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政府推动


　　在国内商务活动中，政府过多的介入，会造成低效率。而在国际商务中， 政府的介入，在许多场合具有提高效率的作用。当然，政府的介入也可能会 造成低效率，但问题不是出在政府的介入上，而是在于政府没有掌握国际商 务的规律，对有关国际商务的决策失误。
由于国家的宏观目标和政策对国际商务有根强的约束，厂商的国际商务 目标的实现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同政府目标的协调。从总体上说，国家的国 际经济贸易利益同厂商的国际商务利益是一致的。这是两者得以协调的基 础。协调厂商的商务目标和政府的宏观目标，关键是政府真正在“亲商”观 念的指导下保障厂商的国际商务的效益目标的实现。这实际上是从宏观上改



① [日]小岛清：《对外贸易论》，南开大学出版社 1987 年版，第 8 页。

善国际商务的外部环境。 第一，为保障国际商务的市场占有目标，政府要通过制定有效的对外经
济贸易政策，开展政府问的外交活动，为厂商扩大国际商务的范围创造尽可 能大的空间。特别是在目前保护主义盛行的条件下，需要政府通过签订政府 间的协定，和政府通过谈判加入国际经济贸易的有关组织的途径，为厂商更 便利地进入更大的国际市场扫清道路。这实际上是通过本国政府的行为改善 本国厂商所进入的国家的国际商务环境。在国际商务活动中，一般说来，政 府的信用比厂商信用要高得多，因此许多厂商的国际商务活动需要政府介 入。例如到国外招商，由政府官员出面较为有效；再如，厂商在海外融资或 贷款，在许多场合都需要由政府有关部门作担保。在这种情况下，政府要在 对本国厂商及其海外项目经过认真评估的基础上为企业提供招商和担保等方 面的服务。
　　第二，政府要为厂商提供各种便利和服务，降低厂商进入国际市场的信 息成本和交易成本。一方面，政府对国际商务的管理和调控要讲究效率，国 际商务审批的范围要有规范，并限制在必不可少的范围内；审批的程序要简 化并高效。由政府的管理所造成的国际商务成本要降到最低。另一方面，政 府要对厂商的国际商务活动提供各种有效的服务，其中最关键的是信息的服 务，对国际商务效益来说，信息可能是最重要的。国际商务信息和国内商务 信息的渠道不尽一致，在国内，对市场信息的获取由在市场上运作的企业直 接获取可能比政府获取井发布信息更为有效，信息成本也小；而在国际市场 上情况不同了，政府在国际上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它获取国际市场信息在许多 方面比厂商更为有效，集中获取信息的成本也小。现在的关键是，政府要建 立起有效的国际商务信息的采集和服务机制。
第三，政府对国际商务的管理要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保障从事国
际商务的国内厂商的公平而充分的竞争。一方面，国家要对国内厂商间的国 际商务竞争活动作出规范，防止国内厂商问的过度和不正当的竞争，导致“肥 水”（竞争效益）外流；另一方面，国家要以竞争手段在厂商间分配国际商 务资源。例如，在进口或出口有许可证限额时，政府不能以权谋私，也不能 惜此“寻租”，应该以拍卖或招标等竞争方式来进行分配，使最有竞争力的 厂商获得这种国际商务资源，这是市场法则在国际商务管理中的体现。
在厂商自主从事国际商务时，为保障其在竞争环境中争取利润最大化，
政府应为之提供规范的宏观和微观的政策环境。国际商务与国内商务的一大 区别是，它所受的政策制约太强，外贸政策、外汇政策、投资政策、税收政 策等等，几乎商务活动的方方面面都有政策规定。从国家利益考虑，许多政 策规定是必需的，现在的主要问题有三个：第一，国内的各种国际商务政策 应逐步同国际惯例和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定接轨，以免由于政策的原因削弱自 己的国际竞争力；第二，国家的国际商务政策应该相对稳定，不能多变，更 不能朝令夕改，政策多变，厂商无所适从，会严重影响国际商务的效率；第 三，国家的国际商务政策应统一，特别是不能对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厂商实行 不同的政策。政策环境不公平，就会使一部分厂商不是依靠自己的国际竞争 力，而是靠享受到的政策来赚钱，也可能使一些厂商把主要精力放在争取优 惠政策上。
　　我国目前从事国际商务的厂商在经营中效益目标不是很清楚，主要症结 在于政府的政策和管理体制不是建立在效益基础上。就拿对外贸易来说，政
　　
府的指导思想是扩大出口的数量，所采取的措施是：通过出口退税对出口进 行财政补贴；银行对外贸公司拖欠贷款实行不罚息、不加息、不停贷的政策。 现在许多外贸企业是亏损出口，挂帐出口。在这种政策环境中，外贸企业实 际是吃着国家的大锅饭搞国际商务，感觉不到国际竞争的压力，因而在国际 商务中竞争不充分。显然，要使企业真正在国际商务中具有竞争性企业的行 为，谋求最大限度的利润，关键是政府要以市场原则对待企业，从事国际商 务的企业必须真正自负盈亏。

第三章 国际市场环境


　　无论是国际贸易还是国际投资，都有一个对国外国标市场的选择问题。 厂商进入国际市场经营都需要了解自己所处的国际市场环境。在当代复杂的 国际经济关系中，像我国这样的发展中大国进入国际市场，必须实行市场多 元化战略。只有这样，才能在复杂的国际竞争中增加回旋余地，争得主动地 位。因此我们不仅需要了解国际商务所处的整个国际市场的环境，还要了解 各个特定区域的市场环境，其中包括各个市场的范围、交易机制、约束因素 和市场结构等方面的特点。
　　
一、当今国际市场竞争的格局


　　从 20 世纪 80 年代初至今，当代世界经济发展经历了从复苏、低速稳定 增长、再入衰退、然后回暖的周期性变化过程。随着各国国际贸易迅速发展， 国际市场已成为各国竞争的主战场。
　　据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的报告统计， 80 年代世界市场规模迅速 扩大，全球贸易总量增长了 50％，以美元计算的全球贸易额增加了 75％。 90 年代以来，世界贸易增长因全球整体经济的不景气而减缓，但并不太慢。1990 年、 1991 年、 1992 年、1993 年增长率分别为 4.5％、3％、5％和 3％。
1994 年是世界经济贸易发展的转折年。这一年世界经济平均增长了 3.7％，
为 90 年代以来最快的速度。世界经济的复苏，扩大了世界市场的容量，带动 世界贸易的回升。1994 年，世界商品贸易额首次超过了 8 万亿美元，其中出 口额 4.06 万亿美元，进口额 4. 196 万亿美元。世界贸易量增长了 9％，增 幅创 18 年来最高记录。在世界经济增长和广泛的市场开放措施的推动下，
1995 年世界贸易增长率达 5％。世界贸易的增长速度，自 80 年代开始持续快 于经济的增长速度，世界贸易增长对经济增长的弹性系数（世界商品生产额 增长 1 个百分点所引起的世界贸易额增长的百分率）整个 80 年代年均为
1.58；进入 90 年代后，此系数有较高上升， 1990 年为 2.5， 1991 年为
1.5， 1992 年猛升到 4.5， 1993 年为 3.3。这反映在世界经济增长中市场 规模迅速扩大。在这种世界贸易增长格局中，国际市场呈现出许多新的特征。

1.世界贸易结构的重大变化


　　世界贸易结构在战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80 年代以来，这一变化继续 深入发展并有新的特点：
（1）制成品贸易比重显著上升，原材料和初级产品呈下降趋势；制成品
中深加工产品、高技术产品、技术知识密集型产品贸易比重迅速上升；“绿 色产品”即环保产品贸易异军突起，快速增长。世界商品贸易结构正在向知 识技术密集型、服务密集型和绿色安全型转变。造成这种变化的主要原因， 一是在 70 年代中期后，包括能源在内的原材料价格暴跌。二是新技术革命的 推动。科学技术的进步以大量新的生产资料和新的消费需求充实了国际贸 易，特别是家用电子电器产品。三是全球社会对污染问题更加关注，促使厂 商更加合理地利用原材料和燃料。
　　（2）服务贸易的比重日益上升。80 年代初以来，金融、保险、信息、 运输等世界服务贸易以高于世界商品贸易的速度增长，成为世界贸易的重要 组成部分。 1982 年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为 4050 亿美元，到 1992 年则达到
1.1017 万亿美元，相当于当年商品贸易的 1/3 以上。世界服务贸易额占全球 贸易总额（包括商品贸易额和服务贸易额）的比重也从 1982 年的 18％增至
1992 年的 22％。1994 年世界服务贸易出口额已达 1.08 万亿美元，比 1993 年增长 6％。
　　但是，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极不平衡。世界服务贸易的 86.5％（1993 年数据）集中在发达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其中发达国家在服务贸 易领域占有明显优势。长期以来，他们一直谋求把服务贸易自由化列入多边 贸易谈判议程，而乌拉圭回合则首次将世界贸易的规则扩展至服务业，达成
　　
了服务贸易总协定，为发达国家进入发展中国家的服务贸易市场铺平了道 路。相比之下，多数发展中国家在世界服务贸易的市场竞争中处于劣势，发 展缓慢，面临着发达国家的强大攻势和激烈竞争。

2.国际市场在激烈的竞争中趋向自由化


　　90 年代，随着冷战体制的终结，各国都把发展经济作为头等大事，在制 定对外政策时，把提高本国经济的效益和竞争力作为主要出发点和目标。再 则，在世界产业结构和贸易结构调整中，为克服国内市场狭窄的制约，各国 政府也采取措施，强化本国的竞争力，以挤占他人市场份额求得生存发展。 这使得国际经济矛盾出现加剧的趋势。一方面由于贸易发展的不平衡和贸易 收支严重失衡，贸易磨擦及冲突此起彼伏。尤其是美、日、西欧等发达国家 对世界市场的争夺更加激烈，相互间的贸易纠纷逐渐增多且有升温的态势， 处理经贸纠纷在他们的外交中越来越占有重要的地位。另一方面，发展中国 家的经济增长和出口强劲，引起发达国家的恐慌，而对来自发展中国家的竞 争压力，发达国家趋向于加强贸易保护主义，不断设置新的贸易壁垒。与此 同时，随着发展中国家对外贸易的增加，也出现了发展中国家在争取本国产 品进入西方发达国家市场时，相互激烈竞争的现象，相互间的磨擦也日益增 多。
国际市场竞争日益激化推动了各国经济国际化和世界贸易自由化进程的
加快，世界市场进一步开放。今后全球贸易自由化争议的焦点将主要集中在 贸易竞争与劳工标准、出口生产与环境保护、国际多边贸易原则与各国竞争 政策等问题上。
经济国际化是国际分工和生产社会化的结果，它包括商品资本、生产资
本和货币资本的国际化。战后，国际分工最显著特点是从垂直（纵向）分工 扩大到水平（横向）分工。一方面由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关贸 总协定等国际经济组织的建立，创造了较为自由和稳定的国际经济秩序；另 一方面，在科学技术革命的推动下，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获得了迅速的恢复 和发展，从而促进了商品的国际流动。国际贸易的空前扩大，推动了商品资 本的国际化。
生产资本的国际化则是伴随着发达国家大量的对外直接投资所引起的生
产国际化过程而出现的。战后，发达国家的对外直接投资不仅规模大，增长 速度快，而且出现了一系列不同于战前的新特点。如发达国家对外直接投资 的主要流向转向发达国家之间相互投资，而且投资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和高技 术产业，因而对外直接投资的利润主要来自发达国家。
　　在生产国际化的进程中，跨国公司成了生产国际化的主要载体，在生产 国际化中起着决定性作用。生产过程的直接国际化不但带动了商品资本国际 化的高度发展，同时引起了货币资本在国际范围内迅速流动；跨固银行的发 展及其全球性经营又大大加速了货币资本的国际化。
　　80 年代以来，经济自由化和国际化趋势，还突出表现在国际之间商品、 劳务、资本、人员和技术的流动规模和速度都大为提高上。
　　经济国际化程度的提高，客观上要求打破民族、国家、疆域的限制，尽 可能根据比较利益在全球范围内安排产供销，以求得最大的经济效益；但在 现实世界里，这却处处受到具有不同利益要求、不同经济体制和政策的民族
　　
国家的限制。世界贸易组织的建立和区域经济合作的发展，则在一定程度上 遏制了这种矛盾的激化，保证经济自由化和国际化的发展。
　　鸟拉圭回合最后协议已于 1995 年 1 月 1 日开始实施。这是世界贸易自由 化进程中的重大里程碑，占世界贸易 90％以上的国家都要接受这套规则的全 面约束，各缔约方都必须做出重大的政策和法律调整来适应新协定的要求。 同时，各国也要做出重大的产业结构调整来适应开放的国际竞争的挑战。这 必将使全球多边自由贸易体制恢复活力，为世界贸易的稳定增长创造良好的 国际环境，使贸易争端的多边解决机制得到加强；使各贸易集团的排他性及 各种非关税保护措施受到制约；使世界更加开放。
　　特别要注意到，乌拉圭回合的新协议将服务贸易、知识产权和与贸易有 关的投资纳入多边规则范畴，无疑使世界多边贸易体系趋于完善。这将增强 投资者信心，加快服务贸易、知识产权转让等活动的步伐，加速全球范围内 生产要素的流动。

3.新贸易保护主义


　　在当今的国际市场上，不仅有强劲的自由化趋势，还有强烈的保护主义 趋势。国际竞争的加剧，世界经济的一度不景气，使贸易保护主义在全球范 围内抬头，发达国家尤为突出。当今贸易保护主义的显著特点是“新贸易保 护主义”盛行。
新贸易保护主义是对经济发达国家为保住昔日的经济优势地位，通过广
泛实行保护措施来维持其政治与经济利益的理论和政策的概括。这种以非关 税壁垒为特征的贸易保护主义，自 70 年代开始产生，到 90 年代更加强化， 西方国家所说的“管理贸易”是其典型表现。
据关贸总协定、联合国贸发组织的调查，新贸易保护主义措施数量繁多，
种类不下 40 余种，主要包括：繁琐的海关程序和海关估价制度，条件苛刻的 技术标准，复杂的健康与环境卫生检疫，内容和手续繁杂的商品包装和标签 规定，进口许可证、进口押金制度，最低限价和禁止进口，“自动”出口配 额制，有秩序行销协定，歧视性政府采购政策，外汇管制，进口国家垄断， 各种国内税、补贴和进口配额制等。
新贸易保护主义的影响范围极广。据关贸总协定 1990 年统计，国际贸易
中所有产品种类的 98％受到非关税壁垒的影响；联合国开发计划署 1992 年 发表的报告称，目前“只有 7％的世界贸易或多或少是自由进行的，完全符 合关贸总协定”。发展中国家受的影响比发达国家大得多，一些发达国家的 措施是直接对准发展中国家的大宗出口品的。“工业国家的保护主义每年夺 走发展中国家 5000 亿美元的收入”。
　　当前新贸易保护主义的特点是趋向于区域性贸易壁垒，即由一国的贸易 保护演变为区域性贸易保护。在区域范围内国家之间仍实行自由贸易，而对 区外国家则实行共同的贸易壁垒。典型的例于是欧洲经济共同体的贸易政 策。欧共体不仅通过关税同盟与共同的农业政策对外筑起贸易壁垒，而且将 这种区域保护范围扩大到联系国（如对 46 个发展中国家实行了优惠制），使 西欧工业品和农产品市场逐渐对外封闭。这种区域性贸易保护影响到美国的 出口利益，反过来助长美国的新保护主义思潮。80 年代美国在全球贸易体制 上的挫败使其不再坚持反区域保护的立场，而转向提倡自由贸易全球化与实
　　
行贸易保护区域化的政策。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建立，标志着美国由片面的全 球自由贸易退到强调“互惠”的区域自由贸易立场上。
　　在发达国家逐步丢弃它们宣称了百余年的“自由贸易”，转向持更保守 的立场时，发展中国家却逐步放弃了贸易保护政策。从关贸总协定乌拉圭回 合开始之日起，已有 60 多个发展中国家取消了自己的贸易限制政策。乌拉圭 回合以美法相互妥协最终达成协议，这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地遏制了有增无减 的新一轮贸易保护主义势头。但是，新贸易保护主义不仅不会自行烟消云散， 有时还可能再度盛行。原因在于：
　　第一，乌拉圭回合最后协议中的例外和存在的问题，为保护主义的存在 和再度盛行提供了温床。例如，乌拉圭回合最后文件允许进行跨行业报复（比 如知识产权或服务贸易的问题可以在纺织品方面进行报复）。统一的争端解 决机制虽能有效地调解国际贸易争端、防止单方面报复，却未能从根本上解 决一些国家利用国内法对外国贸易中的限制进行报复的问题（如美国就可以 动用 301 条款或超级 301 条款，对他国实行贸易制裁）。另外，反倾销协议 还纳入美国等一些国家国内法的内容，为其随意动用反倾销规定限制进口提 供了借口。
　　第二，新贸易保护主义将以更隐蔽的形式出现。重点逐渐转向尖端技术 产品，而不是陷入结构性危机的产业部门。此外新贸易保护主义将带有明显 的地区性和集团性色彩。

4.跨国公司在国际经济活动中的重要作用


　　影响当代国际经济关系发展和变化的主要力量之一，是遍布全球的跨国 公司。据联合国贸发会议 1994 年 10 月发表的《1994 年世界投资报告》统计，
1994 年初，全球跨国公司达 3.7 万家，附属于公司 20 余万家（1993 年为 17
万家）。到 1993 年底，它们所拥有的外国直接投资总存量约 21250 亿，其中
1/3 由全球最大的 100 家跨国公司提供。1992 年跨国公司销售额达 5.5 万亿 美元，远大于 4 万亿美元的全球贸易额（其中 1/3 属跨国公司内部贸易）。
当前跨国公司的发展呈现出以下特点：
　　（1）跨国公司的母国日益多样化。在 1970 年联合国认定的 7000 家跨国 公司中，半数以上属英美两国； 80 年代末则不到半数来自美国、日本、前 联邦德国和瑞士，英国退居第 7 位。同时，其分布的全球化过程在加快。“四 小龙”、中国、巴西、印度等新兴工业化国家（地区）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出 现了 3800 多家跨国公司。
　　（2）母公司和子（分）公司交替增长。1968 年至 1969 年，全球跨国公 司母子公司比例为 1：3.7， 1986 年增至 1：5，1990 年降至 1：4.6 以下，
1994 年又回升到 1：5.2。这种交替增长隐含着跨国公司发展格局的两种变 化：一是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加快，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成长为跨国 公司；二是老牌跨国公司不断扩充其海外关联企业。
　　（3）跨国公司分布范围日趋全球化。 80 年代中期以来，在世界范围 内出现了企业境外投资的兴盛之势， 1983—1990 年，其增速比世界国民生 产总值快 4 倍，比国际贸易快 3 倍。 1993 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流量达 1950 亿美元。跨国直接投资已成为比世界贸易还要强大的一块经济。跨国公司投 资的地区格局和产业格局也呈多元化发展的态势。
　　
　　（4）跨国公司内部贸易数额巨大。跨国公司大规模地向各地区渗透，进 行跨国生产、经营和销售，大大促进了生产的国际化，也促进了世界贸易的 发展。跨国公司采取全球经营的战略，不仅增加了东道国的对外贸易量，而 且其开创的以公司内部分工为特征的国际生产一体化体系，使母公司和分支 机构间的内部贸易量也相当可观，成为世界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公司内贸 易可以克服外部市场的不完全性，发挥企业内部市场的优势，因而，跨国公 司的生产、销售越来越多地在公司内部进行。据统计， 1966 年跨国公司的 内部贸易占世界贸易的 22％，到 80 年代末、 90 年代初，这一比重已上升
到 30—40％，目前世界贸易的 70％以上与跨国公司有关。 随着世界经济的复苏，跨国公司将更加活跃。乌拉圭回合“与贸易有关
的投资措施协议”，要求各国逐步减少其与贸易有关的投资措施中那些有贸 易限制或扭曲作用的规定，并要求发达国家在 2 年内，发展中国家在 5 年内， 最不发达国家在 7 年过渡期内取消这些规定。把商品竞争和相互投资密切结 合起来，这将使跨国公司在世界市场上的竞争地位不断加强，也为跨国公司 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机遇和保证。可以预期， 90 年代全球经济一体化将加 速发展，跨国直接投资和跨国公司在世界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将会进一步加 强，世界任何国家都将面临跨国公司的挑战。

二、区域经济一体化


　　何谓经济一体化？就如美国经济学家 B.巴拉萨所说，经济一体化既是一 个过程，又是一种状态。就过程而言，它包括旨在消除各国经济单位之间差 别的种种措施；就状态而言，则表现为各国间各种形式差别的消失。一体化 是将各个部分（国家）联合起来而形成为一个整体，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国 家不仅允许生产诸要素和商品在它们之间的自由流动，而且必须就消除各国 的经济政策可能存在的无形的歧视，作出一定程度的政策协调。

1.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趋势


　　世界经济区域化、集团化趋势自 60 年代产生以来，经过 80 年代的显著 发展，进入 90 年代已成为席卷全球的浪潮。各发达国家为增强自己的国际竞 争力，积极地营造自己的势力范围，联合周边国家组成区域经济集团。主要 以地缘和文化背景为基础的区域集团经济活动，已逐渐代替了过去的以意识 形态为基础的经济活动。据统计，目前全球因经济集团利益而进行优惠贸易 安排的贸易量已占世界商品贸易的 80％以上。在西欧，区域内贸易均占各国 对外贸易总额的 70％左右。在北美，区域内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重也在 30
％以上。东亚地区内部贸易比重提高得最快，区内彼此间贸易已占东亚对外
贸易的 43％以上。在拉美随着地区经济一体化的发展，地区内贸易也呈兴旺 之势，区内贸易正以年均 20％以上的速度递增。目前，欧洲联盟已确定了向 中、东欧扩展的计划；美洲国家首脑会议提出了在 2005 年实现美洲自由贸易 区的设想；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确定了亚太地区不迟于 2020 年
（其中发达国家不迟于 2010 年）实现自由开放的贸易和投资这一目标。
80 年代中期以来促使区域经济一体化蓬勃发展的原因在于：
　　（1）出现相对有利的国际经济政治条件。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的快慢与 国际经济状况的好坏呈正相关关系。 80 年代初期以后，西方发达国家先后 摆脱经济“滞胀”困境，走上低通货膨胀、低速增长的经济运行轨道。许多 国家经济还出现了较长时期的持续稳定增长，加上 80 年代中期以后东西方关 系缓和，“冷战”格局结束，这些都为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加速发展提供了有 利条件。
（2）贸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与多边贸易自由化的停顿。 80 年代以来，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继续调整经济结构，发达国家间的贸易不平衡加剧，加上 发展中国家债务危机的发生，使国际市场容量缩小，竞争更为激烈，于是贸 易保护主义重新抬头。而为了遏制贸易保护主义的乌拉圭回合谈判又步履艰 难。这充分反映以“乌拉圭回合”为核心的多边自由贸易体制的缺陷和它在 继续推动贸易自由化方面已力不从心。多边自由贸易陷入停顿，促使更多国 家去寻求区域的一体化安排来作为一种替代。在通常情况下，这种安排所涉 及的国家少，谈判更加容易。对于许多国家来说，如能与自己的主要出口对 象国达成一项可在集团内自由贸易的一体化安排，便能使自己的产品有保证 地进入主要出口市场。加拿大、墨西哥及其他拉美国家改变立场而愿意与美 国组成自由贸易区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3）区域经济一体化趋势的“自我加速效应”。这主要是指区域经济一 体化集团之间的互相影响、互相作用。很明显，为了抵消区域经济一体化集
　　
团的组建对非成员国的不利影响，非成员国也从区域经济一体化中寻求对策 或出路。当年，欧共体的建立显然对“欧洲自由贸易联盟”以及其他一些一 体化集团的出现起了直接刺激作用。80 年代中期，欧共体“内部大市场”的 建设和“美加自由贸易协定”的互相作用也表现得十分明显，而西欧、北美 的一体化又对整个国际经济领域形成强大的冲击波，促进了区域经济一体化 的强化。

2.经济一体化对国际商务环境的影响


经济一体化对国际商务有静态和动态两方面的效应。 从静态上看，它带来了“贸易创造”和“贸易转移”两种相反的效果。
所谓贸易创造，就是区域内的一个成员国现在要从另一个成员国进口一些在 先前它根本不进口的商品。所谓贸易转移，就是区域内的一个成员国现在将 从另一个成员国新进口一些在先前从第三国进口的商品。贸易创造使得贸易 商品的生产地点由高成本成员国转向低成本成员国，因而提高了资源配置效 率，给成员国带来福利的增加。而贸易转移则可能使贸易商品的生产地点由 低成本的第三国转向高成本的成员国，因而降低了资源配置效率，成员国遭 受了福利损失。这两种效应相互比较的结果就决定了经济一体化总的福利意 义。
从动态上看，经济一体化作为一种扩大了的市场，对贸易和经济增长的
积极影响有以下几方面。首先是规模经济效益。组建一体化经济集团，可使 成员国有一个稳定而扩大的市场，有条件实现规模经济和大批量生产。而且， 由于集团内部生产要素可以自由流动，也便于生产资料的集中使用，有利于 实现规模节约。其次，一体化经济集团形成后，实行自由贸易和生产要素的 自由转移，促进了竞争，有利于经济效益的提高，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第 三，一体化经济集团内企业为了应付市场的扩大和竞争的加剧，必然千方百 计增加投资，更新设备，采用新技术，扩大生产规模。同时也会吸引集团外 国家进入一体化区域内投资。
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负面影响。经济一体化集团能够获得诸多利益，从某
种意义上说，是以牺牲集团外国家的利益为代价的。经济一体化集团采取歧 视性贸易政策，对内开放，对外保护。一般说来，贸易创造型经济一体化对 集团外国家的不利影响要小些，但也要看不同情况。至于贸易转移型经济一 体化，则属于典型的集团贸易保护主义，对集团外国家则是更为不利。一体 化集团的歧视性外贸政策，使集团外国家丧失的市场，不止限于一种产品或 相关产品，而是所有成员国的贸易产品。集团外国家的出口商品结构与集团 内成员国的出口商品结构越相似，集团外国家出口商品被集团内商品替代的 可能性越大。不仅如此，一体化经济集团所形成的诸如规模经济等动态利益， 提高了成员国的国际竞争力，对集团外国家在第三国的出口市场也形成了巨 大的冲击，威胁着集团外国家在第三国市场的利益。
　　从实证的角度看，在现实经济中，贸易创造效应和贸易转移效应哪种作 用更大，经济一体化的动态效应是正还是负，仍是有争议性的问题。国外有 些国际贸易问题专家曾对经济集团化较成熟、较典型的欧共体进行实证研 究，发现在工业制品方面，贸易创造产生的正效益超过贸易转移产生的负效 益；而在欧共体高度保护的农产品方面，则是贸易转移效应大于贸易创造效
　　
应。至于经济一体化是否提高了全球资源配置效率，似乎还没有一个完整、 精确的答案。
区域经济一体化对当代国际商务环境的影响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 一方面，区域经济集团的迅速发展，深刻地改变着世界经济格局，经济
大国间的竞争已转变为经济集团之间的对抗。80 年代末以来，欧共体政治经 济一体化的突破性进展，美加墨自由贸易区的起步运行，使冷战后的多极化 世界经济格局变得更加复杂。两德统一，使德国的经济实力骤然增强，并凭 借欧共体为强大后盾，加紧同美国和日本争夺世界市场；美国面对日本和欧 共体的挑战，联合加拿大和墨西哥组建北美自由贸易区，以增强自己的竞争 力；作为亚洲经济巨人的日本，目前虽然还没有正式组建任何区域经济集团， 但已明显加快了对外投资的调整步伐，把海外投资的重点转向亚大地区，一 个以日本为核心，可同西欧和北美经济集团抗衡的亚太经济集团正在加速形 成。从发展趋势看，欧共体、北美自由贸易区和正在酝酿中的亚大经济集团， 最终将取代美、日、欧的地位，左右世界市场。
　　另一方面，区域经济集团发展的影响已远远超过了区域内国家，而深刻 地波及到全球所有的其他国家或地区。西欧、北美、东盟三大区域经济集团 迅速发展，受其影响最大、得益最多的当然是区域内国家。区域经济集团固 有的对内保护性和对外排斥性，使广大非集团内国家必然面临着由贸易保护 主义抬头带来的海外市场收缩的严峻局面。同时，西欧、北美和东盟是全球 三个发达的经济中心，它们相互筑起集团壁垒对抗的结果，不仅使发达国家 之间的经济竞争升级，而且使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吸引外资、引进技术、产业 结构调整方面面临着更大的困难，经济发展的国际环境趋于恶化。另外，三 大集团的发展还迫使越来越多的非集团化国家组建区域经济集团，以集团化 的分量来增加自己在国际竞争中的筹码。
　　
三、世界各主要市场商务环境分析


　　在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条件下，整个世界实际上已分割成一个个区域性市 场。我国的厂商在国际商务中采取市场多元化战略，要进入各个区域市场开 展商务活动，有必要在了解各个区域市场环境的基础上采取有针对性的区域 化战略。

1.北美市场


　　这里所讲的北美市场主要是指北美自由贸易区市场，它由美国、加拿大 和墨西哥三国组成，是世界上容量最大的商品市场之一。虽然北美自由贸易 区成立较晚，且一体化没有达到欧共体那样的程度，但从市场规模和经济实 力来看，北美市场要超过欧共体市场。北美地区资源丰富，经济发达，产品 需求量大，消费水平高，市场广阔。同时，北美市场社会贫富悬殊，为各种 层次的商品大量涌人北美创造了条件。随着高科技领域不断取得进展，美国 和加拿大的经济结构在不断地发生重大调整，传统工业部门的淘汰使轻纺产 品大部分依赖国外市场，因此，尽管近年来国际上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美国 的市场还是比较开放。
在北美自由贸易区中，美国居首要地位。美国市场进口数量大，进口范
围广，从原料到成品，从一般制成品到高技术产品需求都很大。在美国的进 口商品中，机械设备类主要是汽车和电子设备及其零部件，原料类主要是石 油、有色金属、木材、废金属、纸浆、橡胶等，食品类主要是咖啡、水果等， 轻纺产品主要是服装、鞋、玩具等。由于美国市场的开放性和消费性，世界 各地商品大量涌入，市场上商品过剩，加上市场变化快，需求季节性强，销 售渠道复杂，使得商品价格波动非常大。因此，进口商品的质量要高、包装 要具吸引力，还必须使用销售技巧和促销手段。
近年来，为了削减巨额贸易赤字，美国政府加强了对进口商品的管理，
以非关税壁垒为主的贸易保护措施日益增多，尤其是 1988 年通过《综合贸易 法案》，保护范围已从一般商品扩大到知识产权、劳务和投资领域。
在投资领域，从总体上说美国对外国公司和企业在美设贸易公司或工厂
没有大多的限制也没有什么特别优惠条件，只要符合规定的条件，都可享有 国民待遇。外国投资者和进口商可以带进资金，也可以在美国银行取得贷款， 资本和利润可以自由汇出美国。联邦政府有些部门对外国投资者可以给予技 术上的帮助，如美国商业部国际贸易局所属的“在美国投资规划署”，向在 美进行直接投资的外国人提供市场、金融等有关信息。另外，有些州和市， 为吸引外国投资，也制定了一些鼓励措施。当然在美国投资也不是毫无限制， 国防、通讯、航空运输、沿海航运和原子能等若干敏感行业不准外国公司经 营。此外，公用事业（如电厂）、银行业、保险业等要受政府专门管理部门 管理和监督。
　　加拿大的国内市场比美国小，整个经济活动对国际市场的依赖性大，主 要经济部门多受外资特别是美国资本控制。国内地区间经济发展不平衡，出 口贸易属资源产品输出型，进口中制成品占很大比重。加拿大主要进口商品 是机器设备、汽车、工业原料和食品。在进口的地区结构中，美国占绝对优 势。但 70 年代中期以来，加拿大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既低于英联邦特惠税
　　
率，又低于最惠国关税税率的一般特惠关税，刺激了与发展中国家的贸易。

2.西欧市场


　　西欧地区是世界发达国家最多的地区，它既是世界上最大的商品供应基 地，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销售市场。西欧市场的主体是 1994 年 1 月 1 日正式成 立的欧洲经济区，它包括欧共体 12 个成员国：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 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丹麦、爱尔兰、希腊、葡萄牙、西班牙，以及 5 个 欧洲自由贸易联盟国家：挪威、芬兰、瑞典、冰岛、奥地利。欧洲经济区是 世界最大的自由贸易区，区内各国相互之间实现商品、人员、资本和劳务的 自由流动。
　　西欧除煤、铁外，矿产资源相对匮乏，其石油、矿产原料的进口主要来 自于发展中国家；在服装和传统产品进口市场上，亚洲“四小龙”占有重要 地位；工业制成品和高技术产品主要来自美国和日本。西欧国家收入水平高， 购买力水平已与美国不相上下。消费方式与美国相似，代表了世界最新消费 趋势。食品消费集中于蔬菜、水果和鱼类，食品讲究低热、低脂和营养。近 年来对符合环境要求的天然食品、矿泉水、无酒精饮料、低度啤酒、不含咖 啡因和茶碱的果茶、药茶的需求明显增加。由于受美国生活方式的影响以及 家庭微波炉的普及，冷冻食品、快餐食品的需求增加迅速。服装消费讲究款 式的个性化、多样化，丝绸和毛织品等天然纤维不仅在服装市场，而且在室 内装饰品市场上非常畅销。西欧是世界上最大的玩具市场之一，崇尚大自然 的传统玩具尤受欢迎。西欧家用电器市场，一方面朝高档层次发展，另一方 面小家电消费也非常活跃。
在西欧市场上，商业网络十分齐全，经营环境比较宽松。国际营销企业
只要在当地注册登记，就可以直接经营进出口贸易。但是西欧各国采取了比 较严格的进口管理制度。进口商品一般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自由进口商品， 不需办理进口许可证，这类商品占绝大多数，但不适用于非市场经济国家。 另一类是需进口许可证的商品，这类商品包括烟草、燃料、某些药品、农产 品等，在进口中比重较小，目前欧共体进口中非关税壁垒的覆盖率平均达 1/4 以上，高于日本而低于美国。西欧市场上不同产品的非关税壁垒不尽相同， 对农产品的非关税壁垒要严于工业品，其覆盖率要比工业品高出一倍。在工 业品中，又主要集中在冶金、汽车和纺织、服装等行业。此外，西欧国家对 商品的监督管理也相当严格，特别是进口商品，国内质量管理机构对进口品 有严格的盘查，一旦不合格产品被查获，就要被罚款，追究法律责任。区内 各国关于商品的名称、质量、规格以及商品上的说明内容的法规将趋于统一。 至于西欧各国市场的开放度，总的说来，欧洲市场的渗透率要明显高于 美国和日本。在向发展中国家开放制成品市场方面，比利时、荷兰、德国市 场开放程度最高，法国、英国等国较低。法国在运用非关税壁垒手段方面较 为突出，用非关税壁垒限制进口的占全部进口商品的一半以上。意、英、德
则较低。 在接受外国投资的态度方面，英国原则上限制外资对铁路、电力等公共
事业进行投资，不过已民营化的旧国营企业欢迎外资。在德国，要对政府管 辖的特定事业银行、保险）进行投资时，需经特别批准方可，但为了搞活原 民主德国企业，欢迎日本企业前往投资。在法国，除通讯、军事等特定行业

外，没有明确限制，但需逐一单项认可。法国不欢迎对有可能威胁被认为是 战略产业的行业汽车等）进行投资。意大利对特定领域如银行、保险、能源、 航空、船舶和国家的专卖事业有规定，另外为了贯彻与对象国的互惠主义， 对需经批准的行业的投资，也有一定的规定。

3.亚太市场


　　亚太市场系指濒临太平洋的亚洲国家所组成的市场。近年来，亚太地区 经济发展迅速，对外贸易在世界贸易中占的份额不断扩大，在世界经济生活 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重要。从总体上说，亚太市场是松散的。与西欧和北美 相比，亚太地区内的国家和地区社会经济制度不同，有的实行市场经济，也 有的实行计划经济；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有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如日本）， 也有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如亚洲“四小龙”），更多的是经济发展比较 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市场容量不一，有人口多达 12 亿的大国，也有人口只有 儿百万的国家或地区；市场需求也因其不同的地理位置、文化传统、生活习 惯而有较大的差异。由于各国间经济发展水平极不平衡，自然资源的分布不 均匀，市场需求呈现出多层性。日本和亚洲“四小龙”等工业化程度较高的 国家和地区对能源、原材料有较大的需求；而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它们更 需要工业制成品、成套设备。特别是高技术产品的进口。此外，由于生活水 平的巨大差异，亚太地区对消费品的需求也是多层次的。
亚太国家经济结构的差异和资源分布的不均匀，为该地区经济互补提供
了条件。如印度和中国，论产业结构确有不同之处，中国的医药用品生产能 力较强，而印度的计算机软件质量好，价格低，双方可互通有无。从趋势看， 在亚太市场上，靠出口初级产品来拉动经济的发展中国家逐步转向加强资源 开发利用和加工，南亚一些国家放宽了对工业机械的进口限制，资源贫乏的 国家进一步加强高附加值产品的出口。总的来说，亚大国家之间经济依赖程 度正在加深。
在亚太市场中，作为发达国家的日本，它是一个拥有众多人口、人均消
费水平很高的大消费市场。日本的贸易特征是进口能源和原材料，出口工业 品。日本的工业品在国际市场上具有极强的竞争力，尤其是电子产品和汽车。 近年由于欧美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的压力，日本的制成品进口比重在增大，其 市场主要被西方发达国家占领，资源类进口则受到国际石油市场的影响。亚 洲国家对日本的感情，总的说来是极复杂的。亚太地区既希望日本能在本地 区发挥资金、技术方面的龙头作用，又由于历史原因而不信任日本。
　　亚洲“四小龙”（新加坡、韩国、香港、台湾）自然资源十分贫乏，石 油、金属等燃料、原料需大量进口。在“四小龙”中，台湾主要进口产品是 电子、电器、日用消费品、化工产品、金属制品、机械产品、交通运输设备 及原油等。商品主要来自日本、美国，其次是欧共体、澳大利亚。香港进口 商品主要是原材料、食品、各种消费品以及资本货物。其转口贸易十分发达， 主要贸易伙伴是中国大陆，其次是日本、台湾、美国、韩国与新加坡。新加 坡进口商品主要是各种物资及矿物燃料、工业制成品，其次是化工产品、食 品及烟草等。韩国主要进口商品有燃料、工业原料、资本货物、各种消费品 等。这 4 个国家和地区对外国投资普遍持欢迎态度，限制较少，利润的汇出 也比较方便，但除香港、新加坡外，对金融领域的外资进入限制较严。
　　
　　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它由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 宾、泰国、文莱和越南组成，区域内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人力资源，经济 基础较薄弱。近年来，随着经济的高速增长，国民经济结构有了显著改善， 主要表现在工矿业特别是制造业在国民经济中地位不断上升。东盟各国进口 商品结构以机械运输设备、粮食和食品、燃料、钢铁、汽车、金属材料、纤 维及日用工业品为主。在东盟各国的进口中，占有最大比重的还是制成品， 尤其是机械和运输设备，一般占总进口的 30％以上。此外，各类化工产品在 东盟市场也有较大销路，而食品、纺织品在东盟各国进口中所占比重不断下 降。在东盟国家，其主要的贸易伙伴是日本、“四小龙”和美国。“四小龙” 在东盟贸易中的影响越来越大，但“四小龙”本身却受到日本进口产品的竞 争，而且正在遇到许多发达国家特别是欧洲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曾经历到的困 难，贸易盈余趋于减少。
总的说来，目前的亚太地区市场有两个重要特征： 第一，亚太地区的市场容量大，潜在容量更大。其原因在于，一方面居
民消费仍处于较低水平，即使是经济发达的日本，其住宅、环境、娱乐等生 活质量方面的消费与欧美国家还有差距。另一方面亚太地区是世界上发展速 度最快、经济最活跃的地区，市场潜在的容量很大，区域内既有日本、澳大 利亚、新西兰这样的发达国家，又有“四小龙”这样的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 区，还有东盟、中国沿海地区等后起之秀。各层次相互追赶，快速发展将带 来投资高潮，亚太各国的市场结构将发生显著的变化。
第二，亚太地区缺乏强有力统一市场，整个地区在各国政府贸易保护政
策下，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使亚太市场的产品的流动受到一定的限制。亚太地 区若能加强相互间经济合作，就可以克服内部障碍，充分利用本地区经济迅 速发展的势头和不平衡所形成的贸易机会。东盟（APEC）的出现为这一愿望 的实现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4.中东市场


　　中东地处亚洲、非洲、欧洲三个大陆的交通要道，是东西方贸易的枢纽。 中东地区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供应基地，这也导致其经济结构较单一，对石 油出口的依赖增大。在中东，大部分商品需进口，特别是工业用品。它是世 界上门类最不齐全的进口市场。以海湾产油国为主组成的高收入、高消费市 场，关税低限制小、外汇充裕、支付能力强、贸易平衡问题对进出口业务影 响不大，为各国企业所瞩目。同时，中东国家利用石油美元也使其成了世界 上最大的建筑承包市场。当地幅员辽阔，教育落后，不但缺乏专业技术人员， 也缺乏熟练劳动力，大规模建设的需要吸引了大量的外籍劳工。中东地区长 期以来政局不稳，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市场。此外，石油收入积累起来的巨 额剩余资金，使中东成为国际金融市场的重要供应者。由于西方发达国家 70
％的石油依赖中东，中东地区成了这些国家重要的控制对象。中东市场基本 上由美、欧、日企业所占领。

5.拉美市场

拉美地区是发展中国家中经济比较发展的地区。拉美地区自然资源丰

富，是世界重要的产油区，糖、烟草、咖啡等农矿产品是拉美各国的拳头出 口产品。拉美的进口市场中，原料、中间产品和建筑材料在进口贸易中占最 大比重，机械设备等资本结构的进口也占相当地位，只是由于 80 年代的债务 危机的影响，经济进入停滞状态，导致拉美各国对进口的压缩和控制，其比 重才有所下降。在严格控制的进口政策下，消费品进口市场也趋于萎缩。拉 美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是欧美各国和本地区内存在互补关系的国家。近年 来，为了刺激本国经济的发展，拉美的许多国家采取了开放市场的贸易政策， 同时实行开放的投资政策，吸引外国资本的进入。

6.独联体和东欧市场


　　目前，独联体国家和东欧国家正经历着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从 国家所有制向私有制转化的阶段。由于政治上的矛盾，独联体和原南斯拉夫 境内的一些国家甚至爆发了严重的局部战争。这些地区经济混乱，生产下降， 通货膨胀严重。近年，由于这些国家采取了各种稳定经济的措施，除前南斯 拉夫地区外，各国经济均有转机。
　　独联体地区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市场广阔。独联体市场的消费水平低 于西方和东欧。主要是长期以来前苏联偏重发展军火工业和重型工业，使轻 纺工业的生产水平比较落后，纺织产品、日用消费品和民用电子产品在独联 体供不应求，有相当广泛的市场。
东欧市场近年来经济增长缓慢，出口困难。东欧国家经济为了向西欧靠
拢，以举债方式大量进口西方国家的机电设备，导致外汇短缺、债务负担沉 重。但是，东欧国家的消费水平还是较高的，且正在向西方国家看齐。目前 东欧市场上中档产品有较大的市场。

7.非洲市场


　　非洲的矿产资源极为丰富，有种类繁多的金属和矿物，有丰富多样的农 业原料和热带产品。但非洲除了几个阿拉伯国家较发达外，多数国家都陷于 贫困之中，农业发展落后，工业化水平不高，二元经济结构明显，资金短缺， 对外贸易依存度低，市场较封闭。长期依靠原料和初级产品出口的非洲各国， 深受世界不平等经济秩序的影响，贸易条件恶化，出口收入无法提高，债务 负担沉重，外汇短缺，支付能力差以至于进口市场长期萎缩，非洲国家目前 采取以原料为出口对象的易货贸易。这给各国投资者提供了投资或与第三国 合资开发非洲所蕴藏的大量资源的机会。
　　
第四章 从比较优势到竞争优势


　　无论是出口贸易还是对外投资，都有一个发挥自己优势的问题。我国这 样的发展中国家从事国际商务的优势是什么？通常是依据传统的比较利益理 论把劳动密集型产品作为我国的比较优势。现代国际竞争的格局表明，单纯 的比较优势不一定能成为竞争优势。我国的对外贸易和对外投资不能停留在 比较优势上，需要将这种比较优势转化为竞争优势。
　　
一、“比较利益陷阱”和结构劣化


　　进口商或出口商以获取贸易利益为目标，从事进出口事务。这种贸易利 益是同一个国家的比较利益结构密切相关的，比较利益结构的核心是一国产 业的比较优势。各个国家按照比较利益原则加入国际分工，从而形成对外贸 易的比较利益结构。

1.比较利益理论


　　长期以来，指导国际分工，从而说明国际贸易的基本理论是比较利益理 论。一般说来，国际交换之所以必要，是因为存在国际分工，国际分工使得 各个国家专业化的生产最适合本国生产的产品，通过国际贸易可使贸易双方 获得更大的福利。各个国家进行国际分工的标准是什么呢？是各自的比较利 益。比较利益理论的发展可分为两个阶段。最初是古典学派李嘉图的比较成 本理论，后来是瑞典经济学家俄林等人的资源禀赋说。这两种理论的产生虽 然有历史的发展顺序，但在后来说明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时，这两个理论实 际上都在起作用。
比较成本理论是指，不同国家生产不同产品存在着劳动生产率的差异或
成本的差异，各国分工生产各自具有相对优势（劳动生产率较高或成本较低） 的产品，尽管一个国家（一般是落后国家）具有相对优势的产品的成本可能 会高于另一国家（一般是发达国家）不具有相对优势的同一产品的成本。这 样，各国专业化生产的产品产量会增加，通过国际贸易，双方都能获得最大 的利益。假定有 A、B 两个国家都生产纺织品和粮食。在 A 国生产纺织品的成 本高于生产粮食，而在 B 国生产粮食的成本高于生产纺织品，这时按比较成 本进行的分工就是，A 国放弃纺织品生产而集中生产粮食，B 国放弃粮食生产 而集中生产纺织品，尽管 B 国的粮食生产成本可能低于 A 国。结果，两个国 家无论是粮食还是纺织品的总产量都比分工前增加了，两国经过贸易都得到 了福利。
资源禀赋学说是指，各个国家的资源禀赋存在差异，有的劳动资源丰富，
有的自然资源丰富，有的资本资源丰富。各个国家分工生产使用本国最丰富 的生产要素的产品，经过国际贸易，各国获得最大的福利。这样，发展中国 家资本缺乏，就专业化生产劳动密集或自然资源密集的产品：发达国家资本 丰富，就专业化生产资本密集的产品，在此基础上便形成发达国家和不发达 国家之间的国际贸易。
　　上述两种比较利益理论实际上有相通之处。发展中国家成本较低的产品 实际上主要还是劳动密集或自然资源密集的产品；发达国家成本较低的产品 主要是资本密集型产品。

2.比较利益陷阱


　　上述比较利益理论反映了目前的国际贸易的格局：发展中国家出口的产 品主要是劳动密集或自然资源密集的初级产品，进口的主要是发达国家生产 的工业制成品。这种比较利益结构虽然在一段时间中使发展中国家得到了一 些贸易利益，但强化了自己的低水平的产业结构，同发达国家的经济差距也
　　
进一步扩大，由此进入“比较利益陷阶”。其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初级产品和工业制成品交换的贸易条件，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越
来越恶化。从需求方面看，初级产品出口面对的是日益缩小的国际市场和日 益下降的价格水平。从初级产品的供给条件来看，由于技术落后及开发过度， 开发条件恶化，开发成本日益增大。
　　第二，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赖性加强。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刘 易斯曾经指出：“如果增长的引擎是较发达国家的工业产品和欠发达国家的 初级产品出口，那么，较发达国家的引擎就比欠发达国家的引擎转动得略为 快一些”①。就是说，在发达国家出口工业制成品，发展中国家出口初级产品 的国际分工格局中，发展中国家的出口依赖于发达国家的增长速度。而且这 会造成发展中国家对发达国家的依附性，发达国家始终处于主动地位。发展 中国家的初级产品生产总有一天会遇到收益递减的困境，发达国家会随时改 变将资源更为充裕的国家作为自己的贸易对方国。如果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格 局具有初级产品单一化的特征，更容易因发达国家需求改变而陷于死地。
　　我国过去的国际贸易结构带有低收入国家的特征，在出口结构中，初级 产品占很高的比重。例如 1980 年的出口结构中初级产品和工业制成品的比例
为 50.3 ： 49.7。进口结构中工业制成品占很高的比重， 1980 年初级产 品和工业制成品的比例为 34.8： 65.2。经过十多年的对外开放和结构调 整，我国的国际贸易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统计资料显示，到 1993 年工业制 成品出口比重已上升到 81.8％，尽管比工业制成品进口所占的 86.3％的比重 还低近 5 个百分点。
下面分析一下工业制成品进出口结构。在工业制成品出口中占第一位的
是纺织品， 1993 年出口 271.3 亿美元，占工业制成品出口总额 750.9 亿美 元的 36.1％；占第二位的是机电产品， 1993 年出口 227.1 亿美元，占工业 制成品出口总额的 30.2％。进一步分析这两大类出口产品结构，纺织品中服 装最多，达 157.1 亿美元；机电产品中，出口额较大的是电器及电子产品， 占机电产品出口总额的 42.7％。再看进口结构。1993 年在工业制成品进口中 占第一位的是机电产品，进口额达 494.6 亿美元，占工业制成品进口总额的
55.1％，其中超亿美元的商品主要是运输设备和机械设备。从总体上说，这
种对外贸易结构反映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对外贸易的这种比较利益结 构，避免了许多发展中国家所存在的以初级产品出口为主的弊端。但是，这 种贸易结构所潜伏的问题也是不可忽视的。
以上进出口结构的分析表明，我国的进口结构基本上是以技术密集的设
备为主，出口结构则是以劳动密集产品为主。其中占出口第一位的纺织、服 装明显属劳动和资源密集的产品，即便是占出口第二位的机电产品，实际上 大都是劳动密集型的。原因是出口的机电产品中占一半以上是进料加工和来 料加工装配产品。 1993 年进料加工机电产品出口 101.9 亿美元，占机电产 品出口总额的 44.9％，来料加工装配出口 60.6 亿美元，占 26.7％。应该说， 出口劳动密集型产品可发挥我国的劳动力资源优势，通过来料加工等形式， 找到了有效利用劳动力资源的出路。问题主要在于，这种贸易结构不能冻结， 或者说不能长期化。



① [ 美] 刘易斯：《增长引擎的减慢》，《现代国外经济学论文选》第 8 辑，商务印书馆 1987 年版，第 2511
页。


3.新的比较利益陷阱


　　前面讲的比较利益陷阱基本上是就发展中国家生产和出口初级产品而 言，现在要进一步指出我们所面临的新的比较利益陷阱。在人们的观念中， 发展中国家缺资本和技术，而有劳动力丰富而便宜的优势。发达国家的优势 则相反。因此，比较利益格局将是：发达国家进口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资 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发展中国家则进口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出口劳动 密集型产品。实际情况不完全如此。
　　早在 20 世纪 50 年代初，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里昂惕夫就以美国为例， 对俄林等人提出所谓的“资源禀赋说”提出了挑战。根据他的投入产出模型， 美国作为发达国家，本应进口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资本密集型产品。而事 实正相反，于是在国际经济学界出现所谓的“里昂惕夫之谜”。对这个谜经 济学家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但无论如何要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在发展中国家 以密集的劳动生产的产品，在发达国家可能是以密集的资本生产的。面对发 达国家资本对劳动的替代，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并不具有竞争优 势。而且，虽然发展中国家劳动密集型产品成本较低，但发达国家面对国内 充分就业，会以各种壁垒阻碍廉价的劳动密集型产品进入。这势必又出现新 的比较利益陷阱：在劳动密集型产品和技术密集型产品的贸易中，以劳动密 集型产品出口为主的国家总是处于不利地位，前面讲的初级产品出口国的问 题，同样会成为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国的问题。事实上这种问题已经发生， 如纺织品出口就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国的限制。即便是来料加工一类的 出口也是不稳定的，它在很大程度上受外国的制约。自己没有形成独立的出 口生产体系，外商会随时选择劳动力更便宜的国家给予来料加工的业务。特 别要指出的是，借助外商来料加工，尽管能创造外汇收入，但相对来说创汇 的成本较高，在出口的机电产品中中方的净收益并不高。
总而言之，发展中国家如果单纯以自己的资源优势来确定自己的国际贸
易结构，就会跌人“比较利益的陷阱”。在国际市场上，无论是哪个国家， 只要是以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为主，其在国际贸易中决不可能有 比较优势，尽管可得到一点比较利益。

二、比较优势转化为竞争优势


　　以上的分析表明，单纯按比较利益结构来安排国际竞争的产业结构不能 形成国际竞争的优势，反而成为竞争劣势。现在需要研究的是如何在现有的 比较优势的基础上形成具有国际竞争优势的产业结构。
　　无论是以劳动生产率差异为基础的比较成本说，还是以生产要素供给为 基础的资源禀赋说，其比较利益的前提是各国的供给条件、生产条件不可改 变，资源、生产要素不能在国际间流动。现在这种假定条件已经改变。首先， 在当今商品经济国际化的条件下，生产要素、资源可以在国际间流动。其次， 在新技术革命浪潮推动下，经过投资和新技术的采用，自然资源可以被改良、 再造，也可以被新材料所替代；经过人力投资，提高劳动力的技能和素质， 又可克服劳动力数量不足的矛盾。这样，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发展，谁都 不能单纯以本国拥有的资源来确定自己的比较利益结构，特别是发展中国 家。尽管许多发展中国家具有自然资源丰富和劳动力资源丰富的特点，但如 果它们还是以此为基础确定自己的外贸结构，在国际竞争中决不可能成为优 势。因此，在新的国际经济的背景下，调整自己在国际分工中的比较利益结 构，是国际竞争新格局对发展中国家的强制。
在目前的国际竞争新格局中，除了一部分原料生产国，特别是石油输出
国还主要靠输出石油等原料，继续以自己的资源优势参与国际竞争外，大多 数国家调整了国际贸易结构。如果说过去各国参加国际竞争主要靠自身的供 给条件的话，那么现在参加国际竞争的主要约束条件则是国际市场需求。为 了占领国际市场，在国际市场上占有更大的份额，获得更大的国际贸易利益， 每个国家都要争先采用新技术，以新技术产品打进国际市场。面对这种国际 竞争格局，我国的国际商务既不能限于同外国的互通有无，也不能限于自己 在劳动力资源上的相对优势，而应以增强自己的国际竞争能力为主要目标。

1.竞争优势的体现


　　中国有劳动力资源的优势，但不意味着中国的国际贸易的竞争优势结构 是以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为主。如果将引进国外生产要素的国际商务结合进 来考虑，那竞争优势应该是指，将引进的国外资金、国外先进技术，同中国 丰富而廉价的劳动相结合，生产在国际市场上有竞争力的产品。这时的比较 优势就在于，同是高技术产品，但在中国生产，劳动价格含量比在其他国家 生产的低，具有价格竞争的优势。如日本索尼品牌的高质量电子产品，可以 在美国生产，在日本生产，也可以在新加坡生产，在中国生产。中国的地域 空间大，地价便宜，劳动力资源丰富，劳动价格便宜，因此在中国生产并出 口的索尼品牌的电子产品具有生产成本低的优势。这种状况说明三点：
　　第一，现在的国际分工将主要不是不同国家生产不同产品的分工，或者 说国际贸易已不限于部门外（不同生产部门生产的产品间）的贸易。例如前 文所举的例子，A 国生产井出口粮食，B 国生产并出口纺织品。现在大量的是 部门内（不同国家交换同种产品）的贸易。例如 A 国和日国都生产汽车，A 国的汽车出口到 B 国，B 国的汽车也向 A 国出口。在这里产品的差别性起着 决定性作用。
第二，不同国家产品差别性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所含成本的差别。这时

一个国家的资源或要素优势起着重要作用，例如同一种产品可能是在日本制 造的质量更高，在中国制造的价格更便宜。反过来也可以说，各个国家的比 较优势不完全体现在生产不同产品上，而是体现在生产同种产品的成本、质 量等方面的差别性上。
　　第三，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力优势不会直接成为国际贸易的优势。它要成 为国际贸易的竞争优势必须有个转换过程。必须要有高技术，包括从国外引 进的高技术与之结合，才能真正产生比较利益。
　　一些发展经济学家还进一步发现，在发展中国家，缺乏投资品工业部门， 结果，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国因对外贸易而增加的有效需求，大 部分没有留在国内，而是漏到国外去了。于是形成收入的两个漏出，一是进 口的漏出，二是储蓄的漏出。具体他说，发展中国家一方面需要以一部分收 入从国外进口技术密集型产品用于消费，另一方面因国内缺乏投资品工业， 国内的储蓄还要漏到国外购买投资品，用于设备更新或新投资。这样，对外 贸易没有产生带动本国经济发展的效应。这说明一国的对外贸易的比较利益 同其产业结构状况关系极大。国际商务活动不仅要引进国外先进生产要素来 发挥自己的劳动力优势，还应该注意引进国外的先进产业，逐步培植本国的 产业优势。

2.产业结构的优化


　　根据钱纳里的分析，一个国家的对外贸易战略同这个国家产业结构的比 较优势相联系，一个国家对外贸易战略的调整又同这个国家的产业结构的比 较优势的改变相联系。因此，为了在对外贸易中获得更大的比较利益，必须 致力于调整和优化产业结构，提高技术密集产业的比重，扩大技术密集产品 出口。
在当前国际经济一体化的大背景中，调整和优化产业结构不能封闭式进
行，需要利用国际资源，需要利用国外资金和技术，需要引进国外先进产业。 这就提出了国际贸易和吸收国外资源的国际商务结合进行的要求。用马克思 在《资本论》中的公式说明，过去我们的对外贸易是“为买而卖”，也就是 为了得到国外物品而出口；现在则是“为卖而买”，也就是为了扩大出口， 提高国际竞争力而进口国外先进生产要素。
这里特别要强调引进国外先进产业对优化我国产业结构的意义。在一个
劳动力充裕的大国，是引进国外资金来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还是引进国外 先进技术产业来利用本国的劳动力，这是一种选择。前者考虑的是就业岗位， 后者关心的是劳动的附加价值。新加坡在 20 世纪 70 年代经济还很落后，特 别是现代制造业部门很少。新加坡发展的一个成功经验就是，大力引进国外 先进产业部门，鼓励国际著名跨国公司落户新加坡。具体他说，新加坡引进 外资的重点不是利用国外资金来发展自己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而是引进高技 术产业来利用本国在当时还相对廉价的劳动力。采用这一产业发展战略取得 了成功，新加坡的现代制造业部门迅速发展。到 90 年代初新加坡已成为世界 电脑磁盘制造中心，世界第三大炼油中心，在许多工业领域都处于世界前列。 新加坡的经验值得我国参考。我国现在搞外向型经济表面看来轰轰烈烈，但 劳动密集型出口加工业投资在外商在华投资中占相当高的比重，这样利用外 资不会优化我国的比较利益结构。在一些地区，利用的外资越多，产业结构

的劣化可能越是严重。因此在我国一些经济发达地区，有必要调整国际商务 战略，重点引进高技术产业，扩大高技术产品出口。在明确调整产业结构、 优化比较利益结构目标的同时，我们还必须立足当前，搞好现行的产业结构 同目标的比较利益结构的接轨。一方面要对劳动密集型产业进行人力资本投 入和技术投入，提高其技术密集度，使其由简单劳动密集型转变为智力劳动 密集型。另一方面在市场选择的基础上，国家要通过技术引进和高科技投入 等途径有重点地培植一批技术含量高、出口前途好的产业部门，增强其国际 竞争力。再一方面，对外资进入我国要逐步提高对其技术含量的壁垒（门槛）， 鼓励高技术产业进入我国。

三、培植优势产业的贸易战略


　　在现代国际商务活动中，厂商进入国际市场，无论采取出口进入的方式 还是投资进入的方式，一个重要的条件是自己有某一方面的竞争优势。竞争 优势可以通过多方面培养。这里研究通过对外贸易的途径培养厂商的竞争优 势问题。就培植国际竞争的优势产业来说，涉及对进口替代和出口导向两种 战略的选择问题。

1.进口替代


　　进口替代战略的理论出发点是国内发展主导说。其基本思想是发展中国 家应以国内发展尤其是工业化主导对外贸易，先搞替代进口的工业化，再搞 出口化。出口导向战略的理论出发点是出口主导说。其基本思想是出口的扩 大能刺激并主导国内各种经济活动的产生和发展。
　　进口替代战略强调以本国制造来替代进口的制成品，也就是通常说的国 产化。这种战略同发展中国家的保护幼稚工业和实现国家工业化的战略和政 策是一致的。发展经济学的先驱之一劳尔·普雷维什指出了进口替代对发展 中国家的意义。他认为，不受限制的贸易对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条件和国际收 支的不良影响，远远超过其从贸易中得到的利益，因此，他提出：“由有节 制、有选择的保护政策刺激起来的进口替代，是取得某些合意的效果，经济 上明智稳妥的好办法。这种政策有助于纠正发展受外国制约的趋势”，同时 也可将更多的资源转向工业生产，“从而抵消贸易条件恶化的趋势”。①
进口替代的主要对象是在国内有较大市场的产品。国家通过建立保护壁
垒，如课以较高的关税，规定进口限额，对生产这些产品的厂商进行保护。 进口替代工业的产品，起初的生产成本可能很高。但是，人们预期这些幼稚 工业会逐渐成熟，规模效益也会日趋明显，生产成本随之下降，并逐渐具有 在国际市场的竞争能力。
首先应该肯定，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的大国，国内市场容量很大，要改
变中国对外国的产业结构的依附性，中国应该建立自己的现代工业，许多产 品应该国产化，从这一意义上说，中国在许多现代工业部门应该实行进口替 代战略。国家在一个阶段中需要对一些关系到国家长期发展的幼稚产业进行 保护。但是，同样不能忽视的是，在国家以较高的保护率保护的进口替代战 略的负面效应。
在不同的进口替代阶段上，替代成本是不一样的。在用国内产品替代非 耐用消费品（如服装、鞋帽等进口阶段，由于这些产品的技术含量不高，发 展中国家具有劳动力价格便宜的优势，所以对这些产品的国产化，不需要大 多的保护，替代成本自然较低。而在替代耐用消费品（电视机、电冰箱等） 进口阶段，需要有较高的保护成本。因为这些产品的技术含量高，生产这些 产品需要有较大的规模。在这种情况下，为替代进口，替代进口的部门必需 进口大量的设备、原材料，引进国外技术，由此付出了高昂的替代成本。国 家为保护这些承担了高的替代成本的部门，对相应的进口品必须规定较高的



① [美] 杰拉尔德·迈那、达德利·西尔斯编：《发展经济学的先驱》，经济科学出版社 1988 年版，第 181
页。

关税税率。这样，进口替代品的市场价格必然很高。我国目前正处于这一替 代进口阶段上。
　　进口替代还会带来效率降低的负效应。在国内市场上，替代进口产业遇 不到进口竞争的对手，生产替代进口品的企业在政府的保护下会满足于既得 利益，安于现状，不思改进技术和提高质量，由此加剧国内企业的低效率状 况。
　　而且，没有效率的进口替代不一定能带来推动工业化的效应。发展中国 家原指望进口替代工业部门能够通过其与其他经济部门产生的前向和后向联 系效应，来推动整体工业化，但低效率进口替代的结果往往是：一方面由于 保护造成了替代进口工业品过高的价格，使作为其前向联系的产业部门的投 入成本高昂；另一方面是替代进口的部门所需的投入品从国外购买，对本国 的后向联系上的部门没有产生带动作用。这样，实际是放慢国家工业化的速 度。
　　面对进口替代的高额成本，出口导向战略理所当然地受到了重视。出口 导向又称为出口替代。它不是一般地扩大出口，特别是不能把单纯地扩大初 级产品出口当做出口导向。在实行进口替代战略时也是鼓励出口的，但出口 的主要产品是初级产品。出口导向战略则强调以制成品替代初级产品成为主 要的出口产。

2.出口导向


　　出口导向或出口替代战略有两个层次：一是以劳动密集型工业制成品替 代初级产品出口，二是以技术密集型产品替代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前述我 国的出口结构表明，我国和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目前尚处于以劳动密集型 产品替代初级产品出口阶段。
服从于出口导向战略，国家要改变为了进口替代而采取的保护贸易政
策，推行鼓励工业制成品出口的关税和汇率政策。 根据成本效益分析，出口替代的外向效益明显高于进口替代。 第一，出口导向战略的实施有利于缓解发展中国家的外汇限制。从理论
上讲，通过进口替代节省的一个单位的外汇，同通过出口替代赚取的一个单
位的外汇是相等的。但是从成本和效益分析表明，赚取一单位外汇所付出的 国内资源的代价，要比节省一单位外汇的国内资源的代价要小。也就是说， 如果把进口替代中使用的资源转用于出口替代工业，能够赚取的外汇数量， 要比在依靠国家关税保护的进口替代中所节省的外汇数量大，对国内其他部 门的工业化带动作用也更大。当然，在出口导向的起步阶段，成本可能要高 一些，而且在有的情况下，如关税保护或高估本国货币的情况下，进口替代 可能更赚钱。但是，从长远和宏观看，出口替代的效益一般要高于进口替代。 第二，出口替代可以超越国内市场的限制，开拓和利用国际市场。厂商 进入国际市场后，可以不断地推进规模经济，获取学习效应以及由国际竞争 所带来的效率。正如世界银行专家唐纳德·基辛所说：学习出口制成品对经 济发展具有决定性意义。一个不能出口制成品的国家很难被认为是完全的发 达国家，因为他们的供应能力很窄。这些国家一旦很好地掌握了大量生产和

出口技术，成为一个完全发达的国家仅仅是时间和继续努力的问题。①
　　第三，出口替代较进口替代可以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在劳动密集型工 业制成品替代初级产品出口阶段，无疑可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出口替代面 向国际市场，企业面对更大规模的市场需求，因而可实行规模经济，劳动力 的就业机会也可进一步增加。
　　第四，出口替代对外国投资者有较大的吸引力。外资流入并非完全依存 于发展中同家对国内市场的保护，更多的是看重发展中国家丰富而廉价的劳 动成本或土地、原材料等资源成本。
　　在资源丰富而廉价的国家设厂生产面向国际市场的出口产品，对外商是 颇有吸引力的。而且，一些国际性商业银行也倾向于贷款给那些努力促进出 口的发展中国家，因为只有当债务国增加出口收入时，外债的偿还才不成问 题。
　　但是，发展中国家推行出口导向战略也有困难。一方面，当发展中国家 工业制成品进入国际市场时，市场已经被发达国家占领，发展中国家遇到来 自发达国家更有效率的工业的竞争，发展中国家自己建立出口工业是非常困 难的；另一方面，发达国家对于发展中国家具有优势的劳动密集型制成品工 业又实行高水平的保护，致使其优势产品难以打进国际市场。这意味着发展 中国家实行出口导向也不是没有成本的。①

3.进口替代和出口导向的搭配


　　从贸易战略和工业化的执行情况看，发展中国家政府起初一般都采取进 口替代的内向性战略，旨在促进国家工业化。然而在实际上工业化进程较快 的却是那些采取出口替代战略的国家和地区。韩国和我国台湾地区的发展就 证明了这点。这意味着实行出口导向战略同国家的工业化、现代化目标是不 矛盾的。
以上对进口替代战略和出口导向战略的比较分析表明，这两种战略对发
展中国家都有现实性。各个国家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都会有自己的战略重 点，这同自己所处阶段的国情和发展目标密切相关。
我国发展外向型经济的一个显著成就是出口比重特别是工业制成品的出
口比重增大。出口总值占 GDP 的比重由 1982 年的 8％上升到 1994 年的 23％， 工业制成品出口值在出口总值中的比重由 1980 年的49％上升到 1993 年的81
％强。但从总体上说，我国经济的外向度不高（见表 4—1），尚未进入出口
导向阶段。当然沿海的许多地区已经在推行出口导向战略。
表 4—1 出口总值在国内生产忌值中的比重（％）1991 年
美国 7.4 印尼 25.4 日本 9.4 台湾 42.3 英国 18.2 韩国 25.4 法国 18.1 新加坡 148.1 德国 25.3
资料来源：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 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