发现期权可能的人,所需要的只是将传统技能适应新时代。例 如,80 年代早期的高利率,使公司能将自己的股票掉期成自己的债券,这便 是所罗门称为的“股票债券”交易。当利率达 14%时,公司 8%的债券能卖 每美元 75 美分,一家现金过剩的公司能以 7500 万美元市价购得 1 亿美元自 有债券从而净赚 2500 万美元利润。不幸的是,这笔利润得交税,但是所罗门
  
说税收可以避免,所罗门的法律公司克利里·戈特利布发明了新方法,让公 司发行股票而不是用现金来支付债券。
然后所罗门(不是公司)以 7500 万美元的市价买进 1 亿美元债券,与愿
出 7500 万美元总值的另一家公司对所有公司股票作个掉期交易。公司赚得了
2500 万美元的利润,但不用付税收。所罗门在确保公司得以在债券上有免税 赢利时承担了出售股票的风险,但这不会超过索利公司进行大宗股票买卖时 的风险。IRS 并不反对所罗门在完成与公司客户交易前对那些大宗股票赢利 大感兴趣。沃沦·福斯 1976 年来到所罗门作为四人客户接洽组中的一员,坐 镇交易大厅帮助公司出售商业债券,他在 1980 年为奎克·奥茨公司做了第一 笔债券——股票掉期生意。所罗门以 9100 万美元买下了面值 1.4 亿美元的债 券,奎克·奥茨公司将 287,819 股股票给所罗门,作为对债券的支付额,几 乎有 9500 万美元是由所罗门的客户来支付的,公司那时净赚了 35 万美元。 在债券一股权掉期中,“作废”很容易,即公司可以用现金更便宜地抵 偿债券。例如 1982 年,所罗门成为埃克森与摩根抵押公司交易的中间商。埃 克森用它自己有的 5.8%至 6.5%利率的,共 5.15 亿美元面值的相同兑现期 的债券买下 3.12 亿美元面值,利率 14%的美国财政部债券;然后摩根公司 从埃克森买下财政债券,同意支付每年两期息票以及最后一次付清埃克森债 券连本带利金额。财政券付给摩根公司 14%的利率与摩根付给埃克森持券者
6%左右利率的差异必须在到期时累积支付,并连本带利付清埃克森的债券。
根据霍默利克的分析,摩根的利润是财政部将付与债券的每年 4200 万美元的 再投资的函数,但其中无疑有利可图。埃克森能稳获 2.03 亿美元免税利润, 这甚至对埃克森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西德尼·霍默的幽灵再度降临。
一位 1976 年从狄龙·里德公司来到所罗门的年轻英国人尼尔·本尼迪克
特根据自己的经验发明了现金掉期并将它引进到公司。这一工具的推广十分 有趣。本尼迪克特从伦敦衬衫商那儿订购衬衣,恰巧比利的衬衣也在那儿订 购。当他让那人将自己订购的衬衣送到纽约的所罗门公司时,衬衫商问他是 否愿意将比利订购做完的衬衣一同带回。那天早晨本尼迪克特带着衬衣来到 办公室时,正好在电梯上与比利碰面;虽然从没见过面,但他认识比利,比 利很高兴地收下衬衣,在往常如果电梯不挤,他会给送衣者小费。当时本尼 迪克是结算台的低级职员,比利常光顾那儿,赞赏那些完成工作的人,在桌 子旁逛一圈与每人握手,当他来到本尼迪克旁边,两眼满怀猜测,本尼迪克 特在他的鼓励下用手触摸了一下他的衣领。
在本尼迪克特来到所罗门的 4 年里,除了进行英国和美国公司“来往贷
款”外没干其他事。1976 年英国仍进行货币控制——这在英镑濒临崩溃的情 况下确实是僵硬的政策。英国银行不允许借给美国公司英镑,因为它们会将 英镑换成美元。英国公司只准在支付较高汇率的特殊市场借进美元。本尼迪 克特的任务是让那些在美国市场借入英镑的美国公司与在伦敦借入英镑的英 国公司转换成的美元进行掉期。
  1981 年,本尼迪克特有个客户想在欧洲英镑市场(英镑在英国以外的市 场)借入 1 亿英镑,为了在国际机构中找寻机会,他找到尤金·勒贝格,他 当时是世界银行金融部主要官员,证交委著名的委员,他有充分的自信和保 证来将学术计划付诸实践。结果是勒贝格不想介入欧洲英镑市场,但世界银 行的确想在不干扰苏黎士和法兰克福市场情况下借入 3 亿美元瑞士法郎和德 国马克,因为那儿已有几笔大生意。与此同时,所罗门的约恩·罗登斯特里
  
奇已与 IBM 做了笔同样规模的交易,在 1979 年美元疲软最低点时借入了瑞士 法郎和德国马克,现在想锁住外汇利润。世界银行在美国有极好的信用度, 现在想要瑞士法郎和荷兰马克,它又能在美国市场很便宜地借入美元。当事 情分析妥当后,所罗门在纽约为世界银行承销美元交易,IBM 得到美元并承 担偿还义务,世界银行得到所罗门在瑞士市场为 IBM 筹集的瑞士法郎和德国 马克,并有义务偿还。双方各取所需,利率低于直接借入的利率——所罗门 作为中间商在其中加了价。
  很明显,这一原理适用于其他高质量的借方。奥地利共和国在瑞士法郎 市场上有许多没有到期的债券,只能以惩罚性利率筹集新的资金,尽管其 AAA 信誉级别能使其在美元市场中以最低利率来筹集新的货币。加拿大有几个省 的信誉度低些,但在瑞士法郎市场上没有债券,因此能以较低的利率在那儿 出售债券。布尼迪克特当时在索利的加拿大专家理查德·施梅尔克的帮助下,
1982 年为奥地利和加拿大设计了两个承销方案,在客户支付债券时对过程进 行掉期。
  也许预感到未来的凶兆,这项业务被所罗门政策层制止。布尼迪克特的 交易当然基本上是银行性——不然是“资本市场”——交易,罗登斯特里奇 力荐本尼迪克特成为公司企业金融部的一分支。汤姆·斯特劳斯在 1982 年的 封地已扩及外汇及固定收入交易而不包括公司金融部,他坚持认为本尼迪克 特所做的是外汇交易,应向他汇报。怀着其他的不满,罗登斯特里奇离开公 司做了 IBM 的财务主管,后又到托奇马克保险公司成为首席执行官。本尼迪 克特则去了所罗门东京办事处,后又回到狄龙·里德公司。
在西德尼·霍默精神下所罗门所做的大多数是对看来(并非真正地)简
单的工具进行分割。在债券中已很流行的期权被压低贱卖——或者是能附加 在债券上的期权被哄抬购买。所罗门公司分割的刨始人是罗伯特,斯葛利, 他在 80 年代,自己三十几岁时花了整整 10 年思考方法,他称其为“能为客 户提供价值并对买家有利、又能为我们自己赚钱的方法”。斯葛利被认为是 集美德、头脑、外表和公正于一身的人,他是非常合群、易相处的人——他 的妻子在所罗门,后来成为部门经理,1987 年秋当他离开所罗门时,所罗门 的老职员都深感惋惜。他设想出层出不穷的利率掉期法,即一方以固定利率 借入,另一方用浮动利润,双方交换偿付义务。
斯葛利发明的更奇特的工具是:“天堂和地狱担保”,要求发行者为一
种不可能的极端情况支付更多或为另一种同样不可能的极端情况支付少些。 例如,1986 年 3 月 18 日,斯葛利为丹麦王国发行日元标价的债券;那时日 元标价是 1 美元兑换 170 日元。根据债券条约,如果 1991 年日元疲软低于
263.55,丹麦得付出更多日元,而如果日元坚挺超过 90.01.允许支付较少的 日元。原则上说,所罗门不想持有任一方合同,想找到一家愿以高于公司支 付给丹麦的价格买进债券的公司,这并不经常奏效,但却也会发生,因而公 司成功地为美国快递公司、IBM 信贷、奥地利共和国、莎斯凯特奇万省和美 国联邦住宅贷款银行发行了此类债券。
  在此类技巧上所罗门绝无垄断优势。1986 年斯葛利说:“今天,公司筹 集资金时会召集全世界各地多家银行系统,让它们展开激烈竞争。我们以主 意竞争,像 IBM 和通用汽车公司召集全球各方人士集思广益探讨筹资方法, 这种生意新主张出笼的速度,决定了成功与否的一半。几年以前,西尔森·莱 曼开创了浮动利率券帽子[一种利率浮动不超过或低于一定范围的债券],尽
  
管我们在听说后的当天下午开发了我们自己的变动幅度,但他们已在第一个 月做了 50 亿美元的生意。”
  并非所有此类故事都有良好结局。在 80 年代末,所罗门开发一种新工具 解决在日本的保险公司的大麻烦,根据日本法律,只从持有的利息、红利和 租金上对待保人支付年金或其他保证的收入协定,保险公司不能像在其他地 方那样出售股票、财产并运用销售利润来分配。通过银行信托,索利开发了 一种一至三年指数联系型债券,支付的利率比日本市场通行利率高出几个 点。作为对那些以较高利率购买债券的公司支付回报,使它们能以较高回报 率付给持保人,东京股票交易所 225 种资本最集中股票组成的日经指数每下
降 1%债券以 3%到期时,债券发行者有权降低本息支付。1989 年到 1990 年 初,当日经指数在 30000 至 39000 时,发行了 230 亿这种债券。到了 1992 年春,日经指数在 18000 左右,而债券到期了,看来债券负债人将付给保险 公司 230 亿初始面值的 35 亿美元。所罗门东京办事处在 1990—1992 年赢利 大部分是出于对日本股票市场诸如此类的赌注。这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东京 特许权的长期价值。日本人对此记忆犹新。
  回顾创造各种异想天开期权的困难,如同统计分析中的难题,即没有道 德评判标准,甚至是在一整代的工商硕士研究了商学院教的黑色学派期权定 价公式后,为这种期权找出“正确”价格的能力在债券买者和债券交易商之 间的分布极不平均。在 1987 年股市风波后不久,信贷苏黎世—第一波士顿的 汉斯·乔尔格·鲁德洛夫满怀讥讽地指出那些:“以 12%至 14%赢利把混合 证券卖给公众的人,将利润藏匿在他们所用工具的复杂结构中”,他指的主 要是所罗门而不是其他公司——也许他的公司除外。斯葛利是个令人敬重的 人,但这种生意最易与贪婪相联系。如果他的客户相信他从中渔利,为什么 数量分析家们反对呢?
新工具的目的是“转移风险”,但危险是很大的。或多或少地,投资界
最避风险的组成部分——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是最能承担风险的部分。 所罗门一度是风险追随者,但到了 80 年代末,在数学家影响下,它沉缅于确 定的回报,余下的风险追随者是在芝加哥交易所陷阱中弹跳的交易商,大多 数人的担保不超过他们席位的市场价以及在结算行中 5 万美元财政债券的储 蓄,杠杆度极高的银行,以及自有资金不超过 3%,其余是短期借入款项的 投资银行。最后结果是:热衷于自由市场的风险转移推销商,依靠政府通过 储蓄保险、慈善银行管理或大量现金注入来保释风险承担人,就像 1987 年
10 月发生的情景。
  1991 年 8 月警钟响起时,所罗门持有 1550 亿美元资产,6000 亿资本基 价不足 40 亿美元的超支合同。假设数量分析家已对风险套期保值,但那些出 售套期保值者的信用度、即它们承受困难期压力的能力,却在那些只知计算 机结果的数量分析家考虑之外。当加拿大房地产大户奥林匹亚·约克公司在
1992 年被压垮后,所罗门与该公司所定的套期保值利润也化为泡影。尽管没 人愿意谈及,概率论的基本点在于分布曲线在两边都有长长的尾部,那种基 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在事实上有时却会发生——比如道·琼斯工业指数在 一天内下跌 508 点。丹尼森诗歌中濒临死亡的阿瑟王所说的安慰别人,安慰 自己的将是什么?
  纽约联储的 E·杰拉尔德·科里根在 1992 年早期告诉州立银行家协会: “高科技银行和金融有其独特作用,但这并不是所应吹捧的。例如,利率互
  
换市场现在总共达几万亿美元,给定市场规模,我不得不问自己那么多固定 或变动合约证券持有者想将合约证券从一种形式转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可能性 如何。由于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我不得不问自己现在所用的互换是否有其 特定的目的可能与互换目的的保守观点有矛盾,因而在市场中引入风险新的 因素或扭曲因素——可能包括对平衡帐户和金融和非金融机构收入声明的扭 曲。”
  有些已为比利·所罗门所看到——还没明白,因为他不是知识分子,但 是能看到——从他半退休的巢中,在 1978 年夏季仍然查询着交易厅。当第二 年他知道到约恩·罗登斯特里奇在 IBM 承销中对所罗门的风险进行套期保值 时,他怒气冲冲,比利一直欢迎西德尼·霍默和亨利·考夫曼之类的人,但 最后他认为承担风险是所罗门的功能;抛弃这种角色而让给册人最终会使所 罗门势力减弱,使它与华尔街其他许多商行一样。
  几年后,出乎比利的意料,所罗门能承受比其他商行更大风险的时代并 没来临,因为包含伦理行为的定义内容在整个金融市场越变越坏。从唐纳 森·勒夫金·杰尼莱特机构行业出来的乔治·古尔德成为财政部詹姆斯·贝 克的副部长,最近回忆他初到华尔街为杰里迈亚·米尔班克工作时,有一天 很自豪地将一笔几乎确定的交易递给米尔班克,他回忆道,米尔班克严肃地 盯着他看了几分钟说:“古尔德先生,我们不做这生意’,古尔德使劲在想 自从他听到有了基于“我们不做那种生意”而拒绝交易已有多久了。
比利领导下的所罗门强硬但却小心谨慎,1987 年之前所罗门兄弟公司没
有一项活动受到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批评或惩罚,从外来人的角度,所罗门合 伙人知道他们想树立华尔街的最高标准,当几年后合伙关系变成公司,这些 标准解体时,所罗门的雇员被赋予越来越广展示聪明的余地,毕竟这些聪明 是雇员展示赚钱的方式,最后,领先者中除了钱之外无所顾忌。
一位老职员抱怨说:“这不公平。这并不限于所罗门,整个华尔街都如
此”。但是在交易中领先,在数字上占优势的所罗门,也擅长于玩弄规则, 只要这种玩弄能被接受。

第四章 金钱的操纵


  1981 年春季的一天,菲利普兄弟公司总裁大卫·泰德勒和他的副总经理 阿尔·别列兹到所罗门公司来吃早饭,没有特殊目的,只是为公司维持与客 户的关系而已。菲利普兄弟——或者不久将称为菲比罗公司——是经销有数 百种商品的大交易商,其经营品种从黄麻、银到石油,在 70 年代商品丰盈期 获利颇丰。从 1975 年到 1980 年,它的年收入从 58 亿美元升到 237 亿美元, 利润从 9500 万美元升到 4.7 亿美元(它的资产中比原先人们认为的价值低的 部分是在比尔福特海的石油开发权,菲利普通过放弃亨特公司赖债的 6.65 亿美元银矿合同而获得这一开发权),公司在洛克菲勒中心的麦克格罗大厦 占了五层楼面,从恩格尔哈特矿业公司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成为上市公司,它 的成功造就在于对脱离南美人拥有的矿业公司进行一系列复杂的重组(亨 利·奥本海默安哥拉—美国帝国),以 27%的利率成为最大的持股者。
  基于波动性存货的规模,菲利普作为所罗门的客户进行了商业证券的买 进和卖出,是与迪基·罗森塔尔直接进行交易的。就在几个月以前,罗森塔 尔与菲利普公司共同商讨购买中西部一家在一月份垂死挣扎的保险公司。别 列兹与所罗门的戴尔·霍罗威茨同住郊区一个社区,两人到同一教堂,成了 朋友。“权势早餐”一同仍鲜为人知,但是所罗门的餐厅挂着 100 年前纽约 的一艘色彩缤纷的航船,是一天开始的令人愉悦的地方,议论各地行情大事 的场所。
早餐是轻松快乐的,但充满商业气,除了霍罗威茨和罗森塔尔,来自所
罗门的还有亨利·考夫曼:菲利普是重要的,甚至会是最重要的客户,它会 感谢亨利的引荐,谈话主要是谩不经心地涉及保尔·沃尔沃领导下的联储为 与罗纳德·里根向国会提议的减税引起潜在的通胀作斗争紧缩经济引起的利 率上升。以及涉及近期华尔街公司的重大事件——平等(Equitable)公司买 下了唐纳森·勒夫金·杰尼莱特 (DonaldsonLufkinJenrette),谨慎
(Pru-dential)公司购买了巴赫公司(Bacbe),贝希特尔(Bechtel)买下
了狄龙·里德(Dillon·Read)。美国快递公司正在所罗门原来的股票交易 商山迪·刘易斯中介下购买西尔希·利伯·劳德斯(ShearsonLoebRhoades)。 考夫曼认为这些生意大大增加了投资行投入的资本资源,顶示着证券业 的新世界。他说:“我们要么变得强大要么弱小。要变得强大,我们必须要 有很多钱。”所罗门是家合伙公司,不像股份公司那样或以出售股票形式, 或以发行债券形式来增加资源,所罗门只能通过留存收益或向合伙人借入资 金来增加资本投入。泰德勒(Tendler)回忆考夫曼时补充说:“我不想再签 发更多债券;”考夫曼不记得说过这种话,但他却明确说明他不想让所罗门
借入比现在更多的钱。 在思考了这一评述的重要性和菲利普及所罗门公司的能力——两家公司
唯一交叉的是黄金交易和政府债券交易——泰德勒回忆罗森塔尔建议菲利普 不去兼并保险公司,而可能兼并所罗门。泰德勒回忆说:“我们有巨额资金, 我们正处于商品交易高峰期,”尤其是当它想作为承销商和投资银行家来扩 展,而所罗门需要资本:公司在一项承销活动中参与的规模决定于它有多少 钱能承担风险。菲利普的办事处遍布全球,所罗门的海外分布只限于在伦敦 的几百人,以及在香港和东京的一些人,公司内部还在争论哪些城市该用作 打入亚洲市场的基地。由于证券业越来越全球化,所罗门需要在国外有更广

的分布。 泰德勒对所罗门比较满意,他是个四十开外,身材矮胖的人,留一头长
黑发,他是城市学院毕业生,在放假期间到菲利普作编外交易者,像 1981 年对约翰·古特弗罗因德和戴尔·霍罗威茨,他操一口纽约口音。泰德勒说: “他们是交易行,我们也是交易行,我们有相似的背景,”像原来的所罗门 一样,菲利普招募的大部分人是高中生和办公室男孩,他们是通过学徒习得 交易,那时有配合(当时的谣传),当生意最后达成时,约翰·古特弗罗因 德会一本正经、傻乎乎地宣传由菲利普经营的一揽子商品为后盾的货币的可 能性,泰德勒会讲起所罗门资助下的在第三世界开发矿产和能源的菲利普的 计划。当然,如果所罗门被别人兼并,合伙人也会把他们的钱挖走。
  有关菲比罗生意的官方解释一直是说所罗门需要有资本来发展,公司如 果没有如它的几位高级管理人员所说的“注入菲比罗资金”,它就绝不能成 为华尔街最大的承销商,但是对许多所罗门合伙人来说,这一激励明显地是 从公司成功中赚钱。在比利·所罗门领导下的所罗门,他们有钱但并不富有。 詹姆斯·沃尔夫索恩曾组织了克莱斯勒为所罗门提供应急资金,以后着手组 建自己的咨询公司,他说:“我们赚了一大笔我连想都设想到的钱,但我们 的工资像商业银行人员”。他们的钱(以他们没法脱出的合伙关系协议)埋 入了合伙关系帐户。比利回忆道:“他们曾来找我说想买房子,能不能从合 伙帐户中借一、二万美元,我说:‘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好的房子?’”他们 没法取出钱。
比利 1978 年退休,但公司的体系仍与 1981 年相同,所罗门的人按三个
不同的方案工作。大多数人只拿工资,一般不超过。甚至低于华尔街平均水 平(当唐·哈沃德 1988 年从花旗银行来到所罗门做金融高级职员和后台部负 责人时,他发现所罗门圈内人的工资低于他那花旗银行的人,所罗门能维持 这种情况是由于人们愿在所罗门工作而不是花旗银行)。但是,任何工作, 一个雇员能“继续签约”,就能得到少量但并不无关紧要(从他的角度看) 的公司那年的利润,那些在所罗门投递室的人记得他们进行“合同签约”的 那些日子与他们成为合伙人时的一些生动事例。合同雇员并不在冒风险,因 为比利将前一年度的合同奖金看作神圣不可侵犯;公司在斯默特涅后的时期 只有 1 年亏损(1973),因为比利付给雇员的奖金多于利润。
合伙人每月收到可提取的现金帐户工资,外加一定比例的利润,其中大
部分再投资于公司作为扩充资本。一位在 70 年代是合伙人的人说:“有一年 我赚了 100 万美元,可我还不得不向父亲借 1 万美元支付开销。”工资并不 很高——1981 年有很多合伙人可提取资金每月不足 2000 美元——唯一能以 现金方式提取的利润是合伙人资本股份红利的 5%,他们还能从资本中提取 钱支付收入税,除此以外,合伙人允许从累积资本(当然包括本年度创收) 中提取他们能为家人免税的最大额:起初是每人每年 3000 美元,后来是每年
6000 美元。只有一种资本提取是允许的:为了鼓励合伙人进行慈善活动,所 罗门允许他们每年另外提取 1 万美元。直到 1981 年,5%合伙人股份红利额 是巨大的,每个合伙人平均 20 万美元(古德弗罗因德是 100 万美元)——但 仍然只有 5%,在 1981 年,你能从储蓄帐户中提出 14%多,因为里根减低了 税率。
  在离开公司时,所罗门合伙人不能立即将资本兑现成现金,离开的合伙 人必须分 5 年提取;如果退休者是有限合伙人,他们能从公司投资中获得较
  
高收入,那年股份利率不是纯粹的 5%,但他们仍能一点点提取本利,唯一 的例外是合伙人离开后去政府部门工作,他们保留合伙人身份是不允许的。 所罗门的人都相信比尔·西蒙从政府交易柜辞职,接受财政部副部长的职位, 并非是喜欢理查德·尼克松,而是从比利·所罗门那儿获取收入。
  并非每个人都抱怨比利的暂时束缚,当记者采访公司时有人感谢所罗门 为他们储蓄这么多钱。但是 70 年代,尤其是 1980 年利润的波动,当公司 2 亿美元的资本变成 3 亿美元,使这笔统筹的钱尤为诱人——正如那时在场的 人说的:“一群饥渴之兽来到大湖边。”甚至每年赚 30 万美元的人也能提取
680 万美元,大部分是现金,这是所罗门 62 名合伙人将从菲比罗生意中提取 的平均值。
  比利相信合伙关系是保持所罗门兄弟公司形式的唯一组织方式,他喜欢 通过合伙关系借钱。1960 年,查尔斯·西蒙成功地与美国信托公司签约由所 罗门公司发行公司债券,其中让持股人获 6%,如果所罗门收益超过一定数 字(它们经常这样),将获 8%——加上在任何时候以每美元 100 美分将债 券卖回所罗门(当美国信托公司不认识查利的新主上台,提出要求偿还债券, 所罗门立即买还),比利同样喜欢有限合伙人形式,他们将每年获取预先安 排的利润份额。有一批能为他带来信息和金钱的有地位的人,如前最高法院 法官亚瑟·戈德伯格,玛丽埃塔·特里,利奥·戈特利布和芝加哥西德莱·奥 斯汀公司的牛顿·米诺(艾拉·哈里斯的朋友和联邦通信委员会前主席), 米诺回忆说:“他时而来咨询一下。对我来说,所罗门更像法律公司。”
比利认为,在合伙关系中人们共同工作、当人们亏钱时,是一群人而不
是某个人亏钱(为比利工作的人中没人记得曾因亏钱而遭批评,尽管合伙人 餐厅中其他人会话中带刺地与他们开玩笑),当他们赚钱时,他们是为每个 人赚钱。一位在 70 年代最精明能干的人说:“你为你的声誉而工作,赚钱创 造财富。”直到 80 年代中,那些所罗门公司的人在外都深深地感到自己代表 公司而不是自己。当然,公司内部有竞争,合伙人也并非互相喜欢,但是除 了一些极具恶意的人,像迪克·罗森塔尔,很少有人真的对别人有恶意。事 实上,这是老职员对老公司内在的情感。
比利的才能在所罗门公司中是有目共睹的,他让那些相互间不喜欢的人
协同工作,共度难关。肯·利伯记得 1976 年他从莱曼兄弟公司来到所罗门投 资银行部时,发现第一天办公桌边便隐现一位六尺四高的人,自称是雷·戈 登,对他说:“我反对你来这儿,我认为我们不需要外人来,但现在你来这 儿与我们一同赚钱。”约恩·罗登斯特里奇在 1982 年为公司赢得作为 IBM 投资银行家的声誉后离开公司,伤心地说:“这是我一生中一段美好的时间, 甚至今天当我打开那份报纸,名字便跃然纸上。我看时却退缩了,希望那不 是我的名字。”
  以个人补偿形式,往往能在年底作出下一年度的决策。换言之,判断不 是基于你在刚过去的那年显示的利润而作出,而是基于今后总的对公司创收 的重要性。比尔·西蒙在 70 年代早期是工资委员会主席,记得合同比例(应 保密,有时也确实如此)常常是个判断问题。他说:“人们会抱怨,他们说,
‘我为公司赚了大笔钱,但很少公平分配,他凭什么拿的比例比我高?’我 说,‘上年他生意难做,你生意好做。任何人能在你柜上赚钱,大多数人在 亏钱,他比你有价值,’如果他们不喜欢那样,他们可以离开。”可以向比 利求助,文森特·墨菲回忆说:“他会说,‘因为我们会变得更好’。”拉

斯洛·比里尼记得他当交易厅观察者时看见,任何人到比利那儿希望得到什 么时,总是收到有力的握手和来年干得更好的美好祝愿。

大生意


  尽管菲比罗生意的冲动来自于罗森塔尔(他在后来的合伙关系会议上竭 力驳斥此说),公司的谈判人是艾拉·哈里斯,一个已芝加哥化的大块头纽 约人(他有两类衣服,一类是在减肥时体重 235 英磅时穿,另一类是不减肥 时体重超过 300 磅时穿),他 60 年代 30 岁出头时从布莱尔公司招募进来, 他当时由于与诸如皇冠,普利策克和蒂施家族的友谊成为投资银行业的中枢 人物,他设计的生意包括蒂施收购保险公司 CNA,埃斯马克收回肉类子公司 斯威夫特全部股本使之脱离关系,马文·戴维斯买下 20 世纪福克斯公司,诺 顿·西蒙收购艾文斯公司等等。不管房中有没有人,他总是晃动着肥胖的身 躯,不断地偷偷进出办公室和家里。他平时生活中电话不断,有的是谈生意, 有的不全是生意,有的是朋友联络。有一次当会议充塞芝加哥时,我需要订 个房间,哈里斯替我安排了——以折扣价。查尔斯,西蒙认为他是从戴曼·伦 扬出来的人物,从芝加哥来的大朱利(但大朱利是肌肉发达,哈里斯则运用 其精明)。他是合伙人中最少受到金钱影响的人,不像所罗门公司的其他人, 他在来公司以前在布莱尔公司几年中已成为富人。
哈里斯几年后说:“我不是这一交易中的主要人物,在伊马克和派莱得
克斯事情中你能称我是主要人物,因为那是我的主意。而这次我只是就交易 的条件进行谈判。这不像其他生意,每个投资银行家只要一生中有一次能在 他是中心人物的交易中谈判,他便是个好银行家。”回顾过去,他为交易的 结构感到骄傲,但不是“出于勤奋”而调查。他有一次说:“如果我们像做 自己的活儿那样对待客户的生意,他们早会起诉我们。”
在谈判进行中,菲比罗和所罗门所持的共同态度是彼此向对方保密——
前几年有异常表现,他们的生意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好。一位当时还不是但 不久便要成为所罗门执委会成员的人谈及合伙者们说:“他们做那事时很害 怕,这是大家缺乏信念的表现。”哈里斯谈到所罗门潜在的弱点,他说:“公 司中投入生意的资本约 1.5 亿美元,其余由所罗门兄弟合伙公司投入非流动 性的石油和天然气,从 1979 年至 1987 年,所罗门利润的很大部分来源于私 人合伙投资,而不是交易性业务,在 1981 年,以已有的利率,你能通过购买 财政债券赚更多的钱。几位老合伙人已退休,他们一得到允许,便迅速取出 自己的资本。”
  尽管最后菲比罗持股者们遥遥领先,它届时业绩并不比所罗门好,在生 意达成的前几个月.由于保尔·沃尔克冻结利率,债券市场不断下跌,在下跌 的债券市场,债券交易行的存货导致亏损而不是赢利。1981 年夏季的几个月 中,所罗门在债券交易中亏损达 5000 万美元之多,但泰德勒通过计算认为所 罗门 1 年利润达 1 亿美元,这样一来,菲比罗支付的 5.5 亿美元(现在不是 全部)是笔合算的生意。所罗门合伙人带回家的 3 亿美元现金中将近有一半 是投资证券,菲比罗通过重新在自己帐簿上安排流动资金来取代运作资本。 银行允许所罗门借钱填补存量(至少应是资本额 30 倍)作为对菲比罗的补充 而不让菲比罗自行增加资本。余下的支付给合伙人的 2.5 亿美元是一至五年 内随时可能换成新的菲比罗—所罗门公司股票的利率 9%的 10 年期债券。对
  
泰德勒来说,这等同于股票奖金,他说:“我们常以股票形式给雇员发放奖 金。泰德勒估计由菲比罗实际支付的现金达 1.5 亿美元。
  在所罗门,合伙人和年轻的“管理经理们”得益颇丰、来自合伙关系的 现金可以说是合伙者们自己的钱,但没有这种交易他们是沾不到边的。债券 能转变成分 5 年逐渐出售的股票,但对那些全部吃进的积极的台伙人来说, 这是个大金罐。积极合伙人和不积极合伙人的区别在公众中引起争议——所 罗门在交易中益处何在?《幸福》杂志估计菲比罗支付了 5.54 亿美元,认为: “不管如何衡量,这如同世界级的偷窃。”当谨慎保险公司支付两倍于帐册 的钱给经营不善的巴赫公司,那是公司年帐面价值的 2 倍不到,美国快递公 司为西尔森付出了 3 倍于帐面价值的钱。哈里斯愤慨不已,在感恩节那天打 电话给文章记者(卡罗尔·卢米斯)。如果你从投资帐户中抽出纯粹以市场 价值从合伙人那儿买进的部分,菲比罗则会为公司支付 4 亿多美元,那是运 作资本帐簿价值的 25 倍。
谈判在进行的消息除了对执行委员会外,在所罗门是保密的。当合伙人
在 1981 年 7 月底的一个周末来到纽约泰利城前会议中心休养时,并没有表示 出格外的好奇。这种周末与合伙伙伴共度在 70 年代末很平常,大部分是投资 银行部成员,有时是整个公司。有些合伙人千里迢迢赶来,抱怨着离开度假 的避暑寓所。至少有一位博比·博恩哈德从加拿大芬迪海岸的家中行程 7 个 小时赶来,不仅得到公司被卖掉的消息,还得知自己将不再受雇于新组建的 菲比罗·所罗门公司。
在周五晚宴后大门关闭不到一分钟,古特弗罗因德宣布此次会议的目的
是证实将所罗门卖给菲比罗公司的消息,新组建的控股公司称为菲比罗·所 罗门,将经营两种业务,双方都保存公司实体;泰德勒和古特弗罗因德是合 资企业的联席总经理,但泰德勒的排名在先,并成为总裁。菲比罗董事会成 员将成为所罗门董事会成员,泰德勒将成为所罗门执行委员会一份子,但所 罗门中没人进入菲比罗董事会。人们现在能拿到更多的钱,除了七位不再被 新公司雇佣的人,他们若留在所罗门,还得签“无条件”的至少 3 年内不得 为其他证券公司工作的合同。执委会成员签合同保证得为菲比罗·所罗门至 少工作 5 年。毕竟证券公司除了人才别无所有。
为了确保合伙人中的关键人物留下,哈里斯设立了(受到来自菲比罗的
一些抵制,但哈里斯说这是一个“交易暗礁”)一个特殊部分,创造出“单 元”给所罗门那些年轻不足于队出售中获利的重要雇员和合伙人,每一单元 都能以 5 年中任何一天股票任何最高价赎回,只要这些重要雇员和年轻合伙 人呆满 5 年。如果股价达 60 美元(它确实达到了),单元收益 60 美元,即 便在合并 5 年后股价低于 60 美元(它也确实如此),单元现金兑现部分是完 全分离的,也独立于那年的奖金总量,几乎有 250 万美元这种单元以 5000
至 2 万美元不等支出。从理论上说,人们只有在工资达到一定水平才有资格 收到单元;事实上,拿到单元的人的范围很广,主要取决于他们拜准为师。 比利、所罗门大获其胜,因为没人感到他有所偏心。由于单元分配在年轻人 中进行,交易厅弥漫了新的贪婪之风。
  5 年后,单元持有者在公司并非最景气的年度,手中握有总额高达 30 万 美元至 100 万美元的钱,付给单元持有者总额达 1.45 亿美元。1986 年在受 益者中普遍感到分配不公(哈里斯此时已离开执委会),因为那些持有可转 换债券而不是单元的大户能以每股 60 美元卖给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多想方设
  
法在得到余下的奖赏后便离开了。 退休者和有限合伙人没被邀请到泰利城,比利在长岛顶端的南普顿的家
中。一旦古特弗罗因德作出最初的宣布,每个人都几乎不存疑问地相信合伙 公司将同意交易,拒绝就意味着事件已泄露出去,有损于所罗门的信誉。有 些人悲叹丢失合伙关系,(刘易斯·拉涅里的抵押证券部正寻找发展机会, 他抱怨说:“他出卖了我的出生权。”)古特弗罗因德到朋友的豪华游艇上 玩几天,以便决走他是否喜欢这笔交易。有些因素明显令他不安,他对那些 身边的他的“合伙人”提到,这是他在公司时代的结束,最后, 在周日早晨, 几乎没人投反对票。当 1981 年 10 月 1 日菲比罗生意结束时,几乎没有怀疑 者:债券市场看跌——10 月第一周是有史以来债券市场熊市的绝对低谷—— 菲比罗生意成为百分之百的安全交易。
  在投票结束后,古特弗罗因德、亨利·考夫曼和理查德·施梅尔克乘直 升机到南普顿告诉比利,他完全惊呆了,但力图在会议期间控制自己的情绪, 尽管时间不长,他们有意无意地出卖比利的名声。早在 1969 年当第一波士顿 的代表打电话给他、比尔、查利·西蒙和哈利·布朗时,他就会有机会让公 司上市:比尔·西蒙记得是 7000 万或 8000 万美元。直到比利义正辞严地说: “这么多钱我领受不起,这是在把我们公司送掉。”而且,更让比利愤慨的 是古特弗罗因德拿的钱是他给比利的 3 倍多,比利不无理由地深信自己对公 司价值的贡献更大。他淡淡地告诉《商业周刊》:“我该想到,我们在这儿 已干了 40 年的人值得获得利益份额。”
哈里斯认为这一评述对古特弗罗因德不公。他说:“事情的真相是所做
的一切都是根据比利的合伙关系准则在做,他编制了它们。当准则反过来对 他不利,使他受挫时,他不愿意了。”那些准则是“投资帐户”属于仍在活 动的合伙人、和只从帐户中提取自己贡献部分的退休合伙人,以及记录在册 的利润,而不是市场价值中他们的份额。埃德加·阿伦森真的为那笔钱起诉 了,因为他认为所罗门有欠于他。因为他只在投资者帐户中增加了购买石油 和天然气的价格,比尔·布雷弗尔德没法原谅比利,因为布雷弗尔德认为他 在有限合伙人上带有欺骗性。哈里斯声辩道,菲比罗的交易对退休合伙人比 比利当道时大方得多。公司执委会决定从自有股份中支出 1000 万美元为退休 合伙人购买 20 份每年 12.5 万美元年薪的 10 年期债券作为通融性优惠补偿。 哈里斯坚持认为,比利更没权力抱怨,因为在他 1978 年退休成为有限合伙人 之前,他自己作主为自己,而不是为像哈利·布朗,查尔斯·西蒙和罗伯特 奎因等刚退休的老伙伴,在投资帐户中购买石油和天然气财产。有人估计, 在菲比罗交易达成之前,比利己从所罗门资本中提取了 2500 万美元。
  但是比利对他的合伙人的所作所为越想越生气,克利雷·戈特里布仍是 公司的律师,比利到保尔·威尔士·里夫金德。沃顿·加里森公司找西蒙·里 夫金德法官要求替他上诉,但里夫金德劝他镇静些。在接下去几周,比利非 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加暴躁,他要求保存他在公司的秘书和办公室,窗户要 面向他钟爱的交易厅;他要成为名誉董事长;他要求不干事每年拿 45 万美 元;他要有自己的车和司机,他要继续一如继往地批评这次交易。
  现在原先那些合伙人不能发家致富了,而只能为上市公司的股民们工 作,为了让股民们高兴,他们得付出更多。那些原合伙人的年薪提高到 30 万美元,到 1986 年,所罗门兄弟公司中有 500 多名管理人员年薪达 250 万美 元。
  

有钱能使鬼推磨


  合伙者们如何处理出售给菲比罗所获的钱?比利指出他们中有人分离, 而原合伙协议规定他们不得分离。他们在汉普顿购买宅第,有些比比利的更 大,他们买 BMW 的房子,他们在第五大街和派克大街买百货大楼,有人还买 可卡因。迪基·罗森塔尔买了后来令人葬身的飞机。肯·利伯进入政界,先 是埃德·考奇的副市长,后又自己出钱(失败了)竞选城市管委会主席。迈 克·布隆伯格将资本投入他的电子出版公司;詹姆斯·沃尔夫索恩,哈罗德·泰 纳,肯·利伯,奠里斯·奥菲特和博比·博恩哈德都或早或晚地用所罗门的 出售资金创办自己的银行业。
  许多人为慈善业捐了钱,沃尔夫索恩成为卡内基音乐厅、后又是肯尼迪 中心的主席;亨利·考夫曼在纽约大学占有一席之地。为研究生提供了奖学 金;莫里斯·奥菲特成为犹太人博物馆主要资助人,最终成为总裁;查尔斯·西 蒙成为美国印弟安人博物馆副总裁,也是主要捐资者;汤姆·斯特劳斯和他 的妻子成为芭蕾的赞助人;艾拉·哈里斯在芝加哥大学捐资建立商业研究机 构,并成为芝加哥科学和工业博物馆的大捐资商;威廉·伍特曾是工业债券 部的头,所罗门执委会成员,直到 1989 年与古特弗罗因德发生冲突,他成为
1992 年初在圣·比特里克大教堂葬礼上约翰·卡迪奈·奥考纳所描述的 80
年代最伟大的教会事业的慈善家。 有人在亚特兰大和拉斯维加斯行赌——还在所罗门大厅,现在这些人的
劳动成果不再进入合伙人腰包,而是给不在近旁的持股者。80 年代未在大厅
工作的至少有一位老资格股员警告,交易商相互赌博是有辱声誉、甚至败坏 德行的。他们现在都自行投资,当他们对他们做生意的公司赢利下赌时,他 们往往不顾其中包含的利率可能上升的风险。
古特弗罗因德有位最挥霍无度的妻子。1979 年当他与公关顾问梅尔·亚
当斯乘豪华轿车前往市区时他说:“梅尔,我遇到了最绝妙的女人,但伙计, 她可真会花钱!”比利·所罗门回忆道,在有苏姗之前,古特弗罗因德从未 全部提取年度份额,总是留一部分增加自己在公司的投资,作为经理,他同 样很节俭。比利记得他来到办公室,手中扬着一张纸,那是 70 年代早期在 “21”餐厅两人用餐的 60 美元开销。他愁容满面地对比利说:“你会答应的 吧,我不再这么干了。”
出售公司与古特弗罗因德财政紧张并不是没有关系,在结婚之前,了解
他的人就知道,凭他靠留存收入扩展资本的收入是无法支付苏姗的开销的。 从银行家变成小说家的米切尔·托马斯记得在古特弗罗因德还是派克街单身 汉时,圣诞节晚会的特征是一棵大圣诞树被蒂夫妮空盒子包围着。他们结婚 后,在河边公寓买了有阳台的套房,这是纽约时髦区最时髦的寓所。由于不 满河边公寓邻居,他们又在皮尔旅馆北面的第五大街买了双层公寓,两层楼 之间由支架楼梯连接。当索利哥伦比亚办公楼建成后,古特弗罗因德的公寓 是全市风景最佳点。苏姗在通往摩天大楼的窗前布置了一对水晶花瓶。
  有一次一时兴起,苏姗在布莱汉姆宫举行晚会,那是当时英国皇族为答 谢墨尔波罗伯爵赢得滑铁卢之战而赠的礼物。她发出的邀请上写道:”请古 特弗罗因德先生及夫人赏光。布莱汉姆宫。”(亨利·考夫曼评述道:当然, 我们邀请客户)。古特弗罗因德也举办慈善性舞会,资助了很多,包括在大
  
都会博物馆丹多庙进行的著名晚会。苏姗高兴的是在她认识古特弗罗因德之 前,乔伊斯·洛西离开了他,苏姗为他生了个儿子(他的第三个儿子),至 少在社交场上与她相识的人中有些人很喜欢她。一个纽约人不无屈尊地说: “福德·沃斯小孩,一个极其直率的人(有些欠准确,他是在空军家庭长大 的小家伙,跟大人到处跑,几乎与福德·沃斯家结亲)”。一位所罗门银行 家怜惜地说:“她确实也带来一些生意。”
  公司化后,所罗门用新的资金全方位发展,尤其是在抵押金融、投资银 行和国际经营方面。在利率下降的气氛环境下,所罗门简直是点石成金。迈 尔斯·斯菜特接管鲍伯·戴尔为公司筹措短期资金,在 80 年代前半期通过经 营短期货币市场工具作为资助存货的补充,每年创利 5000 万美元。1981 年 联邦税法中许多愚蠢古怪的条款为新交易工具的创造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机会
(尤其是“安全庇护”条款允许公司亏本出售未来税收信贷。) 由于经济回升,通胀率和利率下降,1983 年所罗门利润攀升超过 4 亿美
元大关,但是给所罗门带来利益的非通货膨胀因素却大大打击了菲比罗,因 为它的商品价格下跌造成存货价下跌,所罗门的交易商大为吃惊地发现菲比 罗的交易商非但没有对存货进行套期保值,而且对套期保值毫无概念。石油 期货直到 1982 年才郑重其事地开始,而菲比罗对此一窍不通;公司虽然在金 属市场中有远期合同交易,但这些是专为顾客设计的交易。
在人们不再为自己的合伙关系而是为公司工作的气氛下,古特弗罗因德
承受的压力是确保那些对菲比罗·所罗门公司作出较大贡献的交易商和推销 商及管理经理们至少与菲比罗的人一样富有。路德维格·杰塞尔森在六、七 十年代管理着菲比罗兄弟公司,因为奖金发放额紧而臭名远扬,使得他最好 的交易商和门徒马克·里奇离开公司并带走几个菲比罗的人。这一惨痛事件 的结果是形成一个补偿体系,它的交易商能从本部门所创利润中提取一部 分。尽管泰德勒说各部门负责人——石油、铜、黄金、橙汁交易商负责人—
—总是有工资加奖金,使交易商和监管人在人为扩充本部门收入方面没有一
致利益。 当泰德勒任菲比罗·所罗门的联席总裁,基本处于领导地位时,古特弗
罗因德难得有机会发现菲比罗的运作。雷·戈尔顿由于是泰德勒在城市学院
的同学而成为联络菲比罗的代表,但他也只能了解泰德勒想让他看到的东 西。有一次,古特弗罗因德置泰德勒于不顾行事,杰勒德·罗森菲尔德从老 板那儿手持指令进来,他对细节了解得一清二楚,今古特弗罗因德震惊不已。 他宣布致力于以菲比罗的体系来统治,并确保每个为菲比罗·所罗门工作的 人是为公司而不是为自己工作。
  但是到 1985 年,由于老合伙人签署的服务合同开始终止,所罗门建成的 补偿体系不再存在。这年以前,合同赢利最丰厚的部门看来是刘易斯·拉涅 里的抵押部。拉涅里刚升迁到执委会,在执委会内外他都认为他部门中的人 没有受到该有的奖赏。1984 年所罗门的人拿到奖金后,抵押部的人穿着 T 恤 来上班,T 恤上写着标明自己是“拉涅里扰乱者”意即闯祸分子。
  然而,为什么不付给人们更多钱呢?现在是股民们的钱而不是合伙者的 钱,不能期望雇员有着与合伙人同样的忠诚,几乎所罗门中所有杰出人物都 受到德莱克塞尔·伯纳姆·兰伯特公司邀请去为迈克·米尔肯工作,薪水比 所罗门高。为公司赚钱越多的人,对股民也更有价值,给予人鼓励是有益于 健康的——那些在亚当·斯密斯与白宫相连的有趣的年轻人每天在布道,这
  
一信息又被《华尔街日报》所夸大。 很显然,还存在些问题,研究部门为全公司服务,计算机和电子通讯设
备的质量日益重要,公司的效率不会因某人利润而受影响,甚至律师们和会 计师们认为自己值得拿奖金,你对那些借入股票或债券使所罗门能抛出空头 的家伙又该如何?这是技巧很高又义不容辞的任务,但成本很高,还有些事 情是比尔·西蒙在 70 年代早期当补偿委员会主席时坚持要考虑的——由于福 利交易商同意购买客户福利债券使工业债券部的交易成为可能;由于商业纸 券部人每周与公司金融长官签约使承销兑现。在长期利率高于短期利率时以 利润扩充公司的聪明人,即使在短期利率高于长期利率时也能使损失最小从 而在那些年份显得更有价值。交易活动的赢利性取决于委员会如何决定配置 资金成本。政府债券存货成本较低,公共股票存货和抵押存货需要更多资本, 借入利率更高。一位 80 年代晚期试图在索利实行一些制度的人说:“从没有 人担心过资本配置,所持态度是总有资本存在。”
  在每个部门内部利润年度间变化不一是很正常的,结果的反复无常与人 们工作的勤奋程度和他们的好坏相关。比利记得:“有一年股票糟透了,但 你还能衡量人们的努力程度。”正如华尔街合伙关系经常表现的那样,有一 件事可确信,收入是公司某年总体情况的函数。但是认为收入在各部门差异 极大,因而公司中有人工资提高很多而同时另一些人收入削减,则会招惹更 多麻烦。几乎没有交易商能在整个市场周期中有天才的表现。
最后,合伙关系出售在公司内造成分离,一位在古特弗罗因德身边的年
轻人说:“菲比罗生意中所做的是使公司分崩离析,它在拥有者和没有者中 造成阶层之战。”比利和古特弗罗因德多年来一直通过增加合伙者来发展所 罗门,有时来自外面,有时来自公司内部。现在新到者和老雇员处境极不相 同,但双方部以各自方式看到自己与所罗门兄弟公司的连接关系更少了。
那些在 1981 年 10 月 1 日之前成为合伙人的人已经非常富有,远远超过
在那以后加入公司所罗门付给他们的量,其中一人说:“你将财富货币化, 你利用未来收益的力量来使自己的钱翻倍。”他们在公司之外有大量的投资, 他们倾注于此的精力超过为所罗门的工作。“管理主任”的第二等级,即那 些未能在菲比罗交易中致富的人,像其他地方雇员对雇主一样,对所罗门也 没多少忠诚。保尔·莫泽在 1988 年从克莱格·拜茨公司来主管政府债券,但 他说:“希望离开那张桌子住到船上或与妻子移居佛罗里达。”为了避免公 司中不想再干活和想依赖工资致富的人之间的冲突,古特弗罗因德基本决定 多付给每个人工资。沃伦·巴菲特在充任“临时总裁”后向股民递交的第一 份报告中提到“去年[1990]证券部分(没有菲比罗的所罗门)约在股票资本 中赚 10%——远低于美国商业平均水平——然而在此部分工作的 106人赚取
100 万美元或更多。” 但那样还是不起作用,因为那些带来最高利润的人对于让每人分享的补
偿计划会不满意,亨利·考夫曼说:“在一个只顾获取短期利益的环境中, 常常不能分清究竟是公司使获利成为可能还是出于个人的天份。做高等级证 券生意无需很多资本,你会幻想你能凭个人的能力达到同样的效果,但事实 并非如此。在像所罗门这样的公司中有巨大的信息流,你知道什么客户想做。 但是管理主任变得很像球员,他们成为商品,哪儿工资高就去哪儿。”
  1989 年末,在莫罗斯(汉克)·格林伯格因古特弗罗因德在重大决策中 不与他商量而一怒之下辞去所罗门董事会两年后,在美国保险集团的他与所
  
罗门的劳伦斯·E·希利布兰特会面,后者是索利政府债券交易部赚钱最多的 人,数学家不仅成为交易商,而且是赌徒,希利布兰特对市场出现的统计性 不一致下了大赌注,操纵着公司最大的个人利润中心。格林伯格实际上为他 提供保险公司 AIG,它正急于寻找货币市场投资管理人,格林伯格将提供基 本设施和资本,希利布兰特提供人员并分亨利润。希利布兰特当时 36 岁,带 着一生中的机会找到汤姆·斯特劳斯说他将接受格林伯格提供的职位,斯特 劳斯大惊失色,问希利布兰特如果所罗门给同等待遇他能否留下,他然后找 到古特弗罗因德,后者同意了这主张。但没有征询所罗门内部执行委员会和 所罗门有限公司的董事会的意见,尽管董事会有沃伦·巴菲特任主席的补偿 委员会。
  会计部并没认识到希利布兰特事件只是在他本人和斯特劳斯、古特弗罗 因德之间的安排,它照例交给执行委员会和董事会一份声明,关于 1990 年将 付给某人某些工资,希利布兰特利润部分约 2360 万美元,是所罗门在低谷年 为华尔街所创收入的 10 倍。一位在古特弗罗因德改名为“主席办公室”的人 为此抱怨古特弗罗因德说:“好吧,我们还得对拉利做同样的事。”这一数 字显然被泄露出去了,整个公司怨声载道。尽管保尔。莫泽在 1991 年 1 月之 前已在财政债券拍卖中有欺骗行为,有人相信他在接下去几个月中的好战行 径是因被一位年轻人的话激怒造成的。该年轻人认为自己与劳利·希利布兰 特表现一样出色,而在 1990 年只拿了 500 万美元。
然而,在希利布兰特工资支付中的错误不在于数字多少,而是造成这结
果的体系。当初每人与之共兴衰的合伙关系的所罗门公司已变成由各部门分 开管理、自负盈亏的松散群体。1992 年,11 年前投票赞同菲比罗交易的 62 位合伙人中只剩下 5 人还积极介入于所罗门兄弟公司,交易创造者并非只是 出售合伙关系,而是使之解体。
在 80 年代临近尾声之际,现存公司很难让年轻人遵守华尔街规则和保持
客户。在由所罗门合伙关系转成的公司中,每个人都为自己着想,这一种子 埋下了 1991 年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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