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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财富的分配





① 根据这里所说的情况来看,土地由小私有者耕种必定具有阻碍另一个阶级的成员——具有农事经验的资
本家——经营农业的倾向。因为前者的售价可以比后者低。

至少在很大程度上必须取决于一切时间内花费在它上面的劳动量。因此,产 品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必将最终由自始至终施加在该产品上的劳动总量来调 节。
  我们已经知道,资本的引入在三种特定的情况下限制着价值的这一最初 来源。这三种特定情况是:
  第一、单独使用固定资本,而等量资本的产品所需的完成时间有很大差 别;
第二、资本也都相等,但组成它们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比例不同; 第三、流动资本被用于国家的某些产业部门,而在另一些产业部门则不
用流动资本。 在第二种情况下,与其自身所包含的劳动相比,流动资本总是可以维持
更多的劳动,多就多在实现的全部利润。而固定资本则只能代表原先赋予它 的劳动。但是,给它的所有者提供的补偿,必须象它被用来雇用比最初生产 它时更多的人数所提供的补偿一样多。好象它已脱离了主人赐予它的固定形 态而去雇用工人似的。
  但是,第一种情况和第二种情况基本上是相同的。正如我们在前面所举 的例子中所看到的那样,固定资本对流动资本的比例愈大,价值完全取决于 劳动量的程度愈小,直到我们达到象为了使酒变醇而把它窖藏起来达许多年 之久这样一种情况为止。在这种情况下,全部资本为固定资本,这里价值确 实大大地背离了作为它调节者的劳动量。因此,主要由于固定资本——不能 养活劳动者的资本,换言之,一部分从直接满足人的需要中抽取出来的财富 的存在(只有一种情况除外),才使劳动量不成其为价值的唯一来源。现在 这部分暂时牺牲的财富必须给以报酬,即把一个与存在于固定资本形式中的 一部分财富所占用的时间相一致的价值附加到该产品上去,否则资本家就决 不会作出这种牺牲。
可见,全部秘密是这样的:不论资本是否用来维持劳动,它必须把通常
的报酬给予它的所有者。所以,如果资本以任何时候都不能用来直接满足需 要这样的形式,就象机器,或保存着以待改善的酒这样的商品形式,固定了 好几年之后,它将提供一种产品,其大部分价值不是取决于劳动,而是取决 于所有者长期放弃使用这么多本可用来雇佣劳动的财富所作出的牺牲。因 为,如果用它来雇佣劳动,随后他便可逐步实现接连不断的利润。所以,他 忍受的牺牲是由他本来可以用等量的资本,在同样长的时间内维持劳动者所 实现的利润量来计量的。这样,结果还得把这部分利润给他补足。
由此可知,价值最后取决于:
1.自始至终花费在商品上的全部劳动量。
  2.任何一部分作为固定资本的劳动产品存在的时间长度,即资本以一种 虽然有助于生产未来的商品,但并不以维持劳动者的形式存在的时间长度。 但正如以前指出的那样,这些都正好是生产成本的要素。①因此,价值是
由生产成本调节的。现在,大家都已知道生产成本的组成部分了。②
可是,这个原理,即价值取决于生产成本,还有一个例外,这就是前面 所说的第三种情况。在那里,我们把商品作了比较,一批是通过流动资本的



① 见”生产”一章。
② 有关成本的更为详尽的论述,见“论毛利润”一章。

媒介生产的,而另一批是由独立劳动者生产的,这里价值可能不完全相同。 象先前已解释过的那样,尽管从全国范围来看,这两种情况下的生产成本应 当是完全一样的。正如我们所知,因为只要在不涉及固定资本的场合,劳动 便是生产成本的唯一要素。
  然而,在所有这些场合,价值无论以何种程度背离劳动量,其原因都在 于除非资本提供利润,否则它不能继续作为资本来使用。现在,这种利润须 与资本的大小成正比,而不须与维持的劳动量成正比。即使在它完全与劳动 量成比例的场合,商品的整个价值量也要高于独立劳动者生产的商品价值, 因为独立劳动者只需得到工资而没有利润。
  因此,如前所述,生产成本调节着商品的价值。但它是以何种方式来起 这种作用的呢?是直接调节商品的价值,还是间接调节商品的价值呢?这个 问题已在前面几页中作了回答。它是按各种情况导致供给的增加或减少来影 响价值的,当价值超过了生产所需牺牲的一般报酬时,导致供给的增加;而 在相反情况下,便导致供给的减少。那么生产成本只是间接的调节者,是决 定价值的间接原因,而供给和需求之间的比例则是直接的调节者。但是,需 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影响价值的那种需求是什么呢?确定这一点具有重 要意义。
显而易见,如果说这个用语的意思仅仅是指需求的数量,那么光是这一
点决不能调节价值。因为如果一个很大的数量被消费掉,只是因为价格很低, 那末价格一开始上升,需求量就下降,那时便不能维持原有的价值,价值必 然立刻降低到它先前的水平。因而在特大丰收的年景,例如小麦的大丰收, 消费也许按供给的比例大大增加,但价格非但没有上升,而且比通常情况还 要低得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就在于人们之所以消费得更多,只因为谷物 已经跌价,而如果价格稍有上升,他们就会以比较少的小麦来满足自己了。 他们只愿意花从前同样多的钱而不是花更多的钱来买面包。因此,如果他们 的钱能买到较多数量的面包,那再好也没有;如果不能,他们就只好买得少 一点。只要这种心理倾向保持下去,这个国家的全部小麦就不会交换到比在 通常年景或歉收年景所能交换到的更多的东西。在价格可能上升之前,购买 者必须既能够又愿意买进比平常更多的数量,即使以高一点的价格也在所不 惜。
如果这种决心保持下去,那末他们的渴望必将使销售者能够提高他们的
粮价。为此,必须考虑需求的强度。 刚才已经说明,象这样一种将会引起商品增加的需求,部分地取决于它
的强度。同样肯定的是这种需求也部分地取决于需求的数量,因为这种情况 大大影响着强度本身。因此,如果人们看到许许多多的人想要得到某种商品, 这一事实本身就具有增加购买者愿意作出牺牲的趋势。因此,虽然需求强度 是最终决定价值的唯一原因,但由于这个原因本身受到需求量的很大限制, 所以这种情况也必须包括在我们调节商品价值的需求概念之中。于是需求是 由两个要秦组成的:大小和强度。①
这里也许值得一提的是,当商品生产成本增加时,为了使价格上涨,不 一定要减少上市量。毫无疑问,最初情况很可能会减少上市量,因为销售者 发现购买者极其不愿意比平常多出一些价钱。但在后者发现他们不能用从前



① 见马尔萨斯《政治经济学的定义》第六章。

一样的价格买到商品之后,前者再拿出原有的商品数量也不致引起跌价。因 为决心不接受低于合理利润的销售者的顽固将最终克服购买者的固执。一方 有坚定的决心,而另一方则没有。因此在估计影响价格的供给时,我们应当 不仅仅考虑上市量,而且还要考虑销售者卖掉他们产品的迫切程度。毫无疑 问,前者影响到后者,但象我们刚才所看到的那样,并非永远如此。因为拿 出的数量可能是一样的,但出售的渴望可能会少一些。所以,与需求的构成 相对应的供给是由下列两个因素组成的:第一,供给量;第二,销售者不愿 在一定的价格以下出售他们货物的坚决程度。生产成本方面的变化总是限制 着后一个因素,即销售者的坚持性。必要时也限制着第一个因素。生产成本 通过这些因素中的一种或者两种来调节价值。①













































① 有些作者把实际价值与相对价值区分开来,看来前者是指生产成本。但是把同一个词运用在原因和结果
上究竟会带来什么益处,我承认,对我来说是费解的。这只能使一个已够复杂的问题变得更加混乱。另一 种更好的分法是分为自然价值与市场价值。前者表示生产成本所决定的价值的通常状态。而后者的意思是 指,无论何时何地,根据供给和需求的变化或多或少地不同子通常水平的商品实际价值。不过,商品的实 际价值还是经常趋向于它的通常水平的。当然,自然价格和市场价格与自然价值和市场价值之间是相互关 联的。

第四章 论交换(续)


  在探讨调节商品交换价值的原因时,没有谈到工资的上升或下降,难道 这一点对价值没有影响吗?
  我们在前面已经看到,工资是用流动资本来支付的。自从在生产中使用 了两种资本以来,价值就由既有固定资本又有流动资本的资本总价值来直接 调节。工资愈高,生产或制造商品所需的流动资本量必然愈大,反之亦然。 由此看来,价值首先必须随工资的上升或下降而发生相应的变化。
  但是这里我们忽略了工资的上升或下降,在不只是影响着一种而是影响 着所有商品生产所需流动资本量时对价值的作用。无论工资是升还是降,只 要以相等程度影响着所有商品,就都不会改变它们之间以前的相互关系。如 果产业生产力大大增长,用以前同样多的劳动和资本能生产或制造两、三倍 数量的各种货物,那么这个国家就比以前富两三倍,但每种物品的价值仍旧 不变。一定量的谷物,比如说一夸特,还是值那么多的布、五金、酒或其他 奢侈品。如果劳动和资本的生产能力普遍以同等程度下降,价值也依然相同。 与其他国家的产品相比,无疑是会有差别的。但在这里无需考虑这种情况, 因为根据以上的推断,所有国内的商品也同样会有这种差别。
因此,如果工资的上升或下降,通过增加或减少所需的流动资本量以同
等的程度影响着一切产业部门,那么它们产品的相对价值就不会改变。但是, 它的影响程度是不会完全相同的。正如我们所知,正是两种所用资本的总价 值直接决定着产品的价值,而这两种资本的比例在不同场合是很不相同的。 假定总价值相同,某些行业大部分资本是由固定资本构成的,而在另一些行 业中大部分资本则是由流动资本构成的。显然,流动资本比例大的行业,比 这种资本比例小的行业受工资上升的影响就要大得多。
我们假设有两个属于不同行业的资本,各值 1,000 镑。在一种场合,其
中的一半是由原材料、机器和属于固定资本的其他物品组成的;另一半是维 持劳动的生活必需品。而在另一场合,这两部分资本分别为 800 镑和 200 镑。 由于这两个资本的总价值是相等的,假定它们的产品也是在相同的时间内完 成的,因此产品的价值也是相同的。但是,假定工资上升 10%,由于这一缘 故,一种产业如果不花费 1,050 镑,就不能以从前相同的规模办下去;而另 一种产业则只需花费 1,020 镑就足够了。既然预付资本不再相等,而且也没 有造成利润本身总是趋于均等的例外,以前具有相同价值的产品就不能再继 续保持同一价值了。因此花费了较大比例流动资本的产品与另一种产品相 比,价值必然上升,或者换句话说,后者的价值比起前者就必然下降。
  这里,我们可以说再一次为我以前试图建立的论点,即对于价值甚至在 最终也并不仅仅取决于劳动量这一论据提供了又一个明证。因为,在这种情 况下,产品价值的变化,并非因为在每种产品上花费的劳动有丝毫改变,而 只是由于劳动报酬有了变化。
  在这两种商品的例子中所说明的问题应该适用于任何商品,即适用于产 业部门的全部产品。与所费固定资本比例大的其他商品相比,工资的上升将 提高所有那些花费流动资本在比例上大于固定资本的商品的价值。当然,工 资的下跌又必然导致相反的结果。以一种商品与另一种相比时,在固定资本 与流动资本比例相同的情形下生产的商品价值不会有任何变化。当两种商品 的生产都需要增加完全相等的流动资本时,它们在交换中的相互关系仍保持
  
不变。
  象前面一样,假定两个资本各值 1,000 镑,双方的固定资本均为 600 镑, 流动资本均为 400 镑。显然,如果工资上升 10%,那末,要维持与从前相同 的生产规模,现在各自必须垫付 440 镑,而不是 400 镑来维持劳动。这时, 两种场合所用的总资本都达到了 1,040 镑,而不是 1,000 镑。由于两个资本 的价值仍然是相等的,所以它们产品的价值也应相等。由此可见,工资的上 升并不改变它们相互之间的交换比例。假定这些产品是小麦和大麦,如果在 劳动报酬增加以前,一夸特小麦可以换得二夸特大麦,那末在劳动报酬增加 之后,一夸特小麦仍然可以换得这么多的大麦。
  根据现在所说的情况,可以得出结论:如果有一类商品在生产过程中的 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差不多各占一半,由于工资增加,在生产中使用的流动 资本比例上超过一半的所有商品与第一类商品相比,价值就会上升。反之, 成本的主要部分是由固定资本构成的其他商品与第一类商品相比,同样由于 工资的增加,价值势必下降。如果我们可以假定货币就是第一类商品,那末 因工资的增加,所有前一类产品的价格就上涨;所有后一类产品的价格则下 跌。正如我们所知,因为价格只不过是以商品交换的货币量来计量的物品的 价值。因工资增加而引起的商品跌价这件事情,最初看来确实非常奇怪,但 这一事实就是这样容易地得到了解释。
让我们看一看那些使用着最大比例固定资本的产业部门的情形吧。在一
切早已建立了大规模制造业并积累了大量资本的国家中,大量价值被用于为 进行广泛工作所必需的建筑物、代替人力的机器以及可认为是成品基础的原 材料上。在几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发明了以无生命动力转动的机器来代 替节省下来的劳动。因此,在这些生产部门中,直接劳动以及与此相关的流 动资本所占的比例不断减少,而固定资本的比例则相应增加。所以,随着工 资的上升,这样一些制造业的产品价格下跌得最厉害。另一方面,由于农业 资本大部分是由维持劳动者的生活必需品构成的,所以它的原产品便有涨价 的趋势。但是,至于牛羊等等,情况就不同。因为在牧场里,相对于固定资 本来说,流动资本仅占很小的一个部分——也许比任何制造业部门还要小。① 毫无疑问,所有这一切都是以这样一种假设为依据的,即在商品生产的 条件下,货币是在交换的两极之间起中介作用的一种商品。如果生产中使用 的固定资本比流动资本多,而这些曾使用许多机器来生产的物品价格却几乎 保持不变,那末同前一个假设中的情况相比,农产品价格就上涨得更多了。 另一方面,如果用来交换货币的农产品需要把大部分投资用于直接劳动,因 而投资的大部分是流动资本,可是农产品价格却只有很小的变动,那末制造 业产品价格的下跌就更加可观了。然而,在所有这些场合,农产品与制造业 产品之间必将以不同于原先的比例来相互交换。除家畜之外,农产品比工资
上升前可换得更多的制造业产品。 我们在以上所证明的有关工资上升而影响商品价值的原理,反过来当然
也应该适用于在工资下降时的情况。在生产中,固定资本的比例比流动资本 大的商品,同在相反情况下生产的其他产品相比,价值将上升。适用于这一 情况的论据是同适用于前一情况的论据相同的。
所以,总的来说,劳动报酬的提高或降低,在它并不引起在固定资本与



① 注意到这一点是很重要的。

流动资本的比例相同情况下所生产的商品的相对价值改变的同时,看来它确 实改变了在这些比例不同情况下所生产的商品的交换关系。此外,我们知道 价格方面也将发生相应的变动,不是价格的普遍上涨或下跌,而是有一些商 品的价格上涨,另一些下跌,同时还有一些商品价格则一点也没有变动。
  我们也已经阐明,通过某些行业比另一些行业以更大的幅度来增加或减 少所需资本的总价值,是使工资的变动影响价值的手段。如果一切部门以同 等幅度增加或减少这一资本,那末在结果上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样,工资的变动对价值的影响与上一章里建立的学说是完全一致的。 正如我所指出的那样,这些学说是与那些认为劳动量是价值的唯一调节者的 观点颇有矛盾的。
  在结束这个问题之前,最好还要注意到固定资本更大的耐用程度同它更 大的比例有着相同的作用。因为,不需修理的时间愈长,更确切他说,即在 一定时间内必要的更新愈少,维持正常状态所需要的劳动量当然也就愈少, 从而作为这一部分费用的流动资本也就愈少。因此,这种情况与前者没有本 质上的差别。①
  现在就来结束这一长篇的考察。在回顾前一章的时候,我们将发现,该 章已论证了这样一个论点,即无论在哪里,只要投入商品生产的固定资本与 流动资本在比例上不同于与之相比的各种场合,价值的变化总是不会与劳动 量的变化正好相同。固定资本的比例愈大,价值背离一般原理就愈远。本章 所作的阐述也完全证实了上述结论。因为我们知道,在我们所假设的那种情 况下,劳动报酬方面的变化会引起与劳动量方面的变化相同的影响。这样, 我们现在已发现,价值取决于劳动量这一原理受到了更进一步的限制。根据 这一长篇论述的全部内容,便可得出如下结论:劳动量调节价值这一原理为 下述三个原因所限制:
1.被固定资本的使用所限制。
  2.也被流动资本的使用所限制,但只是在特定情况下才是这样。上文已 有说明。
3.当伴随着本章中所说的那些特殊情况时,又被工资的上升或下降所限
制。
  实际上,流动资本与最后一种情况无关。因为,如果我们假设流动资本 未被使用,而固定资本则又属于劳动者自己,那末结果仍是相同的。问题的 实质全在于,在进行比较的情况下固定资本相对于直接劳动来说,在一种场 合比在另一种场合占着更大的比例。
  上一章已经提到,流动资本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就是通过流动资本的媒 介所生产的商品与另一种由劳动者为自己生产的产品相比的情况下,才能影 响价值。正如我们所知,固定资本的影响不仅更为普遍,而且要大得多,即 使工资没有发生涨落,人们也感觉得到固定资本的影响,因为在上一章提出 的例子中并没有假设有这一类变动;因此,这最后一种情况(工资的变动—
—译者)完全是一个与前两种情况截然不同的独立的原因,尽管其中并不存 在固定资本的变动或发现它占着相同的比例,因而它的影响是感觉不到的。 因为,正如前面已看到的那样,相比的物品所共有的东西就如同谁都没有一



① 所有这一部分关于工资的增涨影响价值的问题,李嘉图均已作了出色而彻底的论述,因而没有必要在此
赘述。

样。为了在结果上有所不同,就得在前提上有所不同。因此,工资的变动确 实是第三种原因,它限制着价值取决于劳动量这个一般原理。
  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要指出,如果价值必须与劳动量成正比,而并不 象我所表明的那样与所用资本成正比,那末除了最简单、最必不可少的固定 资本之外,就决不会有固定资本的积累了。固定资本被积累起来这一事实最 有力地证明了价值并不是仅仅从劳动中得来的。让我们假定一个制造业主每 年支出 1,000 镑来维持工人。现在,如果他象很多别的制造业主一样用机器 来代替人力,这种做法显然是想获得至少相等的利润。如果他依靠从前的资 本得到了 10%的利润,那末在作了这种改变之后,他当然希望实现同样多的 利润,如果不是更多的话。假设他用 500 镑购买机器,用剩下的 500 镑来维 持劳动者。现在,替代他的固定资本和提供至少 10%的利润所必要的年产值 须取决于该机器的耐用程度。假定每年需以 100 镑用于维修机器。那未每年 要耗费价值 600 镑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而价值相当于 400 镑的资本还是 原样不变。因此,该制造业主为了获得整个资本的 10%的利润,年产值必须 至少等于 700 镑,其中 40 镑是价值依旧为 400 镑的机器所要求的利润。如果 除了代替实际所费的资本再加一个适当报酬的 660 镑之外,他没有赚到这 40 镑,显然这准是个亏本的生意。
但我们知道,人们实际上用着十分耐用的机器,我们可以肯定,一般说
来没有这样大的损耗。由此可见,价值不仅须与实际所费的资本而且须与仍 旧未变的资本成正比,一句话,与整个所用资本成正比。如果这一点是正确 的,那么我确信象在前面几页中已经充分证明了的那样,价值绝对不可能完 全取决于劳动量。
根据上面的例子,我们马上可以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随着机器的采用
而来的往往是工业总产值的下降。当制造业主把 1,000 镑用于维持劳动者的 时候,为了他能赚到 10%的利润,年收入必须等于 1,100 镑。但是,正如 我们所知,在添置了机器之后,年收入 700 镑就足以达到这一目的了。如果 我们假定由于这种改变利润会成倍地增加,那未年产值仍然不会超过 800 镑。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论点,它说明了雇主的利益与劳动者的利益可能常 常是很不一致的,因为后者受益于总产值的量,而前者只关心利润。机器的 发明可能增加了资本家的收益,却至少在最初的日子里普遍损害了劳动者的 利益。关于这一点,今后再作进一步的阐述。①




















① 见李嘉图《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第 31 章《论机器》。

第二部分 财富的分配

第一章 分配的一般概念


  现在,在我们理解了为阐明分配这一重大问题所必需的价值和交换的一 般原理之后,便可开始研究构成本理论特定对象的这一部分财富科学了。
  分配有两种:一种可恰当地称之为初次分配,另一种则为二次分配。初 次分配是指不同财富源泉的所有者之间所进行的分配。那末,第一个问题是, 谁是这些财富源泉的所有者?第二个问题,也是远为复杂的一个问题则是, 这些阶级成员中的每个人所分得的份额在整个产品中所占的比例是由什么原 因决定的呢?
  全部产品在不同生产源泉的所有者之间进行了分配之后,每个所有者可 能把他们的一部分财富分给另一类从事有助于他们的利益或娱乐的人,但这 部分人与国家的财富增长无关。他们是各种陆军和海军士兵、公务员、律师、 医生、牧师、音乐家、演员等等。尽管这些人在其他方面是很不相同的,但 他们都不参加财富的生产,因此,在初次分配中无权取得任何份额。于是, 他们必须依靠那些确实参加财富生产的人来取得他们的生活资料,即他们必 须通过二次分配,从别人的贮存品中取得他们的财富。
这里,我们必须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初次分配上,严格说来, 只有它才
属于政治经济学研究的范围。①如前所述,初次分配是在不同财富源泉的所有 者之间进行的分配,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愿意无偿地致力于物质财富的生 产,而是想要获得一部分产品。
正如我们所知,在社会的最初阶段,从事生产活动的人都同属于一个阶
级。打猎和捕鱼是获得生活资料的唯一手段,而且所有的人都从事这些活动。 因为只有一个阶级,全部产品必然属于这个阶级,所以就没有分配的问题。 但资本一产生,资本的所有者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等级,于是社会开始由资本 家和劳动者所组成,各自占有他们特有的财富源泉。如果在每个行业中,这 些阶级都通过各自特有的财富源泉进行协作,显然,产品就必须在他们之间 进行分配。但后来又产生了另一批人,尽管他们有可能而且一般他说也确实 占有一些资本,但他们并不一定占有资本,而对产业的发展却作出了巨大的 贡献。他们就形成了一个不同于普通劳动者的等级。这些人就是农业、制造 业或商业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应该承认这些人的劳动在性质上不同于普通工 人的劳动,因为全面的指导和监督是与体力劳动不同的。他们也不一定是资 本家,也许是利用借入的资金来经营他们的企业的。事情即使就象这样,除



① 虽然亚当·斯密在他论工资一章中已经论述了调节政治经济学称之为非生产劳动者的报酬的原因,但这
并不能说明它们必须包括在这门科学的论题之内。因为大量国民财富与这部分人工作的主要目的只有间接 的联系。然而,该章在论述本题时所说的一切是如此出色,以致我敢于肯定没有人愿意删去一行。施托尔 希先生曾论述了他称之为内在财富,即非物质产品的理论,但非常恰当地把这一理论同国民财富的理论仔 细地区别了开来。如果萨伊先生也这样做,那未他的著作就会更好些。趁此机会,我请读者注意施托尔希 先生的巨著(《政治经济学教程》——译者)的第二部分《论文明》。自从我仔细阅读过读书以来,至今 已有好几年了,但它卓越的论述仍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此,我也注意到他称之为二次分配的东 西不仅包括我归纳在该词之下的一切内容,而且另外还包括了交换的全部学说。按照我在适当场合所说明 的理由,我一直认为交换学说应构成这门科学的主要部分之一。

开资本的利息之外,还必须为他们的特种劳动,或者我们最好把它叫做劳神 以及他们所冒的风险取得某种报酬。他们要取得报酬是显而易见的,否则借 钱还有什么利益呢?同时谁又能怀疑他们不断借进资本是为了把它用于生产 的目的呢?
英语很需要一个特殊的词来表达这一类的人。法语把他们叫做企业家
(entrepreneurs)。因为缺少一个恰当的词,请允许我把他们称为雇主
(master)。于是整个产品将在劳动者、资本家与雇主之间进行分配。雇主 可视为另一种高等阶层的劳动者。但是,他们的报酬所受的规定是与后者非 常不同的。
  我在列举财富的各种源泉时,曾提到土地也是其中之一。象美国边远的 殖民地的情况一样,当一个国家人口还很稀少并有大量沃野未被占用的时 候,当然任何人都无需为可以自由占有并随意耕种的土地交付报酬。但在一 国的全部土地或者至少最肥沃最适于耕种的那部分土地都变成了私有财产的 时候,一些不愿耕种自己土地的所有者,便能把它们出租给别人。租地人则 因其使用了土壤原有的肥力,而同意交付其产品或产品价值的一定部分。现 在,在总产量的分配中,除了属于另外三个阶级的人之外,又有了第四个阶 级要在其中攫取一个份额。劳动者、雇主、资本家和地主分别拥有三种财富 源泉——劳动、资本和土地,而劳动则是前两种人所共有的财富源泉。
但是,除了这些之外,是否没有其他源泉了呢?前面已经提到了还有我
称之为无生命动力的风、水流和蒸汽。但恰巧这些财富的源泉,要么是由自 然界无限丰富地自发提供的,要么是由于它们不能被固定而具有不可能被占 有的性质。因此,不论哪一种情况,无人有幸为他自己而独占它们,并强迫 使用者从这些源泉帮助创造的产品中支出一部分来。在人口稠密而运转机器 的动力又非常缺乏的国家里,为了利用水流可能还会给河堤的所有者交付一 定的报酬,但是决不会因使用风力而支付报酬。水蒸汽也同样如此。现在, 水蒸汽的利用产生了惊人效果。虽然它不是自然界的自发恩赐,但由于它甚 至片刻也不能被固定或控制在手上,所以也决不能被占有。
但我们应该记得,对土他说来是正确的东西,如同适用于地壳的表层一
样,同样也适用于矿藏以及在陆地上养殖鱼类的水域,两者都可以像土地一 样被占有。因此,要使用它们就得向所有者交付一部分产品或者它的价值。 在指出了参与分配企业总产品的各个不同阶级的人之后,尚需探索支配 每一部分人所得份额的原因。这是政治经济学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而对于 这个问题所引起的许多争论一定使我们认为它也是最复杂的问题之一。尽管 已有许多关于这一问题的论著,可是分配的理论是否已得到了彻底的阐明, 还是大可怀疑的。也许李嘉图的著作比任何其他作者的著作对政治经济学的 这一部分阐述得更为明确,但我仍然确认,他的观点也并不全都正确。如果 李嘉图的见解并不十分精确,那末他的追随者的意见就更是如此了。他们通 常与其门徒一起,在许许多多问题上把他们老师已经阐明的原理引申得更要 远得多,以致于完全忽视这位杰出的作者已经指出的那些例外和限制。也许 没有人比托伦斯先生在他的很有才干的著作《论谷物的对外贸易》中把李嘉 图学派的错误表明得更加清楚了。但是,我的目的不是去讨论在这个问题上 所有业已发表过的互相抵触的意见,而是利用我所能找到的有助于说明这个
问题的一切见解,提出尽可能精确的财富分配理论。 我们已经提到,总产品应该在劳动者、雇主、资本家和地主之间进行分

配。总产品中给地主的那部分份额叫做地租。正象在以后还要详细表明的那 样,由于在一切新成立的国家中仍有许多未被占有的好地,因而在那里就不 存在地租。显然,在交付地租之前,在另外三个阶级之间也一定存在着支配 产品分配的原因。因此我们可以首先论述这些原因而暂时不去考虑作为社会 上一个特定等级的地主。于是就剩下了劳动者、雇主和资本家。我所熟悉的 所有英国的政治经济学作者都认为后面的两种人只构成一个阶级,而把最后 一个词加到这些人的身上。如前所述,这是绝对不正确的,因为拥有资本的 人和指导工作的人可能而且确实常常是不同的,所以他们各自应该有权在共 同的产品中取得一个不同的部分。①英国作者称之为利润的东西,实际上是在 补偿生产中消耗的全部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之后给资本家和雇主留下的全部 余额。我并非对这个词的这种用法有什么异议,而仅仅是想明确指出它所包 括的成分。不管雇主是否就是他主管企业的资本的所有者,无论如何,全部 剩余或者说利润,首先要到他的手里。如果资本确实属于他自己的,那末全 部剩余当然归于他;倘若不是他的,那末就还要在资本家与雇主之间再分配。 但是在目前,我们没有必要去论述再分配,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无论 这两者是否结合为一体,现在我们需要研究的是全部产品中属于这两个阶级 的那部分产品。因此,我们可在以后的叙述中把他们看作是结合在一起的, 并且用雇主一资本家。的名称来指明他所具有的双重身份。在我们单独使用 “利润”一词而不附带任何限制时,我将采用英国作者赋予它的含义,但我 将用“雇主一资本家的利润”或“毛利润”来代替根本不正确的“资本的利 润”这一用语。由于我们假设两个阶级已合在一起了,所以目前我们只需要 考虑劳动者和雇主一资本家,以代替参与整个产品分配的三个阶级,即劳动
者、雇主和资本家。

































① 法国的作者总是注意到这种区别。从不把 entrepreneur(企业家)和 capi- talist(资本家)混为一谈。

第二章 论工资


  因为劳动是财富的一种原始源泉,是唯一取决于人的原始源泉。而至今 劳动者又是社会上人数最多的一个阶级,他们人数和状况的变化对利润有着 很大的影响,所以从探讨决定工资率的原因来着手论述“分配”问题,看来 是可取的。
  劳动者的实际工资即实际报酬是,他的劳动使他能够支配的生活必需 品、舒适品和奢侈品的数量。如前所述,在社会的早期,资本尚未积累在特 定阶级的人们手里,全部劳动产品完全属于劳动者。在那个时期,事实上没 有初次分配,因为财富的源泉只掌握在一个阶级的人的手里。但是,当拥有 足够数量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另外一批人一出现,雇佣劳动者就成了他 们的常事。现在,劳动者不再完全为他们自己,而是也为他们的雇主而工作 了。如果在一个生产阶段尚未结束之前,劳动者靠他们自己的基金来生活的 话,显然产品必将在他们与固定资本的所有者之间按照某种事先的安排来进 行分配。如果在这一段时期内,他们没有必要的钱来维持他们自己的生活, 那末,在他们完全放弃领取一份制成品的条件下,资本家可以供给他们食物 和其他生活必需品,而给他们的这部分食物等等应该相当于工人应得的份 额。如果有什么扣除的话,那末也只能是在垫支上打一点折扣。显然,这种 垫支可能是以谷物、被服、家具等等付给,也可能是以可用来取得这些东西 的货币来付给的。这是工业和财富已相当发达的一切国家普遍采用的方式。 几乎在所有的情况下,劳动者总是在工作完成之前领取报酬,而且通常是用 货币来支付的。
但是,由于有各种原因影响着贵金属或其他商品的生产,在不同的时期
里货币所能支配的生活必需品和舒适品的数量是很不相同的。因此名义工资 即货币工资的升降,并不一定意味着劳动实际报酬的相应变化。诚然,工人 得到的货币量,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取决于实际工资率,所以现在我首先来解 释调节实际工资串的各种原因。
决定工资率的直接原因是劳动的供给和需求之间存在的比例。
  但是这种比例本身,一方面取决于生产生活必需品的产业部门的生产 力,另一方面取决于气候条件所要求的、或社会舆论认为劳动人民生存所必 要的生活方式。所以上述产业部门的生产力、气候条件和社会舆论的状况是 调节工资率的根本原因。
在考虑决定工资率的直接原因时,我将首先研究需求的性质以及这种需
求的变化对劳动报酬所产生的影响。 要构成对劳动的需求,像构成对任何商品的需求一样,光是凭想要得到
它是不够的,而是必须拿出一个等价物。一方面要给工人提供一个等价物, 以补偿他对安逸所作的牺牲;另一方面也要给货物的所有者提供一个等价 物,因为他放弃了占有的权利。但是,可作为前者的唯一等价物是工人的必 要生活费。那末在任何一个国家中,留作雇佣劳动之用的基金愈多,对劳动 的需求就愈大。如前所述,实际用于或者打算用在生产上的那部分国民财富 称为资本。
然而,资本有两种,即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前者是原材料、工具、机 器、建筑物以及其他各种已列举过的组成部分,后者是劳动者需要的食物和 其他生活必需品。对劳动的需求显然只取决于后一种资本的数量。所有构成

固定资本的各种物品的数量不管有多大,都不能直接影响到另一种资本所能 维持的人数。我们已经说过,原材料、工具、机器等在消耗的时候,它们并 不给人带来利益。因此资本家为了获得预期的利润,无论如何总得承受国民 财富的纯粹损失,或者说牺牲。对资本家来说,假如他能获得相同的利润, 那未以何种形式来垫付他的资本,是固定在耐用的机器上还是用来维持很多 人的衣食,确实是完全无关紧要的。但是,对国家,至少对劳动阶级来说, 这件事决不是不重要的。因为他们从一种资本的增加中得不到任何直接利 益,而另一种资本的每一增加都立刻会引起对他们劳务的需求。
  由此看来,在任何一个国家里,对劳动的需求正好与该国的流动资本的 数量成正比。如果劳动的供给保持不变,那末由于资本的所有者都不愿留着 他们的资本不用而引起他们之间竞争的加剧,就使这些基金的每一次增加都 有着提高工资率的趋势。当这种基金减少时,由于每个劳动者都害怕失业, 他们之间的竞争也就加剧起来。如果劳动的供给一直保持不变,那末流动资 本的最后数额必将是:通过支付给每个工人的工资的相应变化,在原来支付 给工人的工资总额上加上全部增加额或减去全部缩减额。这个问题看来已够 明白了,无需详加论述。
  我必须要紧持的一个论点是:一般说来,虽然对劳动的需求是随着资本 的增加而增加的,但仍然不能得出结论说,它们是以相同的比例增加的。随 着社会的发展,用在生产上的大部分资金是投放在机器和固定资本的其他组 成部分上的。在财富和工业发展的早期,固定资本在整个国民资本中只占比 较小的一个部分。但是随着私人资本的增加和劳动分工的日趋完善,为了提 高商品的质量或降低生产成本,就逐渐采取了各种改进措施。总的说来,这 些改进就在于用机器来代替体力劳动。在每一次发生这类变化时,有关国家 总是靠牺牲流动资本来增加固定资本的。现在,雇主兼资本家不再有必要把 这么大的一部分资金保存在食物和其他生活必需品的形式上。既然已一劳永 逸地雇用许多劳动者来制造机器,从此原先在劳动期间垫付给工人的流动资 本的价值就变成了固定资本的价值。其中大部分不能用来满足劳动者的消 费,也不能每隔一个短时期被他们再生产出来。恰恰相反,它们可以持续好 几年,只需要稍加维修就行了。现在小得多的年产值足以给雇主兼资本家提 供通常的利润,这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因为每年只消耗掉他一部分资本, 如果他把这一部分资本的价值收回并能获得全部资本相应的利润,那末也就 足够了。其余的资本价值则是由机器来体现的,而机器差不多还是像它原来 的样子。但由于机器不能使任何人温饱,因此十分明显,维持劳动的基金暂 时会绝对地减少。由此可见,机器的采用虽然可以增加净产值,却有着减少 总产值的趋势。①
于是上述变化的第一个影响将是对劳动需求的减少,以及由此引起的工 资率的下降。在这里,根据一般原理的推理所证明的东西已为所有国家的丰 富经验所证实。在这种情况下,工人的不满和苦难常常以最可怕的暴力行动 爆发出来,主要是直接反对那些不能说话的工具,他们把这些工具视为他们 一切痛苦的根源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后来,使用机器所引起的工业生产力的 增长,无疑地促进了流动资本的积累,使之恢复到原有的数量,并重新雇用



① 请参阅《论价值》一章的结尾部分,以作为这一论点的例证,至于对净产值本来含义的确切解释,则需
查阅《论国民收入》一章。为了彻底弄懂它的性质,事先必须熟悉分配的全部理论。

遣散了的工人。在这种情况将要发生的时候,总的说来,国民资本将会增加, 但是对劳动的需求和劳动报酬仍将与过去相同。
  这种情况足以说明,工人阶级不仅不会因资本的增加而得到任何利益, 反而因前一时期工资的下降而暂时受到损害。直到新的发明推动了工业的发 展,流动资本增长到超过原有的数量时,才会出现对劳动更大的需求。那时, 虽然对劳动的需求将增长,但它并不是与总资本的积累成比例地增长的。
  在工业已很发达的国家,固定资本相对于流动资本来说,总是逐渐占着 越来越大的比例。所以在社会发展过程中,用于再生产的国民资本的每一增 加,对劳动者的生活状况的改善所产生的影响总是越来越小。
  正如上面所证实的那样,固定资本的每一增加是以牺牲流动资本为代价 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理,它包含着一些重要的推论。从这一原理 得到的第一个推论是:这样一种转化的最初影响总是对劳动需求的缩减。但 最终的后果将是什么呢?人们常常说,劳动阶级所经历的灾难不过是暂时性 的,也就是说,虽然他们中间有许多人也许一度遭受失业的苦难,但他们的 劳务或迟或早将会重新被需要的,而且因资本的积累而增加了设备,不久以 后对他们的需求将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大些。但是这种情况在很大程度上 取决于采用固定资本的产业部门的性质。举例来说,在农业上这种变化的最 终影响与制造业中可能发生的这种影响会有很大差别。机器的发明给工业劳 动者带来的这种灾难也许只是暂时的。可是,由于不断作出新的改进来节约 劳动,因而这种灾难又容易不断重复发生。工业中的灾难之所以可能只是暂 时的。这是因为有如下这些原因:第一、与过去的耗费相比,采用新机器的 雇主一资本家,能凭借这些手段制造出更多的商品量,他们可一直享有超额 利润,直到其他雇主一资本家的竞争降低了这些商品的价值为止。他们从超 额利润中积蓄资金的能力以及把这种资金追加到资本上去的能力将因此而增 加。这些积蓄的一部分可以投入固定资本,而其中另一部分也将用作流动资 本,因为前者总得要一些后者去开动。第二、随着制成品的价值或价格按生 产成本减少的比例而逐渐降低,这些商品的每一个消费者用他收入中更小的 一个份额将足以买到他个人所需的一切,结果增加了他的储蓄能力,从而大 大促进了资本的积累,其中有一些可能进入制造业的渠道。这样,手头就有 了增加制造品的供给和雇用更多工人的资金。第三、毫无疑义,工业品价格 的下跌必将引起对它们需求的增加。
根据一般原理的推论来看,制造业中采用机器形态的固定资本,尽管暂
时会解雇大批工人,可是经过了或长或短的一个时期之后,多半会重新雇用 同样数量或甚至大大超过这一数量的劳动者。经验也充分证实了这一事实。 请把现在拥挤在曼彻斯特和格拉斯哥工厂里的许许多多工人同阿克赖特的珍 尼纺纱机发明以前棉纺工业所供养的稀少人口比较一下吧!
  但是,农业方面的情况则迥然不同。对原产品的需求不可能像对制成品 的需求增长得那样快。关于这一点,亚当·斯密提出的简明理由是:人的肠 胃的容量很小,但人在其他方面的欲望则是多得难以满足的。所以,由于农 业机器的发明而解雇的劳动者根本不可能重新雇用于农业。也许要经过很长 时间,人口才能增加到足以引起对食物提出新的需求。但对一国人民来说, 所有变化中最为致命的变化是把可耕地改变为牧场,因为在牧场上所能雇用 的劳动人数确实是很少的。几乎所有原先用来供养工人的基金,现在都投放 在牛羊和其他固定资本的要素上。一片草地所能饲养的牲畜头数必然是有限
  
的,雇用来放牧的人数因而也是有限的,决不会出现对农业劳动进一步需求 的任何机会。因此,那里牧草替代了庄稼,那里的农村人口就顿时并且持久 地减少。我们不难设想这样一种改变不能不带来非常巨大的苦难,所以人们 是否真正希望最终有这样的结果是十分令人怀疑的。对于这个问题,在以后 讨论地租理论和收入的性质时还要作进一步的说明。在这两个问题中,我将 阐明在此情况下必然发生土地总产量的减少。尽管地主的收入有增无减,可 能还是不会象制造业中机器的改善一样可以由净结果的增加来补偿。写到达 里也许已足以表明,在社会发展给劳动阶级带来的一切灾难之中,没有一种 可与把可耕地变为牧场给他们带来的灾难相比拟的了。①
  在充分阐明了对劳动的需求以及这种需求的波动对劳动报酬所产生的影 响之后,我们将继续考察决定劳动的供给和需求比例的另一个条件,即供给。 在考察了利润这个问题之后,读者必将更好地懂得,我对劳动人口在各种投 入资本型式中受到的影响所作的更为详尽的论述。
  劳动的供给是由两个要秦组成的:第一、劳动人口的总数;第二、按惯 例一年中应劳动的天数以及一天中应劳动的时数。
  劳动的供给是随着既能够又愿意为维持他们生活而去劳动的人数的变化 而变化的,这一点肯定无需加以证明。这仍然不是构成供给的唯一条件。一 个国家的劳动人民可能比另一个国家要少些,但如果前一个国家的居民在一 天或一年中只给他们自己很少一点休息时间,而假定后一个国家的居民更爱 好安逸,或者更想娱乐,那末在一定时间内,前一个国家的居民带到市场上 去的劳动量可能像后一个国家在市场上的劳动量一样多。
如果我们假设对劳动的需求保持不变,从而用来维持劳动的基金量也保
持不变,那末工人人数或者他们在整年或整天中劳动的时间长度的每一次变 化,都将引起工资率的相反变化。
如果劳动人口增加,而刚才提到过的那种基金却没有增加,显而易见,
他们就一定会更加贫困,因为等量的食物、衣服、燃料等要在更多的人中间 进行分配。这种灾难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能降临到人民的头上。一是老工人 继续领取与原先相同的报酬。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东西留给新的劳动者,因 此这些人必不可免地因贫困而死亡,或者只能依靠他们的亲友或上层人物的 施舍过着朝不虑夕的生活。另一种情况是,如果所有人都得到工作,而把维 持劳动的基金相当平均地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那末每个人的收入必定比先 前更要少些,也就是说工资必定下降。一般说来,劳动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遭受不幸的。随着人口的增加,如果用来维持这些人生活的流动资本保持不 变,那末每个工人在寻找工作方面便开始经历愈来愈大的困难。由于雇主发 现有的是待雇的工人,他们就变得更加难于对付了。但是劳动者不愿意接受 更少的劳动报酬,因此可能要失业一个时期,直到饥饿开始迫在眉睫日子非 常难熬的时候,才不得不屈从于那些先前已经拒绝过的条件。与此相反,如 果流动资本仍保持不变,也许因移民而引起了劳动者人数的减少,显然其结



① 我一点也不想使人认为,我上面所说的意思是在为反对农业机械辩护。因为总的看来,好的东西总是以
部分的弊病换取的,这是一条自然规律,因此我们应该尽量减轻我们不能防止的灾难。反对使用农业机械 确实是一种奇特的论点,如果遵照它去做,那末人类将注定只能永远使用铲子和钉耙。在那个时代,犁和 耙是最伟大的革新了,并且至今还是最有用的机械。想必在从前也象今天反对更为复杂的发明一样曾经反 对过这些犁耙吧。如果抱着同样的态度,那末纺锤的支持者也许早就用武装暴动来反对手纺车了。

果必然相反。同样数量的食物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必将在较小的一批人中间进 行分配。整个说来,那些留下来的人的状况必将因此而获得改善,而且这种 利益不会仅限于少数人,而是遍及众多的人口。
  由此看来,劳动者的状况,也就是每个国家中绝大多数人的状况,在很 大程度上必定受他们人数的限制。
  但是,决定劳动报酬的劳动供给也部分地取决于整年劳动的天数以及一 天中劳动的时数。假定两个国家目前的人口和资本都是相同的;假定在一个 国家里,工人一年到头劳动没有任何休息;而在另一国家,每隔六天就有一 天休息时间。我想后者的居民与前者相比,按他们劳动的比例来说,一定得 到更多的工资。从而在这种国家中的工资率比另一种国家更高些,因为工资 率就是指付出的劳动量(它是由劳动强度和劳动时间的长度这两个要素构成 的)和劳动报酬之间的比率。对某些人来说,这种利益乍看起来似乎确实比 它可能有的要大得多。因为,按照假设,目前两个国家中用来 维持劳动的基 金是相同的,而人口也是相同的,因此有人或许会鲁莽地作出结论说:如果 把这两个相等的基金总额平均一下,那末这两个国家中每个劳动者所得的份 额是相同的。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在某一个国家里,每个工人每年有
365 个劳动日,而另一国则只有 315 个。但是劳动日减少到这种程度是极大 的浪费。因为我们应该记得、劳动天数愈少,所做的工作也就愈少,因此倘 若减少了 1/7 的劳动,那末在产量中也应减去一个相同的比例。如果我们假 设工人劳动天数尽管少了这么多,雇主还得付给他的工人们原先一样的工资 总额,那末他丧失的不仅是全部利润,而且也包括他的一部分资本。如果我 们假设某个雇主用 1,000 镑来雇佣劳动,利润为 10%,那末年产值为 1,100 镑。倘若以后工人在一年中不是像先前一样要劳动 365 日,而是不超过 315 日。显然,这一时期内的产值就得减少 1/7,也就是说,减少到 943 镑。因 此,如果劳动者所得的工资总额仍旧一样,那末在年底雇主除了损失他的利 润之外,还要从口袋里拿出 57 镑。这一点给我们说明了工资的提高有一个自 然限度,也就是说,它决不能超过,甚至也不能达到工业生产力发展的程度。 而我立刻就要谈到这一点。
那末,我们所能下的结论就是,劳动日数的限制具有提高工资率的趋势,
可是很难说这种提高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 为了简明起见,在我刚才所说的例子中都假设两个国家中的资本和人口
是相等的。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或者至多这只是暂时的。既然在劳动量
上,从而也在完成的工作上存在着这样的差别,那末要在资本方面不致迅速 引起差别则是极不可能的。315 天的产量必定比 365 天的产量少得多。除非 在前一种情况下储蓄已变得更加普遍,否则在这两个例子中的全国的资本额 不可能长期保持相等。现在,可以这样说:阻碍资本发展的这种做法将足以 抵消起初人民从限制劳动时数中所得到的一切利益。如果他们劳动少些,那 么他们的所得也将按比例递减,因为他们赖以生活的那部分基金积累得更慢 了。但是,这是我们在研究调节工资的最终原因时就要分析的一个问题。为 了我们当前的目的,只要说明这样一点就足够了,即在劳动量方面的限制, 不管是怎样引起的,都具有提高劳动报酬的倾向。
  上面的原理也同样适用于一天中通常的劳动时数不同的场合。当两国的 资本与人口之间的比率相同时,如果各自普遍实行了不同的日工时,在一国
中 10 小时工作日所得的报酬可能并不比另一国中在更短时间内取得的报酬

要多些。导致目前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同前一种情况相同的。虽然两国的人口 相同,但提供的劳动量,即劳动的供给事实上是很不相同的,而雇用与维持 劳动的基金则是相同的,因而劳动的需求也是相同的。所以不能不以不同的 比率来支付劳动报酬。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我们就不能抱着过于反感的态度来看待对工人阶级 休息时间的任何侵占。即使我们并不抱着这种态度,由闲暇产生的属于宗教、 道德和智力上的利益是那么多,我们也不能过高估计这种被侵占的时间。时 时改变我们已经惯于在其中工作和思考的客观环境本身,对于人的认识具有 重大意义。如果这一点适用于一切社会状态的话,那末在劳动分工已高度发 展的社会中尤其是如此,因为在劳动分工有助于大大增加总成果的同时,它 却有着束缚个人智力发展的强烈趋势。如果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一 件极其简单的工作上,并且不允许有空余的时间,那末人简直就不能脱离愚 昧状态。因为工作的多样化尽管会妨碍在某一方面的精益求精,但它对一般 的敏锐和灵巧却是有利的。如果说基督教没有赐给人类其他世俗的利益、那 未仅仅把 7 天中分出 1 天来给人们休息,这件事就足以使它有资格受到广大 人民群众的永远感戴了。法国的国民议会企图把休息日限定为 10 天中有 1 天休息,如果这一决议能永远付诸实施,我们就很难设想还有什么能使人民
——具有特殊器官的人遭受更大损害的了。在一些天主教国家中,节假日的
天数可能已增加到了过分的程度。当然,这是在滥用原则。可是同另一个极 端相比,它似乎对人更适合一些。每个国家占人口大多数的劳动阶级有充裕 的空余时间,即在一年中有相当部分的时间用来自娱,同他们不得不从年轻 时代起就得在过分闷热的车间里、在污浊的和充满着恶臭的空气中每天连续 苦干 12 或 15 小时相比,对他们的幸福肯定更有助益。那些认为不能以太大 的代价来换取国民财富增加的人,往往对这些娱乐时间非常不满,认为这简 直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但是在哲学家看来,财富的分配方式和贫困阶级 为挣得他们财富的份额所花费的劳动程度,至少与财富的总量同等重要。
雇主一资本家的贪婪、他们雇用工人所需要的必需品以及用货币来支付
工资的惯例,经常有延长劳动时数的趋势,而且通过这种方法来增加劳动的 供给,以达到减少劳动报酬的目的。在此,我必须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是 我不记得以前曾见到有谁说过,这就是固定资本的增加往往导致上述的结 果。因为只要在这么巨大的一部分价值固定在机器、建筑物等上面的地方, 制造业主非常不愿意让这么多资本闲置着不用,因此不愿意雇用那些不能在 白天干很多小时活的工人,①从而也不愿雇用那些害怕已在某些企业中实施的 夜间劳动的工人,这样就造成了当一批工人离开的时候就有另一批工人来上 工。
因为一般说来,工厂附近的孩子很多,况且他们并不是自由劳动力,而 是由贫困和想望有所收入而变得狠心的父母逼着他们去干活的孩子。这些父 母乐于从他们的孩子身上得到任何一点东西,所以这些小孩子的报酬常常低



① 这一点也许能说明棉纺厂里我已说到过的那种情况,即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年轻。就我所知,造成这种情
况的原因就在于到中年以后,他们不再适于干这种工作了。 因为这种工作据说是很苦的。到那时就得打发 他们离开,并用新的一批人来替代他 们。在我问到这些不幸的人此后的命运时,我得不到今人满意的答复。 他们说不知道。 在下院最近一次辩论中,布拉泽斯顿先生自己是个制造业主,他说:如果某些企业主能 劝 诱他们的人每天只要多工作 1 小时,那末他们的利润每周就会增加 100 镑。

得叫人难以相信。滥用童工引起了强烈要求立法机关进行干预的呼声。虽然 随便哪一个国家的政府都很怕在劳资之间进行调停,因为这样做很少有什么 成效,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了违背一般惯例的依据。主要依据是:小孩 子不是自由劳动力,他们不是自愿去劳动的,而是家长强迫他们去干活的。 几乎在所有情况下,父母的慈爱被认为是给予孩子们以人道待遇的充分保 证。但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经验已经表明情况正好相反。对收入的想望促 使父母亲差遣他们年幼的子女去做一定会使他们过早地受到摧残或者在以后 的年代里留下疾病和畸形的苦活。既然这些天生的保护者不去履行他们的职 责,那末把这个任务委托给立法机关也是适当的。立法机关也许希望通过完 全禁止雇用一定年龄以下的童工,以及在以后的几年内限制法定的劳动时数 等措施,在某种程度上纠正这种巨大的弊端。①
  现在,我们已经论述了调节工资率的直接原因,即劳动的供给和需求之 间的比例。我已指出其中包括了需求与供给,并说明了前者的增加或减少具 有提高或降低劳动报酬的趋势,而后者的相同变化则有着完全相反的影响。 因此,工资串的变化与需求的变化成正比,而与供给的变化成皮比。
  由此可见,只有两种改善工人阶级状况的方法,或者增加留作他们生活 费的基金,或者限制这种基金在他们之间进行分配的人数。于是,问题就在 于哪一种办法可能最有效,这就使我们去探讨决定工资率的最终原因。
这里,我们也许就要看到其中有一种办法比其他办法显然更有把握得
多。提高产业的生产力决不是常常有可能的,而抑制人口的增加只能取决于 人的意愿。况且,为了增加劳动、资本和土地的报酬所能想到的一切发明, 都不足以抵消一个持久的、随着社会的发展日益为人们明显地感觉到的不利 条件,这就是在比较好的土地完全被耕种之后,不得不去依靠那些比较差的 土地。因此我们立即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如果我们不顾获得食物方面的这 种越来越大的困难,听凭人口增加得象从前一样快(恐怕这是可能的),那 末情况就必然要悲惨得多。因此,至少在那些不能满足衣食的情况下采取一 些权宜的办法来控制人口的过快增加,就显得一目了然了。
但是我们一定要注意到,严格地说,我们虽然可以把人口的增长控制到
任何一种程度,因为这完全是由人的意志来决定的;但是从限制人数中得到 的好处却有着客观的限度。这些限度是由工业生产力,特别是由农业生产力 决定的。很明显,不管人口受到什么样的限制,劳动工资还是绝对不能超过 一切财富源泉的总收入,甚至不能达到相同的水平。因为总要留下一部分产 品来补偿固定资本和作为利润,更不用说这种利润也许用作流动资本,也许 并不用作流动资本了。这个论点在我们对本题所作的一切考察中必须牢牢记 住。我们也许可以更为简明地把它作如下的表述:一个人每年或者每天的工 资,绝对不能超过或者甚至不能相等于他在同一时间内所能生产的东西。
在说明了这一点之后,现在我可以更为详细地继续论述我们一开始就提 出的问题,即在上面所说的两种权宜办法中,究竟哪一种可能最为有效地、 持久地改善广大人民的状况。这个答案将会很容易地找到,如果我们首先承



① 这一部分写在最近的一个工厂法案通过之前。可是在我看来,该法案对于工厂的现状是韪莫如深的。由
于医生证明童工已超过了所规定的年龄,因此就免除了制造业主的罪责。而医生则为家长们所困扰,这些 家长急于把他们的孩子送去劳动,而且发誓说,他们已超过了 9 周岁。自从上面所说的那个法案通过以来, 我就亲眼看到 过棉纺厂雇用的许多童工,他们肯定还不到法定的年龄。

认下面这个判断是确实的话,即除了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而且这种情况必 然是地区性的和暂时的,人口的增长具有比所能获得的生活资料的增长更快 的自然趋势。在证明这一点的时候,马尔萨斯先生在他三卷本的著作中已经 提出了大量证据。这部著作将使它的作者名垂青史,每个经济学者都要仔细 研究它。
  在目前情况下,我将把自己限制在几个简单的意见上,它们也许足以比 较清楚地说明这个问题了。
  根据那些最容易取得食物的国家的情况,事实表明:地球上大部分可居 住的地方,人口的增长具有比所能获得的生活资料的增长更快的趋势。这些 地区有着大片沃野,很多土地还没有耕种,但是已为来自宗主国的殖民者不 断侵吞和占有。人们早就知道,这些宗主国的工业技术早已有了高度的发展。 美利坚合众国正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因此,如果有什么地方的话,那末就 是在这里人口的增加并没有受到难以获得生活资料的限制。参照一下这个国 家的情况,我们便能对人口增长速度的自然趋势有一个更为明确的认识。根 据人口普查,前些时候该广阔地区的全部人口每 25 年就要增加一倍。而在新 近定居的单一农业地区,人口的增长居然快到难以置信的地步,竟至在短短
15 年间就同样增加了一倍,甚至有人说比这个时间还要短。但是我宁可保持 在实际情况的限度之内而不愿越出这种限度。那末,我们可以认为:在最有 利的条件下,人口增加一倍的时期为 15 年。人口以极快的速度增长的趋势是 一个极为重要的事实,要是没有发现美国这一广阔而肥沃的地域,我们也许 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事实。由于在古老国家中人口增长速度与此很不相同, 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人们都不能设想人口的增长竟能快到象经验已经证明 的那种情形。如果欧洲各国在 50 年之间人口增加了一倍,那就会被认为很多 了。其中大多数国家人口增加的速度还要慢得多。而另一些国家,如瑞士的 某些地区人口也许竟是停滞不增的,甚至在某些国家,例如土耳其,居民的 数目反而有下降的趋势。但是在旧世界里人的体质与新世里的情况没有什么 差别,事实上他们本来就是一种人。前者的情欲并不比后者稍逊,两者想要 得到子女的心情也大体相同。所以有一切理由来推测,旧世界的人口有着与 新世界的人口同样快的增长趋势。如果实际上增长得并没有这样快,那末必 然是有某种原因反作用于这种趋势的结果。
这个原因不可能是气候条件,因为欧洲的空气对人的生存至少也象美国
的空气一样有利。可以充分说明这样一种普遍结果的唯一重要原因,是获得 赡养家庭的生活资料的困难。在一切古老的国家里,最肥沃和位置最有利的 土地都早已耕种。因此,要取得更多的食物,就必须求助于那些比较贫瘠或 者更加偏远的土地,它们往往不能提供同样的收获量。随着一国人口的日益 稠密,生活资料的增加日益困难,因而维持家庭生活也就变得愈来愈困难。 根据美国边睡殖民地的例子来看,每 15 年人口增长一倍的趋势似乎是由 于道德上的倾向和体质方面的原因。但是,在古老的欧洲各国,甚至那些工 业已取得极大进展的国家,如果人口在 50 年内增加一倍,就被认为是十分可 观的了,事实上只有很少几个国家接近于这种速度。由此看来,可以充分说 明这一差别的唯一原因就在于,随着社会的发展,生产和取得更多的食品供 给变得愈来愈困难了。正是由于这种困难才限制了人口的发展。由此便可推 断,除了新殖民的和肥沃的地区之外,任何地方人口的增加比所能获得的生 活资料的增长具有更快的趋势。一个国家人口的增长趋势比另一个国家超过

了多少,可用欧洲古老国家人口很慢的增长速度同处在更为有利情况下的人 口迅速发展的比较来证实。
  但是,或许有人要说:虽然所有欧洲古老国家的目前状况确实是这样, 即获得生活资料目前有困难,可是今后在农业上将采取各种改进措施,从而 使农产品的增长有可能跟上人口的自然增长。然而这种推测是言过其实的。 机器的使用和劳动分工在工业方面创造了奇迹,但农业企业只能在很有限的 程度上采用它们。随着人口的增长,所有最好的土地被耕种之后,已经有必 要求助于较差的土地,这是一种不利条件,而耕作方式和农作物轮作方面的 最伟大的发现,只构成了对于这种不利条件的非常微弱的抵消力。这一点已 为下列事实所证实,即有着许多肥沃土地而文化却极端落后的国家,还是能 生产出比技术和工业最发达的国家便宜得多的谷物。各方面都很落后的波兰 和南俄罗斯,它们生产小麦所花的成本还不到英国所花成本的一半。因此, 设想今后的各种发现将能把农业劳动和农业资本的收益增加到这样一种程 度,以致可以使生活资料的增长跟上人口的自然增长,只是一种与所有过去 经验相矛盾的纯粹的假设,因而也是极其不可能的假设。有谁真能设想用任 何一种办法能把欧洲的粮食增加得这样多,以致于可以允许每 15 年就让居民 人数增加一倍吗?但这正是那些鼓吹生活资料的增长有可能跟上人口不加控 制地任其发展的人,竭尽全力要加以辩护的论点。
如果我的说法是正确的,那末前面提出的关于改善劳动阶级状况最有效
的方案这个问题就有了现成的答案。如果人口的增长力大大超过生活资料的 增长力,其结果必然是,即使我们把后者增加到我们所能达到的程度,也丝 毫不能持久地改善大多数人民的境况。唯一的差别仅仅在于,在某种繁荣时 期过去之后,人数必将增加,而他们中间就有更多的人象以往一样贫困。
这是在上面提出并且证明了的重大原理的第一个结论。其次是必须用各
种方法把人口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事情就是这样,所有欧洲古老国家的经 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与那些新殖民国家相比,在这些国家中居民的增加是 相当缓慢的,因为新殖民国家允许人口听其自然地发展。那末,现在我们所 能提出的问题是:第一,限制人口的最好方式是什么?第二,限制到何种程 度?
只有两种方式能够限制人口的增长。如果容许人口增长到最好年景生活
资料所能许可的最大限度,那末一出现荒年,许多人由于部分地或完全没有 衣食,必定不是纯粹死于饥饿,就是死于不卫生的食物和缺乏营养所引起的 疾病。这就是所谓“强制性限制”①,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最骇人的灾难和随 时威胁着人类的死亡。
能够控制人口的另一种方式是限制出生的人数。我们必须在这两种办法 中进行选择,因为舍此别无他法。你是要始终贫困和时遭不幸的劳动阶级呢, 还是要永远免除听凭无常的命运摆布的劳动阶级呢?你是宁愿要这样一种人 口,他们中间大部分人不断过早地被夺去生命,贫困和肮脏一直在引起疾病, 或者把这些疾病传染给过着舒适的生活并且对别人没有害处的、健壮的另一 种人呢?问题就是这样。
应该消除在这个问题上存在的许多偏见。如果认为古老国家的人口不能



① “ThePositiveCheck”传统上译为“积极限制”,我认为这种译法与原义不符,故改译为“强制性限制”。
——译者

听其自然地发展,那末就应该设法限制它的发展。因此,问题仅仅在于用什 么手段才能最有效地达到这一目的。你愿意听任强制性限制的摆布呢,还是 采取“预防性限制”?你认为让贫困的不可战胜的作用来把人数限制在生活 资料的限度内最为有利呢,还是运用区别于其他万物的人的理智和自制力最 为有利呢?一旦明确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克服许多至今还不赞成这一学说的 看法看来并不是不可能的。这里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看法,这就是决不能认 为,从长远来看,盛行预防性限制的国家比受强制性限制支配的国家养活的 人口更少。在后一种国家里,人口的数量被匠乏和疾病抑止以前,在一个时 期内可能增长得更快。而前一种国家要达到同样的人数虽然时间要长一些, 但终将达到,甚至可能超过这个数目。因为,出生婴儿极多的国家遭受苦难 的主要原因是,始终存在着大量不能自己谋取生活资料的少年儿童。这是造 成个人与国家贫困的主要根源。在一定年龄以下的孩子,按他们身材的大小 大量消费着他们所能消费的东西,而从不拿出任何产品。就财富而论,一个 幼儿养到九、十岁,再被疾病夺去生命,对他的双亲以及对整个国家来说, 都是一种纯粹的损失,赡养他这么多年的全部生活资料完全被浪费掉了。因 此,在受强制性限制支配的地方,经常大量产生这种后果。由此我们可以判 断,这一原因必定使国民财富受到了多大损失。这一点有助于我们解释贫困 的爱尔兰以及其他类似地区的情形。这些地区的工资都很低,还要在许多非 生产人员之间进行分配,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人是决不会长大成人的。但是, 在预防性限制盛行的国家里,出生的孩子少,死亡也少,未成年的人数在整 个人口中所占的比例比较小,有更多的人到达成年,而且生产劳动者的寿命 也长些。这样,人民的境况当然要好些。这样一批居民同另一批人数多得多 而且小孩占很大比例的居民相比,显然会生产出更多的财富。因此,在前一 种情况下,为以后的人口发展所需的生活资料也就会更多。而一国的国民因 无远见而生下了为数众多的人口,超过了可能把他们健康地抚养成人的限 度。这种行为不仅使他们自己永远陷于极端贫困的境地,而且过了某个时期 之后,由于阻断了财富的主要源泉——精力充沛的成年人的劳动,甚至还会 使人类的繁殖受到遏制。①
那末,总的说来,我们决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从长远来看,在预防性
限制比强制性限制占优势的国家中,人口会比较少。虽然它的发展暂时会比 较慢,但是这种发展将更为持久,直到超过另一类国家为止。②在这两种情况 下,人口的素质也必然有很大差别,前者同后者相比,成年人所占的比例要 大得多。
看来,在这里注意一下反对马尔萨斯学说的意见是恰当的。我记得我曾 在某个地方听说过这种意见,它是这样的:据说一个人总是能生产出多于他 所能消费的东西,因此如果一旦减少了劳动者的人数,这个国家就会受到损 失。这种异议包含着一个假设和一个判断。让我们姑且承认前者是正确的, 因为一个体格健全的成年人总是能生产出多于他所消费的东西的。但是我们 是否可以因此得出结论说,不能自助的幼儿也能够这样呢?赞成用预防性方 法来限制人口增长的一个主要论点恰恰在于,我们可以用一批健康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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