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这是在全国妇女联合会第三次执行委员会扩大会议上的政治报告第二部分。

今年预计达到一千七百万到一千八百万吨。这样就增加了总生产量的百分之 二十。假使今年粮食生产达到一千八百万吨，那就超过了日本统治东北的任 何二年，超过了他们最高的生产量。可见农业生产的恢复是很快的。东北农 民的购买力也因此而大大地提高了。这不过是土地改革以后一年多到两年的 时间，就能实现的。现在的问题是，政府要考虑如何把农民的粮食收购起来， 供给他们日常的必需品，不然粮食的价钱会跌落，农民就会感觉到生产多了 没有用。现在东北农村的问题已经不是农业生产品不够的问题，而是多的问 题，是如何使他们消费，能够买到他们必需品的问题。这样就刺激了城市工 业的生产，就需要有很便利的
　　交通运输，有很好的合作社的组织、很好的城乡交流、很好的工商业的 发展。这个中心环节就是因为东北农村的生产品多了，并不是多几十吨几百 吨的问题，而是多几百万吨的问题。东北是只有四千一百万人口的地区，它 所需要的粮食有一定的限度，多出来的粮食就要到市场上推销，到市场上兑 换工业品。
　　当然，东北是一个例子，因为地广，土地肥沃，生产容易。内地（关内） 在实行土地改革以后，虽然不见得像东北那样见效快，但是一般的速度是会 有的。就是说，一旦土地改革完成以后，农村的发展是会实现的。并且只要 俄争结束了，就是没有实现土地改革的农村，收成也会好起来的，因为至少 是实行了减租，封建恶霸势力被打击下去了。今年是一个好年景，除少数地 区如淮河流域的皖北和河南的一部分遭受水灾，还有其他几个地区遭受旱灾 以外，收成都很好。因为全国肃清了土匪，农民的生产热情提高了。这是件 喜事，可以保证国家粮食、税收的完成。假如在三年左右把全国性的土地改 革完成了，那农村生产的增加是可以想见的。这也是发展工业的一个基础。
第二，调整工商业。
　　从今年五月以后，我们作了一系列调整工商业的事情，比如：关于劳资 关系的问题，关于税收的问题，关于工商业恢复的问题，关于惜贷的问题， 关于金融业的问题，关于对外贸易的问题等。这些都是遵循《共同纲领》[6] 所规定的经济建设的根本方针[29]进行的。五种经济成分[30]在国营经济领导 之下分工合作的问题，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问题，都是治病的。这个病是 国民党反动统治以及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给我们留下来。的 烂摊子。它不是经济发展的基础。我们接受这样的烂摊子，把它整理起来， 恢复起来，首先就需要治病。我们过去一年打了胜仗，把中国经济中最腐败 的现象——投机倒把打击下去了。这也是迫不及待，必须治疗的，像人患急 性盲肠炎似的，非开刀不可。上海打败了的洋钱贩子就是投机的，还有金融 投机，许多银行的投机，许多囤积的投机，在许多地方我们都把它们打击下 去了，这是救急。我们治病还要有根本的治疗，必须很好的调整，凡是不合 理的应该使它合理，削弱了的应该把它充实起来，浮肿的也要使它消肿。这 些在我们调整工商业关系上都治疗了。但是，这些调整在今天来说，还是带 临时性的，还不是根本治疗。根本治疗，必须是《共同纲领》所规定的那些 经济政策逐条地实现。这就需要时间。
　　我们所接受的这个摊子，不仅是烂的，而且是乱的，没有条理，没有材 料。中国经济极不发展，需要很好的材料，这些材料包括各种勘察材料、各 种统计，而这些东西常常没有，即使有也不完全可靠，也是不完全的数字。 到底婴儿死亡率多大？数目不准。到底妇女健康情形如何？无处可查。现在
　　
我们做任何一件事都要自己着手调查、都应有一个可靠的材料。否则，就会 出乱子。所以，调整工商业从根本上说需要很好的计划。比如：现在政府正 在准备定出一个三年目标一年计划，假设是像去年提到：中央人民政府委员 会的全国的概算[31]，那是比较容易的，因为估一估差不多，可是一细摸，里 面问题很多，一具体化很困难。拿工商业界来讲，要恢复任何一件事，没有 材料是做不好的，没有统计也做不好，技术不高也做不好，那就必须调查、 统计，这就需要时间。尤其训练技术人才更需要时间。所以说，我们工商业 的恢复要有计划，更不要说建设了。如果没有材料，是盲目的，那就会出乱 子。
　　一个革命者不仅要把旧社会破坏，而且要热情地建设新的社会。一般他 说，今天在我们新民主主义社会中工作的同志，都是热心家，但同时必须有 很好的计划，否则会出乱子，浪费财力、人力。在历史上有过这样的事情， 可以作为例子来教育我们。在解放战争中，我们有一位热心家，要修铁路， 因为运输太困难，他把粤汉路拆下的钢轨搞来，两边对修，修到当中遇到一 座山，通不过，只好半途而废，又把它拆掉。你们看！这样没有修成铁路。 因为没有勘察，道路怎么样，地基怎么样，遇到山怎么办，事先也不想一想 修得通修不通，结果修不通，废了。另一位热心家在河北平原上修运河，把 两面的水连起来，可是修到当中遇到沙滩，水下去就不出来了，那条运河也 修不成。第三个例子，东北造纸厂要修一个大的烟筒，烟筒修起来了，一勘 察地基需要七尺深，但是那个地方只能打三尺深，底下不稳，房子也不能修， 结果烟筒也废了。再一个例子，就是天津修仓库，房子修起来了，一下雨， 整个塌下去了，因为地基底下尽是水。还有一个例子，也是一位热心家要开 煤矿，他把煤矿的一切设备都搞好了，也可队挖出煤了，然后找工程师一勘 察，煤层不到半尺深，成本划不来，又废了。志向很大，热心可嘉，但是得 到的结果是浪费了国家的人力、财力，所以只有好心肠不行。过麦我们打仗， 大家都懂得，开始就是一冲。毛主席说：一冲不行，要有两冲。既要勇敢又 要智慧，这样，才能打胜仗。我们解放军不仅要勇敢，而且要在勇敢基础上 发挥智慧。做政治工作、党的工作、群众工作也是一样。热情可嘉是参加革 命的基础，但是当了干部就要用脑筋，用智慧，这样才能领导工作。我们在 建设工作中也是一样，可是我们缺乏这一方面的知识。
调整工商业是消极的办法，更积极的是把工业恢复起来，使工业真正发
展，城乡交流，内外交流，这是大事情。没有充分的材料是不好随便下手的， 这就需要知识，需要材料，需要勘察，需要统计，需要技术，总起来说需要 时间。不像我们召集一个会一样，写一个通知，半天工夫，一千人的大会可 以开起来了。调整工商业不是开会。确确实实需要时间，尤其中国是这样大 的一个国家，从各方面的观点、从需要的观点、从原料的观点、从技术的观 点出发，整个这方面的工作都需要很好的计划。这绝不是在短时间内可以做 好的，需要三年五年。毛主席在去年开国典礼时说了，我们准备三年五年恢 复，八年十年发展。这话是对的。
　　我们要恢复，要调整，首先还是要修铁路，修水利，这是根本的工作。 运输便利了，才便于调整工商业，便于城，乡交流、内外交流。东北的工业 商业之所以调整得快，发展得快，固然是因为土地改革完成了，农村的购买 力提高了，同时也决定于城市工商业发展的中间桥梁——铁路的修复。东北 铁路占全国铁路百分之四十弱一点，全国铁路三万多公里，东北就有一万四
　　
千多公里。而关内的铁路比例大小了，这样多的人口，除去四千一百万，还 有四万万三千四百万人口的地区，铁路只有一万六千多公里。这连欧洲任何 一个小国也比不上，所以我们工业化的程度也就更小了。在全国来说，工业 的比例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九十左右是农业、手工业。东北的工业在去年 就达到百分之三十五，今年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三，因为交通发达，工业发 展，工业品可以深入农村，农村的粮食也可以运到铁路周围，大豆、高粱堆 存仓库、堆栈。这是一个先决条件。所以，调整工商业首先需要修铁路，但 铁路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成的。西北不是来了许多代表？要发展西北，要 帮助西北民族文化的发展，首先的问题是修铁路，最大的目标就是跟新疆通 起来，并和内蒙古贯穿起来。这样大的铁道计划不是二二年的问题，也不是 三五年的问题，是更长时间的问题。西南来的同志也关心这个问题。不但成 渝铁路要修起来，汉东的两条铁路还要连起来，铁路要通过去，通到贵州、 云南，另外还要通到湖南、广西，这样把西北、西南贯穿起来，西北、西南 才能发展。还有福建不建设铁路就没有铁路，要联系起来，又是个大的计划。 所以说，修铁路需要一个长时间。要建成中国的铁路网，城乡交流，内外交 流，这样才能使工业恢复、发展。不管解决哪一个问题，都需要时间，同时 也需要人力、物力和财力。
财力方面。我们的财力还有困难，国家不可能拿很多的钱用在工业上。
因为战争还没有最后结束，台湾、西藏还待我们去解放，还需要很大一批经 费；美国帝国主义还在叫嚣战争，我们不能不准备。这又是一个消费的数目。 同时，一些大的工业建设和恢复经济又需要很大的投资，在这种财力不足的 情况下，不可能一年一起去进行，需要分年进行。每做一件事都要用很多的 钱，假使没有勘察，那就会浪费掉的。
人力方面（技术人才）。今年上半年大家感觉到知识分子失业的危险，
我们也知道很多知识分子失业了。但是，我们可以预言，在两三年之内，恢 复经济的工作做好了，知识分子便不是失业的问题，而是不够用的问题。在 这一点上我们有充分的材料，拿现在的工业计划来说，每次都提出缺乏技术 人才，而这个缺乏不是几十、几百，而是几千。几万，合起来就是几十万、 百把万，解决技术人才缺乏的问题，不是等着小学、中学、大学毕业生，而 是要速成，改造旧有人员。现在的问题就是怎样训练、教育、改造旧人员和 知识分子学习本事的问题。这个问题，也需要时间。
物力方面。工业的恢复、发展决定于基本的工业——钢铁工业、机器制
造业。我们如果没有工厂，就不能造机器，就要从外国进口机器，还有其他 的东西。我们的工业应该建立在自己生产的基础上。钢铁工业是基本的，化 学工业也是基本的，燃料工业也是基本的，电力工业也是基本的。没有这些 基本的工业，谈恢复、发展是困难的。比如说，缺乏零件，还要到外国去买， 那不行。还有地下的燃料到底搞不搞？这个材料太缺少了，有许多不可靠， 还要重新勘察。
　　因此，无论财力、人力、物力的恢复都需要时间，有了时间才能把我们 的工业恢复搞好。所以，调整工商业的基础是在这一方面，而且首先要做的 是修通铁路，同时还要修水利。不然，一下淹了，一淹就是几千万亩，农村 土地改革的成果也难以巩固。比如，今年皖北淮河水灾，三千一百万亩土地 淹没了，九百万人口遭灾，再加上河南等一些遭灾的地方，又是六七千万人。 固然中国地方大，假设是一个小国已经完了。但是，我们不能永远这样“伟
　　
大”，每年遭受灾荒怎么了得！非要防治不可。中国的江河不是：一条，且 不说小河，举其大的就有辽河、珠江、长江、淮河、黄河、汉水六条，每年 都有灾害。要把灾害变成水利不是：容易的事，要有力量、有时间、有勇气 才行。我们计划从明年起开始整治这些水害，如果不治，那么灾害就更大。 所以，毛主席说：从明年起一定要把水害一条条的治下去。把水害变成水利。 现在已经开了会，许多方面的人士参加了，讨论了很久，最大的困难就是材 料不够，专家也不够。因为材料不够，就不好达到我们的目的。单是这两件 大的事情——铁路和水利就需要很多的财力、人力、物力和时间。所以，调 整工商业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搞好的。
　　训练大批知识分子，学习本事，这点对女同志特别重要。因为妇女解放 跟政治斗争离不开。现在政治上胜科了，政治胜利与经济胜利是离不开的。 战争胜利，土地改革，使妇女得到政治平等、经济平等，但是我们必须使每 一个妇女在农村有土地，在城市有职业、有技能，这是解放的关键。训练知 识分子已经成为我们国家建设的一个中心问题，毛主席特别重视这个问题。 苏联的经验和我们不同，因为他们国家的文化水平高，在革命胜利初期没： 有强调技术，在革命胜利十年之后，才强调干部决定一切，特别是技术决定 一切。我们恐怕现在就应该抓紧这句活来强调，就是要训练大批知识分子。 我们的妇女干部，各民主阶层的妇女知识分子，也需要教育、提高，学好本 事，参加建设，参加恢复经济的工作。这一方面需要的人才特别多，妇女也 应在这一方面去努力。拿合作社工作来说，现在有两千多万社员，这就需要 很大一批工作干部。这还不是学得很深的技术。而在建设方面还有更多更深 的技术，我们可能不可能学呢？可能学的。现在在技术部门工作的女同志也 不少，但是所占的比例数还很小，还需要增加。因为这个工作在恢复经济、 建设方面是重、要的工作，所以我把它提出来，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第三，减少国家机构的行政开支。
　　意思就是用在工业建设方面的开支要增多。这并不是说我们国家的整个 预算减少了，我们国家就不发展了，而是我们国家的预算开支根据我们生产 的发展、人民生活的提高逐渐增加。这批经费我们不用在消费方面，要用在 建设方面。机关的行政开支或军事开支，是要消费，掉的；用在建设方面， 不管用在经济建设或文化建设上，都是生产性的，所以在这方面应当增加开 支。这又不是一下能够解决的，也需要时间。为加强我们的国防力量，军事 开支不能减少。我们的领空还不能完全自卫，为着保卫我们的领空，还需要 很大的空军力量，因此，需要支出很大数目的经费，从事这方面的建设。就 拿我们修一个像样的能够起落高速度战斗机的飞机场来说，你们估估得多大 支出呢？要一亿斤小米的钱，恐怕你们整个妇联的经费都没有这么多。而且， 全国修这种飞机场还不是几个的问题，而是需要修几十个的问题。想想，我 们国家得要多大支出！得用多少人力和器材！只举这么一个例子，我们就晓 得国防建设的耗费有多么大。我们还没有海军，船舰得要多少呢？今天我们 处在帝国主义的侵略对候，不能不防御，不能像国民党那样。假设那样，何 必革命呢？为了保卫我们民主、独立的国家，就不能不加强我们的国防。所 以，在这方面的经费不仅不能减少，而且还会有相当数量增加。这就消费掉 了嘛！这是我们的一个困难。另外，我们的军队也不能一下减少。虽然我们 国家的财政有困难，但不管怎样，战争尚未结束，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我 们的军队不能一下减少，只能复员一部分，绝大部分还要保留，而且，这不
　　
是几年就可以大减的。在行政方面，有很多旧人员我们包下来了，国家政府 还需要管这些人，因为不管他们就会发生失业的困难。在这方面，我们还要 支出一批经费。这也是消费嘛！真正腾出钱来用在国家建设方面、经济方面、 文教方面、社会事业方面去的也不能很多，这是主要的困难。所以，减少国 家机构的行政开支用在建设事业方面去，这也要有几年的时间才行。 总起来说，这三方面的事情，需要时间，时间是不能缺少的。我们需要三五 年时间，这比起十月革命后的苏。联，我们已经便利多了。苏联是十年以后， 中间经过内战、经过新经济政策[32]才谈到计划经济。我们就可以把这个过渡 时期缩短，而且我们还可以接受苏联走过弯路的经验教训，少走弯路。在过 渡时期就有相当程度的计划，便利于我们将来的建设计划。过渡时期这样相 当程度：的计划，对我们新民主主义的建设来说是完全必要的，这个路程非 走不可，绕不过去。毛主席看准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提出争取我们财政经济 状况基本好转，目前还只是开始，还需要时间，需要我们努力。我们要提倡 节衣缩食、精简节约，也就是这个目的。我们在战争的烽火中锻、炼了一二 十年，现在革命胜利了，事业展开了，全国的局、面需要我们来担当，但我 们还需要节约，还需要刻苦。所以，我们妇女组织、妇联系统，在国家中受 的待遇也是很苦的，经费很困难，你们各地方的同志在这方面诉苦的特别多， 也是很自然的。但大家也要懂得，任何一件事情，困难一点有好处，一方面 锻炼我们自己是不是能够受这个苦，另方面也懂得工作中的困难要经过斗争 才能解决。一帆风顺是不能磨炼人的。天天接近困难，克服困难，才能培养 出优秀的革命工作者。一切革命工作者，尤其是妇女工作者，只有在困难中、 在斗争中才能锻炼出坚强的意志。我们既然知道国家有困难，就要分担，使 我们每个人在困难中生长出力量，帮助国家克服困难，这就成为：一种不可 动摇的力量。我们妇女同志应该分担国家的困难，敢于克服困难，为争取财
政经济状况的基本好转而斗争。

统一财政和恢复经济


①



（一九五○年九月三十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其各级政权机关成立以后，在战争已经结束的地方立 即遇到一个最迫切的任务，这就是扭转国民党反动派多年罪恶统治所遗留下 来的财政经济的极端混乱危险的状况。中国人民所接收的城市，由于多年不 断的通货膨胀，物价高涨，差不多变成了投机商人的大赌场。为了稳定通货 和物价，必须平衡财政收支和保证物资供给。而在稳定通货和物价以后，又 必须按照新的条件和新的需要，调整全国的工商业，整理交通，使之力恢复 生产服务。除此以外，人民政府还必须立即进行对于国民党反动统治和战争 所造成的灾荒和失业的救济。一切这些，就是人民政府所面对着的巨大的困 难的任务。帝国主义者再三地认定年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将被这些看来是无 法解决的难题所压倒，而不得不向他们求救。但是一年来的经验证明：帝国 主义的预言家是破产了；中国人民在经济战线上如同在军事和政治的战线上 一样是胜利了。
中央人民政府在忍受了在解放战争扩大期间所不可避免的几个月的通货
膨胀以后，在今年三月间决定用极大的努力来增加财政收入，减缩财政支出， 使收支接近于平衡。为了保障这个计划的实舰，中央人民政府迅速地完成了 全国财政管理的空前未有的统一。中央人民政府的计划受到了全国人民的热 烈支持。这样，通货膨胀立即制止了，从今年三月以来，不但不再需要增发 通货来弥补财政赤字，相反地，中国人民银行存款总额在今年九月份比一九 四九年十二月份竟增加了十六倍以上。
为了维持物价稳定，还需要保障物资供给。中国虽然是一个农业国，但
是腐败的国民党反动派政府却连中国所需要的粮食和棉花多年来也依赖外国 输入，“加上国内市场被官僚资本家和投机商人所操纵，以致物价无法稳定。 中央人民政府从根本上改变了这种恶劣状况。由于中央人民政府在全国范围 内掌握了充分的粮食、花纱布、煤炭、食盐等民生必需品，并克服了调运和 贮存的严重困难，战胜了投机商人的扰乱，使全国大城市和灾区的供应问题 得以顺利解决，今年三月以来的全国物价已经基本上趋于稳定。最近因为夏 秋季的丰收和由外国人口的某些物资的减少，农产品和工业品的差价有些增 大，中央人民政府正在设法调节，以免农民和一部分以粮食计算的工资生活 者的生活受到影响。
财政收支接近平衡，物价趋于稳定，如同毛主席所指出的，还只是我国 财政经济情况的开始好转，还不是它的根本好转。按照毛主席的指示，为了 达到根本好转，除了必须完成土地改革[2]，大量地节减国家机构所需要的经 费以外，还必须合理地调整现有工商业，使它从适应于囤积投机的活动转变 为适应于生产的有计划的恢复和发展。为了从各方面解决这个问题，国家的 经济行政机关、国营企业机关、私营企业机关、合作社组织和工会组织，已 经在克服产销的盲目烃和加强产销的计划性问题上，在向私营企业实行委托



① 这是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为建国一周年举行的庆祝大会上的报告第四部分。

加工、订货、收购和贷款的问题上，在公私商业、金融业和合作事业的分工 问题上，在解决侨汇困难的问题上，在调节劳资关系的问题上，举行了一系 列的会议和商讨，并得到了初步的结果。当然，私营经济的资本主义性质与 彻底的计划性是有矛盾的。但是在这里我们需要注意：第一，在一切最重要 的经济部门，我们已经有了强大的社会主义性质的国家经济，并已开始发展 了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合作社经济。第二，私营经济是处在国家经济的各种形 式的领导之下，其中还包含着日益发展的为社会主义经济服务的国家资本主 义经济。因为这样，我们就有根据来说，可以使中国的经济一步一步地避免 过去的无政府状态，而带有更大的计划性。
　　在调整各种经济关系的问题上，中国合作事业的发展已经开始具有重要 的意义。据今年七月的统计，全国合作社已经有了社员两千万人以上，资金 五千五百余亿元[12] ，在今年第一季度购销业务的总值已达三万八千五百亿 元。合作社的发展主要地是在东北、华北和华东的老解放区。东北合作社一 九四九年采购和推销的总值，合高粱一百三十余万吨，等于东北公营贸易总 额的百分之四十。目前我国最需要发展的合作社是农村中的供销合作社和城 市中的消费合作社，这两种合作社的任务，就是：保护小生产者和消费者少 受或免受中间剥削，促进生产的发展，这是我国劳动人民的经济生活和政治 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中央人民政府正在拟订合作社法，以便全国合作事业 能够得到健全的发展，避免过去所曾发生过的：错误。
从全局来说，由于长期的战争和战争还没有结束，并由于缺乏必要的准
备条件，中国的经济事业现在还只是处在恢复的阶段。我们还缺少发展工业 的资金，还缺乏对于实际情况的全般了解，在干部和经验方面也很不足。在 二九五○年，中央人民政府把财政开支约百分之二十三点九用于经济建设的 投资，这个数字比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政府的建设投资都要大，但是，对于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经济建设的全部需要来说，这个数字却是很少很少。在 一九五一年，这个数字还不能希望有大的增加。事实上，中国的经济恢复将 需要三年至五年的时间，然后才能转入有系统的发展。在这三五年内，我们 应当集中力量于几个重点的发展，这种发展，应当是有利于为工业化准备基 本条件，即资金条件、国内市场条件和技术条件的，同时，对于国防建设， 也需要占适当的比重。因此，中央人民政府的经济投资，将着重用在发展工 农业所首先需要的水利事业、铁道事业和交通事业方面，用在农业和纺织业 方面，用在一切工业所首先需要的燃料工业、钢铁工业和化学工业方面。
中央人民政府计划在今年生产原粮二千四百亿斤，棉花一千三百万市
担，现在估计都可能实现，或者还要超过。全国纱锭有五百二十二万锭，去 年九月开动四百零八万锭，今年九月开动四百二十八万锭，拟争取于今年年 内再开动二十万锭。全国铁路，至一九五○年六月底止，已通车者达二万一 千七百四十二公里，占全国铁路线百分之八十八，到今年年底，可达二万二 千零十九公里。今年一月至八月，国营煤矿产量比去年同期增产百分之三十 七，国营电厂可供电量比去年同期增加百分之三十一，实际售电比去年同期 增加百分之五十八。 在过去的紧张的一年中，中央人民政府除了坚决制止经济上的混乱并开始了 恢复工作以外，在救济灾荒和失业的工作上，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一九四 九年中国遭受了严重的水灾，受灾面积达一亿二千万亩，灾民四千万人，包 括情形最严重的灾民七百万人。今年在皖北和河南等地方又发生水灾，灾田

仍有四千多万亩。为了直接间接地救济灾民，中央人民政府在今年一月到九 月支付了二十二亿四千万斤细粮，派出了大批干部，采取了各种有效的救济 的步骤，使受灾的人民得以安全地渡过了灾荒，这和一九三一年国民党反动 政府处理那年的水灾使人民遭受大量的死亡一事比较起来，实有夭渊之别。 中央人民政府在一九五○年投资十几亿斤细粮，动员几百万人来兴修水利， 这是今年灾荒减少并在全国得到丰收的重要原因之一。对于四十几万失业工 人（其中包括一部分失业知识分子），中央人民政府和全中国人民一同进行 了救济。失业只是我国经济恢复工作开始时期的一个暂时的现象，这个现象 在东北已经基本上消失，在其他地方，今后两三年内也将同样消失。

改造旧海关，建设人民的新海关


①



（一九五○年十月六日）


　　海关总署成立一年来，做了很多工作。把为帝国主义服务的半殖民地化 的海关基本上改变过来，变为中国人民的海关，这是一件大事情。过去外国 人在海关占有特殊的地位，现在我们已完全独立自主。如九龙的深圳[33]和上 海等地海关的权力，我们争执了很久，现在都已全部收回。一年来，在接管 旧海关，实行海关组织和人事方面的改革，废除外国税务司制度[34]，解除与 海关无关的职权，起草海关法，制定新税则，迅速恢复业务等方面，海关总 署完全执行了中央的政策。总之，我们已经掌握了国家大门的钥匙。今后的 收入，会根据出入口贸易的恢复而增加。这一切都是成绩。
　　以上只是说对外的一面，至于海关内部的改造，也是有成绩的。为了改 变旧海关不合理的大海关主义，政务院[35]决定解除与海关无关的职权，这是 一个重大的决定，是海关组织的历史变革，这种变革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然 而，全国一万多名工作人员，说要改变就改变了，没有什么波动就执行了上 级的指示，能够这样地约束自己，是很难得的。旧海关在各方面都很特殊， 现在的海关就不同了。过去关员们接受商人请客送礼是常事。现在关员们到 了船上，不抽人家一支烟，不吃人家一顿饭，这也是一年来改造工作很好的 成绩。指出这一切，可以增加我们改进工作的信心。
正因为海关工作是接收了从前的旧底子，短期内老干部又不能熟悉这种
业务，因而出一些乱子是不可避免的。对于这些错误，今后要密切注意，努 力加以改正。
对于旧海关制度，应采取分析的态度，应分两方面来认识。一方面，它
是帝国主义在半殖民地统治的产物；另一方面，它又是资本主义的一个经济 机构。这些外来的、旧的东西，一部分要加以否定，一部分要接收过来。旧 海关既然是帝国主义的产物，必然和政治有密切关系，不能像工厂的房产那 样，整套接收过来。如美国顾问退休后，国民党每月要送他一大笔钱。这种 特殊待遇几乎和英国首相的待遇相当，战争时期英皇的待遇也未必有那么 高。这种剥削中国人民的帝国主义者，不能没有中国的走狗，所以他们提高 关员待遇，想在中国培养一批贵族走狗。我们年轻时反帝反洋务，海关便是 主要的攻击对象，骂他们为匪犬。过去，凡是外国人办的机构，包括海关、 银行。邮政局、盐务机关等，其待遇都超过了中国人民生活的水准，不适合 中国的国情。有些大学培养洋务人员，学生毕业后，多数朝这方面找出路， 钻进外国人办的企业。由于帝国主义的培养，使海关上的一部分人完全“洋 化”，过不了中国人的生活，成为特殊的中国人，成为帝国主义的工具。这 种不合理的待遇和人事制度，我们不能接受，必须：否定。
另一面，旧海关有许多业务行政管理制度和技术方法是有用的，我们要 接收过来。例如，他们的档案保存了九十六年，许多数字是较为可靠的，对 我们帮助很大。把他们的有关资料、业务经验及某些规章接收过来，对我们



① 这是在第五十三次政务会议上讨论全国关务会议总结报告时的讲话。

有好处。总之，凡是不合于现状的都要把它否定，凡是合于我们所需要的都 接收过来，并加以改造。
　　海关工作人员的作风问题，不是一个新的问题。关员贪污始于清代，越 到后来越坏。关员的薪俸虽然很高，然而还是要弄钱，而且是越多越好，弄 钱的方法也层出不穷。过去几乎没有一个失员不贪污，海员也很少有不走私 的。这是旧社会的产物。在新中国，我们不允许有贪污、走私的现象。今天， 当然不能保证没有人走私，然而我们要有信心，逐步消灭贪污、走私的现象。 依靠工人阶级的觉悟和力量，是可以把旧作风改造过来的。大家应该注意改 造工作，不要互相指责，这样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
　　海关对旅客和上岸的海员进行检查是必要的。我们应该清楚，法律是一 回事，群众工作又是一回事，这两者既有所区别，又相互配合，并不矛盾。 我们是要检查上岸的人，但手续要简化。我知道有一批留学生很热情地回到 祖国，船一驶过台湾海峡，他们便高唱解放歌，结果到码头后，彼关员们翻 箱倒筐，大肆检查，使他们感到惊奇与失望，如同向他们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这都是检查工作做得不好所造成的结果。为了提防特务，我们要检查，要有 一定的手续，这是必要的，但在作法上要讲究。对于归国的海员们，欢迎会 也要开。正如刚才陈云[11]副总理所说，国家立法与群众工作是有所区别又互 相结合的两件事，都要好好去办。海关检查旅客的情况，请谭乎老[30]派人到 天津、上海看看，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吸收海员做海关的工作人员，这个意见很正确，海员的确是很了解走私
情况的，可以驾轻就熟。但数目不必太多，只要有他们参加，对工作就很有 帮助。
设关的问题，应根据实际需要和有关的原则来决定设与不设。例如梧州，
如果有船直通海外而不需经穗报关，就应该设关，至于是独立关抑或是分关， 由海关总署看具体情况另作决定。龙州[37]暂时不要设关，因为，越南和我国 之间的边界双方都守得很紧，等将来恢复了贸易之后，再考虑设关问题。
关于海关员工的薪金待遇问题，现在北京已减了百分之六十，上海也减
了百分之五十。全国的关员只有万余人，薪金高一些在开支上影响不太大， 不必急于再去减低，不可能要求他们的待遇如同其他单位那样低。在旅费方 面，既然要调动人家，就应该适当地予以照顾。 批准海关总署关于全国关务会议的总结报告[38]。清章伯钩[39]部长召集包括 交通部、公安部、海关总署、贸易部、铁道部、监委、民航局和全国总工会 组成的小组开会，审查码头的手续、规章，并派人到某些海关关口有重点地 检查一下，找出问题，想出解决的办法，通报全国海、陆、空各关办理。

治理淮河的原则


①



（一九五○年十一月三日）


　　淮河的事情，讨论了很久，老早就说要治理淮河，现在利用天灾之后， 大家正在紧张的时候，更易于动员。水灾是非治不可的，如果土地不涝就旱， 那就是土改[2]了也没有用。所以，治淮工作今天是可以做而且应该做的。治 淮工程虽然浩大，但我们有信心按计划完成。根据苏北的经验，他们可以动 员几十万人参加治水，可见治淮的人力是有把握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决 定要治理淮河。治理淮河的原则是：

一统筹兼顾，标本兼施


　　淮河应该根治，因工程太大，治本的计划不能一下全部弄出来。据水利 专家说，唯独淮河的水文没有很好的历史记录，所以订计划很困难。但是， 又不能不治淮河，不能等到明年才动工，必须今年就开始动工。因此，要标 本兼施，治标又治本。明确了治淮的方向后，在不妨碍治本的原则下来治标。 治淮总的方向是：上游蓄水，中游蓄泄并重，下游以泄水为主。从水量的处 理来说，主要还是泄水，以泄洪入海为主，泄不出的才蓄起来。新河道的四 条线路还不能决定要走哪一条，但方向总算是定了。这次治水计划，上下游 的利益都要照顾到，并且还应有利于灌溉农田，上游蓄水注意配合发电，下 游注意配合航运。总之，要统筹兼顾。淮河是一下大水，一下干旱，水量不 多，但山洪很多，水的流动又慢，因此调节水量很重要。皖北、苏北都是盛 产粮食之地，不能不管。一九五一年先在不妨碍治本的方向中来治水，主要 的还是治标。

二有相同事，有难同当


　　站在苏北的立场，当然是要维护苏北的利益，想保存归海坝以东几千万 亩的土地，当地人民也不愿意大水在自己的附近过去。但是，我们不能只叫 皖北水淹而苏北不淹。三河活动坝如果挡不住水，下游就不可能不淹。这叫 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只保一省的安全。三河活动坝明年不一定能修 好，就算修好之后，当地人民只看眼前的利害，硬是几十万人睡在坝上，毛 主席来命令也不走，那时就会遇到很大的困难。事情总是应该大家分担一些 才能解决，哪一方面想单独保持安全部不行。

三分期完成，加紧进行


治淮不可能明年便全面开工，人才、器材、勘测等准备工作都不够，要 买某些器材，也不是一下就能买到手。例如，苏北明年有五种工程要动手做，



① 这是在第五十七次政务会议上讨论治淮报告时的讲话。

又要开入海水道，人力便感不足。人才、技术、器材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 决的。因此，明年只能做一部分，分期完成。但是，我们要加紧进行，应该 设想到明年还要受灾。治淮的过程是由有灾到少灾，由少灾到无灾，一步一 步来。同时也不能错过时机，秋汛一过就要动工，治水和打仗一样，迟一步 都不行，处处要配合上天时和人力，行动要非常机灵。

四集中领导，分工合作


　　过去治淮机构[40]设在南京，有几栋房子，我们的治淮组织又舍不得放弃 那地方，是很不对的。为了集中领导，治淮机构应该靠近淮河，搬到蚌埠才 能更好地办事。今后治淮工作，以华东为主，中南为副，集三省之力一块来 搞，上下游共同分工合作。在工作进行时，水利部应经常驻人在当地具体领 导、监督。皖北和江苏互相争持的情况，以后还要继续注意。

五以工代赈，重点治淮


淮河治理工作，在皖北比较容易动员，因为当地灾情最重。河南也有灾，所 以也热烈赞成治水。江苏就比较困难，不那么起劲。在灾区实行以工代赈， 而不是以赈代工，重点在治淮工作。如果观念上是以赈代工，那么就不应该 用那么多钱来赈，工作也要找强壮的人来做，工人要合乎工作上的需要。这 次治淮河时，有人说为什么不治长江、黄河、汉水？原因是淮灾最急，而要 治黄也不是那么容易，要有更大的计划，不是一年年勘测得清楚的。这次治 淮费了很大的力气，朝鲜战争[41]爆发后，财经上更为困难，但财委[42]还是 大力支持，邓子恢[43]、饶漱石[44]也很注意这件事情。

保证一九五一年度全国财政总概算的实施


①



（一九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一九五一年度全国财政收支总概算，经过全国财政会议[45]的讨论，各大 行政区[46]财委的同意，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的座谈，业于十二月二十六日在 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提出并得到批准。
　　这个财政收支总概算，标志了一九五一年全国工作的总方针及其重点所 在，全党同志首先是各级党的领导机关和领导同志要为保证这个总概算的实 施而加倍努力。
制订这个财政收支总概算是根据于这样情况，即：
　　（一）中国人民志愿部队在朝鲜的胜利，证明美帝侵略军不可能进攻大 陆，但在朝鲜，它那无甚补充希望的兵力，如不再受严重的打击和损伤，也 不会轻易撤出。解放台湾，需要准备严重的战斗。对中国大陆的封锁和轰炸， 帝国主义间有着严重的分歧意见，即在美国也顾虑苏联是中国后盾。
（二）因此，设想中的一九五一年的中国情况是：没有大战，援朝战争
[41]继续，敌机轰炸沿海城市仍有可能，但我们防空力量在增长中，解放西藏， 初步准备解放台湾，并准备应付台匪可能的登陆；大陆土匪肃清，土改[2]在 新区一亿三千万人口中完成，农业增产，工业重点建设，海上部分封锁，但 这将促进国内市场发展；抗美援朝的爱国运动形成反帝新高潮，将进一步肃 清美帝在中国的经济文化侵略影响，并巩固地扩大人民民主统一战线。
（三）这样，在收入方面，今年农业税收依率计征[47]既已超过原估计数，
而各地收成又好，故提高农业税附加比率至百分之三十，一般是可能的：一 般税收在轰炸不大情况下，可较今年略增，但应一方面承认剪刀差[48]的存 在，另方面准备某些税收可能的减少；国营企业收入准备从贸易上努力争取 超过今年收入；清理仓库和结余必须严格执行。在支出方面，国防经费不仅 居第一位，而且大大超过我们预计，经济和文化建设只能采取重点进行和有 计划推迟两项方针；行政业务，一方面需要继续供给制[8]和低薪制，另方面 要求尽可能不扩大非十分急要的业务。
根据上述情况，我们确定一九五一年概算的总方针是：既要顾到国防开
支急迫需要，又要保证财政状况和市场继续稳定。如此，方能使前方胜利与 后方巩固得以结合起来，稳步前进。本此要求，收入概算乃主要依靠于税收、 国营企业收入和清理仓库结余，而不依靠于赤字贷款。预算赤字较一九五○ 年为少，列入公债，发行与否将视银行透支情况需否货币回笼而定。支出概 算，国防经费加预备费已超过总数百分之五十，而经济文化建设及行政业务 费合共只占百分之四十二，已不可能再少。但必须注意：国防经费中人数是 以少于五百万人计算，国防建设，兵工生产及作战费合共只一百三十亿斤[49] 预算。为使收支接近平衡，物价继续稳定，一九五一年度各项收支只能照此 谨慎规定，方不致落空，亦不致影响物价波动过大。且国防力量的加强虽为 迫切需要，但必须估计到目前中国的经济基础、生产能力、技术条件和财政



① 这是力中共中央起草的给各中央局、分局、各大军区和志愿军司令部党委的指示。

力量，决不能一跃而成，而只能在最大可能范围内加速我们国防建设。因之， 量入为出，成为制订一九五一年财政收支总概算的主要原则。
　　为保证这个总概算的实施，中央要求各级党委及军队党委切实执行下列 各项规定：
　　（一）各项收入，各地必须负责完成，并求依率计征，能超过原来预定 的数目。如沿海不受轰炸，则一般税收及国营企业收入更有增加可能。
　　（二）清理仓库和结余，各地必须保证做到。一九五○年的决算不论军 队、地方，应无例外地结转到一九五一年。若各地有需要，应另提预算计划， 不得自由调用给余。仓库不分政府、军队，均应进行清理，限期完成。
　　（三）各地扩大人数，不论动员新兵、民夫、地方武装或组织新的部队， 不论增加中央或地方编制，均须取得中央或军委批准后方得实行。如未经批 准，即行动员增加，其开支不得报销。
　　（四）一切有关国防建设事业（如机场、公路、港口、炮台、仓库、油 库、营房、射击场、医院、学校、防空设备等），均须遵照军委规定的计划 和命令执行，并须定出工务计划和财务计划送有关上级审核；各地不得未经 军委许可或因各特种兵下级司令部的请求径行建造。如违反，其开支不得报 销。
（五）作战费由军委规定范围，并授权前线司令部或军区司令部负责开
支报销，超出范围者须得军委批准。
　　（六）一切经济、文化建设及各种行政事业费，均须按预算行事，超出 者须事先批准，违犯者不得报销。
（七）一九五一年的任务重大，预算经费有限，务望各级党委及军队党
委严守财政纪律，注意节约，力戒浪费。
　　（八）一九五一年度全国财政收支总概算及其附件，将由中财委[42]密送 各中央局、分局。你们收到这些文件后，根据本指示原则，望在适当会议上 进行口头传达并下达。
执行情况望报。

关于水利工作的几个问题


①



（一九五一年一月十二日）


　　今年先讨论水利工作。去年水利工作是有大成绩的，当然也存在一些不 可避免的缺点。根据讨论情形，我想讲几个问题。
一、治水理论问题 在中国历史上，并非没有治水理论，只是那些理论对今天来说，是远不
够的，是要予以提高的。中国历史上，有导江河入海，挖湖蓄水，开渠灌溉 的事，也有利用水力进行生产的事，比如水磨（延安南泥湾就有个水磨，用 以磨面，据说是几百年前就有了）等。过去那些治水理论，是在自给自足的 自然经济社会中形成的，对今天的需要来说，就要予以大大提高才行。如宣 传中国水少了，就是个新理论和新常识的问题。中国水少了，并不是自然水 少了，而是可用之水少了，无力蓄水以致用，只能泄水少生灾。在宣传时， 要多加解释才好。我们现在治水，还只能是蓄泄并施。再提高一步，才能以 蓄为主。水可用以灌溉、航运，还可用以发电。把治水理论提高一步，治水 为了用水。从现在的蓄泄并重，提高到以蓄为主；从现在的防洪防汛，减少 灾害，提高到保持水土，发展水利，达到用水之目的。这些都需要大力宣传 才行。
二、工作方针和步骤
　　水利工作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去做。十年二十年，到那时全国水库如 果能修建起来，情况就变了，气候也改了，便可大大用水。我们今天要做的 工作，是大禹[26]以来从未做到的。今天治淮的方针是：上游以蓄为主，下游 以泄为主，中游蓄泄并重。当前工作要与总方针配合，治本要与治标结合， 如黄河大堤已高达十六米，仍要把堤加高加厚，要以治标辅助治本。这样做， 与达到用水的总方针并不违背。今天，水利工作中还要有些临时性工作，增 加水利时，同时要减少水害，只有这样，才能逐步达到用水目的。减少水害， 通俗点说，就是小雨无灾，大雨小灾，即是黄副总理[50]说的在科学限度中去 进行工作。工作要时间，更要各方面配合。比如治淮，就要上、中、下游配 合，要豫、皖、苏三省配合；治理长江，就要十四省配合。工作中，失去了 步骤，失去了联系和配合，是不易做好的。工作还要有重点，那么做，利益 大，就要服从它。
三、恰当解决一些争论问题
（一）统一性与积极性问题。生产要有统一性，但若无积极性，也做不 好。去年水利工作做出了成绩，干部和人民的积极性所起的作用很大。在科 学限度内，要加上人民的积极性，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旧科学家不懂得这 些，计划工程时，有些不计算这个因素，有些对此估计得很不够。当然，有 些事不是积极性所能解决的，比如，沙滩开运河，就超出了科学限度。生产 中要有积极性，节约中也要有积极性。因此，计划工作时，在科学基础上， 还要加上积极性才好。苏联专家对中国建设工作的要求有高度的统一。要求



① 这是在第六十七次政务会议上讨论水利工作一九五○年的总结和一九五一年的方针与任务时的讲话。

统一和要求有计划性，是对的，但这要有个过程，要有时间和步骤。现在地 方的积极性很高，对工作又熟悉，若不顾地方的积极性，把中央不熟悉的工 作骤然集中到中央来，就会把工作搞乱。集中与分散、统一性与积极性要恰 当注意才好。因统一而妨害积极性是不好的，从分散到集中需要一个过程。 对各地建设工作，要有统一领导，要取消其盲目性，要以统一性和计划性反 对盲目性。但是，也不能以统一性妨害了积极性。这两方面都要注意到才好。
　　（二）计划性与临时性问题。计划性和临时性要结合，若只要计划性不 要临时性，虽不会挂一漏万，也会挂万漏千。必要的临时性，不但不会妨害 计划性，相反会有助于计划性，尤其在今天情况下。但是，也不要因为临时 性工作，而不看前途，失掉了计划性或减弱了计划性。比如，长江的沙市工 程（即荆江大堤），在必要时，就要用大力修治，否则，一旦决口，荆江就 会成为第二条淮河。因之，计划性和临时性要结合起来，不要顾此失彼。财 委计划局及中央各部门除了做计划工作外，还要做“门市”工作。只有在“门 市”工作取得了材料和经验后，才能使计划工作做得更切实、更完善。
四、工作重心问题 工作若无重心，不但会花钱多，收效少，甚至有时会做错了，又得拆了
重做。工作时，首先要抓住重心。工作重心有了，其次是作工务计划和财务 计划。这些计划工作都要有深一点的知识才行。如财务计划，就不是稍有会 计知识的人能做好的，它要与工务计划相配合。这些人才主要由各部门从工 作中去训练培养，只靠从外面调人是不成的。前水利学院已并入中央大学
[51]，重新成立，一下做不到。现在许多大学中有水利系，但是投考水利系的
人不多。若能把去年水利工作成绩宣传出去（中央人民政府第二个成绩即为 水利工作），把水利在今年国家预算中占第三位的事实宣传出去，青年们了 解了水利工作前途远大，白会有许多人投考水利系。
五、工资制问题
　　去年农民参加兴修水利工程，一面为农民的积极性，一面为义务工。我 们要把义务工和工资制结合起来，把土方工程质量和数量结合起来，做一方 土二斤半小米，多做多得，少做少得。当然工程进行，可与以工代赈结合起 来。今年已明确指出，虽可与以工代赈结合，但结合中应以工为主，以赈为 辅，不能如去年一些地方那样，以赈为主，以工为辅。当然，去年有些地方 那样做，也有些客观原因。
　　
巩固财政状况，准备经济建设


①



（一九五一年五月四日）


　　今年的财政状况，应在去年的基础上继续巩固。自从去年三月以后，全 国物价稳定下来。虽然由于十月发生了抗美援朝战争[41] ，财政开支大大增 加，受到一些影响，但经过半年来的努力，金融市场还是稳定住了，一年来 物价波动是很小的。这个成果必须继续巩固。
　　今年的财政任务是：一方面要保证各方的急需，一方面要保证金融市场 的继续稳定。各方的急需，特别是抗美援朝的开支，必须保证。但也必须加 以控制，否则若尽量开支起来，即将影响全国人民的生活。比如，军事上的 开支很大，但很多地方也抓得很紧，这一点在座的军队干部是很了解的。地 方政府也会感到这个问题。中央对经济、行政、文教等部门的经费也抓得很 紧。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不如此，就不能巩固财政状况，就不能保证金融 市场的继续稳定。对这个问题的处理办法，是毛主席的作风，处理一个问题， 要从全面来看，要从两方面来看，不要单从一方面来看。假如单单站在一方 面，说这个需要开支，那个也需要开支，什么都尽量开支起来，那就会影响 全局；但如果单单站在另一方面，说为巩固金融市场，要缩减开支，这里要 缩减，那里也不准开支，那就无法保证各方面的急需，也会影响全局。如果 两方面都只从各自的一面来看问题，都坚持自己的意见，矛盾就不能解决。 毛主席的作风是：要求两方面互相照顾，互相帮助，既保证各方急需，又保 证财政状况和金融市场的稳定。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亦复如是，中央要尽可能 照顾到地方的需要，地方要尽可能少向中央要东西。
此外，今年还打算争取在经济和文教的恢复工作上有所成就，打下两三
年后进行经济建设的基础。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建设，这要看战 争胜利的快慢而定。今年财政是困难的，但无论如何要拿出一定的力量来做， 今年经济建设经费比去年增加了。许多基本的建设在进行着，比如铁路，中 南、西南、西北都在修新铁路。交通，沿海及边疆在增修公路。重工业、燃 料工业，如电力、煤矿、钢铁等都在进行建设。与人民生活直接有关者，比 如治淮，依原计划照常进行。轻工业，要用很大力量去增加花纱布的生产， 以供应土改[2]后农村的需要。勘察工作也在进行。今年文教经费也比去年增 加了，工
　　农学校、技术专科学校都在建立着。这些都是基本的准备工作。但这是 有限度的，不能再超过现在的范围。希望各级政府干部要了解。
在这样的情况下，谈谈几个原则性的问题。 第一，要继续巩固财经统一，但不应妨碍地方积极性。 去年特别强调统一，这在当时是正确的，否则即无法平抑全国物价，但
也因而多少影响了一些地方的积极性及因地制宜。今年二月财政会议[52]曾经 讨论了这个问题，决定财政收支管理系统分为三级：中央、大行政区[46]、省
（市）。比如税收，按照税收制度征收，若超过任务，即留一部分给地方，



① 这是在全国秘书长会议上所作报告的第三个问题。91

使地方财政有伸缩余地。工业方面，今年三月间召开的工业会议[53]，决定在 集中管理原则下，委托大行政区代管一部分，某些带有地方性的工厂，则划 归地方经营。总之，在中央统一领导下，应留给大行政区、省以至县以因地 制宜的权力。中央如此，地方亦应如此。过分统一的倾向是不对的，应该在 适当的情况下，让地方分管，有计划地发挥地方的积极性。
第二，一切财经工作都要有计划性，但也不应取消地方机动性。 关于这个问题，也常有争执。要求各级政府做预算，订计划，这是对的、
必需的。过去打游击，一切难有计划，但也曾因此碰过钉子。现在则大不同 于游击时期，工程这么大，如调查、计划不好，将会发生很大浪费。所以， 必须有计划，这是肯定的。俚要有计划，要造预算，要经过批准，领钱是麻 烦的。如有临时紧急任务怎么办？可以机动处理，各大行政区、各省市应有 机动权。但机动性与计划性必须结合起来，才不至于超过预算太多。
第三，供给制[8]问题。 现在经济是供给制，将来必须实行经济核算制，按照预算计划办事，才
有利于经济建设。由于今年仍在抗美援朝，不可能实行，准备工作也不够。 工业方面，只有东北才开始做，但因工资制问题未解决，也还不行，全国更 不行。但供给制也不是乱糟糟的，它也有好处，它带有军事共产主义的特点， 它使私有观念、家庭观念更淡薄了。在战争完全结束后、供给制是要取消的。 现在是一个过渡时期，有的实行了工资制，有的实行了一部分，有的未实行。 工资制与供给制并存，头绪乱，影响各方面，影响到干部情绪波动。今年编 造预算的时候也曾考虑把供给制改为薪金制，但由于增加开支数目很大，今 年要抗美援朝，终于决定不改。下级干部供给制，是有困难的，家里有存底 的，去年也卖光了，现在无法解决，迟早总要解决。在未解决之前，各级领 导同志要特别注意这件事，要关心这件事，要尽可能地设法帮助一些最困难 的干部，并且要向大家解释清楚，提高大家的信心，才能够团结起来很好地 工作。
第四，编制问题。
　　希望大家遵守编制，不要超过。最近，中央常常召开各种专业会议，最 后总不免提出要增加编制、人员与预算。但编制又有规定，不能增加。机动 数也早用完了。这就很难办。一方面，合理地增加编制，中央不能不批准（有 些部门人的确太少）；但另一方面，总编制人数又决不能超过。怎么办？办 法是：自己想办法机动，自行调剂，从人员多的部门调些人到人员少的部门 去。中央所以要成立人事部，地方所以要成立人事厅、局、科，就是这个道 理。人事部门必须成立，以掌管调动干部。但人事部门自身就不要增加编制。 一个部里常常有很多层次，部、司、处、科、股五级。一个科，既有科长就 必得有科员，一个科员不像样子，必须要好几个。其实，一个科可以只有科 长，没有科员。世界上并没有哪里规定，一个科里没有科员，科长就不算科 长。分工要细，层次要减少，人也要少。否则，就成了为层次服务。前天， 我接到中南军区一件公文，上边盖有十七个图章。这是一个典型。十七个人， 每人看一遍，至少要十七天，也许还不止（若有人未看，那就是官僚主义）。 我不赞成这种办法。谁管这件事，谁就拟稿，经过主管首长看看，签个字， 就可以了。假如一件事情需要跟别的部门商量，一个科长也可以发个公函， 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又不是发布命令指示，也不是最后决定，内部商讨是 可以这样办的。总之，编制可以增加，人员不能增加，预算不能增加，但是
　　
会要开，事情要做。人员调剂，授权各大行政区、各省市人事部门来机动， 总可以挤得出来的。中央的编制就是这样，不许超过，后来也就没有超过。 这样挤法，反而可以挤出一些办法，提高工作效率，多办些事。

“三反”运动与民族资产阶级


①



（一九五二年一月五日）


　　目前，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反对官僚主义的运动，正在各级政府机关、 企业、学校、团体、军队、党派中紧张地进行，并需要继续深入。贪污、浪 费、官僚主义的毒害，在中国的阶级社会中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是有着深 厚的社会基础的。要完全地彻底地铲除这一积害，必须全社会都动员起来， 特别是与贪污、浪费有密切关系的工商界要动员起来。
　　今天的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有其积极进步的一面，那就是由于他们长期受 过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压迫，他们中间一部分代表人物， 在一定时期、一定程度上参加过或同情过人民解放斗争。解放后，他们逐渐 参加了人民中国的建设，并在国家的领导下，发挥着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 中国民族资产阶级还有其黑暗腐朽的一面，那就是由于他们与帝国主义的、 封建的、官僚买办的经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同时，中国资产阶级本身也 同世界各国的资产阶级一样，具有唯利是图、损人利己、投机取巧的本质。 因此，解放后，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正如天津工商界自己所检举的，常常以 行贿、欺诈、谋取暴利、偷税漏税等犯法行为，盗窃国家财产，危害人民利 益，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以遂其少数人的私利。这种情形如果不加以打击和 铲除而任其发展下去，则我们革命党派、人民政府、人民军队、人民团体日 益受着资产阶级的侵蚀，其前途将不堪设想。不错，中国民族资产阶级是参 加人民民主专政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的私人资本主义经济也是我们国家五 种经济成分[30]之一，但是，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在人民中国并不是可以不受 限制而自由发展的。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参加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政权，是承 认了这个政权以工农联盟为基础、以工人阶级及其政党中国共产党为领导 的，私人资本主义经济的存在和发展，是要在国家经济领导之下的。因之他 们在国家、社会和经济生活中是有可为的方面，亦有不可为的方面：有被容 许发展的方面，亦有被禁止发展的方面的。凡有利于国计民生的私人经济事 业，就容许发展；凡不利或有害于国计民生的私人经济事业，就不容许发展； 凡能操纵国计民生的经济事业，就应由国家统一经营。这是《共同纲领》[6] 规定了的。只有这样，中国经济的发展道路才能成新民主主义走向社会主义。 否则，私人经济事业如果不受限制、不受领导而任其自由发展，则中国经济 的发展道路将不是新民主主义而是资本主义，将不是走向社会主义而是回复 到帝国主义的附属国或殖民地的经济。非如此，即如彼，中间的道路是没有
的。
在新民主主义的中国，第一，不能孤立地讲公私兼顾，而一定要在服从 国家经济领导的条件下讲公私兼顾，就是说，要在符合全国最大多数人民的 最高的和长远的利益的原则下照顾私人利益。第二，不能抽象他讲劳资两利， 而一定要在承认工人阶级领导的前提下讲劳资两利，以达到发展生产、繁荣 经济之目的。第三，不能提倡盲目生产，而一定要逐步实现国家生产总计划



① 这是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三十四次常务委员会上的讲话要点。

的领导。无论公与私，城与乡，中央与地方，大公与小公，都必须逐步纳入 计划。否则，工农业的盲目生产，就会发生过剩与不足；商业的盲目经营， 就会扰乱市场，波动物价。第四，不能容许谋取暴利，而只能在国家规定的 限度或议定的价格内取得合法利润。第五，不能容许行贿、欺诈、偷税漏税、 盗窃、引诱等犯法行为继续发生，听其侵蚀人民政权，损害国家财产，腐蚀 国家工作人员。几有犯者必须惩办，坦白自首者则从宽处理。人民政府所保 护和欢迎的是那些拥护《共同纲领》、服从政府法令的工商业家，而不是那 些不受领导和限制而想自由发展、盲目生产，贪图暴利的工商业家。中国的 工商业家如果按《共同纲领》的方向发展，遵守国家政策法令，服从国营经 济和国家生产计划的领导，那么，他们的出路是光明的，他们不但在目前时 期可以充分地发展他们的有利于国计民生的事业，而且在将来全国转入社会 主义的时期，也一定可以得到工作的机会，并且可以保留他们的消费财产。 相反，如果有人违背《共同纲领》和国家政策法令，抵抗国营经济和国家生 产计划的领导，那是与新民主主义的经济背道而驰，无疑必将遭受全国最大 多数人民的反对而归于失败。正因为只有工人阶级才能担任领导而资产阶级 决不能担任领导，所以在新民主主义的中国，其指导思想只能是马克思列宁 主义，只能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思想，而资 产阶级思想却不能不受到批判和改造。
中国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今天通过《关于展开各界人士思想
改造的学习运动的决定》，并决定首先号召全国社会人士特别是工商界人士 参加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反对官僚主义的斗争，这是有历史意义的。我们 号召全国工商界人士参加这一斗争，进行检举和坦白运动。这不仅在巩固人 民民主政权和树立新的社会风气上将有所贡献，即在工商界人士的自我改造 上也将有所收获，并利于他们与全国最大多数人民一道前进。

大力扶植老根椐地的经济和文化建设


①



（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八日）


　　（一）中央人民政府派遣访问团访问各老根据地并邀请各老根据地人民 代表来京参加国庆节观礼，加强了中央人民政府及各级人民政府与老根据地 人民的联系，表扬了老根据地人民伟大的革命功绩，提高了老根据地人畏热 爱祖国和建设祖国的积极性。这一收获是很大的。
　　老根据地人民长期对帝国主义、国民党匪帮、封建地主的残酷压迫进行 斗争，贡献最大，牺牲和受到的摧残也最大。解放后经过积极生产，部分地 区已经恢复，有的地区甚至超过战前水平，但大部分老根据地因遭受战争创 伤太重，且地处山区，交通不便，生产恢复很慢；其中若干地区又遭到水旱 灾害的侵袭，特别是南方老根据地因重获解放为时较晚，荒芜现象仍多数存 在，人民生活极为困
　　难。因此，无论从政治上或经济上都必须十分重视加强老根据地的工作， 大力领导与扶植老根据地人民恢复与发展经济建设与文化建设。
（二）加强老根据地的经济建设，是加强老根据地工作的中心环节。老
根据地多系山地，生产条件比较困难，应该本着解决群众当前生活困难与长 期建设相结合的方针，因地制宜，有计划地有重点地逐步恢复与发展农林畜 牧与副业生产。一般地区应以农业为主，不宜耕耘的山岳地带应以林业与畜 牧业为主，但均须同时极力注意科用当地一切条件发展当地有可能发展的手 工业和副业，以增加群众收入。
1．恢复与发展农业生产：首先要补充农具，增加耕畜，养猪养羊，以克
服当前缺乏农具、耕畜和肥料的困难。从长期与全局打算，山地应不再开荒， 但凡能修成梯田的坡地，要尽快地逐步修成梯田，并集中力量提高现有耕地 的单位面积产量。在有条件的地区，修塘，筑坝，开渠，打井，扩大灌溉面 积；治河，防洪，闸山沟，修水库，做好水土保持。在粮食缺乏的地区，应 提倡增种多产作物如红薯、马铃薯、南瓜等；在不缺粮食的地区应有计划地 提倡栽种经济作物如棉、麻、烟等，以增加群众收入。
2．发展林业：提倡封山育林，禁止烧山燎荒，滥伐林木，挖掘树根，但
必须照顾群众当前生产与生活的需要，反对机械的封死，进行合理的砍伐。 在有条件地区应积极发展茶、桑、桐、橡、茶油、漆、果树等经济林木及其 他用材林、薪炭林，并根据当地条件发展采集药材及竹木编制等副业。
　　3．发展畜牧：为增加老区人民收入，增加畜力、肥料，并供应毛纺制革 原料，应大力增殖牛、羊、马、驴、骆驼、猪、鸡等。提高饲养技术，奖励 繁殖。加强畜疫防治，畜种改良。为此，应有计划地建立防疫组织与繁殖场、 配种站。
4．发展手工业与副业：许多老根据地农村副业收入占全部收入的百分之 三四十以上，有的甚至超过农业生产的收入。农村副业和手工业是多种多样 的，必须因地制宜有计划地加以恢复与发展，合作社和国营贸易机关应尽力



① 这是由政务院总理周恩来署名发布的《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关于加强老根据地工作的指示》。

帮助他们打开销路，以增加老根据地人民的收入。有些地区应特别提倡土特 产与农产品的加工，如造纸浆、缫丝、烧酒、打蛋等。在兽害严重地区应组 织群众打猎。
　　5．开采矿产：老根据地多系山地，各种矿产如煤、铁、石灰、钨、锡等 蕴藏丰富，在不破坏矿藏、不影响大规模开采的原则下，可以有计划地扶助 当地群众按照开矿的规定作小型开采。
　　（三）正因为老根据地多系偏僻穷困的山区，要求得老根据地经济建设 的迅速恢复与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就必须首先解决以下几个问题：
　　1．恢复与开辟交通，这是改善老恨据地人民生活的主要关键。必须分级 负责，采取发动群众义务劳动为主、国家出资为辅的办法，有计划地修好老 区主要的交通干线如公路、大车路、驮骡路、人行路以及河道等，利用当地 一切可能利用的交通工具如大车、手推车、船筏等，并扶助群众添置这些交 通工具，发展运输业。建立转运货站，把运输工作加以组织，以利推销土产 和供应山区人民所需要的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
　　2．增设国家贸易机构与供销合作社，组织私商上山，建立山区商业网， 促进物资交流。合作社应以山区为发展重点之一，指导群众提高产品质量， 进行规格教育，使当地土特产得到畅销。贸易公司、合作社应在对老根据地 人民不挣钱甚至采取若干贴补办法的精神下，收购山货、土产，并解决油盐 等日用必需品。
3．大力组织合作互助。在自愿互利的原则下，采取多种多样的形式，如
互助组及养畜、造林、修滩等合作社，逐步把群众组织起来，有条件的地区 可适当提倡农业生产合作社。
4.今后一般贷款应将老区列为重点之一。并应依据当地条件举办养牲
畜、修水利、修梯田、购买农具等特殊贷款。举办贷款时应注意适当延长期 限，简化手续，及时放发。这次拨给老根据地的特别救济费，应结合生产发 出，或提出一部作为建设基金。
5．老根据地遭受的战争创伤深重，生产水平较低，人民生活很苦，为帮
助老区人民迅速恢复元气，在负担上应以省为单位，适当加以调整。特别困 难的老区，可宣布免纳一定时间的公粮。
（四）加强老根据地的文化教育、医疗卫生与优抚工作：
　　1．老根据地人民的政治水平一般较高，对文化生活的要求尤为迫切，必 须提倡文化下乡，电影上山，普及社会教育，并在这些地区增办小学、中学、 工农速成中学和各种技术学校，以培养工农出身的知识分子及各种专门人 才。为此，应以各为单位适当调剂教育经费与教员。
　　2．老根据地人民的医药卫生要求也十分迫切。卫生机关应协同有关部门 在老根据地大力开展卫生防疫运动，宣传卫生保育知识，设立卫生站与医院， 派遣医疗队巡回治疗，开办卫生医疗人员训练班、新法接生训练班，帮助中 医学习，设立中药铺，并注意供应海盐、海带等以避免粗脖子、柳拐子等病 症，保护群众健康。
　　3．在优抚工作上，首先是收葬烈士遗骸，收集烈士事迹。老根据地烈军 属多，他们缺乏劳动力，生产与生活困难最多，过去有些地方对优抚条例[54] 的贯彻施行较差，今后必须切实执行优抚条例，加强对缺乏劳力的烈军属的 代耕工作，保证他们的生活不低于一般农民。县、区应定期召开烈军属、革 命残废军人和优抚模范的代表会议，以便检查优抚工作，交流代耕经验，进
　　
行政治教育。各级人民代表会议也应有烈军属及革命残废军人的代表参加。
　　（五）老根据地的工作是一件光荣的任务，应作为有关省、专署考绩中 的一项。凡辖区内有老根据地的各级人民政府要把老根据地的恢复与建设工 作作为一九五二年的工作重点之一，并组织专门委员会，指定得力干部经常 注意老根据地的工作，及时检查、督促。开好老根据地的代表会，并将加强 经济建设作为会议的主要内容。除重获解放的时间较晚、土地改革[2]尚未完 成或刚刚完成不久者外，一般老根据地的县、区、乡人民代表会议均应代行 人民代表大会的职权，未建立区、乡人民代表会议者，应迅速建立区、乡人 民代表会议，使富有斗争经验与政治认识的老根据地人民自己起来讨论与执 行自己的事，选举自己的行政人员，发扬人民的积极性，“发扬革命传统， 争取更大光荣”。
　　必须认识老根据地的恢复工作是长期性的工作。凡辖区内有老根据地的 省份，应根据当地具体情况，拟定切实可行的老根据地工作计划，领导群众 逐步实现，并予以必要而又可能的经济扶植，争取在三五年内改变老根据地 的经济面貌，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之上提高老根据地人民的物质生活与文化生 活的水平。
　　
关于荆江分洪工程问题


①



（一九五二年三月二十九日）


送上一九五二年水利工作决定及荆江分洪工程的规定两个文件，请审阅 批准，以便公布。关于荆江分洪工程[55]，经李葆华[58]与顾问布可夫[57]去武 汉开会后，又亲往沙市分洪地区视察，他们均认为分洪工程如成，对湖南滨 湖地区毫无危险，且可减少水害。工程本身关键在两个闸（节制闸与进洪闸）。 据布可夫设计，六月中可以完成。中南决定努力保证完成。我经过与李葆华 电话商酌，并转商得邓子恢[43]同志同意，同时又与傅作义[58]面商，决定分 洪工程规定修改如现稿。这样可以完全解除湖南方面的顾虑，因工程不完成 决不分洪，完成后是否分洪还要看洪水情况，并须得政务院批准。至北岸分 洪的根治办法及程颂云[59]所提意见，当继续研究。













































① 这是致毛泽东、刘少奇、朱德、陈云的信。

解决劳动就业的原则和出路


①



（一九五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解决原则


一、全部登记 过去因为是救济失业工人，所以只登记了失业工人，后来才扩大到失业
知识分子。现在不只是登记一部分，而是在城市中进行全部登记，并且应规 定出第一批登记的时间。这要在劳动就业委员会指导下今年下半年认真进 行。
二、有计划地训练 只进行登记，如果不进行有计划地就业训练和转业训练，还是难找到工
作。一般粗活工人有失业的，技术工人就很少有失业的。因此，对已登记的 失业人员，除进行政治训练外，还应该使他们学习一些国家所需要的技术。 训练失业工人应如此，训练失业知识分子、失业旧军官等更应该如此。过去 我们举办的训练班一般都是进行政治训练，讲“猴子变人”和新民主主义革 命常识。今后的任何训练班，都应该有业务训练，像革大[60]一类的政治学校， 今年下半年也应加强业务与技术训练，这样才能使就业的条件完备。过去在 训练班出来后，只懂一套政治，分配到业务机关工作的确有困难。今后如果 有了业务训练，介绍就业的方向也就好办了。过去的师资训练班就比较好， 因为训练的就是教师。因此，今后举办训练班，要在业务训练这方面表现出 成绩来，同时也结合进行政治改造。另外，办训练班不要只在几个大城市， 应扩大到一些中小城市。
三、逐步地分期地解决
　　既然失业伺题是一个长期的问题，我们就应该逐步地分期地解决。首先 是先城市后农村。如果把农村剩余劳动力都盲目地吸收到城市中来，就要出 乱子。当然，有一部分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是自流地到城市中的，但我们如果 组织得好，就可能克服或减少此种自流现象，因为我们的政权是统一的，能 做到这一点。黄敬[61]市长讲过，一九五○年和一九五一年天津附近的农民自 动流向天津的很多。黄敬市长找附近地区负责同志，由各地组织农民进行副 业生产，农民们也就不再到天津了。南京过去是官僚集中的城市，为官僚服 务的人很多，一旦不是首都了，许多人就失业了，仅“老妈子”失业的就有 八万多，失业人员总共有二三十万。一个穿皮鞋的人走到街上，准保有人拉 住给擦皮鞋。就是这样，农民还是不断地自动地流向南京。所以，城乡一定 要很好地联系，不能让农民自流地跑到城市中来。
就是在城市中，虽然是要包下来，但也是要逐步解决，而不能一下把一 切失业问题都解决。一年之内，先准备解决四十万，也可能超过。现在有些 是半失业人员，有些根本就在家中，如果我们宣传不适当，这些人都来登记， 就不好办了。我们既不保守，但在执行中又要反对冒进。这一点应向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