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为 1，000，第三年为 1，500，如此每年以算术级数递增，直到第 86 年达到 43，000，即等于增加的
出生数。人口增加数显然等于出生增加数减去死亡增加数，前者＝43，000x86＝3，698，000；后者（为算 术级数 500、1，000、1，500、2，000 等直至 43，000 之总和）为 500＋43，000× ＝1，870，500，从 3，
698，000 中减去，尚余 1，827，500，为人口增加数。居民总数估计为 1，000 万，因此增加数约等于 18
％。
① 下议院关于《济贫法》的报告。约翰·维兹证明。斯密博士关于利润率可以用国民财富的大小来衡量的 意见或许可以和李嘉图的利润完全受工资支配的学说相调和。如货币价值保持不变，社会的每年储蓄中， 有较大的一部分增加到固定资本中去，但有一部分则用来增加流动资本，这一部分当然会扩大劳动需求， 提高工资。对劳动需求的增加至少在十五六年内难以使劳动的供给相应增加。在这整个时期内，工资必然 会高于以前水平，而新的一代在这期间成长，习惯于这种有所改善的环境，这一代新的工人会认为劳动价 格的提高是不可缺少的。因而，由于提高工资，资本的积累会降低利润。
② 关于《济贫法》的报告，第 86 页。

阻碍劳动者的繁殖，而不致使现有的劳动者失业。这一推理是可以得到经验 的证实的。因为我们有很好的证据表明，在上世纪初期当工资逐渐增长之时 比之上世纪下半期当劳动的实际价格迅速下降之时，人口增长要缓慢得多。 关于前一时期的工资率我们没有很精确的材料，但是在当时的著作中可 以发现，作者普遍抱怨高工资率阻碍商业和制造业的发展，同时已知的事实 是，资本的利润比以前和以后都低，这些都可以使我们相信劳动者分享了他 们本行工业产品的很大的一部分。假使工资的货币价格保持不变，则从 17 世纪中叶到 18 世纪中叶工人阶级享有的生活必需品及便利设施必定增加
了，因为同一时期谷物价格下降了不下于 35％。
　　下表表明在过去 70 年中的不同时期内耕作劳动的工资与谷物价格的比 例。
时期 每周工资 8 蒲式耳小麦价 工资按小麦计算（品脱）
1742 年至 1752 年 6 先令 30 先令 102 1761 年至 1770 年 7 先今 6 便士 42 先今 6 便士 90 1780 年至 1790 年 8 先令 51 先今 2 便士 80 1795 年至 1799 年 9 先令 70 先令 8 便士 65 1800 年至 1808 年 11 先令 86 先今 8 便士 60


头两个时期的劳动价格引自 A.扬先生的《对农民的巡回访问》；第三及
第五个数字引自《与农业局通讯》；①第四个数字引自 F.伊登爵士《论穷人 的处境》。②小麦的价格引自《温泽报告表》。
因此，工资上升本身绝不会增加劳动人口；而工资的下降有时会使它迅
速增加。假使英国的穷人在他们的习惯方面有了某种改变，使他们满足于泥 土小屋和土豆，象爱尔兰人那样，则劳动的雇主在工资与生活费用成比例下 降时会愿意井希望雇佣更多的劳动者，这难道还会有疑问吗？任何年青人只 要业务技能达到过得去的熟练程度，就会发现按通常的工资率找份全天劳动 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在这种情况下，毫无疑问他会提早结婚。阻碍穷人去 挑起维持一家生计的担子的原由并不是因为他们会对劳动报酬与生活费用作 出仔细的比较。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很少受抽象推理的指引，而是在很大程度 上受到习俗的指引。如果一个年青人能获得和他父亲与邻居一样的工资，他 就会得出他可以成家的结论，而很少去考虑生活的费用。阻碍结婚的是寻找 工作的困难，而不是工资率的不足。
　　死亡的数字常常也不是取决于劳动价格与粮食价格之间的比例。甚至可 能出现如下的情况，当劳动相对地低，同时对劳动的需求很殷切的情况下比 之劳动相对地高时，死亡率要小得多。上一次人口普查所得的数字对这一点 提供了不平常的确证。将十个主要农业郡的死亡人数加在一起，就可看到在 谷物价格最低的几年是死亡人数最多的几年。例如，1802 年小麦平均价格每
8 蒲式耳为 67 先令，死亡人数超过小麦价格为 118 先令的 1801 年 10％。在 农业区寻找工作的困难似乎抵消了粮食价格低廉的好处而有余。①



① 第 5 卷，第一部分，第 18 页。
② 附录 No.12。
① 见附录 1。

　　人们承认，财富的每一增加都具有一种创造对劳动新的需求的趋势：但 是，在所有商品之中，劳动繁殖所需要的时间最长，所以，在所有商品之中， 需求的每一给定的增长引起劳动价格的提高也最多。因为工资的每一次增 加，引起利润十倍的减少，显然资本的积累在增加劳动的有效需求方面只能 在不大的程度上起作用，除非是在这之前人口有所增加产生了降低工资的效
果。
　　马尔萨斯先生在他的新版本《人口原理》的一章中采取了非常近似上述 的推理方式探讨问题，但我很惊异他竟然继续认为高工资会鼓励结婚。他论 称，当商品上涨时，工资不一定总是按比例上升；对劳动者的这一明显的不 利有时被伴随而来的对劳动的殷切需求所抵消。由于这一原因，人口的增长 并不总是受劳动的实际工资所支配。在事实上，从 1735 年至 1755 年，当一 日劳动所得可以购买一配克的小麦时，人口增加反不及 1790 年至 1811 年之 速，当时一日劳动所得买不到这么多小麦。在这里，工资下降的程度显然被 低估了：从 1750 年至 1803 年工资下降达 40％。
　　
第二部分 人口增长的真正原因


　　在过去五六十年间，不仅在英国，而且几乎在每一欧洲国家所出现的令 人注目的人口增加主要都是由美国矿业生产增加而引起的。贵重金属生产日 增提高了商品价格，而商品价格是以大于劳动价格上升的比例增加的；它使 劳动者的处境恶化，而使雇主的收益增加。雇主因此竭其全力扩大流动资本， 在他的支付能力允许范围内雇佣尽可能多的工人；可以看到，这正是最有利 于人口增加的一种状况。货币价值的下降会降低劳动的报酬，这一点几位已 故的著作家都曾附带地指出过。金块委员会注意到过多发行纸币所产生的许 多不良影响，阐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即这种做法具有恶化农村劳动者生 活条件的倾向。①马尔萨斯先生说，“美国矿藏的发现，使谷物价格提高三倍 至四倍，但在这期间，劳动价格的提高还不到一倍。”②这一点以前曾被《爱 丁堡评论》的一位作者注意到。③我们也看到，大约开始发生于当今国王即位 之时的贵重金属第二次贬值也带有同样的特点，因为当谷物上涨 3 倍之时， 劳动价格上升还不到一倍。
　　没有必要说明为什么货币价值的下降会对劳动者的境况产生如此不利的 影响，以证明货币的流入会刺激人口。如上面提到的一些段落所指出，事实 就存在于历史的证据之中。的确，据我所知，还没有人对这些事实表示过怀 疑。但是由于这一主题非常难以理解，因此，探究一下是什么原因使工资不 能和商品一样接同样比例上升可能是饶有兴味的。
如果由于采矿业生产力的增加，西班牙得以购买更多的我们的工业产
品，则对这些商品需求的增加当然会提高它们的价格：——现在这些价格的 上涨并没有使工资成比例地提高，因为流动资本不会突然地在很大程度上增 加。固定资本决不能转变为流动资本。制造商品只能靠将未来的储蓄加进去 才能增加流动资本；那就是利用储蓄雇佣更多的劳动；由于对劳动的需求完 全取决于社会的收入和流动资本数量，这一需求当然只能在缓慢的程度上增 加。国内消费商品（例如谷类）的价格不会由于货币的流入而立即上升：但 由于运用于农业方面的资本所得的利润率低于制造业的利润率，资本会逐渐 从农业中抽出来转移到制造业：因而全部资本会产生比以前较多的利润，而 利润的升高总是等于工资的下降。
或许有人会说，这不过是亚当·斯密在他的《国宫论》第九章所提出的
原则的重复，即甚至在国富迅速增加的国家贸易的扩展有时也可能提高利 润。但在我看来，金银的进口是唯一使利润得以提高的贸易行业。因为我们 和其它国家进行贸易的数量受到我们对他们产品需求数量的限制。如果我们 出口更多的细平布去法国，我们就必须向他们买更多的酒和白兰地；这样就 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需要更多的酒和白兰地呢？如果我们加倍进口这 些商品，它们的价格就将下跌一半；这一降低的价格能补偿生产成本吗？但 是贵重金属不象其它商品，它们的价格不会因数量增加而比例地下跌；至少 要在多年之后，现存合约终止有效，它们才会下跌。这些贵重金属价值的下 降等于其它商品包括劳动在内的价格的上升。除非某种使金银数量加倍的进



① 《报告》，第 73 页。
② 《对谷物法的意见》，第 14 页。
③ 第 43 期，第 189 页，190 页。

口也使劳动的需求加倍，否则它不能使劳动的价格加倍。首先，它不能使需 求按这一比例增加，因为在任何国家，和每年的财政收入以及流动资本的数 量相比，流通货币的价值显得微小。亚当·斯密说过，劳动的需求和资本及 财政收入的总数成正比。①现假定一个国家的岁入和流动资本总数为 4 亿英 镑，而在流通中的金银等于 4，000 万英镑。现通过进口将后者增加至 6，000 万英镑，但劳动的上升将不是 60 与 40 之比，而是 420 与 400 之比；不是 50
％，而是 5％。现设想工资上升 50％，而用来维持劳动的基金仍和以前一样， 只有将细平布出口至西班牙并进口金银的特殊商人或制造商所持有的工资基 金是例外：我们承认，这些人的财富增加了 2，000 万英镑。如果劳动价格提 高了 50％，则除上述商人或制造商外，所有其他人都必须将雇用的工人紧缩 三分之一。上述商人的财富无疑增加了 50％，因为他们出口的细平布价值 4，
000 万英镑，而换回的金银价值达 6，000 万英镑。这些人只能购买和以前同 样多的劳动，而不是更多：他们的 6，000 万英镑象以前的 4，000 万英镑一 样，而不能派更多的用场。所有其他人的需求减少了三分之一；他们的需求 则保持不变。因此很清楚的一点是，如果工资象假定那样上升，他们必须立 即重新下降，否则三分之一的劳动者将失去工作。
　　货币的流入不会成比例地提高工资，因为地主及年金领取者的收入降 低，减少了他们对仆人的需求，减少数量和制造商因财产增力口（起因于利 润率提高）而提高对生产劳动者的需求恰成正比。①亚当·斯密曾经正确他说 过，对劳动的需求完全取决于岁入和流动资本的总量。但对商品的需求不受 这种限制，至少贵重金属的流入不受这种限制，因为对外国的需求要加到国 内消费的需求上去。
因此，货币的流入通过提高利润和增加对劳动的需求常会趋向于增加人
口，但这种趋势有时会被其它环境所抵消。早在亨利七世统治时期，贵重金 属的价值肯定就已开始下降。但由此而对人口产生的刺激却被另一种趋势抵 消而有余：封建习俗将土地分成无数小块的做法渐渐少了，这些较小的土地 联合成为面积较大的农庄，惜助于资本进行耕作，相比于所生产的产品来说， 需要的劳动减少了。直到伊丽莎白统治时期，价格的上升才产生了通常的和 自然的效应。约在上世纪中叶开始的货币价值的下降似乎首先引起了对工业 劳动的需求：在一个时期，这种劳动的价格与谷物价格相比是上升了，不过，



① 《国富论》第 1 卷，101 页。
① “先生，我知道你们的抱怨诚然不是没有理由，同样，我以及和我类似的人，我指所有的绅上们，有着比 你们任何人同样大的甚至更大的理由抱怨，因为（如我所说）现在百物大涨，你们可以生活得比我们好些， 你们可以，实际上也已提高了你们货物的价格，如主要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以及其它必需品的价格；但我 们不能这样做，不错，我们拥有一些土地，或是购买得来，或是由于期限终止判归我们，或是祖先遗留的 不动产，我可以收到比过去为多的罚金，或是增加租赋，因为家庭费用开销比过去大大增加被迫出此。但 我一生中并不期望我的土地的第三部分将由我来支配，或是我可以增加土地的租赋，而是希望通过租借或 是通过我以前同意而现在继续有效的合约使土地有人掌管。我希望在我一生的大部分时期中甚至我后辈的 一生中继续保持这种情况：所以我们不能象你们那样，提高我们的价格，这就是我们所想到的理由，由于 这种理由我们不能提价。我们中的许多人（如你所知）最近离开了农村，被迫放弃家园，或是在伦敦保留 一间房子，或是未经邀请，拜谒宫廷，他身后跟着一个随从和一个仆人，而在他的房子里，他得有十人做 清洁工作，此外，每周每日都得有 20 或 24 个其它人员。”——《对我们若干农村居民的某些平常怨言的 简要考察》，发表于 1581 年。

与它本身的产品相比没有上升。从 1740 年至 1800 年，工业区人口的增加相 应地远远大于农业区。在农业上，价格的上升似乎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对人口 产生影响。耕作劳动者的货币价格没有经历多少变化，由雇主供膳的室内仆 人的报酬当然在比例上高于工资全部支取现金的室外劳动者。因此前一种劳 务就渐渐废而不用了。任何实际的农民都能证明近年以来这方面的惊人变 化；我想没有疑问，维持生计开支的增涨是这种变化的主要原因。——目前 的安排对人们结婚提供的便利大大增加。——马尔萨斯先生曾经观察到，寻 找居处的困难对农民的繁殖构成主要的抑制作用；而对室外劳动者给予的优 惠强烈地诱使他们修建农舍。在以前，从事农业劳动的青年在获得室外劳动 工作之前，极少有机会结婚维持家庭；由于这类工作机会比以前多了，相应 地为更多的人结婚准备的房屋也多了。因此，从 1800 年以来，农业人口的增 加似乎比工业人口的增加更快。①
　　如能将不同国家在不同时期的人口增长与货币价值作一比较是一件极好 的事。但这种调查困难而又复杂。我们可以依靠的人口登记表很少；而关于 货币价值的资料或许更有缺陷。这种价值不仅取决于矿产品，而且部分地取 决于辅市的情况及流通中的纸币数量。但在英国，自从伊丽莎白统治时期以 来，辅币的法定纯度比例迄无变化，除了在 17 世纪末及本世纪初一个短时期 外，我们也没有过多的纸币。因此，在这个国家可以预料人口的增加会和贵 重全属的供给是否丰富几乎相一致。
汉博尔特男爵收集过许多关于美国矿产品的有趣资料。这一资料主要收
辑自可靠的文件，其余则来自推测计算，它的结果归总在下面的说明之中。 虽不能视为完全准确，但它是我们关于这一题村所拥有的最好资料。①
时期 皮阿斯特的矿产品
1500 ～ 1545 ? 3 ， 000 ， 000
1515 ～ 1600 11 ， 000 ， 000
1600 ～ 1700 16 ， 000 ， 000
1700 ～ 1750 22 ， 500 ， 000
1750 ～ 1003 35 ， 300 ， 000



　　将这张表和人口的增长相比较，并适当考虑到在贵重金属供给增加对这 里的劳动需求能产生巨大的效应之前以及这种需求对人口增加能产生可觉察 的影响之前，都必须经过一段时间，我们会发现这张表对前面曾提到过的显 著不规则现象提供了真实的解答。也许可以说，从 1700 年到 1750 年所增加 的几乎完全是黄金；因此它对大陆国家的价格没有很大影响，因为在这些国 家，白银是主要的价值衡量尺度。
这个国家目前的情况或许可以看作是对货币价值与人口增长的关系提供 了某种证据。从 1812 年以来，货币价值上升了 30％或 40％，在劳动需求方 面也出现了相应的减少，这种减少肯定不是由于资本缺乏而引起，在这期间 资本异常充裕。
约在上世纪中叶，瑞典因过多发行纸币，产生了在许多方面相似于 1809



① 附录Ⅱ。
① 《有关新西班牙王国的政治论文》，第 4 卷，第 259 页。

年以来在我们这里出现的影响。当纸币数量继续增加时，商品价格上涨，外 汇率极为不利；人口按 80 年即增加一倍的比例增加。1766 年对发行过多的 货币开始收回，但直到 1769 年才回升到它的硬币价值的水平，从那一时期以 后，人口增长即陷于停滞状态①。
在美洲矿藏发现以后的一个短时期内，西班牙曾极其繁荣，其后又衰落 下去，这段经历或许也可以追溯到该国货币价值的巨大和迅速的变化。人们 常说，对黄金的热情使西班牙人变穷了，因为这使他们的注意力从更为持久 的财富来源转移开了，而且使他们因从事不健康的工作而导致人口减少。这 些话是很形象的，但不一定正确。西班牙本国的居民们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引 诱，在矿业经营上去消耗他们的财产或生命；而从英国的例子看，也可证明 巨大的财富对工业会起刺激作用而不是抑制作用。似乎更有理由得出如下结 论，贵重金属的流入，首先是在西班牙而不是在周围各国，使得它们的价值 下降，在这些国家的情况逐渐改善以后，继之又出现了相反方向的变化，而 这种变化是毁灭性的。根据《金块委员会报告》②关于西班牙从 1675 年以来 的谷物价格的记载，似乎从那时期直至接近上一世纪中叶，出现了渐进的但 不规则的下降，在这以后在所有欧洲国家价格开始回升。如果我们有较早日 期的纪录，很可能会发现这种下降早在斐迪南和依莎贝拉统治时期就已开 始。现在洛博德告诉我们，那一时期西班牙的人口为 15，000，000。







































① 《有助于了解瑞典王国的回忆录》，第 12 部分，第 6 部分，第 184，186 页。
② 附录 29。

第三部分 赋税的影响


　　赋税的压力被普遍认为是贫民增加的一个主要原因，因此对这个题目忽 略过去不予探究是不合适的。赋税被认为是在两方面起作用——
第一，减少劳动的需求。 第二，提高生活必需品的价格。
　　1.只要赋税是从个人的年收入征收的，它们就不可能减少对劳动的需 求。如果私人因被要求对国家的需要作出贡献而按贡献数量比例地紧缩他们 的开支，则国家总的收入或支出完全不会发生变化。——例如，如果我被要 求每年增加纳税 100 英镑，为此，我将马匹出售，将马伕解雇。同时，这位 马快可能报名当兵，马匹可能被购去供骑兵之用。我的每年 100 英镑仍被用 来维持这匹马和这个人，不过它是通过另一渠道，在不同的名义之下进行。 尽管赋税会阻碍积累；尽管私人不是紧缩支出，而是将本来积蓄起来准 备用以增加资本的那一部分收入交税，对劳动的需求仍然不会减少，只不过 不会增加罷了。人们已经看到，每年从收入中节省下来的钱，大部分都用来 增加固定资本；资本被用来建造机器，或者改良土壤；因此，它在开头，即 当这些改进正在进行之时，会调动一定数量的劳动，但在后来，就完全不再 影响劳动的需求。现在政府支出一笔钱，用来为军队购置被服粮食或者作其 它用途，就需要雇佣许多人，和用同样一笔钱雇工排水和圈地或者建造机器
所雇佣的工人同样的多。
　　但是赋说不仅阻碍积累，它们还可能侵犯现有的资本。如果政府的支出 全由当年的赋税筹措，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生，但如果支出大，情况就不一 样，——国内的一部分资本就会直接被贷款所占用。不能得出结论说，由于 筹措贷款，社会财富每年都在减少，因为个人的储蓄可能超过贷款数量；但 是不可否认，在有些年份内，国家的总支出实际上会超过它的收入。我们来 看看这种情况会对劳动需求产生什么影响。
从商人或制造商手中抽出流动资本由政府支出，虽（如前所述）和原先
一样可以安排同样多的人就业，但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是士兵或水兵，而不 是工人或农民，这些人不从事生产，上市的商品数量将会大大降低，而构成 国家的个人的总收入迄今没有降低，对货物的需求就会超过供给。结果是进 口超过出口，外汇下降，金块输出国外，货币价值上升。
我觉得，在现代时期，曾经有过三次这个国家的支出超过它的收入。第
一次是接近美国战争结束之时，当时，灾祸频盈，各方竞相开支，史无前例。 根据海关分类帐，1781 年，大不列颠的贸易平衡表上入超达 100 万英镑①。 在相继的两年中，与外国的外汇率在平价之下 6％至 8％间波动；1783 年由 于汇出硬币的需要，英格兰银行的金库中的现金和金块减少到恨低的数字②。
1796 年，有两笔贷款，数额远超过过去一年中所举借的贷款，它们的压 力由于上一年歉收而加剧，当时我们被迫进口大量国外谷物以维持人民生 计。从 1795 至 1796 年，汇率在平价之下 4％至 6％之间波动。随之而来的对 硬币的需求以及它所造成的后果都是众所周知的。
1809 年同样情况的重现似乎是由于英国在大陆的大量财产被充公，——



① 《1797 年上议院秘密委员会报告》——附录 40。
② 同上。

这一财产的损失产生的作用恰和增加支出一样。在硬币的需求方面，其结果 和贸易逆差造成的结果完全一样：——英国商人对大陆的付款仍侍支出；应 该从大陆收到的付款在许多情况下都由于货物的充公而被取消了；因此这个 国家得付出大量差额。外汇跌至平价以下 8％至 10％。如果银行不是在支付 硬币方面受到限制，1782 年和 1796 年出现过的对现金的需求无疑会再出现。 因此，收入超过支出会导致货币流通数量的减少和它的交换价值的上 升。简单地说，它产生的效应恰和贵重金属流入产生的效应相反；——价格 下降，劳动需求减少。但是这种效应常只是暂时的，因为资本的损失通常总 由来年的储蓄补充。没有理由相信在任何上述的情况下国家的财富会出现任 何永久性的减少。因此不可能承认，目前①劳动阶级就业的缺乏是由赋税所引
起。
　　2.其次我们来考察一下赋税是否会提高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这一研究具 有很大的困难，不是由于它天生的含糊不清，而是由于对赋税这一主题常会 提出一些含混的概念。有一种意见认为在新近的战争中高昂的谷物价格是由 于这一原因所引起，在我看来是没有根据的。这种意见要不是得到有体面的 大人物的赞许，本是不值一驳的。
　　阿瑟·扬先生在下院谷物法令委员会说明过他的考察结果，“有三种情 况对谷物价格的提高起过很大的作用；它们是人口、赋税和国民财富的增加， 这是王国的商业所表明了的。如果我们把 1790 年至 1810 年 21 年间的这三种 情况与 1790 年以前 23 年的情况相比较，我们就会发现增加数字如下：

人口 27 1
　　　　　　　　　　　　　　　　　4
赋税与贷款 212 1
4
进出口贸易 96 1
2
平均 112 ％



　　但在同一时期，小麦价格仅上升 71％；大麦和燕麦价格仅上升 681/4％； 而国民财富，即消费能力，增加 961/2％，公共负担增加 2121/4％。似乎没 有必要去寻求谷物价格上涨的其它原因。”①
我们现在把问题只限在赋税这一主题上，我首先必须指出，这一学说完 全是现代的。1792 年以前政治经济学的作者没有一个曾经教导说赋税会提高 谷物的价格。洛克②认为，赋税大部分都由土地承担，就是说，赋税减少了地 主对产品分得的份额。他的这一意见法国经济学家也都遵从。休姆怀疑这一 学说。他认为，对商品征税只由商品承担，他似乎并不觉得，除征税的商品 外，赋税还会影响任何其它商品的价格。亚当·斯密认为，对必需品如盐、 皮革、肥皂及腊烛征税会提高劳动价格；但在耕作劳动方面，他说劳动价格



① 1817 年 6 月。
① 《下院报告》，第 172，173 页。
② 作品集，第 2 卷，第 29，30 页，第 4 版。论文 8，第二部分。

的上升由地主承担，使他的地租收入减少，而不是提高所生产的商品的价格。
③对农业资本的利润所征收的税也是如此，他明确地说过，这种赋税的最后支 付落在地主身上。①
　　我并不是说因为现代的论点不同于洛克、休姆和斯密的论点，它就必定 是错误的。但是我记不起曾有过任何人来反驳他们的论点；如果我们除了模 糊的假设之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可用来反对他们，人们却必须承认， 被人接受的学说是立足于很薄弱的基础上的。
　　这一学说也与事实不相一致。在 1792 年爆发战争以前的三次战争中，谷 物的平均价格比紧接着战争之前或之后的和平年代都较低。在美国战争时 期，赋税对国家资源的压力或许比过去一百年中任何时期都更为沉重，小麦 的价格却比和平时期约低 10％，大麦和燕麦约低 15％。
　　扬先生和与他有同样思想的人似乎忘记了黄金与白银也是商品，它们的 可交换价值也容易因为赋税而提高。我们每年消耗一定数量的金银，而这些 金属是用我们自己生产的产品向矿业主买来的。如果由于赋税或任何其它原 因，这些商品的价值相比于黄金白银有所提高，则用我们的货物交换金块的 贸易就会减少，或者完全停止。如果我们的细平布的价格每码从 30 先今上升
至 40 先令，巴西人就会发现从法国或德国购买比从英国购买更为有利。但黄 金的消费在继续，而供给又已切断，黄金的价格不可避免地会上升；就是说， 用黄金衡量的所有其它商品价格将会下跌。
在仔细考察一下之后，为什么谷物价格一般都是战时低于平时的道理或
许就很清楚了。每年都必须采取借款办法会提高流动资本的利润率；而生产 谷物比之生产工业品需要较少的流动资本。
因为在货币数量保持不变时，货物总的价格不会上升，如工业制成品上
涨，原料产品的价格必然会比例地下跌。 在我看来，最终由劳动阶级负担的赋税只有关税及货物税。对任何特定
货物征税当然会提高它的价格；如果穷人是这些商品的消费者，他们就分担
了一部分国家的开支。我的这一看法不仅可以推及于奢侈品如啤酒和烟草， 而且可以推及于必需品如盐及皮革。因为如果工资因生活费用上涨而上升， 固定资本的利润与流动资本的利润之间的均衡就会打破，制造商或农民就会 使用马达或机器来替代人力劳动。一部分工人就会因而失业，竞争就会很快 将工资降低到以前的水平。
对某项特定商品征税为什么总是会起到降低该项商品消费的作用？的
确，甚至根据斯密博士自己的原理，也不是很令人了然的事。例如，如果对 烟草往税迫使劳动者少消费烟草，则对面包征税是不是也会使他少消费烟草 或其它奢侈品呢？
　　劳动的价格和所有其它东西的价格一样，受到供给和需求的支配。生活 必需品价格的上升就是通过工人供给的减少——或者是增加死亡率，或者是 阻止结婚——而对工资率产生作用，别无它途。
我前面曾经努力表明生活必需品费用的逐渐上升通常不会引起人口的减 少，因为这一过程非常缓慢，在这期间，劳动阶级会养成斩的生活习惯，对 差一点的生活方式也会随遇而安。因此，我得出结论，对消费商品征收的锐



③ 《国富论》，第 3 卷，第 323，324 页。
① 《国富论》，第 3 卷，第 293 页。

如关税和货物税，都是直接地和最终地落在消费者身上。 我曾经想说明一下一个农业劳动者每年要花多少钱支付这些税，但是还
未能使自己感到满意地去做好这件事。但我在此附加一表，说明在英国的不 同地方的 66 户家庭的平均费用，这一数字是 F.伊登爵士在 1796 年收集的，
——这些数字表明农民的收入中有多大的比例是用来购买在税商品的。①为便 于比较，我加上了关于劳动者支出项目的说明以及有关项目在 1762 年须交付 的税额，这些数字是我从刊载于同年的《伦敦杂志》由威廉·坦普尔签名的 一封信中摘录的。②

一位农业劳动音的家庭开支

（包含 5 4/5 人）






1762 年一位农业劳动者的家庭开支


每 周 每 年
先令 便士 英镑 先令 便士
1.面包,面粉,燕麦片 2 6 6 10 0
2.块根植物,蔬菜,蚕豆,蜿豆,水果 0 5 1 3 10

3.燃料 6 便士,蜡烛 3 便士,肥皂 2 1/2 便士 111
2
4.牛奶 1 3/4 便士,牛油 1 1/4 便士,奶酪 5 便士 81
4

2 9 10

2 0 1

5.肉 6 便士,租金 6 便士,针,毛线,线等 1 便士 1 1 2 16 4
6.衣服,修理,床上用品,鞋 1 0 2 12 0

7.盐,啤酒,舶来品,醋,香料 0 81


1 11 5

8.接生,教堂,产期 0 12 6
20 0 0
①


以上消费品的税：——啤酒，1 先令 2 便士；盐，1 先令 8 便士；肥皂及蜡烛，
3 先令；皮革，2 先令；杂物，2 便士——共计 11 先令。 注意：税约为 1/36。
　　由于有的人认为目前对劳动需求的缺乏是起因于赋税的压力，又有人认 为战时政府增加支出给人口带来特大的刺激，其后的灾难乃因停止这种支出 而引起。——如果对流通中介的变化不予考虑，则这两种看法在我看来同样 是错误的。
如果我们探究一笔既定数目的钱在分别用于维持非生产性与生产性的劳 动时怎样对劳动的需求起作用，我们首先就会发现，它总是使同样的人数获



① 《论穷人的处境》，附录 12。
② 第 717 页。

得就业。流动资本的全部每年都用来为社会的劳动阶级提供维持生活所需：
——如果把它转变为收入，它继续完成同样的功能，唯一的区别是，它现在 维持非生产的而不是生产的劳动者。因此，马尔萨斯先生作出以下假定是错 误的：“将资本转化为收入——这是贷款的结果，必然会增加需求对供给的 比例”。②
即使贷款完全从本来用以扩大固定资本的社会储蓄中取出来，因而流动 资本的数量不致减少，它也不会创造出对劳动的任何新的需求。的确，固定 资本一旦形成之后，就不再影响劳动的需求，但在它的形成过程中，它象同 样数量的流动资本或同样数量的收入一样，会使同样多的人得到就业机会。






















































② 《人口论补篇》，第 67 页。

第四部分 济贫法的真正效应


　　在我们企图纠正一项弊病之前，首先要对它的性质和范围有一个正确的 概念，这一点非常重要。因此，在我们对济贫法的趋势和作用作进一步的研 究之前，让我们首先考察一下自从 1776 年有关地方税数字的可靠报告公布以 来，贫民增加了多少。这一年以及 1785 年的报告表没有提到救济贫民的数 字，这一数字本可以提供最准确的比较手段，它仅仅提供了用于救济贫民的 经费数额。由于贵重金属价值的逐步下跌，这个数字未能表明有关这一主题 的准确情况。自 1776 年以后大多数商品的价格都上涨一倍，可以推想，同样 一笔钱现在救济的人数不会超过四十年前救济人数的一半。把谷物的价格作 为生活费用的一个合理标准，并将贫民的增加率与人口的增加字作一比较， 得到如下的数字：
每 8 蒲式耳小麦 用于贫民的 人口① 按小麦（品脱数）计算对 人口中每人的支出数
的平均价格 金额 先令 便士
1772 — 50 8
3 — 51 0 先令 便士 1776 年
4 — 52 8 48 2 1,556,80 镑 7,500,000 44
5 — 48 4
6 — 38 2

每 8 蒲式耳小麦 用于贫民的 人口 按小麦（品脱数）计算 对人口中每人的支出
数
的平均价格 金额 先令 便士
1781 — 44 8 1783 — 85 年平 均
2 — 47 10
3 — 52 8 49 2 2,004238 镑 7,876,000 53
4 — 48 10 5 — 51 10 1799 — 67 6 1803 年
1800 — 113 7
1 — 118 3 84 8 4,267,965 镑 9,438,000 1
54
2
2 — 67 5
3 — 56 6
1811 — 94 6 1813 年
2 — 124 8
3 — 107 10 93 2 5,072,028 镑 11,139,000 50
4 — 74 7
5 — 64 3




从这里的数字来观察问题，贫民的增加似乎并不象一般人认为的那样可
怕。我们似乎并没有比以前担负比例大得多的贫民，从 1803 年至 1815 年这 一负担甚至显得减少了。
在上述期间贫民的境况是好转还是恶化，通过比较不同时期人口数字与
年死亡率，可以以最令人满意的和明确的态度作出答复：死亡率的增加总是 表示不幸的增加，而死亡率的减少则必定证明下层人民的境况有所改善。—
—为证明这点我可以查阅《人口论》的几乎每一页。
下表说明从 1780 年以来死亡率有很大的降低。
时期 平均人口 平均死亡数 比例
1780 — 1781 7 ， 824 ， 000 192 ， 813 1 ： 40.6
1785 — 1789 8 ， 157 ， 000 187 ， 029 1 ： 43.6
1790 — 1794 8 ， 597 ， 000 192 ， 373 1 ： 44.7 1795 — 1799 9 ， 022 ， 000 193 ， 932 1 ： 46 · 5
1800 — 1804 9 ， 163.000 199 ， 458 1 ： 47.4
1805 — 1809 10 ， 105 ， 000 190 ， 555 1 ： 53.3



　　尽管有时有人说，穷人日益不幸和堕落，但我想，这张表以绝对的证据 证明罪恶或不幸，或者二者，在过去 40 年中都已减少了四分之一。
我不是说这些事实证明济贫法不具有使劳动阶级处境恶化的趋势，我的

意思仅仅是想说，对导致这样一种结论的一般推理必项严格地考查一下。很 有可能，如果不制订这些法令，贫民的境况会改善得更快一些。
　　济贫法产生了不少伴随而来的坏影响，对此我完全愿意承认，除此而外， 可以认为济贫法对结婚提供了不自然的刺激，从而造成过多的人口，而这又 压缩了劳动工资。可以设想，如果为家庭寻求生计没有把握的话，年青人对 冒险结婚一事就要更为小心谨慎。但是，出现偶然弊害的遥远前景会对人类 的行动在事实上产生巨大的影响吗？我们可以看到一种遥远的危险本身有时 会传送一种它可能不会出现的模糊观念。而当虽有使人恐惧的危险，但并没 有出现实际的例子足以影响人们理智时，不更是这种情况吗？除非到那时每 年有一定数量的家庭忍饥挨饿，而又无人过问，有人会以此为鉴，否则，对 出现这种情况的恐惧心理恐怕不会在很大的程度上对结婚起抑制作用。如果 有私人慈善家出面防止这样一种可怕的灾难发生，不是有理由相信，那些年 青而乐观的人们在强烈感情冲动之下，会本能地认为，即使没有法定的或某 种现存的条款为他们提供救济，在他们遇到实际匠乏之时，不是也会有人伸 出救援之手吗？有人认为，一律采用轻微的惩罚办法比之更为严厉的法令能 更有效地阻止不正当的行为，因为法令如过于严厉，往往难以执行。我想， 这些人应当同意我的意见，如果工人为疾病或不幸所缠而要忍受济贫院的悲 惨生活，人们皆知这种前景深为穷人所痛恶，这种前景比之因匮乏而死亡的 可能性更可能阻止青年人鲁莽结婚。
我觉得政治经济学家们由于观察到近年以来人口事实上有很大增加，而
劳动报酬则随之下降，因而主要地把鼓励结婚这一后果归之于济贫法。但是， 如果人们认为货币价值的变化充分地说明了这些情况发生的原因，则采用另 外方式来解释的必要就不存在了。的确，我们在调查后可以看到，人口增加 以后并没有随之发生结婚比例增加的情况，见下表：



1 ： 117



1
1：118
2
1
1：120
2

1
1：119
2

1 ： 116 1
1 ： 123 1：119
2



我觉得前面曾提及的《爱丁堡评论》中一篇有趣文章的作者有一个很大的误
解。他在努力表明货币价值的下降总是伴随着实际劳动工资的下跌之后，忽 然改变论点，在下面这段雄辩而又怒气冲冲的笔调中，他把全部罪责都归之 于济贫法：
　　“在 16 世纪出现过的那种货币价值的变化在我们这个时代也出现了。由 于在过去 40 年中美国采矿生产力的提高，在整个欧洲贵重金属都已贬值；在 我们自己国家，由于必然产生的价格的上升因我们货币的贬值而更形恶化， 这种贬值是由过量发行不能兑换为金属的纸币而引起的。——后果是什么
　　
呢？劳动的价格没有按商品的价格比例上升，但是劳动者从贫民救济税中得 到补贴得以弥补这一差额。未婚的男子仍可用他的名义工资来养活自己。但 一个有两个孩子要养活的男子就当然接受教区对他的补助。他的工资和面包 的价格都得计算一下。根据他的家庭人数，要得到多少面包。他的工资如果 不足以购买就由教区提供。这一被称之为慈善的制度到了雇主手中便变成一 种手段，用以将工资压低到只够维持劳动者及他妻子的生活而通过慈善的形 式提供食物以养活他的孩子。——无庸怀疑，如果没有这样的食物供应，劳 动者的工资本会更高一些；那些他现在拿到作为慈善救济的东西，他本会作 为他自己的东西去接受的；慈善救济的作用是增加宫人的收益，而从穷人手 中剥夺掉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大自然和他们本身的勤奋原本会把这些东西提 供给他们。依靠这种办法压低劳动工资，济贫法在慈善的假面具之下，完成 了企图给劳工施加痛苦和惩罚的旧的劳工法所未能做到的事情。累斯特郡的 农民消费了最小量的食物，却为屠宰场生产了最大量的牲畜食用肉和为他的 耕地提供了最大量的肥料，这是他们值得自豪的事。肉质粗糙，牲畜有病或 畸形，这对他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肉能在市场出售，他就做到了他所承担 要做的事。——所以济贫法的现代鼓吹者们可以吹嘘说，他们已经发现了一 种工具——必须承认，是一种灵验的工具，即以可能最小的费用来养活劳动 者，这些劳动者会干好社会上最艰苦的活，而极少有机会从他们出生的环境 冒出头来，对于自然的赐与，他们也不会享受比维持他们的生存和保持他们 的体力与能力为雇主卖力所需的更多一点的份额。——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而使得世界上四分之三的人被如此贬黜和压低？——眼前的所得是雇主的利 益；但这仅是暂时的利益，随之而来的是一联串的恶劣后果，使雇主和整个 社会都受其害。我们不想在目前深究这一主题。在政治经济学中没有一个现 实问题象这样重要；虽然我们必须承认祸害很大，但坦白地说，我们还不能 说它能够而且应当用什么方式得到纠正。”①
如果济贫法对工资率有任何影响的话，我想，那不是通过鼓励结婚，②
而是通过劳动的雇主在劳工居住的教区对劳工的服务有一种垄断权或至少是 先买权。——F.伊登提及一个这类情况，这是他在 1796 年亲自看到的。—— 有一位工人，住在某一教区而在另一教区工作，向前一教区的掌管救济人员 申请每周补助若干，以使他的工资能补足到地方行政宫所规定的水准。这位 掌管救济人员本身是个农民，需要劳力，他拒绝发给补助，除非这位劳工帮 他工作并愿拿降低的工资率，他答应用教区的基金补足差额。③——这种做法 是否非常流行以致对劳动的价格产生了明显影响，只有对事实有比我所掌握 的更广泛的了解才能加以确定。
但是一旦承认济贫法并没有使得劳动价格降低，就肯定会得出结论，它 们以一种最重要的方式对贫民生活的安适作出了贡献。——一年 500 万镑， 无论是怎样处理不当，都不会了解除许多人的困苦，只要它是在每年分配给



① 第 43 期——瓜里诺斯论济贫法，第 197，198 页。
② 我们有马尔萨斯先生的权威来怀疑济贫法是否会有助于增加人口。“对于济贫法令，能够对它们说的最 有利的一句话是，在与它们有关的任何环境之中，它们都没有鼓励结婚：而无疑，《人口法》的报表可以 证实这一假定。”《人口论》，第 2 卷，第 173 页。——第 4 版。 在我写好这条附注后，查阅第 5 版，发 现作者对上面的说法加了限定词：“它们都没有很鼓励结婚”。——第 3 卷，第 374 页。
③ 《论穷人的处境》，第 1 卷，第 583 页。

社会上劳动阶级的金额之外构成一笔净增加数。 教区估税的收益有很大一部分用于社会上最无价值之事，这或许也是事
实。当就业机会稀少时，那些最不稳定最不勤奋的劳工当然首先被解雇，首 先变成一种负担。同时，由于较为美好和高洁的感情都已消失，那种对乞求 救济的反感，依靠别人的担心也都不复存在了。但不能因此而得出结论说， 这种缺乏健全情感的情况都得归因于济贫法，也不能说废除这些法令就会创 造出一种“优美的道德气质”，①曾有人绝妙地说，在苏格兰，正是这种气质 成为贫民增长的直接障碍。在那里和在这里一样，法律已经规定有维持贫民 生计之义务；但是社会上高阶层与低阶层之间经常的相互帮助和密切的交 往，在牧师和教区居民之间存在着的特殊感情，消息报导带有的优越语调以 及在王国的那一地区农民之间普遍存在的自尊感都已替代了执行法律的必要 性。近来，在许多教区，特别是在大城镇中，都采用了强制估税办法；同时 人们看到在这些教区，贫困现象比在别处更为普遍。但是，美好感情的丧失 是否先于这些估税而存在或者在事实上甚至导致了这些估税的必要性呢？
　　如果我们在这里介绍一下在苏格兰某些地区在生活习惯较为简单的情况 下所通用的救济贫民的方式，我们也许会感到进退两难，我们要未让匮乏来 逐渐消灭贫民的懒散，浪费和邪恶的恶习，要末又回到强制的估税办法。如 果认为他们会由于担心眼前的匮乏而改造自己，在我看来是很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我们有可能找出某种办法，既为贫民提供必需品，同时又可
以避免那种一方是吵吵嚷嚷，另一方是冷漠无情的对立，这种对立不幸地使 施与者与接受者都变成铁石心肠；如果可以让习惯于过体面整洁生活的年老 体弱者以及尚未受到恶习沾染的孤儿维持生活而不用把他们塞进毫无舒适可 言而又秽浊不堪的充满了各种邪恶的济贫院，那人们就肯定不会发出议论， 要把目前制度的弊病都保留下来，只因为这一制度总的来说还是做了好事。 在人们竭力要为教区的救济提供替代办法时，必须注意到发放救济的不 同环境。申请教区补助的人可以分为四类：——1.失业的人。——2.工资不 足以维持家庭生活的劳动者。——3.由于疾病、意外或年老难以谋生的人。
——4.寡妇式孤儿。关于头两种补助，下议院委员会认为它们在改善贫民的
生计方面不起任何作用，因为教区这样支出的钱“如果留给原主分配，本来 会用于其它某些目标；不管是怎样运用，它必然会流入劳动阶级的手中，或 者是以工资形式，或者是以教区补贴形式。”但是如果所有用于构成固定资 本的钱都确实不能为劳动者提供就业机会，则可以说委员会的论点是不恰当 的。——举例来说，付给商业推销员的工资如果用来多养一匹马，无疑会对 农民更为有利。——被委员会查询过的一位见证人说，付给这类劳动者的钱 被认为几乎完全是非生产的。①因此，农夫当然不会去供养这样的人，除非是 不得已。
因为对劳动的需求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减少，要不是济贫法在起作用，贫 民的痛苦的确会很大。我不禁想到在这件事情上教区制度的效果几乎是完美 无缺的。为减轻因目前工作的缺陷造成的压力所设想的最好的方法是提高认 捐数额，在修路或类似的不致影响现有职业的安排中用来雇用贫民。这正是 教区曾经大规模地做过的享。这种认捐的款项总数或许没有超过 10 万或 20



① 《爱丁堡评论》，第 55 期，第 21 页。
① 《约瑟夫·萨拜因先生》，第 106 页。

万英镑。教区管救济的人员用同样方式开支的钱或许 5 倍甚至 10 倍于此数。 关于根据家庭人数和面包价格计算的对第二个阶级的补助即对农业劳动 者的补助，从两位证人（约瑟夫·萨拜国先生和理查德·维维安牧师）的证 明中可以看到在某些情况下它们似乎被废弃不用而没有产生明显的不幸。但 是看看英国某些区域农业工资竟是如此之低，令人难以置信劳动者单靠他的 工资能够维持他的妻子以及五六个孩子的生活。减少并最终废除这种补助的 最好办法或许是运用各种间接手段抑制由于货币价值降低而引起的对劳动的 过度需求。从这一观点看，修改由委员会建议但后来又否决的教区征收税款 的方式，即每一户主应根据他雇工的人数②而定等级，这样做是特别有益的。 有人建议修改定居法律，即一个人在居留五年以后可以成为教区居民，③在我 看来可能也是有益的，说它有益的理由也正是人们最严重反对它的一点，即 它会减少农舍的数字。聚居地的不足或许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容易和最少压力 的抑制人口过度增长的办法。根据这一理由，在某些地区的地方法条例中， 普遍采用从出租小块土地的地主而不向占用者征收贫民税的办法，会收到良
好效果。 提出这些规章的预期目的是纠正过度需求的不良后果，即当货币价值下
降时，会造成劳动的过度供给。但是如果发现目前需求的缺乏是由于永久性 的而不是暂时性的原因，也就是由于巴西金矿生产的下降①而不是仅由于我们 自己的货币恢复到它的自然状态，那就必须采取不同的一套措施。应当找出 某种能够排放多余人口的渠道，而不必采用通过实际匮乏来减少人口的残酷 途径。委员会提议要为愿意移居殖民地的劳动者提供一切便利，这一政策无 疑是一项明智而人道的政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殖民地的大部分开始种 植和移民之时，正是都铎王国货币价值迅速下跌之后又逐渐上升之际，当时 利润率开始下降，从而使劳动的供给超过需求。
但是，下述意见或许值得人们考虑一下，是否可将殖民地建立在国内的
荒废土地上，这样在防卫上既花费较少，而对国家力量的贡献又大于遥远的 领地。我相信，妨碍耕种扩大的主要原因是我们的法律和习惯的性质，而不 是土地的相对贫瘠。如果小块荒地可以按照美国价格出售，即每英亩 5 先令
至 10 先令，并在若干年内免交直接税，我一刻也不怀疑，拥有土地常会产生
的有力刺激会使人把这些土地种植得象花园一样。A.扬先生在法国观察到， 在一些小山的山坡上自然没有赋予土壤，但小业主的不知疲倦的辛勤使山坡 的小块土地生产出丰硕的作物，他们用篮子盛土带到这里，在山坡上每隔一 段地方筑墙加以巩固。我相信这里提出的这种安排会抑制而不是鼓励人口的 过度增长。从马尔萨斯先生叙述的事实来看，①似乎完全有理由相信，在法国， 自从将国有土地出售给农民使农民能以较低的价格获得小块土地后，出生率 和结婚率都已大大下降了。







② 《约瑟夫·萨拜因先生》，第 13 页。
③ 同上，第 46 页。
① 《金块委员会报告》，附录 21。
① 《人口论补篇》，b.2，c.7。

第五部分 公谊会所起的作用


　　最后两种补助即对体弱年老者及寡妇孤儿的补助容许完全由公谊会接替 办理。这些令人钦佩的机构具有不同于储蓄银行具有的优点；因此，储蓄银 行的支持者往往不惜诋毁公谊会用以颂扬储蓄银行，实属令人遗憾。一个体 质不健康的人，或者不幸失去视力、中风或其它原因而永远不能自行谋生的 人，都特别地成为救济对象，完全不能分享储蓄银行的好处。
　　F.伊登爵士告诉我们，在 1797 年还没有一例表明，公谊会的某一成员成 为他的教区的负担；甚至在今天，从济贫法委员会所得的证据来看，这种例 子似乎也是很少的。比较一下每个郡贫民的人数和各公谊会的人数，就能明 显地证实这一点。——从大多数情况中可以发现，两个数字是成反比的。① 人们对公谊会提出两点反对理由：公谊会助长浪费，同时对捐助者没有 提供充分的安全。我想，第一点反对意见是可以有效地消除的。不错，公谊 会的集会通常在小酒店举行，常常导使会员漫无节制。但是，如在别处准备 一间房间，就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会园不会在那里聚集，交付会费，商谈交易， 就象他们乐意地在储蓄银行储蓄存款一样。如果他们在一次集会中可以没有 啤酒而仍然心满意足，则在另一次集会中为什么不能这样呢？必须记住，公 谊会之创立完全得归功于劳动阶级本身的谨慎和良好的理性，而小酒店的大 房间为全体会员在一处集会提供了最方便或许是唯一的场所。在这样的地方 聚会，这些缺少教养的人，平时娱乐有限，这时偶尔饮酒过量，是不足为奇， 而且也不是不可原谅的吧。无论如何，在我们没有为他们准备其它集会地点
之前我们不必严厉责备他们。
　　第二个反对意见无疑是个棘手的问题。弊病几乎是普遍存在的；一个公 谊会能维持 50 年以上的是不平常的事；如能维持 50 年而又不呈现衰微征兆 的则是非常不平常的了。我曾竭力想通过考察不同公谊会的账目去发现造成 这一衰败的不幸倾向的原因，我想说在大多数情况之下衰败是因原计划中的 缺点所引起，而不是由于管理不善或者欺诈。——附录中刊载了几个公谊会 的记录摘要，是从许多记录中挑选出来的，这是考虑到它们建立的时期和记 录的经常性，最适宜于作为计算的基础。
从这些记录中可以看到，甚至普赖斯博士也没有正确估计到在这些公谊
会中病弱会员与健康会员之间的比例。他认为在入会年龄限制为 32 岁的公谊 会中，病弱会员的比例为全体会员的 48 分之一。①但是可以看到，这些公谊 会的第一个位于大城市的郊区，接受工资的会员比例是 1：31；其次的三个 位于外省的城镇，比例是 1：35；而最后一个，位于农村村庄，比例为 1：40。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调查的结果被人认为——如摩根先生在济贫法委员会上 发言中所说，他的全部经验在他心中证实普赖斯博士表格的正确性。①——我 不能说出，甚至不能大致他说出，退休的会员即永远失去谋生能力的会员的 比例。各个公谊会的账目在这一方面令人难以置信地各不相同。我怀疑，在 许多情况下，这一类有权提出要求的人被他们的更为幸运的会员所恶意利 用，不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救济。普赖斯博士曾给予达到某一年龄如 65—70



① 附录Ⅲ。
① 《论应归还的付款》，附录，表Ⅰ。
① 《报告》，第 203 页。

岁的人以补贴，以替代对年老或体弱失去工作的会员的补贴。但这完全不能 满足贫民的需要和愿望。有的人在 25 岁就永远失去工作能力，而有的人到
75 岁还能维持自己。 普赖斯博士曾推测在生命的每一时期生病的机会与死亡的机会有着一定
的比例。表 9 的目的就是要发现这一假设有多大的正确性，而结果表明，它 非常接近于这种假定的比例。②
　　在大多数公谊会里流行着一种不良的做法，即在某一会员死亡时，收集 额外的会费以便将规定的补助付给遗孀，而不是按原来规定每月收取固定会 费。其中考虑到会员死亡时付给的津贴在内。结果是，在最初会员能出得起 钱时，这种额外的会费很少；而以后，当会员衰老时，这种享又常常出现。 这对体弱的交款者常构成很大的困难，而通常随之而来的是基金的减少，使 年轻人不愿加入老的会社，从而加速了它们的瓦解。一个根据合理而正确的 原则建立的会社绝不会出现基金下降的事，同时它能保持它的会员人数。
　　即使所有年轻会员在任何时候退会，它所持有的股票以及由股票所生的 利息，都足以维持剩下的会员的余生，同时履行原来所有的规定。
　　公谊会对死亡的会员的遗孀和孤儿发给年金或在会员的妻子死亡时发给 补助应和会员本身生病或死亡发给的补助完全区分开来：否则，年轻未婚的 人将不愿入会。足以支付这两种补助的会费率比只支付最后一种补助的会费 率至少要高一倍；不能指望一个不会在近期内结婚的年轻人会愿意交纳这样 一种增加的会费。的确这也不是值得想望的事。我们不能置已婚者与未婚者 于同一水平，同样对待，同时要使谨慎和深谋远虑能得到合乎常情的报偿。 如果人们必须交纳额外的会费以抚养寡妇孤儿，对那种不顾将来而结婚的人 来说，这会起正当而有益的抑制作用。它向年轻人指明要具备什么能力他才 能适当地照自己的愿望行事，也就是说，只有在他的收入在支付必要的家庭 费用之外还能交纳这一会费时，才可考虑结婚。
下议院的委员会怀着非常仁慈的用心建议采取一项措施，但我相信，这
项措施将给公谊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这就是为保证公谊会基金的安全计， 凡遇基金有缺损之时，均由教区从征收的悦款中补偿。公谊会的每个会员对 他所属的会社的持久性具有强烈的个人兴趣并由此希望及时察觉任何欺诈骗 财的企图，这是整个制度的基础和根本；因此，任何管理条例如有损于这一 原则所具有的充分力量，都会毁坏这些会社所能产生的良好效果。它们把补 助限制到比会员健康时通常能获得的工资低得多的比率，严格禁止在接受补 助时从事有利可图的工作，对任何冒充疾病的会员在发现后立即开除出会 等。会员如对储备基全可能会用来弥补钱柜的亏缺怀有微小的恐惧都会使这 些有益和不可缺少的担心和预防流于消失，而补助也就会变质成为用另外名 义发放的教区救济。
在我看来公谊会只有靠私人出于善意而作出努力和推荐才能有利地扩 展；如果采取措施收集许多老的会社的记录，从中可以准确计算给定数额的



② 在多长的时间里对公谊会的年需求会达到最高额是个有趣的问题。假定它 从一开始会员人数就固定为 60
人，在人会时每人的年龄都是 26 岁，第一年死亡的机 会（根据迪·莫伊弗的假定）等于 1；第 60 年等于
2.65，这是个最高额，因为到第 61 年 为 1.69。到第 104 年为 2.01696，这是又一个最高额。因此这种机会 会继续摆动，逐 渐接近于 2，这是 60 名 26 岁及 26 岁以上的人的真实的死亡或然率，但绝不是准确地 固 定在这一数字上。

会费所能负担的对有疾病和体弱的人的补助率，从而使基金的运用有一个安 全的基础。如果人们都相信这些会社能够给予贫民以非常宝贵的利益，便能 吸引王国各地关心自身福利的人们来参加这些组织。人们还希望，那些仁慈 的个人心里会记住常常被现代的慈善家所忘怀的一句格言：“不要管得太 多”，谨慎地模仿雅典的法律制定者的所作所为，他在颁布了他认为最适合 于他的国人精神的法典之后离开了自己的-国家，以免他已经做的事情由于他 的在场而不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