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实际出发，利用现有基础，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而不是指毫无目的、 毫无计划地乱上项目。这是不同的两件事。我国在 1958 年“大跃进”运动中 的经验教训，并不是由于提出并执行工业发展中的大、中、小并举，恰恰相 反，是由于指导思想上的急躁冒进，严重破坏了国民经济发展中各种重大比 例关系，因而在并举过程中增添了“左”的色彩。例如，由于 1958 年国民经 济计划的第二本帐，把工业总产值的增长速度由 10％提高到 33％，结果造成 工业各部门全线紧张。为了“实现”难以企及的年产 1070 万吨钢的任务，掀 起了一个空前规模的“全民炼钢铁运动”，几千万人一起上阵，大搞“小（小 高炉、小平炉）、土（土法炼铁、炼钢）、群（群众运动）”，结果耗费了 巨大的人力和资源，全年合格钢产量只有 800 万吨，即原计划的 3/4。在此 前后，也由于同一原因，大中型施工项目也由 992 个增到 1815 个；后来在
1962 年初进行调整时，又被迫把大中型项目由 1960 年的 1815 个减为 1003 个，减少 812 个。从中看出，在“大跃进”过程中，由于高指标，不仅带来 小企业不合格，大中企业也不合格。可见，这不是大、中、小并举这一方针 的错误，而是急于求成引起了国民经济内部比例关系的混乱所带来的弊端。 其次，从我国工业发展的现状来说，由于原有的生产力低和技术基础薄 弱，因而对于中、小型企业的地位与作用应当有一个恰当的估计。虽说在总 体上，中、小型企业不是我国工业发展的骨干力量，也不能解决那些事关全 局的关键问题，但是数量多、分布广，能够充分利用各地的资源，能适应各 种不同的技术层次，也能生产满足人民需要的各种产品，因而有较强的生命 力。我国实行改革、开放几年来的实践已经证明，小企业之所以如雨后春笋， 蓬勃地发展，正是基于上述优点之所致。如苏南地区乡镇工业总产值（1989 年不变价）由 1978 年的 25. 94 亿元上升到 1989 年的 539. 94 亿元，竟增
长 20 多倍，平均每年增长 35％，即使在市场疲软的 1990 年，这一地区的乡
镇企业仍保持了 17—20％的可喜速度。其主要优势是规模小，适应市场变化 能力强，能利用当地资源、人力、技术优势等等。
还有，从发展的眼光来看，所谓土和小也不会永远如此。由小变大，由
土到洋，是不可移易的客观规律。有人提出，土和洋是具体的、相对的，是 就一定的时间、地点和技术条件而言的。土洋结合、大中小结合是动态的结 合，改革洋的，提高土的，使土变洋，使低水平的洋变成高水平的洋，并逐 步把土法生产的工厂变成现代化大企业。这种认识见地颇深。
至于我国工业技术发展的前景，看来，可行的办法也只能是两条腿走路。
目前对这一问题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既然相对于各个工业发达国家来说， 我国经济大部属于赶超型经济，为了尽快地缩小乃至消灭它们之间的差距， 必须用现代科学技术武装自己，而且，根据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经验，特 别是韩国、新加坡、香港、台湾等地的经验，要工业化，首先应信息化，即 如果在信息化方面采用适当的步骤和方法，反而可以加快工业化步伐。另一 种意见却认为，我国尚处于工业化早期阶段，平均每人只有 40 公斤钢，过分 提倡新技术为时过早，不妨先着手搞低技术，最多是用新技术部分地改造一 下传统工业。我们认为：既然历史形成的高技术层次与低技术层次间的差距 难以在短时期内弥合，那么，采取两条腿走路的方针也许是适合的。即一方 面，应强调高点起步，尽量采用现代最新技术，如信息技术、生物技术等； 另一方面，也应充分估计我国农业落后、工业底子差、人口多、文化低、失 业问题严重等等，不妨同时大面积推广中间技术战略。

第三章 中国农业的合作化与现代化


　　现代化经济是一个整体，是由许多部门组成的、互相密切联系的、复杂 的有机统一体。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工业现代化有赖于农业的现代化。 所谓农业现代化是指一个由以手工劳动力主的传统农业转变为以机器操作为 主的建立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的现代农业的过程。在中国这样一个经济落 后、农村人口占总人口的 80％的国家里实现农业现代化，是比实现工业现代 化更为困难的任务。毛泽东为实现中国农业的现代化作出了重大努力。

第一节 农业合作化是建立社会主义现代农业的前提


　　农业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包括两项内容，一是由分散而孤立的个体经济变 为社会主义的合作社经济，二是由手工生产变为现代化的机器生产。两者相 互依存，相互渗透。从总体上说，农业合作化是建立社会主义现代农业的前 提。
一、中国农业合作化运动的理论准备 毛泽东在中共“七大”所作的《论联合政府》的报告中指出：实现中国
的工业化和农业的近代化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历史任务。建国前夕又说，应谨
慎地、逐步地而又积极地引导占国民经济总产值 90％的分散的个体的农业经 济和手工业的经济，“向着现代化和集体化的方向发展”。并且断言：“没 有农业社会化，就没有全部的巩固的社会主义。农业社会化的步骤，必须和 以国有企业为主体的强大的工业发展相适应。”可见，农业要实现社会主义 现代化，是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就十分明确 的。
如何实现农业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这在马克思主义文献里并不是一个新
问题。恩格斯在 1894 年就指出：无产阶级在取得政权后绝对不能用暴力去剥 夺小农，而是要“通过示范和为此提供社会帮助”，“把他们的私人生产和 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列宁在十月革命后制定了合作化的大 致计划。斯大林则领导苏联农民实现了农业的集体化，建立起了社会主义大 农业。我国建国以后，苏联的农业集体化成了中国农民效仿的唯一榜样。
苏联在社会主义制度建立过程中是先搞工业化，当工业化取得一定成效
后再搞农业集体化。中国怎么搞？工业化和农业集体化是什么关系？机械化 和集体化是什么关系？对此，中国共产党内一度有过不同的认识。
　　刘少奇认为，中国革命胜利后，搞一段时间新民主主义社会，到工业发 展到一定水平，再搞社会主义。他不赞成土地改革后立即就搞合作化，认为 一没有拖拉机，二没有化肥，搞社会主义性质的农业合作社为时过早。在他 看来，农业集体化应以国家工业化和农业中使用机器耕种为条件，在这些条 件尚不具备时搞集体化，是“一种错误的、危险的、空想的农业社会主义思 想”。刘少奇的“先机械化后合作化”的思想，受到苏联的传统理论的影响。 毛泽东则不同意上述观点。他说：“既然西方资本主义在其发展过程中有一 个工场手工业阶段，即尚未采用蒸气动力机械，而依靠工场之分工，以形成 新生产力的阶段，则中国的合作社，依靠统一经营形成新生产力，去动摇私 有制基础，也是可行的。”
毛泽东的上述说法对吗？我们认为是对的。在生产工具没有发生根本性

变革的条件下，简单协作和分工可以形成新的生产力。资本主义工业发展经 历过三个阶段：简单协作、工场手工业和机器大工业。它的工业发展也是劳 动组织的某种程度的社会化在先，劳动生产的机械化在后。况且，将分散的 个体农民组织起来，进行简单协作的尝试在我国民主革命时期就作过，并取 得了成功。第二次国内革命时期，在江西革命根据地就搞过劳动互助社和耕 田队。抗日战争时期在延安又组织过集体互助的农业生产合作社。毛泽东曾 号召根据地的军民“组织起来”，开展大生产。指出：如果不从个体劳动转 移到集体劳动的生产方式的改革，则生产力还不能获得进一步的发展。建设 在以个体经济为基础的劳动互助组织，即农民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可以提高 生产力，二人可以抵三人，甚至一人抵二人或二人以上。
　　正是基于上述思想，毛泽东在全国土地改革刚刚完成后便积极提倡农业 合作社。根据他的提议，1951 年 9 月，中共中央召开了全国第一次互助合作 会议，会后发出了《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草案）》。
　　1955 年夏，毛泽东在《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里进一步阐明了农 业合作化与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关系。指出：“社会主义工业化是不能离开农 业合作化而孤立地去进行的”。“我国农业合作化的步骤应当和我国的社会 主义工业化的步骤相适应”。接着，他做了具体分析。首先，社会主义工业 化与我国商品粮食和工业原料生产之间发生了尖锐的矛盾。其次，重工业要 以农村为重要市场，它生产的拖拉机、化肥、供农业用的现代运输工具、供 农业用的煤油和电力等只有在农业已经形成了合作化的大规模经营的基础上 才可能使用或才能大量使用。再次，完成工业化和农业技术改造所需要的资 金，其中相当一部分直接或间接从农民方面积累起来。这些矛盾归结起来就 是社会主义工业化与分散的、个体农业经济之间的发生的尖锐矛盾。解决这 些矛盾只有靠农业的合作化和机械化。因为农业个体生产增产是有限的，资 本主义道路虽可以增产，但时间长，而且是痛苦的道路，与社会主义工业化 发生冲突。所以结论是：“不靠社会主义，想从小农经济做文章，靠在个体 经济基础上行小惠，而希望大增产粮食，解决粮食问题，解决国计民生的大 计，却真是‘难矣哉’！”
许多人不从工农业的相互关系，只从农业生产力自身的状况来看待农业
合作化是否必要。这种看问题的方法有一定的合理性，即农村中的生产关系 不能超过农业生产力的水平。但从国民经济作为一个总体来看，上述看法则 失之片面。因为农业不是孤立的。毛泽东提出分散的个体农民经济不能适应 大规模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工业发展的需要，是从整个社会生产力出发来观察 问题，因而决不是什么脱离现实生产力的纯主观的要求。关于农业机械化与 合作化的关系，毛泽东说：“在我国的条件下（在资本主义国家内是使农业 资本主义化），则必须先有合作化，然后才能使用大机器。”他还指出，有 人以为苏联是先机械化，后集体化，其实是一种误解。事实上苏联也是先集 体化，后机械化的。苏联 1928 年时只有拖拉机 3.4 万台，1933 年 20 万台，
1936 年才达 40 万台。苏联基本上实现集体化是 1930 年到 1932 年，而在 1932 年时，机耕地的面积只占总耕地面积的 20％。
　　农业合作化的要求，除了来自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强大推动以外，也来自 农民自身。土地改革，消灭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农民分得了土地，生产积极 性空前高涨，生产力获得了解放，但分散的个体经济仍然有很大的局限性。 小私有的个体经济是站在十字路口的经济，在商品经济的环境里，必然发生
　　
两极分化。在土地改革后，农村中很快出现了新富农，而一部分农民则重新 失去土地。一家一户的小生产在兴修水利、抵御自然灾害、采用农业机械和 其他新的科学技术等方面都存在着很大障碍。就是说，土地改革后，广大农 民，尤其是缺少资金和生产工具的贫农下中农，为了发展生产，摆脱贫困， 改善生活，有着走社会主义道路的积极性，他们要求组织起来，搞互助合作。 搞合作化也有利于巩固工农联盟。毛泽东说：“对于农村的阵地，社会 主义如果不去占领，资本主义就必然会去占领。”土地改革后，共产党若不 积极引导农民走合作化的道路，听任其自流发展，结果势必发生两极分化，
资本主义自发势力泛滥，最终会危及工农联盟。 总之，无论从整个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还是从农业自身的发展，以及工
农联盟的进一步巩固来看，“社会主义道路是我国农业唯一的道路”。 二、中国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历史实践 中国是个农业国，农民占人口中绝大多数。农民问题始终是中国革命和
建设的基本问题。正因为这样，在提出过渡时期总路线后，毛泽东便用极大 的精力去抓农业合作化。 1953 年 11 月，他在一次谈话中说：“中央现在 百分之七、八十的精力，都集中在办农业社会主义改造之事上。”农业社会 主义改造是整个社会主义改造的中心一环，这件事办好了，个体手工业和资 本主义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也就好办了，或比较好办了。
在《论人民民主专政》里毛泽东说过：“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这
种认识恐怕同苏联的农业集体化经历过艰难历程不无关系。基于这一点，在 提出过渡时期总路线时，他原计划要 15 年左右的时间完成合作化，既反对放 任自流的右倾，又反对急躁冒进的“左”倾，强调自愿和互利的原则，主张 实行“积极领导，稳步前进”的方针。他还指出：“一切合作社，都要以是 否增产和增产的程度，作为检验自己是否健全的主要的标准。”在合作化过 程中，中国农民创造了互助组、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初级农业生产合作杜和全 社会主义性质的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形式，逐步地由个体经济转变为社会 主义的集体经济。这些步骤的实施如毛泽东所说，可以使农民从自己的经验 中逐步地提高社会主义觉悟，逐步地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这些步骤是训练 干部的很好的学校。这些步骤可以减少震动，避免减产，保证增产。后来在 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毛泽东又从哲学上作了说明，指出：从个 体经济转变到集体经济，是一个质变过程，这个过程在我国是通过互助组、 初级合作社、高级合作社这样一些不同阶段的部分质变而完成的。
原计划要 15 年完成的合作化，到 1956 年就基本完成了。农业社会主义
改造的胜利，进一步解放了农村生产力，促进农业生产的全面发展，1956 年， 许多地区遭受到严重的自然灾害，但是这一年的农业生产总值仍比 1955 年增
长 5％，粮食产量由 1955 年的 1839.4 万吨，增加到 1927.5 万吨，增长 4.8
％“80％的农民增加了收入。这与苏联迎然有别。苏联在集体化过程中粮食 生产大幅度减产，我国农业增产。这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上是没有先例 的。毛泽东一直为此自豪，多次讲到这一点。
　　1955 年夏，毛泽东错误地进行反对右倾保守，在此之后，合作化过程中 “要求过急，工作过粗，改变过快，形式过于简单划一”的缺点开始冒头。 从现在看，当时受到错误批判的同志应当平反，对农业合作化过程中存在的 缺点应进行实事求是地分析和总结。这些是完全必要的。但有一个基本的历 史事实应当明确：不管后来的合作化有多少条缺点，也不管毛泽东在人民公
　　
社化运动中犯有什么样的错误，以及中国农业现代化经历过怎样曲折的路， 但必须肯定他说，中国农业合作化运动的主流是好的，是成功的，它促进了 农业及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促进了资本主义工商业和个体手工业的社会主 义改造，巩固了工农联盟，为农业的现代化创造了社会条件，从这时起，在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中国 5 亿多农民组织起来，迅速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这在中国历史上和世界历史上都是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的事件。

第二节 人民公社的“大试验”


　　毛泽东在 1959 年底至 1960 年初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曾说 过：“这两年我们做了个大试验。”他说的“大试验”包括“大跃进”和“人 民公社化运动”。在讲毛泽东关于农业社会主义现代化思想时不可能不论及 人民公社的“大试验”。
一、从办大社到办“人民公社” 毛泽东多次讲过，人民公社是人民群众的伟大创造；对这一创造，他本
人只有建议之权，无发明之权。其实如果仔细地探究，以“一大二公”为特 征的人民公社的出现与毛泽东本人有密切的关系。甚至可以说，人民公社化 运动确实是他所追求的未来理想社会制度的一次大规模试验。
还在 1955 年，毛泽东就主张办大社。他为《大社的优越性》一文写的按
语说：“小社人少地少资金少，不能进行大规模的经营，不能使用机器。这 种小社仍然束缚着生产力的发展，不能停留太久，应当逐步合并。有些地方 可以一乡为一个社，少数地方可以几乡为一个社，当然会有很多地方一乡有 几个社的。”显然，毛泽东在合作社的经营规模上对当时农业中还是以手工 劳动的生产力这一点考虑甚少，片面地认为规模越大越好。由于毛泽东的提 倡，1956 年时，合作社的规模普遍过大。全国平均每社 199 户，河北省每社 平均 340 户，其中 500 户以上的大社占全省总社数的 23％。这种大社不易办 好。
1956 年虽然实现了合作化，但许多合作社并不巩固。由于缺乏经验，也
由于过快过急，许多遗留的问题有待解决。 1956 年 9 月和 1957 年 9 月， 中共中央、国务院就如何巩固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出指示。1956 年的指示指 出：在保证粮棉增产的同时，要发展畜牧业、林业、渔业和其他副业生产； 在发展多种经营方面，除了必须由集体经营的外，一切利于分散经营的，应 该尽可能鼓励和帮助社员家庭经营；在国家计划指导下，保持合作社生产经 营的独立性；合 149 页。作社的规模，山区 100 户左右、丘陵地区 200 户左 右、平原地区 30D 户左右为宜，现有的大社，能办好的应该努力办，办不好 的，应适当分开；现在有些地方生产队、生产组过大，应加以调整；明确党 政社的分工，克服党社不分、政社不分的混乱现象。 1957 年的指示对合作 社规模作了进一步的说明：几年来各地实践的结果，证明大社、大队一般是 不适合于当前生产条件的，因此，除少数确实办得好的大社以外，现在规模 仍然过大而又没有办好的社，均应根据社员要求，适当分小。指示认为，社 的规模应当以百户以上村为单位。一村一社，生产队的规模以 25 户左右为 宜。社和生产队的组织规模确定了之后，应当宣布今后 10 年内不予变动。指 示总结了合作化以来的经验，提出了一套适合现有生产力水平的管理制度， 如：“统一经营，分级管理”，实行“包工、包产、包财务”的三包制度，

实行集体和个人相结合的责任制等。按照这思路发展下去，就不会出现后来 的人民公社。
　　1957 年冬至 1958 年春，大跃进初起，全国农村普遍出现了大搞农田基 本建设、兴修水利的高潮。在这过程中出现了打破社界、乡界、以至县界的 协作。在同年 3 月的成都会议上，毛泽东考虑到以兴修水利为特点的农业生 产发展的需要，提出将小社并大社的意见。中共中央同意毛泽东的意见，发 出了《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并为大社的意见》（1958 年 3 月 20 日成都 会议通过，4 月 8 日政治局会议批准）。意见发出后，一些地方开始并社。 为了实现大跃进，成都会议还通过了《关于发展地方工业问题的意见》，号 召县、乡、社都来办工业。在此之后，一部分社开始办为农业服务的小工业， 如农机修造厂、肥料厂、粮食加工厂等。毛泽东进而又提出，办“工（工业）、 农（农业）、商（交换）、学（文化教育）、兵（民兵，即全民武装）”俱 全的大公社，使之成为我国社会的基层单位。
　　毛泽东办公社的主张得到中央其他领导人的赞同。刘少奇一改以往不赞 成办大社的意见，也热心于办“工农商学兵”合一，政社合一的公社。正是 在毛泽东和中央其他领导人的提倡下，1958 年春夏，一些地方在并社时提出 办人民公社。河南省遂平县在 4 月 20 日成立了由 27 个农业合作社合并成的 大社，即后来“赫赫有名”的喳岈山卫星人民公社，全社共 9369 户，43 263 人。 1958 年 8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北戴河召开扩大会议。毛泽东向会议 推荐了卫星人民公社章程（草案）。会议正式作出《关于在农村建立人民公 社的决议》。到了 9 月底，仅一个月的时间，全国就实现了人民公社化，共 建公社 23 284 个，每社平均 4767 户。
毛泽东认为，人民公社的特点是：一曰大，二曰公。地大物搏，人口众
多，工农商学兵，农林牧副渔。大，了不起，人多势众。公，就是社会主义 比合作社多，把资本主义残余去掉了，如：取消自留地、私养牲畜，搞公共 食堂、托儿所、缝纫组，可以解放妇女。实行工资制，搞农业工厂。他提出： 人民公社是由集体所有制过渡到全民所有制、由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的 最好形式，是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基层单位。在北戴河会议上，他对群众中 自发提出的“吃饭不要钱”、供给制等倍感兴趣。也许，农村的供给制引起 了他对往日战争年代的军事共产主义的美好回忆，他激烈地批评等级制、工 资制，企图恢复供给制，想用军事共产主义的办法来建设社会主义。他的理 由是：我们过去用军事共产主义的方法，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国民党反动 派，在朝鲜战争打败了美帝国主义，为什么今天不能用它来建设社会主义？ 毛泽东虽然建议在北戴河会议的决议中写上“人民公社建成以后，不要 忙于改集体所有制为全民所有制，在目前还是以采用集体所有制为好”的话 和实现共产主义的六条标准（“社会产品极大的丰富了”、“全体人民的共 产主义思想觉悟和道德品质都极大的提高了”等），但在公社化运动发展过 程中，平均主义、共产风却愈刮愈烈。不仅新成立的公社共了原来农业社、 生产队的产，而且集体（生产队、公社）共了社员个人的产，不仅自留地取 消，而且社员个人的生活资料（房屋、家俱、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也归 公。有的地方提出吃饭不要钱，更有甚者还提出：衣、食、住、行、生、老、 病、死、学、育、婚、乐等都由公社包下来。共产风是农民小生产者平均主 义的产物。共产风刮起后又严重侵犯了农民的利益，遭到农民的强烈抵抗。 毛泽东最先发现这个问题，感到形势严重。他先后主持召开第一次郑州会议

（1958 年 11 月 2 日至 10 日）、武昌会议（1958 年 11 月 21 日至 12 月 10 日）、第二次郑州会议（1959 年 2 月 27 日至 3 月 5 日），批评党内急于“过 渡”的“左”倾错误，大力纠正“共产风”，要求划清集体所有制和全民所 有制的界限，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界限，坚持实行按劳分配、等价交换的 原则，提倡发展商品生产，利用价值法则。当时党内“左”的空气高涨，毛 泽东感到纠“左”阻力很大。在第二次郑州会议上，他严厉指出：共产风是 冒险主义，“左”的修正主义。共产风实际上是无偿占有社员的劳动成果， 是抢产，不纠正，一定要垮台。他说：我代表 1000 万队长干部，5 亿农民说 话，坚持右倾机会主义，贯彻到底。你们不跟我贯彻，我一人贯彻，直到开 除党籍，要到马克思那里告状。此刻，毛泽东承认人民公社生产关系前进得 过远了一点，但退到哪里为好，也不甚清楚。一步一步地退，直到 1962 年才 退到“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即人民公社分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 而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注意纠正生产队与生产队之间和生产队内部 社员与社员之间的平均主义。
　　1958 年的人民公社化运动是失败的。它使我国农村生产力受到一次严重 的破坏。尽管毛泽东在世时一直肯定它，但历史已作出了结论。根据新的情 况，1982 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决定改变农村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体制，设 立乡政权。二、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历史评估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在 1958 年会发生人民公社化运动的大试验？我们应从中吸取哪些经验教训？第一， 人民公社化运动的产生在我国有着广泛而深厚的社会基础。中国原是一个农 民小生产汪洋大海的国家。平均主义是农民小生产者的基本思想。历史上， 革命的农民领袖曾用“均田”、“平等”反对封建的土地制度和等级制度。 三国时代，张鲁曾在汉中建立过短时期的农民政权，实行吃饭不要钱，免费 医疗、政道合一、劳武结合等原始平均主义，在近代，洪秀全制定的太平天 国纲领《天朝田亩制度》，提出要建立一个“有田同耕，有饭同吃，有衣同 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处不饱暖”的理想社会。 1958 年的人民公 社化运动是农民小生产者平均主义的一次实践，是 100 年前太平天国理想制 度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重演。正因为它有广泛而深厚的社会基础，所以它能 在很短的时间（一二个月）遍及全国，并得到相当多的人狂热般的拥护（当 然是一时的）。也正因为它有广泛的深厚的社会基础，所以它在很长时间里 难以得到根本的纠正。我们 应清楚地认识到，时至今日，平均主义在我国仍 然广泛存在着。它仍然是我国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思想障碍。
第二，过分夸大了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反作用，忽视了生产力对生产
关系的决定作用。毛泽东批评“先机械化，后合作化”的观点是对的，但他 忽视了农村生产关系、集体经济的规模、经营方式最终还是由农业生产力决 定的。他片面认为，集体经济规模越大越好，公有化的程度越公越好。他只 注意通过变革生产关系来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而忽视了生产力发展的内在动 力和规律，忽视了生产关系的相对稳定性。这是导致他在高级农业生产合作 社还没有巩固的情况下就去搞“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的直接原因。他自以 为人民公社化运动符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法，而实际上陷入了片面 性，严重地背离了历史唯物论。
　　第三，社会主义的理论准备不足。从整个世界历史看，社会主义还在实 践中，还不成熟。从中国看，它的历史更短，更缺乏经验。毛泽东和中国共 产党人对社会主义的理解羼入了某些小资产阶级的杂质。这也在所难免，因
　　
为中国原是一个小生产者汪洋大海的国家。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会发生将 农民自发提出的“吃饭不要钱”这种平均主义误认为共产主义因素；也才会 对历史上张鲁搞的平均主义发生共鸣。在 1958 年 12 月召开的中共八届六中 全会上，毛泽东和中央其他领导认为：农民富了不好过渡（由集体所有制过 渡到全民所有制），主张“趁穷之势”过渡。党内一些人提出到农民人均年 收入达到 150—200 元时就可以过渡到全民所有制。正是由于普遍的理论准备 不足，才终于闹出企图在数年之内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笑话。
　　毛泽东要独立开辟一条适合中国特点的通向共产主义道路，其主观愿望 无可厚非。提倡解放思想，破除迷信，也十分正确。在成都会议上，他讲： 对于经典著作要尊重，但不要迷信。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创造出来的，不能 抄书照搬。学习马列主义没有势如破竹的风格，那很危险。在这一点上，他 赞赏斯大林。同时他也指出：斯大林“有些破烂了”。如果作一点历史的类 比，我们似乎也可以说：在 1958 年以后，毛泽东在具体运用马列主义方面也 “有些破烂了”，以至出现了一些今天看来明显离开马列主义的理论与实践。 人民公社制度应当否定，历史已经作出公正的结论。但这种否定应当是 辩证的否定，而不是形而上学的简单否定，也就是应作具体分析，应承认其 中也有一些合理的、天才的思想。别的不说，今天乡镇企业已成为我国经济 的重要组成部分，农村工业产值已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 1/3。乡镇工业的蓬 勃发展是中国社会主义的重要特色。而今日之乡镇企业，正是渊源于昔日人 民公社的社队企业。应当看到，毛泽东在 1958 年提出，人民公社不仅要搞农 业（包括农林牧副渔），而且要兴办工业的思想是深刻的，是有战略眼光的。 至于他在 1958 年提出的一些今天看来是脱离实际的设想，在未来社会
中，是否有可能实现，我们今天不宜过早地下结论。

第三节 中国社会主义大农业的前景与展望


　　毛泽东在《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中指出：“我们现在不但正在进行关 于社会制度方面的由私有制到公有制的革命，而且正在进行技术方面的由手 工业生产到大规模现代化机器生产的革命，而这两种革命是结合在一起的。” 当今，展望中国社会主义大农业的前景，也必须兼顾这两个方面。
一、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
　　还在我国农业合作化高潮时毛泽东便说：在第一个五年计划的时期内， 农村中的改革还是以社会改革为主、技术改革为辅。不过他同时强调：“中 国只有在社会经济制度方面彻底完成社会主义改造，又在技术方面，在一切 能够使用机器操作的部门和地方，统统使用机器操作，才能使社会经济面貌 全部改观。由于我国的经济条件，技术改革的时间，比较社会改革的时间， 会要长一些。估计在全国范围内基本上完成农业方面的技术改革，大概需要 四个至五个五年计划，即二十年至二十五年的时间。全党必须为了这个伟大 任务的实现而奋斗。”毛泽东的这些论述指明了中国农业现代化的根本路线 和目标，正确地指出了农业技术方面的改革比社会制度方面的改革更困难， 需要更长的时间。当然，从实际的过程来看，他提出的用 25 年（即到 1980 年）实现农业机械化的时间还是大短了。
　　依据毛泽东的上述构想，中共七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农业合作化问 题的决议》指出：“适应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发展，机械工业部门应该十分重
　　
视新式农具的设计研究工作和修配工作；必须尽速地完成第一个拖拉机制造 厂的建设，并且尽速地筹备第二个和第三个拖拉机制造厂的建设。机械工业 部门还应该增产水利机械设备。化学工业部门应该增加肥料。”
　　1958 年 3 月，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讲：机械化了，合作化就可以最后巩 固。鉴于当时还不可能提供大量农业机械这一实际情况，他提出要开展改良 农具的群众运动。还说不要把农业机械化看得太神秘了，要打破旧的观念， 可以试办，可以缩短时间。以前讲得很远，现在有两个到三个五年计划就可 以实现。
　　如何实现农业机械化？毛泽东提出：要靠地方，地方办为主，国家支援 办为辅。以什么所有制形式实现农业机械化？人们知道，斯大林时期的苏联， 农业机械由国家掌握，在农村建立拖拉机站。结果耕者无其机。毛泽东批评 说：基本观点是不相信农民，国家对农民控制得很死。后来，赫鲁晓夫改变 了这种做法，将机器卖给集体农庄。
　　总结了苏联这一经验教训，毛泽东主张拖拉机社有，或大联社所有，合 作社买不起，国家要给一点贷款。
　　成都会议后，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农业机械化问题的意见》，提出要 “在七年内（争取五年内）做到基本上实现农业机械化和半机械化”，这一 目标是当时头脑发热的产物，是脱离实际的。
1959 年 4 月 29 日，毛泽东在致省、地、县、社、队、小队的干部信中
讲的第四个问题就是农业机械化问题。他写道：“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 化，要有十年时间。四年以内小解决，七年以内中解决，十年以内大解决。” 他要求“每省每地每县都要设一个农具研究所”，集中一批科学技术人员和 农村有经验的铁匠、木匠，试制新式农具。在同年 8 月召开的八届八中全会 上，毛泽东提议成立农业机械部。同年 10 月 11 日，他在党内通讯中又说： “用机械化装备农业，是农林牧三者结合大发展的决定性条件。”他过分乐 观，认为农业机械部成立后，“农业机械化的实现，看来为期不远了”。在 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他又从政治上论述了农业机械化的意义。 他说：我们的工农联盟，已经经过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建立在土地改革 的基础上，第二阶段是建立在合作化的基础上。现在我们的工农联盟要进入 一个新的阶段，这就是巩固人民公社和实现机械化的基础上的阶段。单有合 作化、人民公社化，没有农业机械化，工农联盟还是不巩固的。他痛切地谈 到：中国有五亿多人口从事农业生产，每年劳动而吃不饱，这是最不合理的 现象。为了改变这种状况，他指望在农村大办工业，实行农业机械化。
　　毛泽东的上述言论表明，他是重视农业机械化的。从他的基本思路看， 在合作化后，他是想把重点由社会制度方面的改革转到技术方面的改革上 来。但实际的情况并不如此，这是因为，1958 年搞起了人民公社化运动，后 由于规模过大，生产关系超过了生产力，毛泽东本人不得不把注意力仍放在 社会制度方面的变革上。大跃进，工业生产遭受严重挫折，在 1958—1962 年，农业机械化大多停留在纸上、文件上，实际进展不大。
　　经过几年的调整，到 1962 年，人民公社的生产关系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大体适合于当时生产力水平。在这种形势下，农业机械化问题又提出来了。 在中共八届十中全会上，毛泽东说：巩固集体经济有两个方面：一是政策； 二是支援农业，从长远来说是农业的技术改造。他批评科学研究没有抓农业。 提出，农业机械化要搞个文件，25 年左右实现机械化，同时实现工业化。这
　　
次会议通过的《关于进一步巩固人民公社集体经济，发展农业生产的决定》 反映了毛泽东的上述构想。决议第一条就说：“在完成反封建的土地改革以 后，我们党在农业问题上的根本路线是：第一步实现农业集体化，第二步在 农业集体化的基础上实现农业的机械化和电气化。”决议认为，毛泽东同志 早在 1955 年 7 月代表党中央所作的关于农业合作化问题的报告中，充分地、 完整他说明了我们党在农业问题上的这条根本路线。还引了毛泽东在 1955 年制定的用 20—25 年的时间实现农业机械化任务的宏伟目标。紧接着又指 出：“毛泽东同志提出的这个伟大任务，正成为我们全党全体人民进行国民 经济建设的主要议事日程。”决议承认“我们对这个问题抓得稍为迟了一些”。 强调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全国各部门必须支援农业。因为，“有步骤地 推进我国农业的技术改革，使我国的集体经济在技术上逐步实现现代化，这 是关系我们国家命运的一件大事。”按照毛泽东提出的发展农业的根本路线 和决议的基本精神，农业机械化、农业的技术改造提到了全党、全国人民进 行经济建设的主要议事日程上。但由于阶级斗争扩大化的错误，事实上却没
有能做到。
　　1966 年 2 月 19 日，毛泽东对中共湖北省委《关于逐步实现农业机械化 的设想》作了指示：“农业机械化的问题，各省、市、区应当在自力更生的 基础上，做一个五年、七年、十年的计划，从少数试点，逐步扩大，用二十 五年时间，基本上实现农业机械化。”他再次承认：在已经过去的 10 年里， “我们抓得不太好”。他显然是想抓紧时间，弥补过去 10 年的不足，以如期 完成当年提出的用 25 年时间实现农业机械化的任务。接着，3 月 12 日，他 又致信刘少奇，重申农业机械化应以地方自力更生为主的方针。同时他把农 业机械化与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方针联系起来。根据这一提议，同年 7 月， 国务院在湖北省召开了全国农业机械化现场会议。会议明确了毛泽东提出的 以下方针：农业机械制造以地方为主，农机产品以中小为主，农机购买以集 体为主。在会上，周恩来号召党要以“愚公移山”的精神，加速实现农业机 械化。
“文化大革命”的爆发，打断了农业机械化的正常进行。 1970 年 12
月 18 日，毛泽东会见美国友好人士斯诺。斯诺对毛泽东说：“现在中国的农 业情况很好。”毛泽东回答：“中国的农业还是靠两只手，靠锄头和牛耕种。” “现在有些进步了，但还很落后，识字的人还不多，女人节育的不多。”毛 泽东讲的是实情，流露出对农业落后状况的不满和忧虑。
原因在于，在 1962 年党的八届十中全会以后，毛泽东虽然也想抓紧实现
农业机械化，但他对发展中国农业的思路有所改变。由于对农村阶级斗争形 势的错误估计，提出“阶级斗争一抓就灵”，试图主要通过抓阶级斗争来巩 固农村社会主义阵地，推动农业生产的发展。在一段时期内，他多次谈及列 宁的小生产每日每时地大批地产生资本主义的话，一再批小生产者的自发资 本主义势力。一再批小生产，表示了对农民的不放心。这一点与他以往一贯 重视农民、相信农民、依靠农民的思想似有矛盾。正由于企图仅仅通过阶级 斗争来改造农民，他也就很自然忽视农业的机械化、电气化对巩固农村社会 主义阵地和改造农业的重大作用。所以，他虽然也想在 1980 年实现自己提出 的目标，但在 1962 年以后，农业机械化、农业技术改造的问题始终没有能摆 到党和国家的议事日程上。“文化大革命”更是再一次延缓了中国农业现代 化的进程。

　　总而言之，毛泽东在 1955 年正确地提出了发展中国农业的根本路线。遗 憾的是，由于 1958 年的人民公社化运动和 1966—1976 年的“文化大革命”， 这一路线未能得到很好贯彻执行，我国农业现代化的进程受到了严重的干 扰。不过，即使如此，在毛泽东的领导下，中国农业机械化还是取得了重大 进展，其中，也包括“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一些发展。 1965 年全国农业机 械总动力为 1494 万马力，1975 年增至 10 168 万马力，增长 581％；农业大 中型拖拉机 1965 年为 7.2 万台，1975 年增至 34.4 万台，增长 375％；手扶 拖拉机 1965 年为 0.4 万台，1975 年增至 59.9 万台，增长 14975％；联合收 割机 1965 年为 0.67 万台，1975 年增至 1.25 万台，增长 82％；农用排灌机 械动力 1965 年为 907.4 万马力，1975 年增至 4866.6 万马力，增长 436％； 农用汽车 1965 年为 1.1 万辆，1975 年增至 2.9 万辆，增长 258％；全国机耕 面积 1965 年为 2.34 亿亩，1975 年增至 4. 98 亿亩，增长 112.8％，机耕面 积占耕地总面积的比重由 15％增加到 33％；机械灌溉面积 1965 年为 1.71 亿亩，1975 年增至 3.43 亿亩，机械灌溉面积占灌溉总面积的比重由 24.5％ 增加到 52.9％；全国化肥施用总量 1965 年为 881.2 万吨，1975 年增至 2657.2 万吨，增长 202％；化学农药施用总量 1965 年为 54.3 万吨，1975 年增至 148.4 万吨，增长 173％；农村用电总量 1965 年为 37.1 亿度，1975 年增至 183.1 亿度，增长 394％“此外，现代化的农业水利设施的建设、土壤的改良、良 种的培育以及其他科学技术的研究与推广等均取得了重大成就。
二、社会主义六农业展望
　　自 1978 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停止执行以阶级斗争为纲，确定了以 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指导方针。与此同时，农村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普遍 实行了各种形式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其中绝大多数实行的是以家庭经营为基 础的承包制。据统计，1983 年，我国农村有 586.3 万个生产队实行了以家庭 经营为基础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占全国生产队总数的 99.5％，占全国农户的
97％，其中实行大包干的占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队数的 98.3％，户数的 97.3
％。各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克服了集体经济上存在的形式过于单一、统得 过死、管理过于集中、平均主义等弊病，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 性。农业生产得到全面发展。农业生产总值 1978 年为 1567 亿元，1984 年增
至 3121 亿元，增长近 100％。全国粮食产量 1978 年为 3047.7 万吨，1984
年增至 4073.1 万吨，增长 34％。全国棉花产量 1978 年为 216.7 万吨，1984 年增至 424 万吨，增长 188.8％，全国农民平均每人年纯收入 1978 年为 134 元，1984 年增至 355 元，增长 164.9％。
　　以家庭经营为基础的承包责任制是一种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中共 中央 1982 年 1 月 1 日批转的《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指出：“包干到户这 种形式，在一些生产队实行以后，经营方式起了变化，基本上变为分户经营， 自负盈亏；但是它是建立在土地公有制的基础上的，农户和集体保持承包关 系，由集体统一管理和使用土地、大型农机具和水利设施，接受国家的计划 指导，有一定的公共提留，统一安排烈军属、五保户、困难户的生活，有的 还在统一规划下进行农业基本建设。所以它不同于合作化前的小私有的个体 经济，而是社会主义农业经济的组成部分；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它将会逐步 发展成更为完善的集体经济。”在实行承包制的过程中，有的地方遵照中央 精神，坚持了大中农业机械等重要生产资料的集体所有、统一管理和使用， 社、队的企业实行统一经营，集体承包，维护了合作化的成果，真正做到了
　　
统分结合，双层经营。在极少数生产力比较高，集体经济比较雄厚、经营管 理有方的社队，实行集体承包、集体经营为基础的承包责任制。但相当一部 分的社队，在实行承包责任制时，把原来的集体财产统统分光，破坏了业已 形成的先进生产力，有分无统，或统分脱节。根据近几年对江苏、浙江、山 东、河南、陕西、北京、上海等省市的若干调查：我国农村中约有 18％的地 区建立集体经济，双层经营搞得较好；约 20％左右的地区，有一定的村级经 济实力，也能提供有限的服务；而 62％左右的地区，村级经济组织没有建立 或很不完善。在原有集体经济解体的地方，土地分割成碎块，灌溉、植保、 现代科学技术的应用与推广受到很大的限制，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停止，原有 的水利实施遭破坏，土地肥力下降。“从 1985 年起，我国农业经济出现徘徊 局面，虽然原因是多方面的，而统分脱节，否定和解体集体经济组织，导致 统一的服务功能和集体经济优越性不能充分发挥，是其根本原因。这个教训 非常深刻，我们应该认真记取。”
　　我们应当清醒地认识到：我国绝大多数地区的农业生产仍以手工劳动和 畜力为主，生产力水平仍然相当低。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生产责任制是适 合我国绝大多数地区农业生产力水平的，深得广大农民的欢迎，必须长期保 持稳定，并不断充实完善。为了解决有分无统、统分脱节的问题，需要建立 和健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包括合作经济组织内部 的服务，国家经济技术部门和其他各种服务性经济实体为农业提供服务。各 级党委和政府，特别是县乡两级，应根据需要和可能，帮助、督促和引导当 地各种服务组织在产前、产中、产后的服务中发挥各自的作用。完善双层经 营，加强统一经营层次的作用，重要的一条是要因地制宜地、千方百计地（主 要是通过兴办乡镇企业）发展集体经济，增强集体经济的实力，从而发挥集 体经济在农田水利建设和水利设施的使用管理、作物茬口的统一安排、优良 品种的统一供应、病虫害的统一防治、科学技术的推广、产前的物资供应和 产后的加工运输等方面的统一功能。发展社会化服务体系，完善统分结合的 双层经营，决不是要削弱家庭的自主经营权，更不是取消家庭经营层次，而 是以集体经济的统一经营来促进、帮助家庭经营，把家庭经营的积极性与集 体统一经营的优越性结合起来，进一步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在生产力水平 较高、集体经济力量雄厚、统一经营功能发挥较好的地方，可以在农民自觉 自愿的基础上积极引导、组织适度的规模经营。在这样地方，乡镇企业发达， 大部分劳力已转移到乡镇企业，从事多种经营，粮食生产已不是“主业”， 而成了“副业”。相当一部分农民不愿再种田，希望把土地转交出去，适当 集中。近几年来北京市顺义县积极推进适度的土地规模经营。至 1990 年 9 月，全县实行适度规模经营的粮田占全县粮田面积的 92.7％。顺义县的农业 现代化水平较高，粮食生产的全部过程（除 60％的玉米收获外）已基本上实 现了机械化。粮田作物 71.4％实现了喷灌，大量采用新的技术。全县 70 万 亩粮田只用 3 万多个劳动力种植，占农村 22 万劳力的 14％，劳均产粮近 4 万斤，改变了全县 20 万人搞饭吃的局面。1990 年，全县人均国民收入超过
800 美元，农村人均收入达 1500 元。在全国，像顺义县这样的县为数甚少。 但顺义县的实践为我国农业现代化提供了有益的经验和展现了广阔的前景。 我国有少数农村的农业现代化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河南省新乡市新乡 县七里营乡（即原毛泽东 1958 年视察过的七里营人民公社）的刘庄，全村
326 户，1 400 口人，耕地面积 1904 亩，有两个农场，实行规模经营，集体

专业承包，全部实现了机械化、水利化。从事农业的劳动力只占全部劳力的
6％。“三夏”3 天就可以完成，“三秋”4 天就可以完成，粮食亩产稳定在
1600—1700 斤，棉花亩，产皮棉 210 斤左右。畜牧业有奶牛场、羊场、猪场。 工业有食品、奶粉、面粉加工、造纸、机械、木器、制药等 8 个工厂。商业
有 4 个门市部。机械化队有卧车、吉普车、大吨位货车等 51 辆，有大型拖拉
机 14 台，大型联合收割机 6 台，播种机和推土机各 3 台。有一个卫生所，一 所高中，全村普及了高中教育，有一大专班，一个农科所，一个生物科学研 究所，一个电视插转台和一个卫星地面接收站。1989 年，刘庄工农业总产值
4500 万元，人均 3 万元。集体对社员的分配，按劳部分，平均每人每年合 2200 元，整劳力每月合 400 多元。对社员实行公费医疗，免费义务教育。集体供 给每人每年蔬菜 600 斤，瓜果 100 斤，肉 25 斤左右。住房全部是集体的公房， 双层楼，免费使用，集体免费修理。全村平均每户存款 25000 元。刘庄从 1957 年以来没有贷过款，是靠自力更生发展起来的。
　　像刘庄这样的农村，目前虽不到我国村镇总数的千分之一，但它预示了 中国农村的光明前景。它表明：只要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只要有一个好的 领导，实行正确的政策，中国农业现代化就一定能实现。
　　总起来讲，毛泽东在 1955 年提出的中国农业现代化的根本路线（即第一 步实现集体化，第二步在集体化的基础上实现以农业机械化为主的农业技术 改造）是正确的。当前，我国农业的现代化仍从两方面着手：一是进行生产 关系的调整，坚持集体化的方向，完善统分结合的承包制，壮大集体经济的 实力；一是进行技术方面的改革，实现农业的机械化、电气化、水利化、化 学化、良种化，广泛采用新技术。这两方面改革虽说是结合在一起，但相比 之下，后者是重点，是农业根本出路之所在。
从我国先进地区的实践看，实现农业技术改造，由传统的分散的手工劳
动转变为以机械化生产为主的现代化大农业的关键一着是大力发展乡镇企 业。只有乡镇企业发展了，农村的集体经济才能不断壮大，才可以不断增加 对农业的投入，以工补农，以工建农，用现代化的科学技术来武装农业。乡 镇企业可大量吸收农村剩余劳动力，使农民就地转化为工人。大力发展乡镇 企业是实现我国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路。总之，我们一方面应当清醒地认识 到，我国农业生产虽然有了较大发展，但离现代化的目标还差得较远，任何 过高地估计农业所取得的进步都是有害无益的；另一方面也应坚信，只要发 挥国家和集体、中央和地方的两个积极性，充分调动起亿万农民的积极性， 经过全党和全国人民的努力，农业现代化的伟大任务是一定能逐步实现的。

第四章 科学技术和文化的现代化


　　科学技术和文化的现代化是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它的 宗旨是适应社会主义生产力的飞速发展的需要，逐步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思 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毛泽东在建国之初就预见：“随着经济建设的 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中国人被人认为不 文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

第一节 发展科学技术与教育


　　建成社会主义强国，关键在于实现科学技术的现代化。科学技术水平的 提高，又依赖于全民族的教育状况。毛泽东 1954 年便说：“准备在几个五年 计划之内，将我们现在这样一个经济上文化上落后的国家，建设成为一个工 业化的具有现代文化程度的伟大的国家。”他当时说的“现代文化程度”是 指全面地、分层次地提高中华民族的科学、技术和文化水平及整体素质。
一、一定要抓技术革命
　　1958 年 1 月间，毛泽东提出“现在要来一个技术革命”，并且建议“把 党的工作的着重点放到技术革命上去”。提出“技术革命”是偶然的吗？不 是。这是毛泽东探索中国现代化道路的必然结果，也是他一贯重视科学技术 这一思想的合乎逻辑的发展。
人们知道，长时期以来毛泽东始终把自然科学放在很高的位置上。早在
1921 年，即毛泽东年仅 28 岁那年，当新民学会在长沙的会员召开新年大会 时，他便强调了自然科学的必要。他在发言中说：“觉得普通知识要紧，?? 自身决定三十年内只求普通知识，因缺乏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的基础科 学的知识，想设法补足。”并且提出，在两年中拟从译本及报纸杂志了解世 界学术思想的大概。抗日战争时期，有感于日本帝国主义者在武器及技术方 面大大比于中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中国打败日本侵略者的时日这一事 实，毛泽东又及时指出：“革新军制离不了现代化，把技术条件增强起来， 没有这一点是不能把敌人赶过鸭绿江的。”1940 年，毛泽东指出：“自然科 学是人们争取自由的一种武装。??人民为着在自然界里得到自由，就要用 自然科学来了解自然，克服自然和改造自然，从自然里得到自由。”1941 年
1 月 31 日在写给当时正在苏联上学的两个儿子岸英、岸青的信中，毛泽东再
一次强调了学习自然科学的重要。他说：“惟有一事向你们建议，趁着年纪 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
　　建国以后，随着社会主义工业化与农业现代化的任务逐步提上日程，研 究和推广自然科学以及技术进步和技术革命日益上升到显著地位。毛泽东认 为，实现生产资料方面的社会主义改造和改《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 7 册，
第 52 页。《新民学会会务报告》（第 2 号），《新民学会资料》，人民出版
社 1980 年版，第 32 页。毛泽东：《论持久战》，《毛泽东选集》第 2 卷，
第 511 页。毛泽东：《在边区自然科学研究会成立会上的讲话》，《新中华 报》1940 年 3 月 15 日。毛泽东：《致毛岸英、毛岸青》，《毛泽东书信选 集》，第 166 页。
　　建议“把党的工作的着重点放到技术革命上去”。提出“技术革命”是 偶然的吗？不是。这是毛泽东探索中国现代化道路的必然结果，也是他一贯
　　
重视科学技术这一一思想的合乎逻辑的发展。人们知道，长时期以来毛泽东 始终把自然科学放在很高的位置上。早在 1921 年，即毛泽东年仅 28 岁那年， 当新民学会在长沙的会员召开新年大会时，他便强调了自然科学的必要。他 在发言中说：“觉得普通知识要紧，??自身决定三十年内只求普通知识， 因缺乏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的基础科学的知识，想设法补足/并且提出， 在两年中拟从译本及报纸杂志了解世界学术思想的大概。抗日战争时期，有 感于日本帝国主义者在武器及技术方面大大化于中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 中国打败日本侵略者的时日这一事实，毛泽东又及时指出：“革新军制离不 了现代化，把技术条件增强起来，没有这一点是不能把敌人赶过鸭绿江的。”
1940 年，毛泽东指出：“自然科学是人们争取自由的一种武装。??人民为 着在自然界里得到自由，就要用自然科学来了解自然，克服自然和改造自然， 从自然里得到自由。1941 年 1 月 31 日在写给当时正在苏联上学的两个儿子 岸英、岸青的信中，毛泽东再一次强调了学习自然科学的重要。他说：“惟 有一事向你们建议，趁着年纪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
　　建国以后，随着社会主义工业化与农业现代化的任务逐步提上日程，研 究和推广自然科学以及技术进步和技术革命日益上升到显著地位。毛泽东认 为，实现生产资料方面的社会主义改造和改进生产技术条件是相互联系的， 三大改造应作为发展生产力和开展技术革命的必要前提，而发展生产力和开 展技术革命又是达到改善人民生活、保卫国防和巩固人民政权等目的的基本 途径。他在 1953 年 8 月修改《关于党在过渡时期总路线的宣传与学习提纲》 时写道：“我们所以必须这样做，是因为只有完成了由对生产资料的私人所 有制到社会主义所有制的过渡，才利于社会生产力的迅速向前发展，才利于 在技术上引起一个革命，才利于在我国绝大部分社会经济中由使用简单的、 落后的工具、农具去工作的情况改变为使用各类机器直至先进的机器去工作 的情况，以达到大规模地生产各种工业品和农产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需 要，改善人民的生活，确有把握地保卫国防，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以及最后 地巩固人民政权，防止反革命复辟的这些目的。”l956 年 9 月，毛泽东在中 共八大预备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中又指出：“现在搞这些新的科学 技术我们还没有经验。”“世界上新的工业技术、农业技术我们还没有学会，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六年的经验，学会了许多东西，但是从根本上说，我们还 要作很大的努力，主要靠第二个五年计划和第三个五年计划来学会更多的东 西。”
1958 年 1—3 月间，毛泽东又在多处讲话中着重谈到技术革命问题。在 1
月南宁会议期间，他在关于工作方法的讲话提纲里，把“夺取政权——土地 革命（民主主义的）一一再一次土地革命（社会主义的）一一社会主义的思 想的政治的革命一一技术革命”作为不断革命论的具体内容，并且提出，从
1958 年起，在继续完成思想、政治革命的同时，着重点应放到技术革命方面， 还响亮地提出要来一个技术革命。同一个月，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话里又谈 到搞技术革命，并说，现在是一场新的战争，向自然界开火，革命尚未完成， 同志仍须努力，同年 3 月，在成都会议上的讲话里，再一次强调要搞技术革 命，说：“过去我们在建设方面用的心太少，主要是搞革命去了。现在革命 比较松了一口气，就要来搞建设，搞技术革命”。
　　后来，如人们所知，由于种种原因，虽说毛泽东的思想逐步地开始偏向 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左”的轨道，但他仍对科学技术革命以应有的重视。例
　　
如，1963 年 5 月毛泽东在《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一文中提出了科 学实验是人类三大社会实践活动之一的·观点；同年 12 月，他在听取中央科 学小组汇报时讲道：“科学技术这一仗，一定要打，而且必须打好。过去我 们打的是上层建筑的仗，是建立人民政府、人民军队。建立这些上层建筑干 什么呢？就是要搞生产。搞上层建筑搞生产关系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放生产 力。现在生产关系是改变了，就要提高生产力。不搞科学技术，生产力无法 提高。”直至 1968 年 8 月 22 日，毛泽东在修改一篇文章时还批评了“史无 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提法。他写道：“以后不要说史无前例，历史上最大 的几次文化大革命是发明火、发明蒸汽机和建立马克思列宁主义，而不是我 们的革命。”1969 年，毛泽东又在一个文件的批示中对技术革命的涵义给予 了科学的规定。他认为：一般的小的技术改进，可以叫做技术革新；而在技 术上带根本性的、有广泛影响的大的变化，叫做技术革命。他并且举出蒸汽 机、电力和原子能这三件东西的出现作为技术革命的例证。
　　上述论断充分证明：毛泽东作为一位思想家和战略家，在探索社会主义 道路的历史实践中，始终对科学技术给予高度的重视，并视为中国实现现代 化的关键。周恩来在阐述毛泽东这一思想时也正确地指出：“我国过去的科 学基础很差。我们要实现农业现代化、工业现代化、国防现代化和科学技术 现代化，把我们的祖国建设成为一个社会主义强国，关键在于实现科学技术 的现代化。”又说：“我们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但是我们有先进经验可以 学习，有最新科学技术成果可以利用，这样可以扩大我们的眼界，所以我们 前进的步伐可以加快。”他并提出在实现科学技术现代化时应把实事求是、 循序渐进和相互促进、迎头赶上统一起来。
二、应处理好科学技术与哲学的关系
　　毛泽东在对待科学技术和哲学的关系问题上兼顾了两个方面，一方面注 意用科学技术的最新成果来丰富、深化、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另一方面， 又十分强调以马克思主义哲学来指导科学技术的研究与运用。
人们知道，毛泽东在他的《实践论》、《矛盾论》等哲学专著中，就已
经注意到概括当时自然科学的某些成就，井在延安和各革命根据地注意正确 处理马克思主义哲学同科学技术的关系，建立马克思主义哲学工作者同科学 技术工作者的兄弟联盟。日本著名学者坂田昌一教授指出：“《实践论》和
《矛盾论》是经过中国革命考验的卓越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对于科学研究也
必然是强有力的武器。” 到了社会主义时期，毛泽东又十分注意总结自然科学的许多最新成果，
并希望自然科学不断地为丰富、深化、发展马克思主义哲学提供新的论据。 如在 50 年代，他指出：“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比如水，是由 氢和氧两种元素结合的。”还指出：“原子核也是可以分割的。”“原子核 和电子的关系，也是对立统一，有主有次。”60 年代，毛泽东多次邀集、会 见中外著名科学家，座谈自然科学前沿学科的研究和突破的问题。在一次座 谈中，毛泽东指出：“世界是无限的。??宇宙从大的方面看来是无限的。 宇宙从小的方面看来也是无限的。不但原子可以分，电子也可以分，而且可 以无限分割下去。”当杨振宁博士说到光量子在科学上还未解决的时候，毛 泽东说：“物质是无限可分的，如果物质分到一个阶段变成不可分了，一万 年以后，科学家干什么呢？”对毛泽东关于物质无限可分的思想，国内外许 多著名科学家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指出：“毛主席

对物质无限可分性的问题，从唯物辩证法的高度，做了非常精辟的论述。毛 主席预见了二十年后高能物理学的发展。”这确系事实。1978 年，在夏威夷 举行的第七届国际粒子物理专题会议上；美国科学家格拉肖建议把比夸克具 有更深层次的物质粒子命名为“毛粒子”（Maons）。1979 年，这时作为诺 贝尔奖 1979 年度物理学奖获得者之一（另两人是温伯格和萨拉姆）的格拉肖 在一次答记者问时又说：他之所以这样建议来命名“毛粒子”，是因为这与 中国的毛泽东主席有联系。按照他的哲学思想，自然界有无限的层次，在这 些层次内，一个比一个更小的东西无穷地存在着。“他一贯主张自然界有更 深的统一”。对十整个马克思主义哲学（毛泽东哲学思想也在内）给予自然 科学研究的指导作用，许多著名科学家都深有体会。如周培源说，毛泽东思 想的伟大旗帜是科学的旗帜。李四光、钱学森、钱三强、竺可桢、童第周等 人也反复强调马克思主义哲学对科学技术指导的重要意义。钱学森指出：“应 用马克思主义哲学指导我们的工作，这在我国是得天独厚的。从我这个人的 经历中，我的确深有体会：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确是一件宝贝，是一件锐利的 武器。我们在搞科学研究时，如若丢弃这件宝贝不用，实在是太傻瓜了！而 如果能在交叉科学的研究中用好马克思主义哲学，那交叉科学在我国的发 展，前途是光明的。这是必然的，无疑义的。”竺可桢也总结了自己的切身 经验，认为，“只有辩证唯物主义才能够引导自然科学家正确地去认识自然， 正确地掌握它的规律，然后改造它。”
三、认真办好教育事业
在发展现代文化中，教育有着特殊的地位与作用。 按照本意，教育是指按照一定的目的和要求，对受教育者的德育、智育、
体育诸方面施以影响的一种有计划的活动。在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建立以后，
教育已成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的强有力的工具之一。 毛泽东对于发展教育事业有过很多重要论断，概括起来说，就是要通过
各种教育手段提高国民文化素质和造就专门人才，以至通才，并培养他们科
学的世界观，养成为共产主义理想的实现而贡献其知识的崇高感情和坚定意 向。具体来说：
一是教育方针。毛泽东指出：“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
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这一方针体现了社会主义教育的本质特点和基本要求。贯彻上述方针，首先 就应重视德育。各类学校、整个社会都要抓紧做好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培 养出忠诚于社会主义事业的又红又专的各类人才。他说过：“思想政治工作， 各个部门都要负责任。共产党应该管，青年团应该管，政府主管部门应该管， 学校的校长教师更应该管。”按照智育的要求，各级各类学校应按国家的规 定，开好应设的课程，要鼓励学生积极思考，联系实际，努力创造。关于体 育的要求，毛泽东早在建国之初就指出，要使广大青年和学生做到“身体好， 学习好，工作好”，把“身体好”放在“三好”的头一条。为全面贯彻党的 教育方针，应当不断地总结新的实践经验，加以丰富和发展。在新的时期， 邓小平根据国内外社会实践和科学技术发展的趋势，又进一步指出：“教育 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这是在教育方针问题上继承和发展 毛泽东思想的一大贡献，也是指引我们办好教育的指路明灯。正是在建设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指引下，中共中央、国务院总结了我国教育发展的 基本经验，根据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发展的战略需要，制定

并且下达了《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肯定并且重申了党的教育方针： “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 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这是对毛泽东教育思想的运用和发展， 是我们在新的历史时期办好教育的根本指针。
　　二是办学道路。毛泽东主张教育应与社会实践相结合，与生产劳动相结 合，在这个过程中，实现知识分子与工农大众相结合。1958 年，毛泽东在一 次讲话中指出：教育这个东西比较带原则性，牵涉到广大的知识界，是一个 革命。几千年来都是教育脱离劳动，现在要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这是一 条基本原则。同年他还指出：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同生产劳 动相结合。劳动人民要知识化，知识分子要劳动化。刘少奇也提出：“我国 应有两种教育制度，两种劳动制度。”实行“半工半读，亦工亦农”、“必 须使我们的工人、农民有文化，而且是有相当高的文化，我们这个国家的整 个面貌才可以改变，才可以逐步消灭三大差别，将来才有希望进入共产主 义。”上述关于办学道路的思想，既符合于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又结合 了中国的实际情况。
　　实践表明，正确地贯彻这些基本原则，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培养出社会主 义现代化事业所需要的各类人才。三是领导体制。毛泽东认为，要办好教育， 需要有几个基本条件：一是党的领导，二是群众路线，三是实行教育与生产 劳动相结合。党的领导和群众路线的具体化，其重要内容就是要有好的校长 和教师。还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就指出：“一个军事学校，最重 要的问题是选择校长教员和规定教育方针。”进入社会主义时期，毛泽东又 指出：办教育也要看干部。学校的校长、教员是为学生服务的，不是学生为 校长、教员服务的。应当使校长、教师忠诚于社会主义的教育事业，为社会 主义事业不断输送优秀人才。反过来，也要尊重学生的主人翁地位，教育和 引导他们按照党的教育方针的要求，把自己锻炼成为祖国社会主义事业所需 要的人。
教育事业是一项复杂的社会系统工程，毛泽东从建设社会主义的总体要
求出发，一直关心和解决教育方面的诸多战略问题，为培养千千万万社会主 义事业接班人和建设者，并推进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 重大贡献。
在进入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新的历史时期以后，我们党和国家更加重视教
育的战略地位和伟大作用，提出了“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战略思想。党 的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明确提出必须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努力 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和科学文化水平，这是实现我国现代化的根本大计。 其后，在《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里，又规定了教育工作的基本任务是： 遵循党的十四大精神，以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为指导，坚持党的 基本路线，全面贯彻教育方针，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加快教 育的改革和发展，进一步提高劳动者素质，培养大批人才，建立适应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体制和政治、科技体制改革需要的教育体制，更好地为社会主义 现代化建设服务。这是对毛泽东教育思想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重大发展。
四、科技和教育是促进整个现代化事业优化运行的强大动力 科学技术和教育事业不仅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以及整个社会主义现代
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也是促进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项社会系 统工程优化运行的强大动力和重要条件。毛泽东从社会主义制度本身的特点

和社会主义社会基本矛盾的理论高度，较为全面地论述了科学技术与教育事 业在整个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地位与作用。
　　毛泽东指出：“文化教育是反映这种物质生活的人们的精神生活”，同 时，也要“用文化教育工作提高群众的政治和文化的水平，这对于发展国民 经济同样有极大的重要性。”这是同一问题的两个方面。教育属上层建筑， 必须为经济基础服务，为发展社会主义建设服务。这就要求社会主义教育事 业必须按照社会主义的教育方针，培养出符合社会主义需要的各类人才，所 以，从一定的意义上说，教育是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项社会系统工程 的基础工程，如果拓宽视野，今后在世界范围内从发展生产力的观点考虑， 主要是靠人才的竞争，而教育是培养人才的母体。因此，在从事社会主义现 代化建设的整个过程中，都必须重视和不断加强教育事业的发展。邓小平指 出：“一定要把教育办好”。“不抓科学、教育，四个现代化就没有希望， 就成为一句空话。”要“提高教育质量，提高科学文化的教学水平，更好地 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教育事业必须同国民经济发展的要求相适应。” 江泽民也指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教育是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 明建设极为重要的基础工程。它对提高全体人民的思想道德和科学文化素 质，对培养一代又一代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我们 必须加强教育工作，大力发展教育事业。”
关于科学技术在我国现代化建设中的地位和作用，毛泽东也有过非常深
刻的论述。如前所述，他在 1953 年便已提出过“技术革命”的问题。 1956 年，又“号召全党努力学习科学知识，同党外知识分子团结一致，为迅速赶 上世界科学先进水平而奋斗”。1958 年初，提出把全党工作的重点转到技术 革命和经济建设上来。并指出：“提出技术革命，就是要大家学技术，学科 学。”他曾对担负各级领导工作的人们说：“过去我们有本领，会打仗，会 搞土改，现在仅仅有这些本领就不够了，要学新本领，要真正懂得业务，懂 得科学和技术，不然就不可能领导好。”1963 年又提出：科学技术这一仗， 一定要打，而且必须打好。??不搞科学技术，生产力就无法提高。毛泽东 的这些思想极为深刻，他从社会基本矛盾运动的理论高度，论述了科学技术 的社会作用。可惜，毛泽东后来未能很好地坚持并发展这些思想。进入社会 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以后，邓小平指出：“四个现代化，关键是科学技 术的现代化。没有现代化科学技术，就不可能建设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 代国防。没有科学技术的高速度发展，也就不可能有国民经济的高速度发 展。”劳动生产率和国民经济要能高速度地发展，“最主要的是靠科学的力 量、技术的力量。”因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而且是第一生产力。”江泽 民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思想又作了进一步的展开和深化，他指出：“当 今世界，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并向现实生产力迅速转化，愈益成为现代生产力 中最活跃的因素和最主要的推动力量。科学技术为劳动者所掌握，就会极大 地提高人们认识自然、改造自然和保护自然的能力；科学技术和生产资料相 结合，就会大幅度地提高工具的效能，从而提高使用这些工具的人们的劳动 生产率，就会帮助人们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社会主义制度为科学技术 的运用和发展，开辟了极其广阔的前景，使科学技术对发展生
产力和推动社会进步的作用得到更充分的发挥。” 综上可见，科学技术不仅是发展社会主义经济的强大杠杆，是实现社会
主义现代化建设这一社会系统工程的重要条件，而且可以拓宽、加深社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