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根据最近的人口调查,爱尔兰的人口比以前增加得慢了一些。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认为这种情况
是爱尔兰人在习惯上有什么改进的结果,所以这一事实有助于确证上述的结论。
② 意大利的俗话说:“谁走得稳,谁就走得快。”
来代替一批因处于童年时期或因息病而没有劳动力的人。我们刚才已经知 道,预防性限制盛行的地方同强制性限制占主要地位的地方相比,前一类人 总是比后一类人所占的比例更大。没有年幼子女的成年人移居到各个遥远的 国家,对于他们离开的国家来说,如果可以带来什么利益的话,那也是极其 微小的。假如这些人在本国都能充分就业,那末毫无疑问,该国的财富将因 劳动力的外流而减少,因为他们带走了能够而且愿意劳动的一双手。但是留 下来的劳动者由于另一部分人的离开而得到了好处,因为他们可以在劳动产 品中获得比较大的一个份额。其结果必然是,国民财富的减少可能远非对下 层社会更有利的分配所能补偿。这种情况下的唯一困难是,正如假设的一样, 如果移民留在本国,他们本来就会生产出多于他们消费的东西,因此这时该 国的资本必然因他们的离开而增加得更加缓慢。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对劳动 的需求也因此减少。但是由于他们同伴们的寓去,劳动者的所得看来很可能 超过所失。因为劳动供给的减少是最近的、确定的原因,而资本增长速度的 下降则是更远的也是最后的结果。雇主不一定把工人生产的超过他们消费的 全部余额积蓄起来,并追加到原先的资本上去,有很大一部分余额也许被他 白白地花费掉了。当利润因工资的提高而下降时,雇主不得不更加节约以便 弥补这一差额。由于这些原因,即使在上述情况下贫苦阶级的人员由于他们 阶级兄弟的迁移看来还是有可能得到利益的。但这一点不是我们所要争论的 问题,因为人并不是生来就有各种能力的,他们必须经过一段漫长而无能的 幼年时期。毫无疑问,在一个国家中儿童的比例越大,个人与国家就越穷。 因此,有助于减少这一比例的方法必定对两者都有利。总之,如果劳动者只 能按本阶级的人数分得工资总额中的一个很小的份额,而且还得和他的妻子 和十个孩子一起来分享这一微薄的收入,那末劳动者生产出多于他消费的东 西对他还有什么好处呢?
但是该反对意见所依据的假设是否那样可靠呢?即使健康的成年劳动者
是否总是能够生产出多于他所消费的东西呢?如果情况果真如此,我确实会 很高兴。但是我们应当记得,光是人的一双手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他必须既 要有用来劳动的东西,又要有把他的劳动施加上去的东西。毫无疑问,只要 质量尚可的土地还没有被占用,每个人一般都可以找到多于维持其生存所需 的东西。因为绝对必需的固定资本的组成部分仅仅是一些种子,一把锄头和 一把铁锹。但是,在整个土地成为私有财产之后,这种重要的自由资源已不 再存在了。为了要依靠使用机器的行业来谋生,就必须有更多的以新材料和 新工具的形态存在的资本。如果一个人当时既没有这些东西又不能借到它 们,那末只有把他的劳动出卖给别人。那末,怎么可以如此肯定地假设整个 国家拥有的固定资本,它的一切组成部分的数量,一定能够足以充分雇用该 国的全体成年人呢?这个假设不仅在理论上毫无根据,而且我担心它同经验 已经充分证明的事实恰好相反。
我们不可能给推行预防性限制人口的适当限度提出一个总的规定,因为 它必须按每个国家的不同情况而定。在少数情况下,人口的增长看来几乎不 需要任何限制,因为毫无控制的人口增长速度并没有使人感到不便。但是随 着耕地面积的不断扩大和居住人口的日益增多,这样的地区每天都在减少。 即使在美利坚合众国,也只是在边远的殖民地区的人口才得以尽量发展。在 阿利根尼斯河的西边,虽然增长的速度还是快的,但决不是可以尽量发展的 了。在那些比较老的州里,由于已经出现了贫困和生活资料的匮乏,看来强
制性限制已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作用。如果在殖民仅两个世纪而且还有许多 土地远没有完全耕种的国家里,甚至在特拉华与萨斯奎哈纳河的两岸,也必 需采取预防性限制的话,那末在更早以前就住满了人而且绝大部分土地也早 已耕种的法国或者英国,该多么需要这种限制呀!甚至在纽约和宾夕法尼亚, 虽然还没有因无数意外变故——从战争与和平的重大变迁到时尚的突变—— 而引起大量工业人口失业,但是也已经需要在某种程度上注意防止居民增加 得太快了。如果英国不以比目前更大的范围实行预防性限制,那末那些到目 前为止已经经历过的灾难必将随着工商业的增长而变得愈来愈可怕。商业上 的每次变化,机器的每次改进以及萧条的每一次出现,使失业的人数和极端 贫困的范围必将变得愈来愈大。人们不仅应当把这些综合性的弊病本身视为 巨大的公共灾难,而且必须看到它势将危及自由政府。危及一般的财产权, 甚至危及文明社会本身的存在。
我在这里必须重新提出一个已经涉及到的论题,这就是,即使人口的增 加已受到最大限度的抑制,由此引起的工资增加也仍然受到工业生产力的限 制。换句话说,一个人一天或一年劳动的收入不仅绝对不能超过在同一时期 内他借助于一切其他财富源泉所生产的财富,而且正如我们所知,他的工资 必须低于这个水平,因为总产值的一部分总是要用来补偿固定资本和提作利 润的。现在,欧洲的许多国家,所能增加的工资也许比人们所设想的要少。 我们假设英国的毛利润率为 10%,这一假设也许并不低于实际水平。还 假定某个雇主把 2,000 镑用在某一个生产部门,其中的一半投于固定资本, 其余一半则由按每人 20 镑计算维持 50 个劳动者生活所需要的食物等构成。 如果产品在一年中制成,那末按上面的利润率计算将值 2,200 镑。这时,如 果我们设想工资从每人 20 镑提高到 22 镑,那末该雇主的利润就得减少一半, 即降低到 5%①。我们几乎不能设想比这还要低的利润率了。雇主的收入减少 这么多却只能使每个劳动者的工资获得些小增加。有人也许会说:工资的增 加一定会引起产品价格的相应提高。可是在论述价值这一问题时,我已经阐
明这是不可能有的事。
这个例子可能给我们说明了,在欧洲大部分国家中,增加工资的可能是 非常有限的,其原因是生活资料的生产变得愈来愈困难。如果劳动者的实际 报酬仍保持相同,那末劳动者的收入在整个产品中所占的比例逐渐变得愈来 愈大,而剩余部分则变得愈来愈小,可是它是任何一种增加的唯一来源。这 一点将在利润一章中详细说明。对工人来说,他是只要维持他本人的生活, 还是不得不另外抚养一群不能自立的小孩子,当然会有很大差别。因此,比 较小的家庭,由于减少了工资所供养的人口,同工资率的提高相比,更能减 轻劳动阶级将来的痛苦。如果在年青、健康的时候有所储蓄,那末他们的境 况也许是相当不错的。
在欧洲大多数国家中,一个体格健全的单身汉养活自己,一般没有多大 困难(我说一般,因为在工业区易于发生急剧的变化,它常常使很多人暂时 失去工作)。只是在子女增加、疾病缠身的时候,才会受到贫困重压下的痛 苦。
但是我们应该记得,虽然欧洲很多地方的工资不大可能上升得很多,但 是,即使并不受到人民的节俭所阻止,也没有下降的迹象。爱尔兰的劳动价
① 事实上,利润率还低于 5%。
格比附近岛屿的低廉就是这一论点的有力证据。如果那里农民的习惯变得同 蒙斯特的农民一样,就没有理由认为其结果也不应当是相同的。
这些论点为我们更明确地解决一个已经触及的问题作了准备,这个问题 就是:健壮劳动者的迁移出境,或劳动时数的限制均可导致工资的提高。在 这一类收入已经吞去了大部分总产量的国家里,如果认为通过移民的办法工 资也许能大大提高,那是徒劳的。工业生产力的发展程度也不容许有这样一 种提高。根据同一理由,在相同情况下,缩短通常的劳动时间对工资的提高 也不可能有多大效果。但是如果因劳动供给的减少而阻止了工资的下降,那 末它给广大人民带来的利益仍将是很大的,大概这就是全部好处了。确实, 如果移居外国的人离开他们本国是因为他们不能得到充分就业,那末,十分 明显,他们的离去必定有益地减轻了祖国尤其是贫困阶级的负担,因为这些 阶级免除了许多有害的竞争。很明显,在工资很低的地区,移民产生的效果 可能更大些,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工资的增加应当有更多的余地。但是如果 没有同时实行更普遍的预防性限制,这种利益只能是暂时的。
在国家发展的初期,在只需要耕种最肥沃的土地的时候,一个人生产出 来的东西大大超过他必要的消费量,因此劳动者通过对国民资本付出更多劳 动所获得的东西很可能多于因竞争而失去的东西。但是在古老的欧洲诸国, 情况恰恰与此相反。由于已有必要耕种劣等土地而使按人口平均计算的总产 量大大下降,结果雇用劳动者的生活资料占去了这么大的比例,以致剩余部 分只占根小的比例。从而,每个人对社会公共储备的增加只能作出微小的贡 献。在这种情况下,劳动者相互之间的竞争所损失的东西超过了他们对国民 资本付出更多劳动所取得的东西。因此,一部分劳动者迁移到别国,对其余 的人来说应该是有利的。看来这样确实解决了以前提到的那种困难。
但我们必须看到,导致移民给那些留下来的人带来利益的这一原因本
身,即农业收益的减少,同样也限制着这种利益。这一原因阻碍着工资的显 著增长,因此移民主要起着阻止工资下降的作用。
在不同的国家中,对人口的不同限制所起的作用取决于特殊的自然环
境,或者取决于特殊的心理状态。我们现在就来解释这两个条件。 我在前面说过,作为决定工资率的直接原因的劳动供给和需求的比例,
一方面受生产生活必需品的那些生产部门的生产力的调节,另一方面也为气
候条件决定的生活方式以及为舆论所认可的劳动者生存必需的条件所调节。 所以上述生产部门的生产力、气候条件和社会舆论的状况是决定工资率的最 终原因。第一个原因已经分析过了,只有后面两个原因尚待研究。
十分明显,人们最不可缺少的需要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他们生活所在地的 气候条件决定的。如果我们的注意不起出欧洲的范围,我们便可看到,例如 意大利南部居民的生活必需品与英国居民的生活必需品有多大的差别了—— 忍受着伦敦的寒冷和浓雾侵袭的穷苦人和沐浴在那不勒斯的明媚阳光下半裸 着身子做杂工的流浪汉,他们的生活必需品有多大的差别呀!在一种情况下, 劳动者需要房屋来抵御严寒的气候,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需要火、保暖的 衣服和相对说来还算丰富的饮食,其中包括一部分肉类和酒。而在另一种情 况下,在 12 个月的大部分时间内,几乎根本不需要什么住房。除了冬季的短 短几个星期之外,更不需要取暖用的燃料,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件最简单的外 衣。在夏天只需要一点冰块和通心面。人在必不可少的需要方面有如此大的 差别,对人口的数量不可能不发生极大的影响。如果按英国资本的比例计算
该国的劳动阶级的人口增加到象那不勒斯王国那么多,可以肯定,这种情况 只能是暂时的。因为在后一种情况下足够维持生活的生活资料,在前一种情 况下是不够的。这就必然会有很多人将因缺乏适当的营养、寒冷以及这些原 因引起的疾病而死亡。因而,人口必将减少,一直减少到该国的流动资本按 气候条件决定的更高的必要生活费用所能维持的数目为止。倘若在这种寒冷 空气中生活的人,不去大力实行预防性限制的话,强制性限制必将代之而起。 不论以何种方式都必定会导致这一结果。①某些国家的劳动人口数在维持他们 生活的资本中所占的比例可能始终比另一些国家大,从而工资率就会更低。 由于这个简单的原因,在良好气候条件下所需的生活费用比寒冷气候条件下 需要的更少。由此可见,始终与国民财富的实际状况相一致的人口所能到达 的极限,是由自然条件决定的。而世界各地的自然条件是不同的。
至于人口在这一不能逾越的界限之下可以增加到何种程度,则须取决于 心理状况——取决于劳动阶级对于他们必要的生活水准的看法。在这方面, 他们的要求愈高,人口可能变得愈加有限。如果一个人的愿望只是一间土屋 和一点马铃薯,在他认为能够获得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 他结婚和生出十来个孩子!但是如果他向往着有一幢整洁的、粉刷好的小屋, 他自己和他的家庭要穿体面的服装,要吃舒适的饭菜以及要有一只向周围散 发着令人偷悦的热气的火炉,那末他就得省吃俭用以便他能获得这些舒适 品,在此之前,他大概暂时不会建立家庭。因此,提高劳动阶级对生活必需 品的想法是一件头等重要的事情。它是使预防性限制取代强制性限制的唯一 途径——用减少出生的办法来代替随着各种疾苦而来的死亡人数的增加,是 使人口保持在生活资料限度之内的唯一得策的办法。
有两种处世哲学:一种哲学的目的是要消灭我们的需求和限制我们的欲
望;另一种哲学的目的是要扩大我们需求和欲望的范围,同时又指出满足需 求和欲望的方法。一种劝诫世人要自满自足,另一种则宣扬能动性。前者叫 人永远思考着愿望的空虚,达到这些愿望的艰难和失望的痛苦,甚至在追求 的目的已经到手的时候,人类的一切享受仍具有无法满足的性质。它劝告我 们要沉思冥想,用自满自足的眼光轻蔑地看待和怜悯尘世间追逐名利和权势 的芸芸众生,并从中得到宽慰。①它和诗人在一起呼唤:
啊,可怜虫的精神,冥顽不灵的心!
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在黑暗的生活中, 人们度过了他们极其短促的岁月。 竟然看不见自然为她自己, 并不要求任何别的东西, 除了使痛苦勿近,叫它离开肉体, 除了要精神享受愉快的感觉,无忧无虑。
卢克莱修《物性论》第二卷 另一方面,后一种哲学把新的目标提到了我们的面前来激发我们的欲
① 自从写了上面这些之后,我从政府文件中看到,最近 20 年以来,那不勒斯王国的人口增加得非常快,已
经增加了 1/6 以上——这种速度确实比大多数欧洲国家要快得多。它的人口总数已高达 600 万。如果考虑 到它有限的领土,多山的自然条件以及居民很低的勤劳程度,那末这个数字是非常大的。从 1815 年到 1835 年的 20 年时间年,还发生过一次时疫,据称这次时疫除了正常的死亡之外,还夺去了 15 万人的生命。
① 但再没有什么更胜于守住宁静的高原,
望,并且鼓励我们去努力争取。它详细叙述人的乐趣总是与积极的活动分不 开的,哪怕这种追求在最后可能完全落空也罢;它认为倦怠总是伴随着缺乏 有兴趣的工作,而野蛮状态和贫困则永远紧跟在懒惰的习惯之后。
虽然我并不否认前一种体系所特有的思想,在使人甘心顺从因不能满足 的欲望被摧毁而引起徒劳无益的痛苦这种无法避免的命运方面,也许偶尔有 一点用处,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即如果人们普遍按照这种信条行事,那末世 界将永远不可能从原始状态上升到文明社会。没有努力就不可能有改进,欲 望熄灭就不会作出努力。这种体系可归结为这样一点,即它的目的是使人出 于对不幸的恐惧而不敢去追求一切幸福。但是如果积极活动会有痛苦的话, 那末懒惰也不能免除痛苦,因为无聊厌倦这种感觉来自长期的懒惰,这是一 切痛苦中最难以忍受的一种痛苦。而另一方面,懒惰的乐趣却有限得多。约 翰逊博士关于婚姻问题的说法正好适用于这两种对立的体系,他说:“婚姻 生活有很多痛苦,但是独身生活一点乐趣也没有。”当然,应该允许别人有 说句俏皮话的自由。
我们也许可称之为自满自足的这一哲学体系的盛行,尤其对现在我们谈 论的劳动阶级来说,最为致命。他们的欲望越少,他们生活舒适的标准越低, 人口的预防性限制越不能普及,从而即使在丰足的年景人口对生活资料的压 力也越大,而在荒年就会超出生活资料所能允许的限度。
一国的广大群众只食用一种食物必然会带来许多麻烦,因为在只生产一
种谷物或一种食物时发生饥馑的可能性要比种植几种谷物或其他食物时发生 饥馑的可能性大得多。而在生产最便宜的一种食物时,人们所受的痛苦一定 大十倍,因为劳动阶级的工资是按普通的生活标准计算的,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就不可能买到足够的其他各种本国或外国生产的粮食。如果他们已惯于 吃高质量的食品,那末在这种作物歉收时,他们劳动的通常报酬使他们有能 力去购买某种次等的粮食,这种粮食在不是歉收的年景都是用来喂狗、喂马 等等,或以某种方式供富人过奢侈生活用的;或者可以从国外获得某种粮食 供给。相反,大家都知道,爱尔兰经常大量出口小麦,与此同时,农民却由 于马铃薯歉收而死于饥饿。这对人类肯定是一件极为惨痛的事,但在这种情 况下,它却是完全无法避免的。毫无疑问,粮商曾给挨饿的人供应粮食,不 幸的是,后者却完全没有能力去购买它。
考察一下世界各国的情况,我们便可根据实际经验证明上述原理的正确
性。在通常的年景,居民习惯于优裕的生活,不限于食用一种食品,也不限 于食用最低质量食品的国家,难得有缺粮现象,饥馑即使不是根本没有的话, 也是几乎不为人们所知的。而在相反的情况下,人类遭受这些灾祸的蹂躏则 确实骇人听闻。例如在英国,劳动阶级靠着小麦粉制成的面包,肉类、马铃 薯等生活,很早就没听说过通常所说的严格意义上的饥荒了。虽然法国也许 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但情况也大体相同。如果近 50 年以来法国发生的任 何一次饥谨与其说是其他原因引起的话,还不如说是由几次大革命时期的暴 力和动乱所引起的。那里的大部分劳动者是靠小麦粉或黑麦粉制成的面包过 活的,在某些地区则靠这些东西混合制成的面包餬口,但对肉类的消费比英 国的劳动者要少。如果把这些国家的状况与爱尔兰或印度作一比较,它们之 间的差别是多么令人吃惊呀!我们知道,在爱尔兰,马铃薯是大多数人的唯
圣 贤的教训所武装,
一食品,可是饥馑和随之而来的斑疹伤寒经常发生。在东方,据说有千千万 万的人因稻谷歉收而饿死。在世界的这一地区,气候、宗教以及在专制政权 不断更迭期间,财产有经常面临损失的危险,这一切都助长了限制需求、压 抑欲望和麻痹居民的各种努力。所有食物中最便宜的稻米成了维持无数万人 民生活的唯一支柱。你
因此,在东方,饥馑所造成的荒无人烟的悲惨景象,远远超出欧洲任何 一个地区人们所能见到的情景,这是毫不足怪的。一想到我们成千上万的同 类死于匮乏,最刚强的心也应为之震栗。可是,这正是把人的欲望限制在仅 能勉强维持生活这一限度内的严重后果。
在找到了决定实际劳动报酬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之后,现在只需说几 句关于货币工资的话了。
虽然,货币工资取决于两种情况,第一、取决于决定实际工资率的诸原 因;第二、取决于劳动人口消费的各种生活必需品的货币价值,即价格。如 果我们假设前者保持不变,那末很清楚,给劳动者的货币数量应按食物等价 格的涨跌而增减。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末劳动者的实际报酬将发生与我们 的假设相反的变化。
尽管常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在物价上涨的年份,劳动价格下跌;而在物 价下跌的年份,则劳动价格上涨。而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在不利的季节, 常常出现劳动需求的减少和劳动供给的增加;在物资丰富的时候,有时会发 生完全相反的情况。因此,尽管必需品昂贵的价格往往具有反作用的倾向, 货币工资还是随着这种变化而涨跌。这个问题已由亚当·斯密在他“论工资” 一章中作了很好的解释,在此就不多说了。
虽然在粮食和其它基本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方面的偶然波动也许不致立即
引起货币工资率方面的变化,但可以肯定,决不可能在一方面发生了持久的 变动之后,而不引起另一方面或迟或早地发生相同的变化。任何一种变化的 最初影响往往与它的最终结果有很大的差别。可是,没有比混淆这两者更为 常见的错误了,因为很少人能够超越对所有人都很清楚的最初影响而注意到 最终的但并非遥远的结果,而这些结果只能借助于哲学才能探索到。四
在结束这个问题之前,我还得提一下几位著名作者所采纳的有关工资率
方面的一种见解,不过这种见解在我看来是完全错误的。这就是,劳动象商 品一样有一个自然价格,或者说必要价格。李嘉图先生说,“劳动正象其他 一切可以买卖并且可以在数量上增加或减少的物品一样,具有自然价格和市 场价格。劳动的自然价格是让劳动者大体上能够生活下去并不增不减地延续 其后裔所必需的价格。”此后来,他又说,“劳动的市场价格不论能和其自然 价格有多大的背离,它也还是和其他商品一样,具有符合自然价格的倾向。” 施托尔希先生在他很有价值也很全面的《政治经济学教程》中,同样推测劳 动有它的“必要价格”,劳动价格一刻也不能降低到这种价格以下。他把所 有超过这一价格的部分称之为“超额工资”。
在我看来,这种看法没有实际基础。在劳动与商品之间,存在着本质上 的区别。如果任何商品跌到补偿生产戍本和提供利润所必需的价格以下,如
你 能了望下面别的人们,
四 处漂泊,全都迷途。
此 较量人才,争取名位,
果价格降低到不能继续生产商品,那未这种商品就会很快完全停止上市。但 劳动却不是这种情况。为了证实两者之间完全相同,我们必须准备坚决主张: 如果劳动者不能得到按上述定义规定的所谓自然工资率,他就会马上完全停 止工作。但这根本不是事实。如果他不能获得更多的收入,那未不管多么微 薄的收入都将可以诱使他去干苦活。他不会静静地坐着挨饿的。尽管他的报 酬不足以维持其家庭的生活,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它仍然可以使他自己免除 饥饿的折磨和必然要立即毁灭的命运。所以不管他的报酬多么低,只要他的 体力允许的话,他就会一直苦干下去。
况且,这种状况也许要持续很长的时间。难道我们不知道有些国家的人 口长期以来一直在减少吗?例如,据说在西班牙的情况就是如此。自罗马帝 国覆亡以来,小亚细亚、叙利亚和北非的居民人数无疑大大地减少了。如果 这些国家中的一般工资不仅足够养活劳动者自己,而且能够永远繁衍他们的 子孙而不致减少,那未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因此,跟施托尔希先生一起侈谈 什么劳动有一个必要价格而且一刻也不能降低到这一价格以下是完全徒劳 的。如果人类总是这样的活,那倒真是幸运了。
我想,纠正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想法倒是比较重要的。如果我们被工资 决不能长期低于维持劳动者本身及其家庭生活所必要的水平的说法所说服, 那么我们对人口中绝大多数的利益就不会倾往这么强烈的同情,因而在设法 改善他们的状况方面也将消极起来,更不会注意到社会状况日趋衰落的每一 征兆了。还是让我们不要忘记,一个处在毁灭中的民族,它的痛苦挣扎不会 在一天之内就过去的。
十分奇怪的是,所谓劳动的自然价格是非常罕见的。也许没有几个国家
的人口能长期保持完全稳定。一般说来,它不是减少就是增加。毫无疑问, 一国的人口可能长期不断增加。好几个世纪以来,英国的人口一直在逐步增 长。那未整个这段时期内,工资率都高于那种被看作是自然工资率或者说必 要工资率了。最后,让我们作出结论:自然价格这一概念,对各种商品来说 是正确的,但对劳动来说则纯粹是臆造。夜
毫无疑问,在某些方面,调节劳动价格的原因与调节商品价格的原因非
常相似。前者的价格至少同后者一样直接取决于供给和需求之间的比例。其 次,有某些商品,由于它们的供给不能任意增加,因而其价值可按需求的强 度上涨到任一数额。对这类商品的需求强度取决于两个条件:第一、优秀, 即被认为是优质的产品;第二、稀缺。特种酒、宝石等就是这样一类商品。 所以也有好几种劳动的报酬同其他劳动报酬相比显得格外高。第一流画家、 雕塑家、有造诣的演员、音乐家和歌唱家的劳动就是这样的劳动。给这些人 的工作支付很高价格的原因,是与那些决定托卡葡萄酒或者红宝石的极高价 值的原因相同的。即具备象这样卓越的才能和巨大表演魅力的人才的稀缺。 不过它们之间的类似之处也只能至此为止。到目前为止,绝大部分商品 都具有由生产成本决定的固定价格。它们不大可能老是保持在这个价格之上 或者老是低于这个价格。无论如何不能长期低于这个价格。但劳动就不是这 样。劳动报酬没有这种可以最终确定它的价格的标准,但是按照现在业已阐 明的情况来看,不同地区的报酬可以长期有很大差别。在刚果河两岸,一个 从早苦干到晚的农民,一天的报酬可能只有一小撮米,而在俄亥俄河两岸种
夜 地用最大的卖命苦干,
她的乡下人,他的报酬则使他能够维持很多子女健康而舒适的生活。
第三章 论毛利润
现在,在找出了决定全部劳动产品中哪一部分应归属于劳动者的原因之 后,剩下的问题是要看一看雇主一资本家的份额是受什么原因调节的。前面 已经说过,在不考虑地租的情况下,只有三种人,即劳动者、资本家和雇主 有权占有一部分总收入。另外,我曾说明,在目前的考察中,至少在开始的 时候,应把后两类人看作是结合为一体的、完全相同的一种人。我也曾提到, 在一般情况下,我是在英国的政治经济学作者通常使用的含义上使用利润这 个词的。
那未,毛利润就是在支付了劳动工资和补偿了消耗的固定资本以后,留 给雇主一资本家的全部余额。在存在地租的情况下,还要把这一部分扣除地 租之后才能知道利润量。但是,所谓补偿固定资本是什么意思呢?怎样才能 把产品和花费在产品上的资本加以比较呢?后者可能是由许多种物品组戍 的,也许它们在实物上都与前者不同,那未我们怎样才能确定产品是否比消 耗的固定资本多或者少呢?即怎样确定它们之间的比例呢?例如,在一个棉 织厂里,除工资之外,雇主一资本家的垫付资本是由原材料、机器和建筑物 组成的。这些东西与制成品白布之间怎样来进行比较呢?只有根同的物品之 间才能发生这种关系。在农业方面,固定资本与产品较为相似一些,因为大 部分用作种子、马的饲料等方面的垫付资本是由谷物或者其他原产品组成 的,而收获也同样是由这些东西组成的。但是,即使在这里,使用的机器、 工具、肥料以及其他东西,与通过它们的帮助所生产出来的那些商品在性质 上也没有丝毫相同之处。那未,至少在个别场合,必定存在着另外某种用产 品来同花费了的资本进行比较的方法。可是,就整个国家而言,情况就不同 了。很明显,花费了的资本的各个不同要素应当在这个或那个生产部门再生 产出来,否则,国家的生产就不能继续以原有的规模进行。工业的原料,工 业和农业中使用的工具,工业中无数复杂的机器,生产和贮存产品所必需的 建筑物,这一切都应当是一个国家总产品的组成部分,同样也应当是一个国 家所有雇主一资本家的全部垫忖资本中的各个组成部分。因此,总产品的量 可以同全部垫付资本的量相比较,因为每一项物品都可以看成是与同类的其 他物品并列的。
在提出了这一点之后,我们首先可以着手研究决定一国全体雇主一资本
家的总利润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将不难证明,总利润必须取决于两个原因:
第一,取决于同生产中的总耗费“量”相比的“总收入量”,换言之, 取决于劳动生产率。
第二,取决于总收入中给劳动者的份额,即工资率。 为了简单起见,我将假设直到产品制戍以后雇主一资本家才将这个份额
支付给工人,而不是预支给他们的。这对事情的实质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基 于这种假设,雇主一资本家的垫付资本只是由构成固定资本的那些物品所组 成的。
在整个国家投人生产的固定资本总量和使用这些固定资本的地劳动总量 既定的情况下,产量越大,资本与劳动的生产率就越高,而生产率越高,雇 主一资本家与劳动者之间分配的总量必定越大。因此,十分明显,如果后者 的报酬保持不变,那未任何工业生产率的普遍提高,必然引起国民收入中落
到全体雇主一资本家手里的那部分份额在数量上的相应增加。从而,在更新 了全部消耗的固定资本之后,留给他们的数额必将更大,因为根据假设,这 部分固定资本决不会发生任何变化。这就是说,他们的利润将随着劳动和资 本生产率的每一提高而提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在所费资本保持不变的 情况下,利润必然随着生产率的下降而下降。
这样,我们证明了生产率至少是调节国民利润量的一个原因。 如果我们现在假设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保持不变,那未在这种情况下引
起利润增加或者减少的原因是什么呢?根据这一假设,在全部生产量既定的 情况下,利润量应当完全取决于有权从生产总额中取得一个份额的那些人—
—雇主一资本家和劳动者——之间进行分配的方式。一方所得愈多,另一方 的所得只能愈少;后者的份额愈大,前者的份额必然愈小。但是,它们哪一 方是决定产品分配比例的能动的原因呢?原因显然是在劳动者一方。通过劳 动者人数的增加或减少,便可决定工资串。所以我们可以准确他说,落入雇 主一资本家的总收入将与劳动者的总收入发生相反的变化,也就是说,它将 随着工资的下降而上升,也将随着工资的上升而下降。当雇主一资本家的总 收入愈大,在补偿了他的全部垫付资本之后留给他的余额就愈多,也就是说, 利润串就愈高。因此,在假设劳动生产率保持不变的基础上,利润将按照劳 动者在总产品中所占份额的减少或增加而上升或下降,换句话说,利润按工 资下降或上升的比例而上升或下降。
但是我已在前面证明:如果工资保持不变,那未利润的变化将与资本和
劳动的生产率的增长或下降成正比。因此,利润的变化显然同生产率的变化 成正比,而与工资量的变化成反比。由此可见,这些使是调节一国利润率的 两个原因。
为了简明起见,在开始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假设直到商品制成以
后才支付劳动报酬,即工资。现在则必须指出,我们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 对整个国家投人生产中的费用有一个确切的概念。我们一定不要把原材料、 工具、机器、建筑物等,简言之,固定资本的一切组成部分的损耗,同劳动 者的消费混淆起来。正如我们所知,只有前者才是一种纯粹的损耗、花费或 者说牺牲。就其本身来说,对任何人都没有利,也不能构成任何人的收入。 如果不同它的结果联系起来看,那未它是一种纯粹的损失。而流动资本却不 是这样,它维持着劳动者,即各国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毫无疑问,每一个雇 主一资本家都把他支付的工资量看作是他开支的一部分,但是从全国来看, 它却不是这样。不管雇主与资本家是否结合于一身,我们姑且把他们的消费 都看作是生产费用的一个要素,因为他们必须生活,劳动者也必须生活,否 则什么事都没法做。但是,他们在这种场合花费在他们启己身上的东西比之 他们花费在另一场合的东西来说,还是没有更多的权利被计算在生产费用内 的。因此,从全国的观点来看,利润象工资一样,它们都应被认为是制成品 中完全不同于它的生产成本的实实在在的一个部分。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就 构成财富的物品来说,这种成本是由而且仅仅是由组成固定资本的一切物质 资料构成的。
但是,除此以外,劳动本身,而不是支付给它的报酬,应当被看作是生 产成本的另一个组成部分。对生产来说,劳动是必不可少的,因而它的每一 部分都是非常有用的。但是就固定资本来说,它只有从结果来看才是有用的, 因为它本身是一种痛苦,或者至少可以说是一种除了期望得到补偿之外谁也
不愿承受的对舒适的牺牲。一个企业耗费的固定资本愈多,另一个企业就只 能耗费得少一些。因此,如果它在赚不到钱的企业里使用,不仅无补偿地牺 牲了个人的舒适,而且浪费了国家财富的主要源泉。根据这一切理由,我以 为,从全国的观点来看,我把劳动与固定资本一起都归类为生产成本的两个 组成部分是完全正确的。取
由于从一个相反的假设中所引出的推断,使我更急于要表明劳动报酬不 应被认为是成本的一个要素。有人从尽可能减少生产费用是有益的这样一个 原理出发,于是就假设,既然工资构成了生产费用的一部分,由此便可推断 工资率愈低对国家愈有利。政治经济学的目的不仅要阐明怎样才能获得最大 限度的财富,而且要指出怎样在社会各个阶级之间分配财富可能最为有利。 因此,以尽可能少的东西分配给人口中最多的一批人即劳动者的制度应当被 认为是一种奇怪的制度。显然,这必定是一种完全违背普遍幸福的财富分配 制度。根据上述理由来看,财富的总量无论如何也不会因此而增加。
这种情况只会导致一种结果,即本来可以在许许多多劳动者之间进行分 配的一部分国民财富,现在却要去增大人数少得多的雇主一资本家的利润 了。财富分配方面的这种变化一定不利于普遍的幸福,而在财富的总量方面 决不会有任何变化。但因雇主一资本家阶级等等有财有势,同劳动者的呼声 相比,它们的喧嚷更加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们在使人相信他们的利 润不管怎样增加都必定对国家有利方面通常会取得成功。如果这种增加是由 于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有了提高,那未他们是有理的。但如果因降低了工资 而使他们确实得到了利益,那未国家非但没有得到好处,反而损害了这个国 家人数最多的一个阶级。
有人可能会说:即使确有这种情况,即利润的增长是由于工资的下降所
引起的,这里也只有财富分配上的改变,而无财富实际量上的变化。但因雇 主和资本家很可能比劳动者储蓄得更多,所以把全部产量中更大的一个份额 交到前者手里的这样一种安排,将更有利于资本的积累和今后国民财富的增 长。我现在不想考虑这种说法究竟有几分是正确的,但是,即使暂且承认它 是正确的,我也不得不说,这样一种加速财富的发展是用剥夺大批劳动人口 的舒适品甚至奢侈品的高昂代价来换取的。
在找到了调节由所有产业部问产生的国民利润率的原因之后,现在还得
看一看,在行业的划分确立之后,这些相同的原理是否也适用于个别行业的 情况。修
前面已经说过,由于在任何一个特定行业垫付资本的各个组成部分中,
总有一些垫付的物品(如果不是全部的话)与它的产品不同,因此它们不能 在实物方面一起进行比较,以求确定两者之间比例上的大小。由于同样的原 因,从最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没有一部分产品可以完全用来补偿在生产过程 中消费的各种物晶。毫无疑问,也许会有些产品可以在实物上补偿这种物品, 但不是所有产品都能这样。绝大多数在生产中消耗的物品必须通过交换来获 得,从而必须把一部分产品用于这一目的。
因此,单个雇主一资本家关心他的产品的交换价值远远超过关心他产品 的数量。由于过去曾构成他的资本而现在被他耗费掉的各种物品本身具有交
取 高高的权位和对世事的支配。
修 《物性论》第二卷
换价值,所以,如果他不为此目的而牺牲一定部分的制成品,就不能够补偿 这些消耗掉的物品,从而他的产品的价值愈高于垫付资本的价值,他的利润 就愈大。因此,资本家计算利润时,是拿价值同价值相比,而不是拿量同量 相比的。这就是在国家与单个企业之间计算利润方式上必须注意的第一个区 别。第二个区别是,由于工资总是由雇主一资本家预支给劳动者,而不是在 商品制成以后才支付给他们的,所以如同已消费的固定资本一样,他把工资 看作是他的费用的一部分,尽管我们已经知道,从全国来说,工资并不是成 本的一个组成部分。由此可见,他的利润率必将取决于他产品的价值超过垫 付的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价值的余额。
让我们来注意一下这种区别吧!正如我们所知,当我们从全国的或总的 观点,也就是从政治经济学应有的观点来考察生产成本的时候,它包括两个 要素,即劳动和固定资本。但是现在我们发现,单个雇主一资本家是在不同 的意义上来理解它的,他垫付的全部资本价值,无论是固定资本的价值还是 流动资本的价值,都构成他私人的费用。我已指出过这种区别,而这种区别 的重要性在这里就变得明显了。当我们论述“收入”的时候,①将还有机会谈 及这个问题。在提出这些前提之后,我可以开始研究个别企业的利润是怎样 被调节的。
如果开头就很好地注意到利润的问题基本上是一个比例的问题,那该多
好!无论总产量有多大,如果用来直接补偿或者通过交换来补偿垫付的固定 资本和流动资本的那个部分在总产量中所占的份额保持不变,那未其余部分 与这一份额之间的比例也必定相同。不管我们把后一部分的数量与前一部分 的数量相比,还是把这一部分的价值同另一部分的价值相比,情形都是如此。 不论用哪一种方法来计算利润,它的比率应当是不变的。虽然它的绝对量或 者这种数量的价值可能增加了两三倍,但只要这种耗费或者这种耗费的价值 也以相同。的比例增加,那未利润率还是一样。因此,利润的上升或下降完 全同总产量或它的价值中用来补偿必要垫付的那个份额的下降或上升成比 例。这些必要的垫付资本是由两个部分组成的:第一,流动资本,即劳动者 的生活费用;第二,固定资本。因此,利润率必须直接取决于以下两个因素: 第一,全部产品中归工人所得的那个份额;第二,为了以实物形式或通过交 换来补偿固定资本而必须储存的那个份额。那未,劳动者所得部分是由什么 东西决定的呢?现在,我们就来探究这个问题。
我们知道:在划分行业之后,雇主一资本家比关心产品的数量更关心他
产品的价值。然而,还是有些行业的产品数量,不仅对这些行业本身的利润 率而且对所有行业的利润率仍有着独立于它的价值之外的重大影响。这种行 业便是生产和制造主要构成劳动工资中那些基本必需品的生产部门。现在, 我将着手论证这个问题。
我们假设农业劳动和农业资本的生产率下降。于是,固定资本的一切组 成部分的数量,例如种子、工具等的数量保持相同,雇用的劳动量也不变, 而产量不再象以前那么多了。由于生产费用仍旧那么多,所以尽管产量不再 那么多,可是总产量的价值还是很快上升到象以前一样大。于是,较小的数 量必将具有与以前较大的数量相同的交换价值。现在,我们假设全部产品分
① 但丁加于那些处在地狱外目的人的刑罚,是生活在没有希望的欲望中。“我们这样地被折磨着,没有希
望而生活在欲望中。”但丁《神曲·地狱篇》
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补偿已经支付给劳动者的报酬,另一部分用来更新已 消耗的固定资本并提供全部利润。按照这一假设,实际工资,即劳动者享有 的必需品和舒适品的实际数量不会发生任何变动。我们可以设想,这些工资 是由资本主义农业经营者以谷物和其他农产品来支付的。我们还可以设想这 一谷物等的数量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由劳动者为了生存以实物形式直接消费掉的,另一部分是他用 来交换他所需要的工业品的。显然。如果实际工资保持不变,前一部分的数 量就不可能有任何变化。因为,如果这部分的数量减少了,劳动者吃得不会 象从前一样好了,也就是说,他的实际工资就必定会下降,这就违背了上面 的假设。因此,这一部分的数量仍是相同的。至于另一部分工资的数量,当 然是要减少了。它正好按产品价值上升的同一比例,也就是按所用的劳动和 资本的总产量下降的同一比例来减少的。因为他们不是在实物形态上消费这 一部分工资,而是用它来交换其它东西的,所以他们所关心的仅仅是它的价 值。如果这部分实物工资仍将买到象以前一样多的制造品,那未劳动者的生 活还是象从前一样宽裕。而保证他们享有与以前相同价值所需要的产品量, 虽然就其绝对量来说是少了,但在总产量中的比例仍与从前相同,因为价值 是正好按数量减少的同一比例上升的。至于用不着交换就可以作为食物来消 费的那部分工资,尽管农业劳动生产率下降了,但就它的绝对量来说,还是 同从前一样大。由于总产量减少了,因此这一部分在整个产量中所占的比例 比从前大。又由于用来交换制造品的另一部分工资在总产量中所占的比例仍 旧同以前一样,因此工资所需的全部数量应当在总产量中占着一个更大的份 额,而补偿固定资本和”留作利润的部分在整个产量中所占的份额必然比从 前小,这一份额的价值在总产值中所占的比例也比从前小。因为在同一种商 品的情况下,价值当然会随着数量的改变而发生相同的变化,不管一夸特谷 物值多少,两、三夸特谷物的价值总应当是一夸特谷物价值的两倍或者三倍。 由于农业生产卒的下降,总产量中用来补偿已消耗的固定资本和给全部 垫付资本提供利润的那部分产品的价值,构成了总产值中一个较小的比例。 但是固定资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们假设种子的数量、工具的数目等保持 相同,并且没有任何理由去设想这些东西中随便哪一种的价值已经下降。因 此,从总产量中留作补偿固定资本和利润的那个部分中作为固定资本之用的 产品的数量,至少要有与从前一样大的价值。但是整个这一部分产品的价值 同它过去的情况相比,在全部产品价值中现在只占一个较小的比例。因此把 那部分保持不变的、相等于消耗掉的固定资本的价值从它里面分出来之后, 所剩下的那部分构成利润的产品的价值在总产值中所占的比例必然比从前 小。由此可见,同其余各部分相比,构成利润的这部分产品的价值比农产量
下降前要小。这就是说,由于生产率下降的结果,利润率也下降了。 我们从这里也看到了生产原产品困难的增加是怎样引起利润下降的。虽
然固定资本和劳动的产量比从前少,但因产品的价值是按产量下降的同一比 例上升的,所以乍看起来,农场主的利润似乎仍然保持相同。但事实并非如 此,因为总产量中较大的一个部分落入劳动者的份额,而这一较大的份额对 于保证劳动者获得与从前相同的报酬是必要的。
尽管实际工资保持相同,但由于劳动者得到总产量中较大的一部分产 品,他必然也获得了更大的价值。因此,工资似乎增加了。除原产品之外, 以任何商品,例如以货币来计算的时候,工资就会增加。由于货币工资的增
长只是为了弥补他们要购买的那些必需品价格上涨所带来的损失,所以劳动 者的状况并不能因此得到改善。
并不是只有农场主才会因生产原产品方面增加的困难而使其利润减少, 而是其余一切雇主一资本家的利润也都会受到同等程度的损失。以制造业主 为例,我们假设:在他的生产部门里,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没有发生任何变 化,因而产量没有改变。这一产量所具有的交换能力也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但有一个重要的例外,即购买因农业劳动生产率下降而价值已上升的原产品 的能力已不再与过去相同了。因此,为了获得同等数量的谷物等,现在就得 拿出更多的制造品。那未,无论制造业劳动者过去用多大一部分制成品来购 买足以维持他们生活的各种必需品,要使实际工资保持相同,现在用作同一 目的的这个份额显然要比过去大。至于用 来直接供给或者通过交换来供给工 人其它需要的另一部分产品,除了用原产品来计算之外,由于制造业的总产 量以及它的价值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所以上述这部分产品无论在哪方面都 不可能与过去有什么差别。但因劳动者用来取得食物的那部分产品已经增加 了,所以总的说来,他在总产量中所占的份额比以前大,留给雇主的份额必 定因此而减少,这一份额的价值在总产值中所占的比例也必然比以前小。不 论用于补偿固定资本的这部分产品的全部数量还是它的全部价值都需要同从 前一样,因为这两方面都没有变化,所以在补偿了固定资本之后,留作利润 的这部分产品无论从数量方面还是从价值方面来计算,同原产品生产困难前 相比,在全部产品中所占的比例都小了。
由此可见,前商所说的原因不仅降低了农业中的利润率,而且也降低了
工业中的利润率,商业和每个行业中的情形也必然会如此,总之,凡是有雇 佣劳动的地方都会如此。
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来证明,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不仅在本部门而且在
一切部门都会引起利润的增加。证明了前一个问题,事实上也就证明了后一 个问题。
但是,并不是只有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增长或下降才影响利润率,还有制
造那些在性质上或是在习惯上为劳动者所必需的物品的企业,也同样影响到 利润率。在这些企业中,劳动和固定资本的产量下降对利润的影响,是与原 产品的减少所引起的影响完全相同的。唯一的区别仅仅是,农场主和制造业 主在我们的论证中现在交换了原先的位置;另外,对利润的影响也要小一点, 因为绝大部分工资差不多都是由食物构成的。
如果制造业主的固定资本,即原材料、机器和建筑物的数量也象雇佣劳
动的数量一样保持不变,而它们的产量,我们可以假设,比如说,粗布的产 量不再那么多了,但因生产费用没有发生变化,所以随着产量的减少价值就 按同一比例增加,全部产品的价值仍旧同原先一样。如果实际工资不变,那 未劳动者穿衣所需要的棉布数量必须绝对地和从前一样多。从而,正如在农 产品的例子中所表明的,必然会导致总产量中的一个更大的部分要落到劳动 者的份额上去。这样,雇主一资本家必然只剩下一个比较小的部分去更新固 定资本和留作利润。由于在总产量中无论如何要拿出与原先相同的一个部分 作前一种用途,所以留作后者之用的那一部分必然比过去小。
正如我们所知,如同农业劳动生产率下降影响制造业主的利润,事实上 也影响各行各业雇主一资本家的利润一样,现在,制造粗布困难的增加,也 将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影响农场主和其他制造业主的利润。因为,我们假设粗
布商品生产中所遇到的较大困难已使它们的价值上升,所以,虽然所有其它 行业的产量及其价值一般仍保持不变,但用粗布商品来计算这些产品的价值 时则成了个例外,而这个例外就足以使每个生产性行业把整个产量中较大的 一个份额支付给劳动者,好让他们仍能支配象从前一样多的必需品,因而只 能以一个较小的份额留作更新固定资本和利润。
由此可见,用于制造劳动者必需的粗制品的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下降, 对一般利润率也会引起象农业生产率下降时完全相同的影响。影响的程度可 能很不相同,但其性质是相同的。当然,正象农业中的情况一样,工业生产 率的提高也必然导致相反的结果。
在相当稳固地建立了工业基础的国家里,即使我们听说过工业中使用的 劳动和资本的产量有所下降的话,那未这种情况也是很少的。恰恰相反,我 们常常听到的倒是工业产量的极大增长。在农业方面,情况则正好与此相反。 由于在所有良日都被耕种之后,就有必要去耕种比较贫瘠的土地。随着社会 的发展,提高原产品的产量变得愈来愈困难。因此,利润不断受到两个对立 原因的影响,一个趋向于提高利润,而另一个则有降低它的倾向。
我认为应该驳斥对上述论点的两种反对意见。 就以农场主的例子来说,有人也许会说:当用于生产的劳动与资本的产
量下降时,有两个办法可使他保住原有的利润率。他或者可以用高于产量减
少的比率来提高他产品的价值,作为他不得不将全部产量中更大的一部分支 付给劳动者的补偿(换句话说,由于他支付了增加的货币工资);或者可以 通过减少工人的实际工资,把损失转嫁到他们身上。
就第一个推测来说,如果它注意到我已阐明农产品产量的下降不仅会影
响农场主而且会影响其他雇主一资本家,这个问题就不难解答了。不管这些 人经营什么行业,他们中间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把他产量中更大的部分用于劳 动报酬。无论什么样的损失都会同时影响到所有雇主,谁都不能用改操他业 的办法来逃避这种损失。
农场主要抛弃他的土地并把他的资本转移到别的行业中去是徒劳的,不
管他到哪里,他总会遇到同样的不幸。因此,不可能由此引起抛弃耕种土地 的倾向,所以这种原因不会导致农产品价格的上涨。
事实上,这里所用的论据与前面用来阐明实际工资的增减不会影响商品
价值的论据是一致的。同一个论据也适用于货币工资。正如现在所表明的, 货币工资是受使用于生产必需品的劳动和资本的生产率调节的。因为我们假 定实际工资以及同货币生产有关的条件均无任何变化,而它们两者的变化都 影响到劳动者领取的贵金属数量。
正如在实际工资方面的变动一样,由上述原因引起的货币工资方面的变 动,同时影响到所有雇主一资本家。因此,在这两种情况下,对价值的影响 也应当是相同的。
我们在前面已证明:虽然实际工资的增减不可能引起商品价值的普遍上 升或者下降,却能导致不同物品相对价值的某种变动,提高了某些物品的相 对价值而降低了另一些物品的相对价值。我们发现,实际工资的增加必将提 高那些使用劳动量大于固定资本的商品的价值,如果它们的价值是用生产中 使用的这两部分财富源泉的比例相反的其它商品来衡量的话。例如,在用制 造品来计量的时候,农产品的价值一定上升,这一点已在上面作了说明。当 工业生产率下降而引起货币工资增加时,也会发生相同的情况。十分明显,
同大部分开支用于机器、原材料以及固定资本的其他组成部分的制造业主相 比,雇用了那么多劳动者的农场主遭受到由这样一种增加所带来的损失必定 大得多。因此,倘若后者的产量同前者的产量相比并不增加的话,那未同别 人的利润相比,耕种者的利润一定以更大的比例减少。但只要资本仍可以自 由地和不受阻碍地从一个行业转移到另一个行业,就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因而,当用主要依靠固定资本来制造的商品数量来计量的时候,农产品的价 值必将上升。
那么,在用这些商品来计量时,由于生产率下降而引起谷物价值的增加, 必将超过仅仅和数量上的减少成比例的增加。利用这种增加,农场主就能用 总产量中略小于原先的份额来满足其劳动者在衣服等方面的需要,从而把他 的利润保持在与其他雇主同一个水平上。
货币工资的变动(即劳动者收入在总产量中所占比例的变动)就是以这 种方式并且只是以这种程度影响商品的价值。总的来说,这种变动既不能普 遍提高又不能普遍降低商品的价值,而只是改变了它们之间的比例,即提高 了某些商品与其它商品相比时的价值,同时以相应的程度降低了其它商品与 这些商品相比时的价值。
事实上,在商品价值方面的普遍提高或普遍下降这样的想法,看来是荒 谬的。因为,如果一切东西的价值都要上升或者都要下降,那未它们相互之 间交换的比例一定完全相同,就象它们仍然保持不变一样。这一点已经分析 过了。只有在谈到价值的原因,即生产成本时,这一想法才是完全可以设想 的。但如果普遍都有这种增加或者都有这种减少,那未除了一定量的商品仍 将支配或者说交换相同数量的另一种商品之外,再没有什么东西可增加的 了。如果生产费用虽然绝对上增加,但相对上仍是相同的话,那未每一种物 品仍将具有与以前相同的购买力,正因为如此,当不同物品进行比较时,不 仅其结果,即交换的能力,或者准确地把它称之为价值,而且其原因,即生 产成本,在相互之间发生关系的场合都可能仍然保持着相同的比例。因此, 价值在本质上具有相对的性质。
如果只有货币的生产状况不变,那未所有其它商品的价格确实可能上涨
或者下跌。但是,至少就利润来说,这件事情本身是无关紧要的。虽然雇主 一资本家出售他的产品时可能获得比以前更大的一笔钱,但是由于他不得不 以更多的钱来买进既是固定资本方面又是流动资本方面的每一种物品,他的 利润最终还是完全相同。
竭力反对我们最近得出的这个结论的另一个异议是,在农业以及制造低
档商品的工业生产率下降时,雇主一资本家将降低它原先付给工人的工资 率,并且用这种克扣实际工资的办法使利润保持在与从前相同的水平上。但 是工资率是由它本身特有的原因调节的,它至少直接取决于劳动的供给和需 求之间的比例。如果供求保持相同,在劳动和固定资本的总产量变化之后, 不会接着发生劳动实际报酬方面的变动。如果生产率的下降导致对劳动者需 求的减少,那未毫无疑问,至少一部分损失将落在他们身上。但这只是上述 原因的一种有条件的、间接的结果,而不是必然的。直接的结果。如果生产 率下降得相当大而且持久,那末毫无疑问,实际工资也要蒙受损失,否则全 部利润势必被工资吞没,当然,这种情况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能的。为了供 给人民日益增长的需要,迫使人们去耕种更差的土地而引起农业劳动报酬递 减时,一切国家确实发生着这种情况,工资与利润都受到了影响。但是这种
损失可能以什么比例落在每一种人的身上,则须视社会中劳动者注意节俭还 是不注意节俭的习惯而定。无论如何,没有任何理由去假定所有损失都由这 一批数量最多的人去承担。
同上面类似的一个论点适用于下面这一推断,即农业或工业生产率的提 高一定引起实际工资的增加。这一情况正好和另一种情况相反。如果说雇主 不能得到这种增长的全部利益,那未至少也会得到它的一部分利益。
在清除了这些反对意见之后,我们得出的结论仍然是不可动摇的,即用 来生产那些主要组成劳动工资的基本必需品的劳动和固定资本,它们产量的 增加或者减少必然引起利润率的上升或者下降。我们知道,这种结果是由总 产量中归于劳动者的份额在比例上有了变动所造成的,在一种场合这一比例 降低了,而在另一种场合却提高了。
由此可见,生产率的提高或下降至少是使劳动者的份额在总产量中所占 的比例发生改变,从而引起利润率变动的一个原因。但这是唯一的原因吗? 当然不是。实际工资的增加或者减少对增加或减少必须用于补偿给予劳动者 的那部分预支在总产品或其价值中的比例,也具有完全相同的作用。
我们假设:劳动生产率保持不变,但是实际工资,即工人领取的生活必 需品和舒适品的数量一般都有了增加。现在,在任何一个生产部门中使用同 从前相同的劳动和固定资本所得的总产量仍保持相同。如果价值也不变,显 而易见,在工资上升的时候,总产量中或者它的价值中比较大的一个部分必 然要留作维持劳动之用,而将较小的一部分留作利润和更新固定资本。在某 一特定产业部门中发生的事情也将在一切产业部门中发生。如果商品的价值 保持不变,每一个雇主一资本家将不得不在他的产量中或价值中分出一个较 大的份额来支付工资,因而剩下的只是一个较小的份额。但是,如果产品的 价值没有改变,在全部产品中就需拿出一个与从前相同的部分直接地或者通 过交换来更新生产中所消耗的固定资本。这样,只有总产量或其价值中的一 个较小的部分留作利润。
但是也许有人会说,一切产品的价值都会上涨。我想,我在论述价值这
一问题时以及刚才对于增加货币工资所作的评论中,已经充分证明了这种假 设的荒谬。我已阐明,无论什么东西影响着而且以同等程度影响着一切行业, 结果同这种影响不存在一样,一点也不会影响价值。事实上,一切商品价值 的普遍增加这种想法是自相矛盾的。不管怎样,价格的普遍上涨一点也不会 引起利润的变化。然而有某种变化一定会使各种商品的价值接着发生变化, 即同另一些商品相比时,有些商品的价直上升,而另一些则以相应的程度下 降了。我也说明了,这是由工资的增加对某些行业——直接使用的劳动数量 大和固定资本价值小的那些行业——的影响比另一些行业更为严重所引起 的。最后,在商品相互关系中的这种变化决不能使雇主一资本家免除他们利 润上的损失,也丝毫不能减少他们的总损失,而只是有助于把这一损失更加 平均地在组成该集团的不同阶层之间进行分摊而已。
因此,我们可以认为下面一点已经得到了证明,即实际工资的普遍提高 增加了劳动者所得的份额在总产量或者它的价值中的比例,并且引起了利润 率的相应下降。
在开始研究这一问题时我曾指出,直接决定利润率的原因是:第一,劳 动者领取的部分在全部产品中所占的比例;第二,必须留作补偿固定资本之 用的部分所占的比例。我们也看到,不管产品的绝对量多少,要是这些比例
继续保持不变,利润串就不可能受到影响。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属于劳动者的那部分产品的比例取决于两个原因: 第一,用于生产基本必需品——事实上就是实际工资的各个组成部分—
—的“劳动和固定资本的生产率”。 第二,“劳动的实际报酬率”。尚待弄明白的是,在总产量或其价值中
必须用于更新固定资本的部分是受什么原因调节的。 在我看来可以肯定:生产组成固定资本的各种物品变得愈加容易,通过
这一部分比例的减少,正象维持劳动的流动资本各个要素的产量增加一样, 有助于提高利润率。
我们假设,一个社会分成两种不同的生产者,即农场主和制造业主。前 者不仅生产谷物和其它各种食物,而且也生产原材料,例如亚麻、大麻、羊 毛和木材。总之,不但生产了组成他们自己的固定资本所必需的各种东西, 而且生产了组成后者的固定资本所必需的各种东西。现在,我们假设,由于 耕作过程的改善,农业劳动和农业资本的收获量增加了一倍,而制造品的数 量没有发生变化。情况既然是这样,那未虽然同制造品相比,一定量的农产 品的价值将大大下降,但这种下降完全是与农产品总收获量增长的比例一致 的。因此,当前者的总价值用后者来计量时还是同原先一样。至于数量没有 变化的制造品,因为它们中的每一部分都将比从前支配着更大数量的原产 品,所以全部制造品也将是如此。于是农场主的总产品价值,用工业品计量 时将与以前相同,而制造业主的全部产品价值,当用谷物等来讣量时则比从 前为大。我想,看来已很明显,如果不存在资本的转移,两者的利润都会增 加。
首先就农场主来说,很大一部分生产所必需的各种要素,即我已把它们
包括在固定资本这个一般概念中的各种要素,可以由农场主从自己农场的产 品中拿出一部分来供给。这一类东西就是他播种用的种子、耕作用的马匹和 不管是否用来耕地的牛的饲料,以及至少有一部分用于制造工具的材料。无 论总产量是多还是少,其中需要用来补偿以这些不同形式消费了的这部分资 本量都不可能发生任何变动。只要生产以同样规模进行,这个量就必须认为 是不变的。因此,总产量愈大,农场主留作上述用途的这一部分产品在全部 产量中所占的比例就必然愈小。
我已说过,留作更新固定资本用的数量应当认为是不变的。因为,在计
算生产率增长时,可以有不同的假设:或者假设劳动与固定资本保持相同而 产量增加了;或者假设组成生产成本诸要素的消耗下降了,而产量仍旧不变。 既然已经采用了前一种计算方式,那未固定资本应该不变当然成了这一问题 的先决条件之一。
但是,让我们回到我在上面假设的例子上来吧。我们发现,农场主的总 产品的价值同制造品相比时保持相同。但是我们知道,现在只需要用这一总 产量或它价值中一个比较小的部分来更新那些农场主自己可以提供的固定资 本的各种要素。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其中比较大的一个部分必然留作利润。 这里,我没有提到,由于农业生产率的增长,总产量中归劳动者所得的 那个部分的改变而引起的利润率方面的变动。只要注意到下面一点就足够 了,即根据上面确立的原理,我们便可推断这一原因不会与我们现在正在探
讨的原因起相反的作用,它们的作用是一致的。 但还是接着讲下去吧。制造业主是怎样受到影响的呢?正如我们所知,
他的产品在数量上还是一样,但是它的价值在用农产品计算时却增加了。因 此,价值中的一个较小的比例通过交换将足以使他从农场主那里获得后者所 能供应他的固定资本的各种要素,例如,工业的原材料以及必需用在工具、 机器和建筑物上的其它物品。所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价值中一个较大的 比例必然留作利润了。
由此可见,在没有劳动和资本从一个部门转移到另一部门的情况下,两 个行业中的利润都必然增加。因为农产品的总价值仍保持不变,所以农场主 利润的增加是由于他的产品在数量上增加的结果;而制造业主则因他的产品 具有更大的购买力而得到了好处。
我们也可以用完全相同的方法来证明:在生产组成固定资本的各种物品 方面遇到了更大的困难,总产量中须用于补偿固定资本的比例也跟着增加, 从而这种困难便具有降低利润串的趋势。
现在,我将进一步阐明,在那些生产不属固定资本范围内的商品的产业 部门中,生产率的增长或下降,要不是通过影响维持劳动的那部分产品在总 产量中的比例,就决不能影响利润率。
我们就拿上面的例子来作说明,不过现在不是假设农场主的产品而是假 设制造业主的产品,由于在机器和劳动分工方面的改善而产量增加了一倍, 当然,成本仍保持相同。不管某些企业主的利润暂时可能有多大,这种制造 品的价值最终必定按其数量增加的同一比例下降,结果当用农产品计量时, 其总产量的价值还是同从前一样。因此,从农场主那里购买所费资本的各种 组成部分(不管是固定资本还是流动资本)所需的那部分制造品在总产量中 的比例必将保持不变。因此,这种方法决不会对利润率产生影响。毫无疑问, 正如上面已表明的那样,制造业主将可用全部产品中比较小的部分给他的工 人衣服穿,从而提高了他的利润。除此以外,决无别种方法可使他的利润受 到影响。
另一方面,由于制造业产量的巨大增长,农场主的谷物等必将支配数量
上比过去大得多的制造品。因此,用制造品来计量时,他的总产值也将上升。 但是他所垫付的劳动者的食品、牛马的饲料、种子等所有这一切的价值都完 全按共产品价值的相同比例一起上升,因为实际上他的产品是由这些成分组 成的。如果这些东西构戍了他的全部费用,那未利润与全部费用之间的比例 仍应与过去相同,因为两者的价值都已增加而且是以同等程度增加的。但是 它们并不构成他的全部费用,劳动者除了给他们粮食吃之外,还得给他们衣 服穿。正如已详细表明的那样,农场主用他的产品中比较小的一个部分就能 得到这种衣服。因此用这种方法,并且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他的利润才会受 到与制造业主相同的影响。
由此看来,不参与构成固定资本的那些商品的产量不管怎样增加,正是 通过改变工资所占的比例,也只有通过这种改变,才能使任何一个行业中生 产率的提高影响利润率,所以,如果有任何既不构成固定资本又不构成流动 资本的物品,可以推断,利润就决不会因生产这些东西的便利条件方面的任 何改变而受到影响。这些东西就是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尽管对这一问题的证 明看来也许已经很充分了,可是我仍将不惮其烦地开始更为详尽地阐明这一 情况。
我们假设社会是由两部分人组成的,一部分是生产谷物和其它必需品的 农场主,另一部分是一批园艺家,他们唯一的生产就是种植葡萄。现在让我
们假设,通过种植、修整、剪枝等方法的改进,用同样的费用生产的葡萄以 及由此制成的酒在数量上都增长了一倍。但是酒的价值随即按其数量增加的 相同比例下降。另一方面,在同酒相比的情况下,谷物经营者的产品价值必 将上升。但用这种饮料来计算他的开支时价值也以完全相同的比例上升,因 为酒既不能构成他垫付的固定资本的一部分,也不能构戍他用以维持劳动的 垫付资本的一部分。因此,如果总是以酒来计量的话,那未再生产的价值与 费用的价值之间的比例仍将保持不变。当然,酒产量的增加必然使谷物农场 主得到好处,因为他的利润可以买到更多的酒。但是他的利润率仍然不会因 此而改变,因为倘若他要用他的资本来购买酒的话,那也不过使他得到比例 上更大的一批酒罢了。
同样明显的是,葡萄种植者的利润仍然一样。虽然他的产量已增长了一 倍,但是用农场主的谷物来计量时,它的价值已经按相同的比例减少了。那 么他总产品的总价值仍旧与原先相同,因此就需要用总价值中与原先相同的 一个比例向农场主购买他非常需要的固定资本的各种要素,例如葡萄架等, 以及他的劳动者所必需的生活资料,因为我们假定酒并不构成劳动者的必要 生活资料的一部分。所以,无论我们拿数量来同数量相比还是拿价值来同价 值相比,都应当是相同的一个比例被留作利润。毫无疑问,葡萄种植者是会 得到利益的,因为剩余部分的绝对量越大,他就能够在不侵占他习惯上用来 交换其它物品的那个份额的情况下,比从前更多地消费他自己的酒。
这种情况也适用于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因为雇主一资本家的利润将支配
数量上更多的奢侈品以供他们私人的消费,所以他们是依靠这种商品的丰富 而得到利益的。但是他们的利润率并不因为这些商品数量的多少而受到丝毫 影响。
如果在某个国家,人们把酒看作是劳动者生活资料中的一个必要部分,
那未生产葡萄的劳动和资本生产率的增长或者下降,确实会影响利润,虽然 在程度上决不会与谷物生产方面便利的增加或减少所带来的影响相同。
现在,我已找到了在行业的划分已经确立之后调节各个产业部问利润率
的原因。我们知道这些原因是:
1.生产劳动者所需要的食物、被服等基本必需品的产业部门的生产率;
2.生产那些参与组成固定资本的物品的产业部门的生产率;
3.实际工资率。 第一和第三个原因方面的变化是通过改变劳动者所得的部分在总产量中
所占的比例来影响利润的。第二个原因方面的变化则是通过改变直接用于或
借助于交换来更新生产中消耗的固定资本所占的比例来影响利润的。因为, 正如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所表明的那样,利润实质上是一个比例的问题。
在论述国民利润这一问题时,我们已经看到,一般劳动生产率和实际工 资率是决定利润的两个原因,而且还谈到在行业的划分确立之前,单个生产 单位中的情况大体上与整个国家相似。但是,现在在研究行业的划分确立之 后调节各行业利润的原因时,我们已经发现在某些特定的产业部门中,生产 率的提高或下降对利润有影响,而在另一些部门则对利润毫无影响。因为事 实已经说明奢侈品生产率的提高对利润卒就没有影响,经营这种产品的企业 主象别人一样,只有在作为消费者的情况下才能得到好处,但至此为止。如 果提高其它物品的生产率,那未他得到的是既作为消费者又作为雇主一资本 家的双重利益。因此,我们现在得到的这个结论,在它充分证实了以前在论
及国民利润中所作的那个结论的同时告诉我们:严格说来,并不是每一个产 业部门生产率的变动对目前的问题都是重要的,从而更明确地指出了我们目 前得到的这个结论应受什么限制。而且我们已知道,某些产业部门中劳动生 产率的变化之所以影响利润,是因为:不管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中包括的各 种物品是多还是少,如果组成固定资本的一切物品的绝对量同原先相同,组 成实际工资的一切物品在绝对量上也同过去一样,那未正是由于这两个部分 在绝对量上的不变,才使生产率的任何增长或下降影响利润。如果前两个原 因不变,当然最后一个原因就得变动。如果工资量一直保持不变,那未全部 损失或者全部所得必定会落到雇主身上。但是,只要实际工资以某种程度上 升或者下降,由此带来的损失或者利益就常常由雇主和劳动者共同分担或分 享。我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引导到了引起利润变动的另一个原因,即实际 工资的增长或者下降。①
在知道了决定利润率的原因之后,现在我们便能回答几个已经提出来的 问题,还要否定在这个问题上已为人们接受的某些错误观点。有人曾经问过, 工资和利润是否能同时增长或同时降低,或者在一个国家中它们二者是否都 能比另一个国家高或者都比较低。
只要注意一下上面提出的原理,回答这个问题就并不困难。 我们假设,在一个新殖民的国家里,按领土面积的比例来说,资本和人
口都是少的。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最肥沃的土地,或者那些沿海和在可以通
航的河流附近的最有利的土地,才被占用和耕种。因而用于农业的劳动和资 本的收获量是很大的。但因人手的缺乏,所以工资是高的。是否因此可以得 出结论说利润必然会低呢?决不。由于总产量是那么大,因此尽管劳动者的 实际工资即他对生活必需品和舒适品的支配,从绝对量上来说是多的,但是 也许只占总产量中一小部分,甚至比实际工资低的国家还要小。因此,总产 量中的一个比较大的份额就会留给雇主。这样,利润和工资也许都比情况与 此相反的国家为高。
用一小部分总产量来付给劳动者大量工资的同一劳动生产率,也给种植
业者提供了以比较小的份额来补偿他垫付的其它各种必要的费用。如果种子 的数量、牛马的饲料量保持相同,那未产量越大,这些必要费用所需的数量 在总产量中的比例当然就越小。正因为如此,无论什么样的工资率,利润也 总是高的。
根据一般原理的推论所得出的这些结论已为经验所充分证实。美利坚合
众国就是象上面所描述的那种国家。同它幅员辽阔的国土相比,人口和资本 都是少的。从而在世界这一地区不但工资而且利润也都肯定比英国高。
就工资而论,亚当·斯密告诉我们,在他那个时候,纽约州的普通劳动 者一天赚 3 先令 6 便士,相当于英币的两先令,而象造船的木工这样一些地 位比较优越的工人则不少于 6 先令 6 便士。正如他注意到的那样,在北美, 粮食价格到处都比英国低得多。“因此,如果劳动的货币价格比祖国任何一 个地方都高,那末它的实际价格,即转让给劳动者实际支配的各种必需品和 便利品,在比例上必定比祖国更加高了。”①
尽管如此,北美的利润一般地也高于英国。有两个情况特别有助于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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