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盛大的阅兵典礼,参加阅兵的单位有苏格兰步 51 师、新西兰步之师, 以及若干装甲部队和勤务部队。当部队以严整的军容、整齐的步伐通过阅兵 台时,丘吉尔触景生情深受感动。
他在训话里说道:“自从你们在阿拉曼获致辉煌的胜利以来,你们每晚 设幕宿营一次,行程也就接近祖国一天。假如日后有人间你们,曾在二次大 战期间做过些什么的话,你们只用说:‘我曾经和第 8 集团军一起行过军, 就足够了。”
到达的黎波里以后,我的首要工作便是打捞沉船,疏通海港,以便使舰 船能够驶进港内,使每天卸载物资的吨位能够与日俱增。这是皇家海军的工 作,而且非常艰巨。但对我们来说,完成的速度事关重大,我的工兵指挥官 亲自出马和海军一起工作,我们竭尽一切人力、物力协助他们。在我们的全 力支援下,海军很快便完成了这项工作,第一艘船于 2 月 3 日进港,第一批 护航运补船队也干 2 月 9 日到达。我急于摆脱仅靠来自图卜鲁格和班加西的 公路运输补给的状况,尽早解散“派特生”马车夫的补给体系,使第 8 集团 军尽早从的黎波里基地获得所要的支援物资。
下一次苦战将在马雷斯防线展开,这是一道非常坚固的阵地带,隆美尔 的已逃脱的部队已在这里稳了脚跟,德军第 21 装甲师也进驻到临近防区之 内,此时,隆美尔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佳,他一点也不气馁,他在给妻子的信 中说:“我决定,不管自己的健康状况如何,只有在接到命令时才放弃对部 队的指挥。”我认为,对此防线的攻略的最有利方式,便是迂回防线的西翼, 直捣敌阵的背侧。我计划用新西兰步 2 师担任迂回运动。我在圣诞节以前、 攻略奥吉拉阵地后就已经侦察过这一带阵地,就是说,马雷斯会战的准备工 作已经进行了近 3 十月了。
下一步,我们的行动是将敌人压迫回主阵地内,以便实施侦察。我们要
确保班加西、福姆·塔达霍因和梅迪宁等重要道路中心、各横向道路以及梅 迪宁附近的各飞机场。
在行动初期,我仅用装 7 师遂行确保道路中心和飞机场的任务。后来又
增派了苏格兰步 51 师和另外一个战车旅。
到 2 月底,的黎波里港口的吞吐状况已大有起色,每天的卸载量已经可 以达到 3500 吨。于是,我心上的沉重负担也就解除,“抛锚”在图卜鲁格和 班加西地区的第 10 军也可以推进到的黎波里地区。
此时,法军的勒柯来克将军正率领一支小部队由中非赶来,参加我们的
行列。他自动要求受我指挥,但唯一的要求是要我供应他给养、油料和被服。 对于这位不远千里而来帮忙的卓越人物,我非常欢迎。他需要的一切我都如 数照发。
根据卡萨布兰卡会议的决定,第 8 集团军应由艾森豪威尔将军统一指 挥,以遂行突尼斯境内的作战,亚历山大调任艾森豪威尔的副总司令,负责 指挥盟军地面部队,泰德则被任命力地中海战区同盟空军总司令。这个阵容 相当强大,假如我们能在这场赌局中,将手里的牌漂漂亮亮打出去的话,则 突尼斯作战定会稳操胜券。在突尼斯和马耳他方面的制空权加上现在就可以 集中起来的第 8 集团军,以这些力量在突尼斯打一场决定性的胜仗,绝对毫 无问题。
坎宁安这时也调到泰德麾下出任战术空军指挥官,协助第 8 集团军作战 的“沙漠空军”指挥官则由哈雷·布劳赫斯特继任。
亚历山大告诉我,当他到艾森豪威尔总部就职时,一切都是一塌糊涂。 第:集团军团曾在南翼遭到德军的痛击,整个部队毫无生气,好像是一盘散 沙,上无政策,下无计划。第一线的情况更加糟糕,既没有控制预备队,也 没有开展军事训练,更谈不上“兵力集中”和“增援措施”。美军的素质令 人大夫所望,他们无论在士气还是在体能方面,都非常脆弱,而且都是些极 嫩的新兵。总之,一切都是往事重演:训练有欠充分,毫无实战经验,加上 养尊处优的生活,有何战斗力可言川他们也和我们过去一样,刚刚踏上战争 考验的第一步。我们已经介入战争几历寒暑,回想当年,我们也曾犯过许多 类似的错误,所以这种现象,也未可厚非。
亚历山大日以继夜地工作,想将一切纳入正轨。2 月 20 日,他忽然向我 发出求援的呼声,问我是否可以想办法减轻美军所受的压迫。我答应尽力而 为,井表示假如我们两人能在适当的时候,对隆美尔施以夹击的话,一定会 使隆美尔在两军之间,像只“水淋鸡”般地乱窜一阵。我的参谋人员常常称 这次通信是“水淋鸡”信号。
在我的攻击和亚历山大的反击之下,隆美尔迫于两线作战的压力而不得 不中止了他对美军的攻击。这使亚历山大获得了他所需要的时间,他于 3 月
5 日写信告诉我说,“病人”已经度过了危机,目前正在逐渐康复之中。但 军事机体也和人一样,经过一场类似的大病之后,将永远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美军经过这次教训,获得实战经验后,终能在以后的战斗中证明他们是第一 流的部队。这种进步固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和我们比起来,却快多了。 隆美尔从第 1 集团军前线撤退后,我自忖下一步该轮到我攻击了——事 实果真如此。一发觉隆美尔向我运动,我便立即由的黎波里驰调新西兰步 2 师迎接他的攻击。当时我立足未稳,为响应亚历山大,我冒了相当的危险。 假如这次在隆美尔手里受挫,将使我们对马雷斯防线的攻击准备工作陷于混
乱。
3 月 5 日晚,一切迹象显示,敌人必将于第二天早晨发起攻击。大有山 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果然不出所料,隆美尔在 6 日凌晨以 3 个装甲师的兵力,发起了我们所
预料的攻击,但被我们逼迟,当天午后,他又卷土重来,依然未能得逞,我 方战车毫无损失,全部伤亡人数不过 130 名。敌人则损失了 52 辆战车,其中
7 辆被我们的“薛曼”型战车击毁,45 辆毁于步兵的战防炮人之下。
我这次的作战指导方式,基本相同于阿拉姆·哈法之役,我断定隆美尔 的攻击,一定会在某种姿态之后,便计划在我所选定的地形上,予以迎头痛 击。这次,我依然不理他的初期突进轻易出击。
当隆美尔撤退时,我也没有跟踪追击。激战结束后,我按照预定计划主 动发起攻势。梅迪宁之战仅仅持续了一大。梅迪宁之战对于马雷斯会战的有 利影响也跟阿拉姆·哈法对于阿拉曼会战一样。隆美尔在梅迪宁损失的 52 辆战车对他在马雷斯的作战行动可能会具有很大的价值。
马雷斯会战是在 1943 年 3 月 20 日至 27 日。 马雷斯防线,原是法军在突尼斯境内构筑的一道防御阵地,目的是为了
防止可能来自的黎波里唐尼亚的意军侵略。 防线的天然地形非常险要,它东依地中海,西边依托重峦叠蟑的迈特马
泰群山,从迈特马泰山往西则是一片难以穿越的沙海。德国人接管后,又对 法国人修建的防御工事进行了大规模的加固;扩大加厚了钢筋水泥掩体、安
装了大型武器装备,在济格扎奥于河和泽鸟斯于河之间修建了许多前哨阵 地。而济格扎奥干河本身则变成了一道令人生畏的防坦克障碍,它的平均宽 度为 60 英尺,高度为 8—20 英尺,有些地方的水流宽度为 30 英尺,深度为
8 英尺,为了加强这一天然障碍,德国人在这一地区埋设了 10 万颗反坦克地 雷、7 万多颗杀伤地雷以及 19 英里长的铁丝网,他们还把河的两岸都劈成陡 坡,看来,我们比较合适的突击路线就是这片防守较松的沙海了,但是法国 人告诉我,任何通向这片沙海的迂回运动,都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的看法是: 对这种坚固的既设阵地,仅凭正面攻击很难奏效,因为在迈特马泰与海岸之 间,机动空间非常有限;所以我的攻击计划是必须向迈特马泰群山地区以西 迂回运动——在有限度正面攻击约束下,发起迁回运动。
当时我面临的问题是,在“河海”里是不是可以找出一条出路?
早在 1942 年的 12 月,我就对此加以注意了,当时我就派出了一个“沙 漠远程侦察组”对这一片沙漠加以侦察,大约 1943 年的 1 月底,侦察组向我 报告,说他们发现了一个可以实施翼侧包围运动的隘口。
我的攻击计划便是本着这个著名的怀尔德隘口制订的:
a、第 30 军用 3 个师的兵力攻击防线东翼。这一攻击以海岸为依托,攻 势将相当凶猛。这一攻击的目的是将敌人的预备队吸引到防线东翼。
b、以在其他单位加强下的新西兰步之师,绕过敌阵西翼,向迈特马泰山
区后方楔入。
c、将第 10 军和两个装甲师(装 1 和装 7)控制为预备队,准备相机投 入任何一翼,这个军的待机位置,既能防护所有我之要害,同时还应据有一 些地形要点。
d、全部作战将在空中打击部队全力支援下实施。
以新西兰步 2 师为基于编成的迂回部队,总兵力是 27000 人,战车 200 辆。这支部队于 3 月 18 日拂晓,在南翼秘密地完成集结。我们于 3 月 17 日 夜间,在右翼方面发起强攻,以眩惑敌人,使之无法判定我之主攻方向。这 些强攻作战起到了相当好的效果,美中不足的是第 201 近卫旅闯进了一片在 德军严密防护下的雷区,结果双方相遇,进行了一番自刃格斗厮杀。近卫第
6 营牺牲了 24 名军官 300 名士兵。近卫旅在那次夜间战斗中表现非常突出,
而且对全局作战也立了一大功。
右翼方面第 30 军的攻击发起时间预定为 3 月 20 日午后 10 点 30 分,当 我于 3 月 20 日清晨,发觉在我南翼方面隐匿待机的新西兰部队已被敌人发现 后,便立即命令他们放弃任何隐蔽行动。立即北方冲击。
有关这次会战的详细经过,已被几位作家详细描写过,在此不再赘述。 至于我在这次会战中所运用的主要战术,则概可归纳为以下 6 点:
1、会战发初于我军右翼方面的猛击。
2、当这次重击打下之后,再从我军左翼发起有力的迂回运动。
3、右翼方面重击的初期战果,相当良好。我们使德军感受到在这方面的 威胁非常严重,从而吸引了德军的预备队,德军投入预备队后的反攻火力非 常强大,我们被迫后退,使我们在重击之初的收获得而复失。我们不得不回 到后阵地,第 30 军军长李斯曾在 3 月 23 日清晨两点钟亲自跑到指挥所来, 报告发起攻击至被迫后退的全部经过。当时李斯感到非常惶恐,我当即告诉 他:没有关系,这正中我下怀;不过你却一定要将德军预备队缠在你正面才 行。
4、右翼方面必须力战固守,必须保持适度的压力,以继续牵制德军预备 队。同时要对敌阵地中央部分发起一次新的突击。用印军步 4 师突击迈特马 泰山地。
5、从预备队抽出装:师加入新西兰师的迂回运动。 总之,我决心向攻势奏效的方面尽量投入多的精锐力量,我派何若克率
领第 10 军司令部负责左钳攻势的指挥。当装 1 师和第 10 军司令部到达左翼 以后,我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左翼方面开始闪击。
6、敌人发觉这种闪击行动后,曾试图从北翼方面抽出预备队前往南翼驰 援,堵截我们的闪击。但是已为时过晚,鞭长莫及。左翼方面的闪击发起于 装:师最后一辆战车到达后的 20 分钟,他们威风凛凛,横冲直撞,扫荡一切 道路上的敌军部队和设施。
到 3 月 28 日上午 9 点钟,我们终于在历经力时一周的激战后,完全占领 了有名的“马雷斯防线”。在会战接近尾声时,我们曾在右翼方面遭到敌人 的猛扑,并一度陷入动摇,但是经“左钳”由敌后加以猛击后,便趋于稳定。 此次会战,致胜的关键在于自始至终我们一直掌握着主动权。在任何战 争中,假如把握下住这种关键,则决不可能取胜。在预备队的运用方面,敌 人所犯的错误正像阿拉曼会战一样,是使用过早和分散使用。我们则一直是
使用于狭窄正面上,形成了拳头,发挥了集中打击的效用。
这次会战的最显著特点是 3 月 26 日午后,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左翼闪击。 闪击发起时间是千后 4 点,我们处于背向阳光的有利位置,老天作美,同时 还刮起了一阵夹沙风暴,风向也是向着敌人。我们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敌人 预期我们会像往常一样在夜间发起攻击。殊不知,这次我们却在午后打了他 们个措手不及。
我们在这次会战中攻击的作战构想其实很简单,主要致胜因素是奇袭。
战术的运用是整个集团军协调一致的行动,是全体官兵不怕牺牲、勇于战斗 精神的充分发挥。
空军在这次会战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他们一共出动了“喷人式”
战斗机、“小猫式”轰炸机和“飓风”式强击机达 22 个中队之多,随处打击 炮兵射程以外的目标。打击每一辆出现在地面上的敌军车辆。空军飞行员们 英勇的行动,使敌人闻风丧胆。在这次攻击中,我们一共捕获了 2500 名战俘
(全是德军):我们本身伤亡 600 名,空军也仅丧失了 8 名飞行员。
以第二次大战的整体水平而言,那次闪击可说是陆空军紧密协同的典型 战例。当时在战术空军指挥部里,曾经为出动飞机支援而提心吊胆。坎宁安 认为,如此紧密支援的战斗大冒险,他还特地派了一位军官前来,试图阻止 在这种方式下运用空军部队。但是沙漠空军指挥宫布劳赫斯特却决定冒险, 他拒绝了战术空军指挥官代表的建议。会战成功后,布氏接到了来自突尼斯 空军总部的许多贺电,甚至空军总部也向他驰电致贺!
在非洲的战争显然很快就要结束。
第 8 集团军下一步的任务是突过盖布斯峡谷,和美军会师。隆美尔的残 兵败将已龟缩到一片更为局限的地区。
我们于 4 月 6 日在盖布斯以北的瓦狄·阿卡里东西线上苦战了一整天, 并捕获了 7000 名战俘。4 月 8 日,我们和由加夫萨东进的美军会师,现在, 我们平均每天要捕获 1000 名左右的战俘,在这种兵员损失状况下,没有任何 陆军还能够支持得很久,还能够保持很强的战斗力,我很欣慰地看到:隆美
尔大败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4 月 14 日,我们攻克了斯法克斯。 艾森豪威尔将军的参谋长比德尔·史密斯曾于 2 月到的黎波里访问过
我,就第 8 军和第 1 集团军在盖布斯以北会师的时机间题,广泛地交换意见。 我告诉他,我在 4 月 15 日可以挺进到斯法克斯。比德尔·史密斯当即表 示,假如我果真能办得到,则艾森豪威尔将军一定会给我所要求的任何东西。 我说,我正有所求,我希望能有一架专机。比德尔·史密斯欣然同意了我的
要求。
我于 4 月 1 日清晨,电请艾森豪威尔拨给我一架飞机。4 月 16 日,他拨 给了我一架 B—17 型空中堡垒,这样我便成了个百分之百的机动将领。后来, 帝国参谋总长布鲁克曾为这件事对我深表不满。他说:比德尔·史密斯只不 过是和你开开玩笑而已。当你真正电请拨派专机时,艾森豪威尔为此“大力 光火”。我向布鲁克说明,他那天在的黎波里说话的时候,毫无开玩笑的意 思。我想比德尔·史密斯一定没有将我的意见转达给艾森豪威尔,所以艾森 豪威尔在接到我电报的时候,自然会感到突然。布鲁克又说,假如我要专机 的话,大可以由皇家空军拨派。他们自然是可以派的,可是我虽然一再请求, 他们却一直没有拨给我。而艾森豪威尔经我电请以后,则能立刻兑现,拨给 我一架美国专机,让我乘用,同时也使我的参谋长享受了同样的待遇。艾森 豪威尔真是个了不起的慷慨人物,他不但能看出我们的要求,体谅我的难处, 而且能立刻采取行动。
4 月 10 日,我向亚历山大打了一个书面报告,表示应该尽早决定应由哪
个集团军在突尼斯会战最后阶段中担任主攻。我建议由第 1 集团军担任。因 为突尼斯以西的平原是极理想的装甲兵战场,而在我当面的,则是安非达卫 和塔库茹那一带非常崎岖的山地。亚历山大同意了我的意见,并让我拨出 1 个装甲师和 1 个装甲团给第 1 集团军。至于我的任务,则是随时对当面的敌 军保持压力,使敌人认为,我们的主攻将发起于第 8 集团军正面。
于是,我便着手制定作战计划,并于 4 月 19 至 20 日,对安非达卫敌阵
实施了一次夜间攻击。险峻的塔库茹那山地,非常不容易进入,但我们还是 推进了 3 英里左右。那次夜间攻击之后,我便将部队重新编组,并且开始计 划一个礼拜以后的另一次攻击。对这几次攻击的经过和成果,我感到并不理 想。我认为:主攻确实应该发起于第 1 集团军正面,因为第 1 集团军当面的 地形不像我这个正面的如此多山,大可以放开手,运用装甲部队。
但是,第 1 集团军对突尼斯突破作战的初期试探却未见效。第 1 集团军
以 3 个师的兵力并列攻击。每个师在 6 英里宽的正面上,又并列地摆上了所 有的 3 个旅,这种赶鸭子式的攻击,何谈有效?第 9 军则以两个装甲师的兵 力,试图在其他方面突破,当时,我正因扁桃腺发炎和重感冒卧病在床,于 是便向亚历山大请示,是否能到我司令部来和我谈谈。他于 4 月 30 日来到苏 斯。我向他建议,必须将第 1 和第 8 两个军团重新编组,对突尼斯的攻势才 能在适当的地区,彻底发挥最大的威力。
我建议:由我将装 7 师、印军步 4 师、第 201 近卫旅,以及若干独立炮 兵部队,拨交第:集团军,同时从我这里选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军长,负责这 次攻击,我觉得何若克是最理想的人选。
最后,我提醒他,我们必须迅速结束在非洲的这场战争。因为我们已经 预定在 7 月间发起对西西里的入侵作战,而在实施那种非常艰巨的联合作战
以前,肯定需要极为周密、为期较长的准备工作,亚历山大对我所建议的一 切,当即表示全部同意。
何若克调到第 1 集团军后,便于 5 月 6 日对突尼斯发起了攻击。他选定 要点,集中强大的兵力,在突尼斯以西地区,一举突破了敌军阵地。北塞大 和突尼斯于 5 月 7 日同时陷落,残敌则纷纷向崩角半岛溃窜。
第一支进入突尼斯的部队是装 7 师。到 5 月 12 日,有组织的敌人抵抗全 部停止,我们捕获的战俘约 28.8 万人。
非洲战争终告结束。对德军,这是场片甲不存、全军覆没的惨败,他们 所有的部队、仓库、堆栈、重兵器和装备器材等全被我们缴获。从纯军事角 度来看,“马雷斯防线”被突破后,德军就毫无可能在北非继续固守下去。 我想,这可能是希待勒基于某些政治原因,而下令负隅顽抗的。
第 8 集团军对北非战争最后胜利的取得有着不朽的贡献。我们曾将隆美 尔及其大军赶出了埃及、昔兰尼加和的黎波里唐尼亚,然后,我们又帮助第
1 集团军,在突尼斯给轴心国军队以最后的一击。所有这些,只有像第 8 集 团军这种第一流的部队才能办得到。有时我会很自豪地想,能够指挥这样的 部队,所向披靡、连战皆捷,不仅是种荣誉,还是一种享受。
首相于 6 月初,在我的纪念册上写下了这样一段文字:
突尼斯全部敌军的被歼和 24.8 万敌军的投降,已成为我们在北非作战的最后一页, 从西北非登陆战役开始,到阿拉曼会战的胜利,到现在的大获全胜,真让人感到无比辉煌、 无比自豪。望再接再励,取得更加光辉灿烂的成绩。
温斯敦·S·丘吉尔
1943 年 6 月 3 日呈阿尔及尔
在结束这一章以前,我想就某些促成这场辉煌战役胜利的集腋成裘的事 实加以分析检讨。由阿拉曼到突尼斯,差不多有 2000 英里,而我们竟能在 3 个月内挺进到的黎波里,在 6 个月内攻下突尼斯,原因何在?
第一,全军将士均能听从命令,服从指挥,全力以赴。我曾在 1942 年 8
月告诉他们,我将领导他们向胜利之途迈进,在我的军团里,不能有沮丧的 意念,不能有失败的气氛。他们都已准备好,都在警觉地待命;只要我一声 令下,便能得到最强有力的响应和支持。我们一战又一战地胜利,这种战无 不胜、攻无不克的事实,使第 8 集团军官兵对胜利抱有极大的信心,对未来 也充满了憧憬,官兵们逐渐意识到,他们这支部队是所向无敌的。到战役结 束时,我相信他们绝对肯做我所要求的任何事情;在他们的心目中,我们大 家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部队的一部分。我们每 个人都关怀着这个部队的成败荣辱。他们给我的是毫不保留的信心。试问, 除了部属们的信心以外,一个指挥官还能需要些什么?这时,我只有一种心 情,我一直努力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使这群卓越的剽悍之上失败。
其次,我有一位了不起的参谋长。我在前面已经多次提到过戴君干其人, 在他那肥沃的脑海里充满着无穷的智慧,他没有被任何问题难倒过。他从我 这里得到计划的大概后,便立即组织细节的设想、椎演和计划。然后再迅速 报告给我,从参谋的角度看,这项计划是否可行;假如不行,应该怎样?他 会毫不迟疑地负起责任,因此我才肯授于他全权。假如一时无法和我碰头, 他也能自行决策,而我对此类决策也从不过问。对于他我是完全信赖;他似 乎总能体会到我的想法与做法,而且下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没有出过错。 有这么一位精明能干的参谋长,自然我就用不着操心细节问题了,我把
全副精力都集中到下一步该怎么计划,怎么打上去了。
在戴君于的督导下,第 8 集团军的参谋单位逐渐蔚成一种卓越的幕僚组 合,我一直是朝气蓬勃的青年的虔减信徒,因为唯有青年人才有追随领袖人 物的乐观心情、纯朴思想和坚定意志。我们的参谋人员便属于青年。他们很 多都不是职业军人,作为我的参谋人员的唯一条件,便是具有相当学识,能 够轻松、愉快地处理日常事务,至于是职业军官还是战时报效祖国的临时性 军人,都是次要的。
我初到沙漠时,他们已是久历战阵的老兵,但他们却能接受我这个沙漠 新手的领导,能每天丁眠地贯彻我的计划和意志,是戴君干将他们铸合成为 一个尽忠职守的整体。
随着战役的发展,我还逐渐领悟到情报的价值。比勒·威廉士是我的重 要灵感源泉,他具有超出于我个人以及我参谋人员中任何人之上的绝顶智 慧,但是他大智若愚,从不显露锋芒,他能深刻而具体地洞察全盘敌情,他 能由千头万绪的情报资料中,推论出正确的答案。他对我工作方式的了解与 日俱增;他能在 10 分钟内使我知道我所想知道的一切而绝无我不想知道的。 指挥官和他的情报主官之间建立了这种合作关系后,就不应该分离。他是全
第 8 集团军所公认的优秀情报主官,他之所以如此深享厚望,说不定与他所 戴的帽徽不无关系——他戴的是“国王龙骑近卫兵团”的帽徽,而不是情报 军官的标志。在第二次大战期间,最优秀的情报军官,全都是文人,他们似 乎天生就有担任那种工作的聪明头脑,再加上“征候法则”的磨练和敏锐的 洞察力、丰富的想象力的运用,所以都能成为幕僚将校中的佼佼者,而比勒·威 廉士则又是其中尤其优秀者。
还有一点我必须要在这里加以补充说明的是,我们的个人指挥体系——
我如何从位于战斗地区相当前方的“战术指挥所”里,从事作战指挥的问题。 我在非洲战场上对司令部的设置进行了次彻底的改革,我将自己的司令部区 分为三个梯次:战术指挥所;主司令部;后方司令部。
“战术指挥所”是我个人从事战斗指挥和掌握部队行动的所在。这是个
相当小巧紧凑、具有最高效率、完全机动化的指挥机关。主要成员有通信人 员、密码官、联络参谋。警卫部队、以及为确切把握战况所需要的极少数作 战参谋人员。
“主司令部”是全集团军首脑机关的组织核心,我在“战术指挥所”向
下级指挥官下达口头命令,所有这些命令的细节参谋作业则在“主司令部” 和“后方司令部”实施。参谋长和高级行政军官都住在“主司令部”里。但 是高级行政军官必须派一员非常得力的副手常驻“后方司令部”。
“后方司令部”是集团军首脑机关的行政支援中枢。司令部里区分有“行 政”和“经理”两大处,以及各种勤务科组。
随着作战的进展,我们渐渐变得非常熟练于这种形态首脑机构的发展与 运用,以致后来我离开第 8 集团军时,又将这种制度带到了第 23 集团军群总 部。这种制度,固然极适于军团以上高阶层司令部的编组,但在军这一级建 制里又很不相宜,因为,军长必须在他的“主司令部”全部机构的环伺之卜, 才能遂行战术行动的指挥和掌握。
集团军司令官只有在“战术指挥所”里运筹决策,才能产生良好的效果。 假如一个身为集团军司令官的将领不具备在“战术指挥部”里应有的气质, 那么,他也决不会是位优秀的集团军指挥官。
最后一点是战时常听到各种意见,诸如我应该怎样指挥这次作战啦,我 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啦等等。我想我的前往们肯定早已养成了这种风气,他们 对这类建议很可能一一采纳。
大约在 1942 年 10 月中旬前后,我给帝国参谋总长写了一封信,在信里 有这么一段话:
“当职分析为将者用兵问题之际,对一种极普遍的现象,感到非常不可 理解,这种现象就是僚属或其他人士,动辄试图撼惑为将者某一措施之信心, 而认为力将者所拟就之计划有欠完整,动辄向为将者提出‘如此’、‘这般’ 之建议,若职果能‘从谏如流’,则早已弃甲曳兵于阿拉曼地区矣!”
我在非洲战役所学到的教训之一,便是指挥百的决心处置关系非常重 大。身为指挥官,必须能当机立断,在决心最重要做些什么以后,能立刻采 取行动。对于那些未能侗察全局而又无责任的人们的建议,决不可毫无主见 地言听计从。
亚历山大是我自始至终最了不起的支持者。他从下找我麻烦,从不打我 官腔,也从不建议我应当怎样做;对于我所要求的一切,他一概立刻照办—
—当我说明为什么需要某些东西或行动时,他总是耐心地倾听,但是,以他 的经验学识和地位而言,他根本无需什么解释或说明,他对我始终推心置腹。 童年时,我就懂得自信自立之道。后来我在沙漠战役里所需要的也正是 这种修养,历经多年的磨练后,我还深刻地领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的道理。
第六章 在亚平宁半岛上
△计划越多败得越惨
△加拿大师从未上过战场
△“盟友”变敌手,德军解除了意军的武装
△盟军,在意大利到处乱闯的无头苍蝇
1943 年 1 月,我们接到命令:一俟非洲的轴心势力被肃清,便立即展开 彻底击溃意大利的作战,第一步,攻占西西里,行动代号为“强壮作战”。 这是卡萨布兰卡会议上作出的决定。会后,1 月 23 日,联合参谋委员会 任命艾森豪威尔为“强壮”作战行动的最高统帅,亚历山大力副统帅,海军 上将坎宁安为海军部队指挥官,特德为空军部队指挥官。艾森豪威尔受命成 立一个特别参谋部(有自己的参谋长)来计划和准备这次作战行动。亚历山 大被任命为地面作战总指挥官。这导致 2 月 12 日在阿尔及尔成立一个以盖尔 德纳少将为协调员的中央计划机构。2 月 11 日,艾森豪威尔任命了他属下的 几个指挥宫,两天后联合参谋委员会同意厂这些任命。地面部队指挥官为: 我领导东部特遣部队,最初称为 545 特遣部队,实际上就是第 8 集团军,下 辖两个军即第 13 和 30 军;已顿领导西—99—部特遣部队即第 343 特遣部队, 包括美国的第 2 军(由奥马尔。布莱德雷指挥),该军最后升级为美国第 7 集团军。这两支特遣部队将在亚历山大司令部的指挥下作战,该司令部在这 次战役的计划阶段称为第 141 部队,后来则简单地把所辖两个集团军的番号
加在一起,称为第 15 集团军群。
如果我们考虑一下上面所列举的这些人名和日期,那我们立刻就可以看 出,虽然所任命的这些人都是很优秀的,但“强壮”作战计划从一开始就被 耽误了。当时非洲的作战正处于最后的关键阶段,像亚历山大(他领导着第
18 集团军群)、我(领导着第 8 集团军)、巴顿(他领导着美国的第 2 军)、
布莱德雷(巴顿的副手)、特德(他担负着许多责任)等都把全部精力用于 正在进行着的战争上去了。因此,下一个战役的计划工作不得下委托给代理 的参谋人员去做。这些参谋人员都有职无权;因为在英国的军事系统中,这 种权力只有担任指挥官职务的人才具有。而美军的制度与英军不同,一个代 理指挥官职务的参谋军官即具有指挥官的权力。但是在制定一个战役计划 时,即将指挥这个战役的人通常必需在尽可能早的阶段参与计划的制定工 作,否则,战场指挥宫可能会坚决要求对计划作某些或大或小的改变,从而 把一个周密制定的计划马上给打乱了。这就是“强壮”作战行动计划将要碰 到的事。下面当我们考查进攻西北欧的“霸王”作战行动计划时,我们也能 看出,事情也是循着类似的、几乎不可避免的规律发展。这是因为一流的最 高级作战指挥官为数很少,很可能当你需要他们来指挥下一个战役的时候, 他们还忙于上一个战役的收尾工作呢。
造成耽误还有其他一些原因,即将在第 8 集团军的编成内在西西里作战 的各个师必须从各地调来:加拿大第 1 师自英格兰,第 51 高地师自突尼斯,
第 78 师自突尼斯,第 1 空降师自突尼斯,第 7 装甲师自的黎波里,第 5 师自 埃及一巴勒斯但一叙利亚,第步兵旅自埃及经马耳他。此外,最高统帅部、 最高级作战指挥官、各兄弟军种和各行政勤务中心都分散在非洲海岸各地: 阿尔及尔、突尼斯北部战线、开罗、马耳他、斯法克斯、苏塞。不言而喻, 由于部队如此分散,即使拥有现代通讯手段,也不可能把它们很好地结合成
一个整体,也不可能很好地协调已经议定的计划。 还必须指出,准备参加“强壮”作战行动的有关人员尽管具有多方面的
经验,但对于这种作战都很不熟悉。他们正在准备进行的战役乃是自的黎波 里战役以来的第一次将遭到抵抗的两栖作战。需要新的技术。新的装备。比 如,美国水陆两用卡车在紧急关头到达,就对在开阔的海滩上卸载物资产生 了巨大影响。登陆艇的驾驶员为了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登陆艇必需进行紧张 的训练(驻英国的联合作战司令部为他们的训练进行了周密的准备)。空降 部队的使用必须仔细计划,拖曳飞机和伞兵搭载机的驾驶员必须提高技术熟 练程度,因为这类飞机的大多数驾驶员平常都是执行其他方面的任务(下面 我们将看到,由于疏忽了这个重要问题而导致悲剧发生)。所有上述问题美 军也同样具有。
此外还有其它一些问题,例如,还有极其重要的情报问题。情报问题的 核心是:西西里岛上究竟有多少德军,都是什么兵种?这是一个困难的新问 题,能否得到解决关系到战役的成败。在陆上战役中,通过前线巡逻、捕俘 以及其他可以得到的情报,通常都能够对敌人的实力和部署作出概略的估 计。现在,与敌人接触不上,而“无人区”则是大海。但是特德正在组织广 泛的、持续的空中侦察活动,因此可以通过航空照片对这个岛屿的一万平方 英里的土地进行全面而详细的调查。这个岛的大约 100 英里的海岸线也必须 加以仔细调查,以确定哪些海滩适宜登陆,哪些不适宜。调查表明适宜登陆 的海滩一共有 36 个(其中 26 个实际已使用过)。但是据认为,只有两个海 滩具有一切必要的设施。因此,计划人员主要考虑的两个重要问题是如何夺 取一个或几个港口以及如何实施有效的空中掩护。他们设什出了一些获取情 报的巧妙方法,例如,发明了一个确定海滩坡度的数学公式。根据航空照片 计算一定风力条件下的两个浪峰之间的距离,就可以算出海滩的坡度。而仔 细检查开罗电信中心发给 70 万意大利战俘的邮件则大大地有助于了解敌人 的战斗序列。
我的第 545 特遣队的参谋部于 2 月 22 日在开罗开始工作(巴顿特遣队的
参谋部则晚一天在拉巴特开始工作)。邓普塞少将被选拔来领导这一参谋部。 邓普塞本来是从英格兰调来接管编余的第 13 军司令部的。该军所属各师在班 加西分配给其它部队,而军司令部保留了下来。现在,第 13 军司令部已不再 是一个编余部队了,它已经和第 30 军一起组成了亚历山大在西西里集团军群 的英国部队。邓普塞后来曾指挥英国的第 2 集团军从诺曼底一直打到德国, 他长期站在我一边,是我器重的人。他稳重、能干。忠诚,但不槁英雄崇拜, 是我的一个令人钦佩的配角。因此,第 8 集团军的最初阶段的“赫斯基”行 动作战计划是由邓普塞负责制订的。他负责这项工作直到 4 月中旬戴君干摆 脱了西部战场的事务而到开罗来接管他的参谋长职务时为止。
其实,早在 1941 年,英军就认真研究过能不能在强大的“十字军”进攻 作战中扩张战果时进攻西西里,结论是不能。然后,1942 年 11 月,英国的 参谋长委员会提出了一个进攻西西里的概要计划,因此,当艾森豪威尔在卡 萨布兰杆会议后被任命为总司令时,他同时还接到了“一个陈述了各种考虑 的备忘录以及构成这次研究的基础的作战概要计划??。”当时有关的高级 军官都全神贯注于作战。艾森豪威尔对这个作战概要计划未充分进行研究, 而是把它作为供有关各方进行讨论的一个临时蓝图。由于当时情况十分紧迫
(丘吉尔当时急于在 6 月发动进攻),艾森豪威尔才不得不采取行动,但这
却引起了很大混乱。结果“强壮”战役计划成为有两支盟国军队参加的大规 模两栖战役计划工作的下好的例子。
英国参谋长委员会的原始计划可以叫做“港口一机场计划”。它是建立 在一些后来被证明为错误的假定之上的,只消看一下西西里地图就能看到三 个港口区域,东北面海峡处的墨西拿——由于大靠近意大利本土以及不可能 得到空中掩护,不能作为进攻的目标;东南面的锡拉库萨一卡塔尼亚一奥古 斯塔港口区;西北面的巴勒莫,这几个港口的日进口量如下:墨西拿港,4000
—5000 吨;锡拉库萨港,1000 吨;卡塔尼亚港,1500 吨;巴勒莫港,2500 吨。该计划要求美军夺取巴勒莫,我夺取锡拉库萨。空中优势是必不可少的 条件,因此,除了使用盟国机场所提供的大量航空乒外,还准备夺取岛上的 几个主要机场。总起来说,这个原始计划意味着:英国的三个师将分别沿着
100 英里的海岸登陆,而美军则在英军西面 60 英里远的地方登陆,然后,在 进攻开始后两天,美军将再次在岛的西北面登陆以夺取巴勒莫,而英军则再 次在 140 英里以外的卡塔尼亚登陆。作为战役的一个组成部分,英国和美国 的空降部队将在不同的机场空降。
可以看出,这个计划的一个严重缺点是兵力十分分散。亚历山大曾建议 对此计划作一些小而重要的改动:除非十分必要,不要分散使用各师;用伞 兵夺取海滩而不是夺取机场。这个计划实际上已在 3 月 13 日由艾森豪威尔原 则批准,但被我否决。4 月 18 日,我给亚历山大发了下述电报,“我认为伦 敦制定的这个计划背离了实际作战的一切常识性规则,完全是理论性的。它 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应当重新制定。”此后,我就动手来制定新的计划。 从这时起到计划制定出来和最后被接受为止,连续进行了许多曲折复杂的辩 论。辩论双方的发言人进行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活动,但关键问题是十分清楚 的。我认为问题的关键在于成功地夺取包括忏塔尼亚一锡拉库萨一奥古斯塔 这几个港口在内的西西里岛的东南角,并且只有适当集中兵力才能保证这一 任务的完成。当然,如果放弃夺取其他港口和机场的计划,那也是错误的。 最后,到 4 月初的时候,形势又变得似乎可以采取某种妥协方案,如果英国 能再提供一个师的兵力连同必要的运输船只的话。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喜剧性插曲。4 月 13 日,副首相艾德礼先生
给丘吉尔写了这样一个备忘录:“??我们有没有具有指挥头脑和控制意志 的人在直接控制着那些联合作战的计划者们,难道不应当由某一位强有力 的、下讲情面的人来引导他们审议重要的问题吗?”艾德礼的这段话最好不 过地描述了我当时的工作,但是,我的举动触怒了敏感的美国人,3 月 23 日, 我曾宣称:“本集团军指挥宫打算用第 8 集团军的名称和声望来影响这次作 战,因此打算尽可能使用第 8 集团军的名称,而下使用东部特遣队的名称。”
4 月 19 日,我乘最近才弄到手的那架空中堡垒飞机飞到了阿尔及尔,在
29 日的会议上,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大体意思为:
1,第 8 集团军的主要行动日程如下:
4 月 27 日:完成军口后勤保障计划,并下发。
5 月 15 日:头三批船的吨位分配量送呈总部。
5 月 17 日:下级部队上报部队装载计划。
5 月 22 日:综合计划送呈总部。
6 月 1 日:开始航船装载。
2、以下各点必须了解。
(a)我本人和司令部的参谋们对这次作战的有关情况所知极为有限,对 于眼下正在进行中的更是毫无所知。
(b)预定参加“强壮”作战的下列各部队,现在正在突尼斯作战: 集团军司令部。
第 30 军司令部。 三个整的师。 各种军团和军直属部队。
(c)负责这次作战的军团司令部人员,对眼下正在进行的行动完全处于 暗中摸索阶段。
(d)负责详细计划作为的参谋们,对各种战役需求考虑不同。
(e)没有一个真正能体会到战役可能进行状况的高级指挥官,倾注全力 于“强壮计划”的准备工作。
3、假如我们再如此下去,后果将难以预料,作战的准备工作必须予以严 格的掌握和控制。
4、问题症结是。
(a)现在就把需要参加“强壮计划”的第 8 集团军司令部和所有的部队 由突尼西亚战场撤出。
(b)假如这样的话,我们是否有把握及时结束突尼斯的战争,使“强壮
作战”能够按时发起呢?
5、可能需要采取某种折衷办法来摆脱目前这种尴尬的局面。
6、以下是折衷的、必须立刻准备好的最低条件:
(a)在第 8 集团军司令部的编制里应增加参谋长一名,军衔应该是代理 少将级。
(b)这位参谋长将是我派驻开罗的代表,有了适当的衔级他才能有推动
一切的份量,我个人将掌握住一切准备工作的进行。
(c)我将斟酌派遣我所认为必要的参谋人员在汗罗长驻或暂驻,我将决 定怎样抽调派遣才不至于影响到突尼斯的战局。
(d)以下部队,必须立即撤出突尼斯战场,以便立即着手“强壮作战”
的准备工作:
第 30 军司令部。 步兵第 50 师全部。 步兵第 51 师全部。
(e)我本人要早作开罗之行,看看一切是否能顺利进行;尔后,我将根
据需要往来于开罗和突尼斯之间。
(f)新西兰师不应参加初期作战,因为这个师的兵员问题的解决还需要 相当时日。
(g)应使步兵 56 师参加突尼斯的作战。我决下在“强壮作战”里运用 任何没有实战经验的部队,现在埃及的步兵 56 师的步兵旅群应加入步兵 50 师,以使步兵 50 师成为一十三旅制的师。
(h)步 78 师应控制为我的预备师,这个师应在 5 月撤离突尼斯战场。
7、第 8 集团军司令部迟早必须撤离突尼斯。撤离的时机将不得迟于 5 月初。到那个时候,我建议责成第 10 军军部负责第 8 集团军留置单位的指挥, 而以之改隶第 1 集团军。
艾森豪威尔和亚历山大对于我所提出的全部建议均表示同意,井电请陆
军部,正式下令戴君干为第 8 集团军少将参谋长。艾森豪威尔是一个忠诚千 共国的事业而不是狭隘的民族利益的人,他采纳我的意见显示了他的高明之 处,因为正如阿瑟·布赖恩待爵士所指出的,进攻西西里是一个极其困难的 战役,甚至“火炬”战役也不能与之相比。这一战役要“在包括 8 艘战列舰
和 2 艘航空母舰在内的 1200 艘军舰的护送下,用 2000 多艘船只运输 16 万人 的部队,1800 门炮,600 辆坦克和 1400 辆其他车辆。所有这些东西都必须通 过布有大量水雷并由潜水艇、强大舰队和从海岸机场起飞的德意空军飞机护 卫着的海面,去攻占开阔的海滩和征服一个由两倍于盟军的一支敌军部队(其 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德国人)守卫着的岛屿。”实际上,意大利的舰队不能算 作一个威胁。至于敌人的空中威胁,我们可以这样简单地估价:人们在计划 制订期间所谈到的种种担心实际上是没有根据的,待德已用他所部署的 4000 多架飞机压制了机场,而岛上的敌人机场,在 7 月 10 日那天,只有两个在活 动,岛上百分之五十的敌空军部队已经逃跑了。需要对付的是敌人的地面部 队。在 7 月初,岛上有 20 万意军(其中一半是 4 个正规师,另一半是海岸防 御部队)和 32000 名德军(不包括德国空军技术人员)。这些德国人中,15500 人是赫尔曼·戈林师的,16000 人是第 15 装甲师,这两个新成立的师都是以 著名的非洲师的名字命名的。我的反对一切认为西西里的防御部队不堪一击 的说法是十分正确的。我在 4 月 24 日给亚历山大的电报中清楚他说明了这一 观点。(见下文)
事实也证实了这一预见。7 月 13 日,希特勒决定再迅速赶调两个师到西
西里,另外再加上一个由赫布将军领导的军司令部。赫布是由俄国调来的一 位经验丰富的装甲军军长。此外,墨西拿海峡的控制和防御已经完全“德国 化”。并且随着战斗的发展,德国人接管了作战指挥,特别重要的是,接管 了敌军撤离西西里岛的指挥。德军南线总司令凯赛林早于 6 月底就来到了西 西里,并把他的观点强加给了意大利地区指挥官古佐尼。结果,我在东南部 就面临着由那不勒斯师和里窝那师组成的第 16 军、若干较小部队、赫尔曼装 甲师以及第 15 装甲师的一个步兵群(该师的装甲部队扼守着更西面的地 方)。而且这支部队很可能还要增多,而不会减少。
我于 4 月 23 日飞往开罗。途中,我一直在思考。格莱斯特一等兵曾用“同
胞兄弟”来形容第 8 集团军。他说得很对:我们确实是一支“武装的弟兄”。 我们作风相同、服装相同,我们所关切的问题也全都是最后的成功,全都是 如何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我是这群弟兄之首。错误——尤其 是人命关天的错误,最令我冒人;我决不能坐视任何和基本计划“离题”的 行为。但对下级部队有关细节的处置则从不干预,对于细枝未节的错误也能 宽容。在突过盖布斯山隘,进入突尼斯平原以前,我们所打的,纯粹是第 8 集团军自己的仗;我们是自己策定计划,能自行调整时空因素,使之能适应 战局的发展。亚历山大能放手让我随心所欲地打“自己的仗”,能给我以全 力支援;我们回报给他的则是所向披靡的成功,对于我们的行动,他成得下 手,也放得下心。
但是,我们现在已由自己的小大地汇入了北非作战盟军的主流。我们必 须要学习如何调整本身的作风,使之能适应全局战争的环境与要求,这也正 是一般所谓的“折衷”。第 8 集团军现在要由海军带到苍茫的大海里,学习 如何在欧陆的局限地区里战斗。我们所深知的沙漠、我们所征服的瀚海,这 时都要一古脑儿抛到一边去。我们都知道,第二战场的开辟,横渡海峡的壮
举,已经如在弦之箭。西西里之役说不定正是这种未雨绸缨的预演,是种为 准备 1944 年的行将来临的恶战的前奏。
我如此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我们曾在沙漠里所享受的“自由”已成 为过眼云烟。我们将不得不学习如何和别人共事,并且,为了整体利益将不 得不牺牲自己的利益,但有一点我绝不松口,就是绝不容许第 8 集团军在一 种拙劣计划的驱使下,随随便便地投入战斗,绝下许将官兵们宝贵的生命, 虚掷于暴虎冯河式的冒险勾当。我已经统率这个集团军,在非洲转战两干多 英里,获得了辉煌的胜利。我曾向他们承诺,今后决不会再遭到任何挫折与 失败。在杀向西西里之前,我还将遍访麾下各师,我要亲口告诉士兵们,我 对这次出征是如何地具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飞向开罗的途中,我把前 7 个计划的大概重新过了一遍,从这些计划里, 我已渐渐看清楚了未来局势演变的端倪。
显而易见,前面遍布暗礁,我们必须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摸索着走 过去,决不能像在沙漠里那样再横冲直撞。我们必须保往我们的幽默感,要 特别留心,切不可被入戴上一顶“不合作”的帽子。切忌犯“小肚于疼”抗 命违纪的毛病。不过,在涉及重大问题时,我绝不妥协。
戴君干在机场迎接我。第二天,他们为我举行了一次简单汇报会,就亚 历山大总部最后建议给艾森豪威尔的入侵西西里计划加以详细说明。这个计 划可以称之为“第八号计划”。负责将第 8 集团军运送到西西里登陆的海军 指挥官是蓝姆塞将军。他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当他在多维尔任军区司令的 时候,我就结识了他。当时,我是东南军区司令官。后来在诺曼底登陆的时 候,我们又再度共事,他不幸于 1945 年初在法国因飞机失事殒命。
我静听着“第八号计划”的说明简报,很快,我便断定这个计划也用不
得。按计划,第 8 集团军的登陆地区,是由西西里岛东南塞拉库斯南侧一点, 向南绕过拔奇诺半岛,然后再向西,一直延伸到基拉丁带宽广弧形地带。美
第 7 集团军则预定在最东北角的特拉已尼南北一线登陆。像这样兵力高度分
散的突击部署,显然是基十敌人的抵抗极为微弱的判断。事后,我就这项计 划和柏提·蓝姆塞以及将要以我所属军长姿态出征西西里的李斯和邓普塞三 人讨论了一番。
我决定发十电报给亚历山大,表示我不能接受那个为第 8 集团军所拟定
的登陆计划,而且我已经自行拟定了一个新计划,使整个集团军可以在一片 较合适的地区登陆。这片地区将仅仅包括北起塞拉库斯,向南绕过拔奇诺半 岛一带较狭窄的地区。
这便是“第九号计划”,也是我的幕僚们所刁你的“复活节计划”。因 为计划完成的时候,恰好赶上复活节的周末。这是第 8 集团军最后同意的一 个西西里登陆计划。我于 4 月 24 日给亚历山大拍了一个电报:
1、职已偕同所属军长到达开罗,且已就第 8 集团军入侵西两里作战问 题,作了研究分析,兹谨将所研究各点陈述如下:
2、因职未能早期专注此问题,已使此间之一切工作深受影响。
3、截止目前为止的一切计划均立足干敌军抵抗极弱之假设,此诚一大 错。盖德意两军在突尼西里之作战表现均为良好,其在西西里之作战,亦将 下弱。倘我们基于错误假定而放松对进攻计划的制定要求,粗枝大叶,下求 精细,则必将招致无穷后患。职以为必须着眼于德军顽强抵抗而策定计划, 必须预期突击登陆后,将面临一场硬仗。
4、职已有带领第 8 集团军出征西西里之一切准备。眼下所有求于钧座 者,厥唯准由本部自行策定的作战计划。本部之作战,首先着眼于各军师间 紧密协同。职以为确保第 8 集团军之初期行动目标,应指向于塞拉库斯与拔 奇诺半岛间地区,尔后则以飞机场与港口为主。首要问题为需选定一适当地 区,建立尔后作战行动之坚强基地:
5、时机已刻不容缓。倘伦敦与华盛顿问长此争执不决,则将不可能于 7 月间发起作战。
6、职已对所属下达命令,第 8 集团军之计划作为与一切有关战备之作 业,均应以前第四节所略陈者为准据。
7、蓝姆塞将军已经与职完全获致协议,职等二人将力图战备工作之万 全,且均具有争取战胜之信念。
8、职以为空中支援之密切与否,关系此次作战之成败至巨,是以,职必 须获得“沙漠空军”之紧密协同支援,必须能与布劳赫斯特携手并肩作战。
9、以上所陈方案,乃在当前人力物力状况下处理第 8 集团军问题之唯一 可行途径。恭请鉴核。
由电文内容不难看出,我为第 8 集团军所制定的计划是将本集团军和在 西西里岛西北角登陆的美军隔离得很远,同时,也没有部队登陆基拉湾,以 夺取那个地方的飞机场。对于美军的登陆行动,我另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使 他们向前推进的时机似乎还丁成熟。电报发出之后,我便静候阿尔及尔方面 “碍难照准”的复电,最后,果下出我之所料!
第二天——也就是 4 月 25 日,蓝姆塞挨了坎宁安上将一顿狠批。当时,
坎宁安是同盟海军总司令,他正和亚历山大在阿尔及尔一同工作,蓝姆塞被 那封申斥的电令弄得啼笑皆非。他认为,我应该发个电报给亚历山大加以解 释,我便给亚历山大将军发了一封电报:
据说坎宁安与泰德曾到你那里讲过,说他们对我拟定的第 8 集团军突击西西里之计 划表示坚决反对。我感到如骨鲠在喉,不得不吐。如果我们将现计划贸然付诸实施,必会 招致惨败,我将不顾毁誉,再次冒犯阁下,我与蓝姆塞将军所拟定的计划,肯定能取得预 期的胜利。如果您认为有必要,那么,我将携同蓝姆塞将军前来,当面陈述。另,因时间 紧迫,此间正按我的计划开展准备工作。
电报发出后,我便于 4 月 26 日离开开罗,回到突尼斯机场我的司令部。 一下飞机,我就突然发高烧、感冒和扁桃腺发炎。
同时亚历山大预定 4 月 29 日在阿尔及尔召集一次会议,我和蓝姆塞二人
全部奉命出席。我因为卧病在床,便电召在开罗的戴君干,让他代我出席会 议。谁知祸不单行,戴君干专机因故障迫降在艾勒·阿堆姆。他因脑震荡被 送进了医院。于是,我又电召奥里弗·李斯代我前往出席。
那次会议毫无结果。泰德表示,假如不将柯未索和基拉两处飞机场包括 在初期滩头阵地线以内,则他的空军将无法遂行有效的作战。紧跟着,坎宁 安也表示除非空军骗走敌人的飞机,否则,海军的护航船也无法行动。身为 会议主席的亚历山大在左右两难的情况下,竟无法促成军种间的协议。于是, 这次会议便毫无结果的散掉。
我曾电告亚历山大表示,我急于要见他,商量如何迅速结束突尼斯战事, 以便早日着手西西里战役的作战计划的作为。他于 4 月 30 日来集团军看我的 时候,我仍卧病在床。那天,我们曾谈到如何应付突境的战事,他将头一天
在阿尔及尔举行会议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于我。我对他说,我们必须设法 解决问题才行,我建议 5 月 2 日再在阿尔及尔召集一次大规模的会议;到那 时,我一定要飞到阿尔及尔,在会议里亲自报告我要解决的问题。亚历山大 同意了我的建议。
我于 5 月 2 日到达呵尔及尔,但亚历山大却到不了那里。当天的浓雾使 他无法起飞,我建议不必等他,我们可以自行举行会议,可是坎宁安和泰德 不同意,他们的看法是对的,因为这样做对亚历山大确实下大好。
于是,我便去找艾森豪威尔的参谋长比德尔·史密斯,他下在办公室, 最后,我在厕所里找到了他,我们便在厕所里面,就地商量这件大事。他说, 鉴于政治方面的原因,必须通过适当的途径促进问题的解决。我说,鉴于军 事方面的原因重于政治方面的原因,所以,非如此做不可,而且事关重大, 决不能再等待下去。我还告诉他,我可以立即给他提出问题的答案。他说, 愿闻其洋。我说,美军在巴勒莫附近的登陆应该停止实施,全部美军力量应 集中发挥在南海岸,将目标指向基拉东西线及拔奇诺半岛以西地区,以夺取 我们空军所认为势在必得的各飞机场。唯有如此,第 8 集团军和美军第 7 集 团军才能密切配合,协同作战,整个入侵行动才能紧密地结合成为一个整体。 比德尔·史密斯听我说完后表示,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应该没有什么困 难。谈到这里,我们便离开了厕所。他立即去请示艾森豪威尔,艾森豪威尔 也非常感兴趣,但就是不肯在亚历山大缺席的情况下,举行分析讨论会。空 军赞成这个计划。海军对此略表怀疑,他们怀疑在海滩上的美军,是否能毫 无间断地获得所要的补给支援。因为,在他们的突击登陆正面上,或者是附
近地区。根本没有什么良港。
接着我又怂恿比德尔·史密斯,让他主持一次会议。我说他可以召集一 次参谋会议,我可以列席。当亚历山大第二天到达时,参谋人员可以将一个 已达成一致的计划呈给他和他的搭档总司令。
他按我的意思又召集了一次会议。我在会议上说明了我的见解,并且获
得了每个与会参谋人员的同意。这样,我就将艾森豪威尔和他的参谋长拖到 了我这一边。不过,艾森豪威尔却还要等到亚历山大和其他军种总司令将这 项计划向他提出之后,才肯作最后裁决。以下便是那天我在总部参谋会上的 发言记录:
1、我知道在很多人心目中,我是个令人讨厌的罗嗦人物,大家这种想法
一点也不错。我自己虽然也曾想尽了办法,不要这样罗嗦得令人讨厌。不过, 因为我在这次大战中曾亲眼目睹过太多的错误和大多的悲剧,所以才如此挺 身而出,才想尽办法不使这些错误和悲剧重演;我之所以惹人讨厌,其道理 也正在此。假如我们在西西里方面再遭到一次悲剧性的打击,则其后果将不 堪设想。
2、目前我们在攻略西西里的计划制定方面,已经到了一种非常严峻的阶 段。除非在最近几天之内作出决定,否则,能否在 7 月间发起攻击将是个问 题。
我身为西西里登陆的军团司令官,今天很想能利用这个机会,将我所考 虑到的问题给各位做个扼要说明。
3、这个问题有三点:
(a)西西里的攻略,完全要靠地面部队的有效作战。
(b)这些地面部队必须要靠海军才能到达那里。到了那里之后,还要靠
海军的支援才能够立足。
(c)非得空军的支援,这两件事才行得通。要想空军支援,则又非得迅 速夺取一些合适的飞机场,以使空军飞行部队向前推进不可。
4、还有一点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的是,敌人的抵抗将非常顽强,这次行动 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我们必须要准备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
最要紧的是切忌分散地面部队的实力,兵力分散必将招致惨败。地面部 队必须要完整、紧凑,每个军每个师彼此一定要布置在能相互支援的距离之 内。
5、我们还得考虑应该用什么方法把地面部队送上岸去,地面部队的作战 才能顺利展开,才能生存立足。
所选定的登陆地区,必须要位于空军战斗机的掩护范围以内,我们必须 要迅速攻占一处良好的港口,必须要替空军迅速夺取一些良好的飞机场。在 人力物力有限的情况下,假如你们能使这个桥头堡含有一处优良的港湾以及 你们所需要的飞机场,便可以说是非常运气,尔后随着作战的进展,可能迁 会多攻占一些。因此,最重要的一点是在面临顽强抵抗的情况下,运阑有限 的人力物力,在登陆初期做到以下各点:
(a)保持兵力的集中状态。
(b)确保一处适当的地区,做为发展尔后作战的坚强基地。
(c)使初期作战能够获得从我们本身基地出动战斗机的密切支援。
6、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将来桥头堡阵地的规模,要受到人力物力条件的 限制。我们现在一定得弄清楚的是,初期桥头堡阵地必须包括那些最迫切需 要的东西。
7、把以上原则,运用到西西里岛的东南部。第 8 集团军最需要的登陆海
岸将位于塞拉库斯和拔奇诺之间。 这一带海岸地区具备有我在前几节里所提到的一切条件,只有一个条件
还不够。而这个条件的具备与否,却“事关重大”,在这一地区,既没有足
够的飞机场,也无法阻击敌人空军从附近飞机场起飞来阻击我们的海运及一 般作战任务的遂行。所有关系重大的飞机场都位于柯米索一基拉间地区。
根据空军当局的看法,所有这些飞机场必须纳入于初期桥头堡阵地的范
围。事实上,所有这些飞机场的意义,也正如我在前面所说的,“假如缺乏 这些必要的东西的话,那么,整个的联合作战必定会垮得一塌糊涂。”
8、今天我在这里一定得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毫无疑问,我绝对不会在这
次作战里“分散兵力”,只要一分散使用兵力,就只剩失败一途。那么,西 西里一地不但不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场所,而是同盟国家的第一流陷饼;这也 正是德国入所欢迎的后果,也正是对同盟国的致命打击。
要知道,这次作战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攻占一些海滩,也不在于夺取 一些飞机场或港口。而在于全部作战的空间——在于我们是在敌人同境之内 遂行攻势作战,作战的目标,将含有飞机场和港口等,最后攻占全岛。
9、说到这里,各位也许会问,是不是还有变通的方案?
(a)你们可以将整个桥头堡向北推移,将卡塔尼亚地区和那个地区内的 飞机场全包括在内。但这一行动范围,将超出我们战斗机的战斗半径,所以 这一方案根本不能成立。
(b)你们可以将整个桥头堡向西推移,到基拉湾地区。这样做固然得到 我们所迫切需要的飞机场。但是,港口问题仍然不能解决,同时,全部登陆
兵力决不可能在海滩上立足大久。
10、因此,问题的症结在于,我们所可能确保初期桥头堡阵地的规模。 这方面的相关因素是:
(a)地面部队决不可犯分散兵力的毛病,我们必须占领一个港口。
(b)以现有的人力、物力而言,满足陆军条件的桥头堡决不可能将空军 认为势在必得的飞机场包括在内。
(c)据我所知,空军方面的观点是,必须立即阻止敌人使用这些飞机场, 然后再尽快夺取,供我运用。除非能做到这一点,否则空军绝不可能保证初 期作战以后的空援,就是说,登陆 48 小时后,他们将无力给地面部队以所要 的掩护。
11、因此,这些飞机场势在必夺,可是我们根本没有达成此项目的的充 分的地面兵力。我们至少需要两个突击装载的师在基拉湾登陆。
12、分析到这里,已经到了柳暗花明的地步,假如想要在西西里登陆成 功,就必须以另外两个师的兵力于“D—日”在基拉湾登陆。
这样,所有陆、海、空三军的一切条件皆已具备,西西里登陆战定会成 功。
假如拿下出这两个师的兵力,那么基于空军的作战观点,我们很可能一 败涂地。
13、总之,我认为应将巴勒莫地区的美军运用到基拉湾方面,在基拉湾
的任何一方登陆。 假如能按照这种构想作战,那么,西西里入侵战定会克竟全功。 会议结束后,我当晚便赶回突尼斯司令部,静待事态的发展。 第二天午夜,戴君干将我唤醒,给我看了亚历山大拍来的电报,说艾森
豪威尔已同意了我的建议,至此,我如释重负,我们终于能放开手脚,制定
切实的计划,从事切实的战争准备了。 看了电报后,我舒心地倒头酣然人梦。当时我真是下胜感慨,和德国人
打仗真要比和自己人唇枪舌剑的斗争要容易得多。
在我对西西里入侵作战感到心满意足之前,还有两件事必须要得到答 案。由于有关方面都能接受我的攻击计划,英美两军的地面作战毕竟能成为 混然一体的一种作战。双方在遂行作战的时候,都将依赖对方的直接支援。 我们的后勤补给问题也可以因为美方的协助而获得解决。时机已经非常迫 切,统一指挥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也就是说,诸如协调、指导和掌握等, 应该由一个集团军司令官和一个联络参谋负责,我将这意见电呈亚历山大 后,立即得到了他的同意。他也认为,整个的作战应该由一个集团军司令统 一指挥。亚历山大将我的意见,转报给艾森豪威尔,但是没有得到艾森豪威 尔的同意。他坚持要分成两个独立的集团军,一个美军的和一个英军的,由 亚历山大统一指挥。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还重要。我们这次作战的性质是开辟一个新的战 区,发起一次新的战役。每个人都莫下将注意力集中在“何处登陆”这个问 题上,而对于西西里战役究竟应“如何展开”却没有人想到。我们所希望的 是迅速夺取这个岛屿,歼灭敌人,并不是使岛土守军逃回意大利。为达成这 一目的,我们必须要制定一个统览全局的基本计划。我的基本计划构想是: 在西西里岛南岸登陆的两个集团军应该于登陆后,迅速向北挺进,将整 个岛屿从中一分为二。在面对西方的一面应取守攻,两个集团军的综合主力
应集中于向墨西拿迅速挺进,以防止敌军横渡海峡北遁。海空军也必须大力 协同,务期敌军无一兵一卒能够漏网。当时,亚历山大虽然也曾同意这种作 战计划构想——同意这次战役应由两个集团军在海空军的协力之下共同发 展,但事实上,战役的指导并没有遵遁这一方针。轴心国军队在北非的一切 抵抗于 5 月 12 日完全停止。当我们攻占全岛时,大部德军都已安然渡海,撤 回意大利境内。
继任隆美尔负责全盘指挥的意军总司令麦塞元帅于 5 月13 日向第 8集团 军才投降。当天晚上,在被送到俘虏营以前,他曾经和我一道进餐,我们分 别就这次曾一度力敌的会战各方面情况广泛交换了意见。
6 月 19 日,丘吉尔首相亲自授予我为武士爵位。7 月 8 日,他又给我拍 了一封电报:“兹仅对贵官与所部之卓越军团遥申吾之敬意与无比信心。”
7 月 10 日凌晨,我们开始登陆,当时的天气状况很恶劣,风很大,海浪 很高。但我的要求还是达到了:第 5 师的皇家苏格兰燧发枪团于当日傍晚占 领了锡拉库萨。在更偏南一些的诺托湾登陆的第 30 军也同样取得了胜利。 美军的作战要艰难一些。他们在南部海岸的登陆受到了风和海浪的很大 影响,而且岸上敌人的抵抗也更积极一些,还遭到了几次骚扰性的空袭。虽 然如此,到这一天结束的时候,美军 3 个师的突击部队还是都上岸了,并且 站稳了脚跟,但是在这个靠不住的胜利里隐藏着若干悲剧性的损失。例如, 攻占锡拉库萨是由于第:空降旅在该城南面的阿纳波河上的蓬蒂格兰德桥周 围空降了伞兵才取得成功的,这个空降旅于 7 月 9 日夜间至 10 月黎明前离开 凯鲁万时,其实力为 2075 人。飞机途中,有 69 架滑翔机掉到海里去了,还
有 56 架散落在诺托湾附近 25 英里的地面上。只有 12 架降落在正确的地方,
因此从 7 月 10 日 6 点 30 分开始,这 87 名士兵不得不扼守住这座大桥直到向 前推进的第 5 师来解围为止。在杰拉内陆空降的美第 82 空降师也发生了类似 的惨剧。该师从凯鲁万地区出发时共有 3200 人,但只有大约三个连投到了目 标区,虽然一批批机智的武装人员突然在一个很广阔的战线上空出现曾使敌 人惊慌失措,因而取得了一定效果,但事实是,直至战争的这一阶段,英国 人和美国人的空降技术知识还是非常有限的,他们还需要更多地注意拖曳飞 机和滑翔机的驾驶员的训练,我们必须吸取这一教训:让一个大的空降机群 沿一条复杂的航线飞行是无用的;还有,正如西西里战役中的又一次灾难所 证明的那样,在夜间让一大群飞机在自己的舰队上空飞行是很危险的,即使 事先告诫军舰不许开火也是如此。到进行诺曼底登陆战役时,盟军已吸取了 西西里登陆的许多教训(虽然不是全部教训)。
如果说墨西拿是意大利的大门的话,那么,具有许多丘陵和大山群的埃 特纳火山就是这扇大门的门槛了。埃特纳火山耸之在卡塔尼亚平原的北面, 它俯视着西西里这个三角形岛屿的东南角。如果要从南面或西面接近和占领 墨西拿,就必须经过埃特纳。虽然从任何地图上看,这种地理要求都是十分 清楚的,但作战计划却没有把一旦登陆成功以后怎样到达墨西拿这个问题讲 得很清楚。
亚历山大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他说:“下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个岛 截为两半。”我也有这样的想法,7 月 12 日,我给亚历山大打电报说:“我 的作战情况非常好??我建议让我的集团军向北进攻,以便将这个岛截成两 半。”7 月 13 日傍晚我又给刚刚看望巴顿归来的亚历山大发了一份电报,我 认为,在断裂多山的西西里岛作战的指挥官必须拥有可供使用的良好的公
路,而当时只有两条良好的公路可供第 9 集团军使用。一条是经过埃特纳火 山的东翼侧大致向北延伸的 114 号公路,我准备让第 13 军来使用这条公路。 另一条是向西北、向延伸而经过卡尔塔吉罗内—恩纳—莱昂福泰的 124 号公 路,这条公路将使我的部队能够迂回驻守在卡塔尼亚平原上的德军,唯一的 缺点是,124 号公路位于美军的作战地幅内,而且布莱德雷也像我所打算的 那样,准备把这条公路用作他的第之军的进攻轴线。于是,我命令部队抢先 使用了这条公路。我要赶在美军之前进入墨西拿。
但是,实际情况并不理想,在东部,由于希特勒在进行遥控。德军的抵 抗逐渐强硬了起来。希特勒是通过凯赛林来贯彻他的意志的。然而,希特勒 的遥控逐渐改变了调千,最初是要求把盟军赶下大海去,最后是决定在西西 里东北部保持一个桥头堡,以便掩护德军以及比较忠诚的意军向意大利本土 撤退。防线将由赫布来控制。主要防线是一条曲线,它从东北海岸的圣斯特 凡诺经尼科西亚、呵吉拉和卡泰纳诺瓦延伸到东海岸上卡塔尼亚以南 6 英里 外。另外还有两条防线,即“旧赫布线”和”新赫布线”,是准备在桥头堡 不可避免地收缩时用作停留阵地的。
这意味着西西里战役的胜利不是变得越来越容易,而是变得越来越困难 了。敌人正在制定出一个明确的计划,并且正在把兵力集中在一个十分适宜 干防御的、断裂的和没有道路的地区,在这样一个地区,英国的装甲部队是 没有用武之地的。正如杰克逊将军在《意大利之战》一书中所描述的,“这 条防线看起来很像威灵顿在葡萄牙设置的托里什维德拉会防线”,而墨西拿 海峡的防守者则是非常能干的巴德上校。巴德作为墨西拿海峡卫戍司令(7
月 14 日凯赛林任命巴德担任此职),组织了集中指挥的非常强有力的对空和
对海防御系统,亚历山大懂得这预示着什么。由于我的两条进攻轴线进展都 非常缓慢,亚历山大向帝国参谋总长报告说,他打算用第 13 军经由卡塔尼亚 向墨西拿进攻,并派埃特纳火山西面的第 30 军先到圣斯特凡诺海岸,然后再 转回来向墨西拿进攻。7 月 16 日,亚历山大以指令的形式把上述计划下达给 各集团军指挥官。这个指令严重地伤害了美国的感情。
布莱德雷这样写道:“它证实了我早先的疑虑,只有蒙哥马利才被允许
去进攻墨西拿。” 巴顿深信自己也能到达墨西拿,对分配下来的任务很不满,因为要让他
来对付岛上力量较弱一端的敌人。
布莱德雷这样写道:“夺取一些小山,俘虏一些驯良的农民和无精打采 的士兵是不光彩的。”
当第二夭巴顿受命继续向北推进并切断海岸公路时,他的一个参谋人员 用这样一句话概括了第 7 集团军司令部对这件事的看法:“这样一来,我们 就能舒舒服服地在我们这边坐着,而让蒙蒂去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了。”巴 顿不是那种喜欢闲坐着舒服的人。他通知了他属下的 4 个师长,然后乘飞机 去找亚历山大讲理。他主要是谋求得到向巴勒莫推进的许可。亚历山大权衡 了形势后,批准了巴顿的要求。
此时的巴顿还只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接任军长之后,第 2 军的战斗力大 大地提高了,但他还没有显露出坦克战专家的任何真正本领。这时他只是开 始证明他具有这种能力。日期是很能说明问题的:7 月 22 日,巴顿的军队进 入了巴勒莫;而在头一天,我的部队遭受了一点小小的挫折,我的部队非常 疲倦,我只有把第 78 师从北非的预备队中调来,才能支持疲倦的部队继续作
战,但这种调动要到月底才能完成。7 月 25 日,亚历山大召开了一次协调会 议,会上美国第 2 军受领了向东突进的任务。到 7 月 27 日,美军就已经占领 了圣斯特凡诺和尼科西亚,而从南面开上来的第 30 军加拿大师则占领了奥吉 拉。这样,第 15 集团军群终于到达敌人主要防线的边缘了。但是,从 7 月
26 日起,敌人的这条防线起了新的变化,墨索里尼被赶下台了。 于是,西西里的德国人就完全站到前台来了,他们接管了一切,而在此
以前他们一直是从幕后进行某种圆滑的控制。7 月 27 日,凯赛林命令赫布进 行撤离准备,因此尽可能快地、尽可能安全地撤离西西里就是德军当时努力 完成的任务。这时,英军战线稳步地向前推进,到 8 月 5 日,第 13 军推进到 了火山另一侧的丘陵地带。但是我还必须艰苦作战到底,我甚至把已经抽出 来准备进入意大利本土的第 5 师又调回了前线。第 8 集团军的突击队员最后
于 8 月 16 日傍晚进入了墨西拿,但是接待他们的却是美军第 3 师的第 7 步兵 团,因为巴顿一直让他的部队沿着北面的海岸推进,他采用了文互跃进战术, 有时还进行了两栖翼侧包围作战(但往往不成功)。
敌人方面的情况如何呢?盟国的空中力量虽然十分强大,却不能严重破 坏敌人的撤离。盟军轰炸机在关键的那几天内在墨西拿区域上空出动架次的 数字很容易使人产生误解,它给人的印象是,盟军轰炸机向逃跑的敌人投下 了无什其数的炸弹。这种印象是很不准确的。轰炸使许多侮岸设施遭到严重 破坏,但是却极难阻止下决心通过水道逃跑的敌人(1944 年强渡塞纳河也是 这样)。实际情况是,赫布既撤走了部队,也撤走了重型装备。德军弥补了 因丢下意大利人而遭受的损失。杰克逊将军评论说,大多数德军部队在重新 进入意大利时,比官们离开意大利来西西里时机动性更强了。
虽然,这场战役的正确发动主要要归功于我,但由于巴顿抢先一步进入
了墨西拿,他成了英雄,而我则没有得到一点荣誉。当时艾森豪威尔曾这样 说:人们照例对蒙哥马利的“小心谨慎”提出了批评,因为他没有对埃特纳 火山上的敌防御部队进行勇猛的正面攻击。这是胡说八道。应当让行这种批 评态度的人到灼热的灰尘滚滚的卡塔尼亚服役几个星期,然后让他们爬上山 去向巧妙地部署在山坡缝隙阵地上的德国伞兵部队发动进攻。在这里,“第
8 集团军实施事先精心部署的进攻”,从后勤保障方面来说实际上是不可能
的,从作战上说也肯定是行下通的。顺便说一下,要是这些批评者患过疟疾, 那他们可能会懂事一些。西西里战役的伤亡数字如下:
伤亡原因
美第 7 集团军
英第 8 集团军
疟疾
9892 名
11500 名
战斗
8375 名
约 9000 名
艾森豪威尔后来经与亚历山大和我进行讨论后说:“当时我认为,现在 我仍然认为,用 7 月中旬我们所拥有的兵力兵器对埃特纳火山的敌人阵地发 动正面进攻将要遭到失败。”
由于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巴顿具有指挥机动部队保持进攻势头的能力,可 不可以这样间:艾森豪威尔、亚历山大和我是不是全部错了,因为我们都未 能看出我在西西里所创造的那种局面和我为诺曼底战役设计的那种战备格局 非常相象?如果一俟各种可能性变得清楚后,我就主动承担起责任或者受命 将尽可能多的敌人抵抗力量吸引到东部来,而巴顿则受领尽旱发动一次他擅 长的那种强行突击的任务。那么情况将会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登陆后不久,我便面临着一个相当棘手的难题。加拿大第 1 集团军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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