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给红军的训令

（一九三○年十二月十日）


1.目前政治形势与红罩的总任务 目前因北方战争的暂时终结，使反动的国民党，加紧了反对全国的革命
运动，尤其是反对苏维埃区域（蒋介石调动大部队往苏区，南京政府拨大批 款项作为“剿共”经费，编制部队等），最近向红军总攻击的开始，以及红 军暂时在江西的失利，（放弃吉安和其他各地）——这都是使我们与反革命 的国民党和帝国主义作斗争的条件更加复杂，在这复杂的环境中，我们应当 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估量，并照这个估量定出自己斗争的任务。
中国统治阶级很明显看到苏维埃运动对于他是有莫大的危险，是他们统 治地位的致命之点，帝国主义者知道中国苏维埃运动的发展，会破坏他们对 于中国民众进行殖民地侵略的基础。因此，他们对苏维埃运动以及红军怀着 十分恐惧和阶级的死恨，所以中国的反革命也就能在帝国主义者直接指使和 赞助之下与我们苏维埃运动进行决死的战争。
“无论如何要彻底消灭苏维埃区域和红军”——这就是国民党反革命在 今天的口号。国民党为了自己的阶级自卫，为了保持其统治权位，为了夸扬 自己的表面上的和平和政治上的表面稳固，并为了向帝国主义者进行大借款 起见，这在他们确是非常必要的。
破产至极的国民党，为巩固其目前地位起见，向美帝国主义摇尾乞怜，
企图取得五万万元的大借款，作为加深对中国之殖民地束缚的代价，为了这 个，他也须要消灭苏维埃区域。
同时南京政府，在帝国主义者直接指使之下，与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苏
联进行决死的斗争，并与帝国主义者的其他走狗（波兰、罗马尼亚等国）一 致的准备帝国主义所预定的一九三一年的大战，其目的是在要消灭苏联。这 种情况，更加重了我们与反革命国民党斗争的意义。因为中东路事件，已经 很明显的告诉了我们，在将来反苏联的战争中，国民党的军队将是在帝国主 义整个战争中负着从东方袭击苏联任务的特别部队。所以他们摧残中国的苏 维埃运动也就是侵略苏联的第一步。
在另一方面，为着在将来与北方军阀作战和在中国军阀的总混战中（对
于这一战争的准备，在现时已经很紧张的在进行）保持后方的安全，他们也 必须消灭苏区。
同时更谈不到，说中国在北方战争后，已经统一，并且已走入和平的政 治与经济发展的长时期了，这都是帝国主义走狗反革命国民党所唱的空调， 召集全国国民会议的决议，只是国民党对劳动群众和小资产阶级惯用的欺 骗。这会议的主要意义也不过是造成所谓全国统一的幻想，用国民会议和苏 维埃制度对立，来保证与苏维埃的斗争，这是统治阶级企图转移日渐革命化 的群众的注意力，使其不要为他们直接的阶级目的而斗争，国民党刽子手所 允许的救济灾民，也更是谈不到的事。在国民党统治和帝国主义者残酷侵略 的条件之下，只有更加使民众贫困，这是绝对不可避免的。
新的军阀战争，也是不可免的，但对新的强盗战争的准备，或许要费些 时日，反革命必然要利用这些时日尽量的削弱我们革命的力量，我们应当估 计到，反革命必将集中其一切的空闲力量来对付我们，这将更加重对我们的

压迫，轻视反革命“围剿”的力量，及过于夸大自己的力量，在现时比任何 时候都更危险。
虽然敌人有消灭我们的企图，虽然中国的反革命和帝国主义等集中自己 的力量来对付我们，但是我们在目前土地革命潮流日渐发展，尤其是在苏区 存在条件之下，假使我们能坚决执行下面的条件，则不仅能击破“围剿”， 破坏反革命的武装势力，保持住已得的胜利，并且可以更加扩展苏维埃运动： A.各地方党部，尤其是各苏区党部应当切实了解目前的伟大任务，是在 组织反抗敌人“围剿”的运动，要能在坚决的实行土地革命和从帝国主义的 压迫下求解放的两口号之下来动员劳动群众，要切实在政治上组织上夺取广 大的劳动者，正确的根据共产国际的训令，指导这些群众，使其在敌人向我 们总进攻的现时条件下，为其阶级任务而斗争。B.苏区中央局和红军的领导 者朱毛两同志在所有各级党部帮助之下，切实实行红军各部队的集中动作， 并与农民群众斗争相配合；并且我们不要在口头上，而要在事实上，在军事
以及政治上加强红军，使广大群众对红军有最高限度的援助。 C.要更加扩大在非苏维埃区域农民的游击战争和工业中心的工人运
动，并能正确的领导他们斗争。 不执行或不切实执行这些条件，都会产生莫大的危险。这样危险，就是
在敌人开始“围剿”的结果中我们会陷于一时涣散的地位，红军会到处分散，
而得不到群众的充分赞助，这样我们就会给敌人以各个击破我们的可能。不 用说，在这种情形下，苏维埃运动潮流，会一时陷于停滞的。
我们现在比任何时期都更有必要来研究过去斗争的经验，要不再重演过
去的错误。在这一方面，我们应当对于苏维埃根据地问题要有十分明确的了 解。过去中央在立三同志左倾盲动路线领导之下，（这路线已被共产国际和 中央最近决议痛加批评了）对于根据地问题犯了很大的错误。我们当时所有 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占领大城市（长沙、南昌、武汉等）我们简直未注意到 巩固后方，建立具有坚固组织的和正确执行党的路线的苏维埃政权之根据 地。我们非常夸大了自己的力量，轻视了敌人的力量，并定出在当时条件下 完全不能实现的任务（夺取武汉），因此我们错过了许多可以增强自己和削 弱敌人的好机会。红军和苏维埃政权机关的关系很不密切，有时竟至没有关 系，他们往往从一处开到别处很少。顾及到自己本身的巩固和巩固自己行动 区域内的苏维埃政权，我们有一军人曾在一个地方驻扎许久，连没收地主土 地都未举行。所以，这一区的农民把红军看作普通军阀军队一样而不去参加， 这是无足奇怪的。这一军的指挥方面，因为不会动员农民群众，以致使枪械 剩余七百来支而没有人使用。
自然，不占领大城市，不能建立大的苏维埃根据地，不能进一步的扩张 革命的领域。占领中心城市是中国革命的中心任务，这是很明显的，但是为 着执行占领大城市（长沙、汉口等）的任务，必须在我们已夺得政权的区域， 巩固自己的势力，必须最高限度的巩固红军势力，消灭苏区内的反革命，使 红军不受敌人意外的袭击，不仅要使苏区群众对红军动作有配合行动，并且 要使红军所要进攻的区域内，亦有强有力的群众运动与红军配合动作。这样 来扩大苏维埃区域，扩大并加强红军，发展在工业中心的革命工人运动。我 们在有利的情况下，不仅可以定出夺取大城市的任务，并可保持着大城市的 胜利，只有这样才能计算到夺取大城市，不执行这些条件，而企图夺取大城 市，完全是越过当前的实际任务，是冒险的盲动主义，这只有促成失败。

2.红军的作战方略 现在反动统治阶级进攻红军的兵力，计算将调柱和已调往的在十师以
上，来与红军第一、三军团作战，企图消灭红军的主力。目前红军各部队的 战斗状况（见附图，但未得着一、三军团最近的报告，只能由敌人的报纸上 的消息为根据），在现在斗争的紧急关头，必须依照上述关于根据地等一般 的原则再加以具体化，而定出红军各部队以下列作战的方略：
①第一、三军团在目前情况之下，应以赣南和赣东南为作战地区，而以 闽粤赣为后方根据地。在这些地方，应当首先肃清该区内反革命势力和根源， 同时务须击退敌人对该区的进攻部队。该两军团在防御时或由防御转为攻势 时的兵力部署，须集中主力于主要决战方面。极力避免分散兵力（放弃吉安 的战况），否则会有被敌人各个击破的危险，在能转为攻势而我后方与翼侧 有戒备时，应突破敌军并消灭其部队。该两军团如获胜利而又为战况许可时， 应当打通赣西以与湘鄂赣各部队会合发展；如失利而遭逢敌军重大压迫时， 则可以闽粤赣为后方地区，如再不可能时，则可选择赣南或湖南为发展根据 地，这须视实际情况来决定。
②第十二军（过去闽西之二十、二十一与粤东之十一军所改编）须统一 指挥，即以驻军地区——闽西粤东东江为其行动地区，其任务是，应对闽东 之敌和闽南闽西之敌取积极防御，目前应尽力牵制敌人不致其进入赤区而抄 袭我一三军团之背，并且应加紧对敌军兵士的政治工作以瓦解其部队，消灭 其力量。同时须肃清该区域内之反革命势力，巩固并扩大其作战地区的苏维 埃政权，力图将主要根据地与赣东南赣南（第一三军团作战地区）连成一片。
③第七军在最近短期内开往湘赣边执行第一、三军团总指挥所给与的作
战任务。
④第十军对由南昌抚州进攻第一三军团之敌，应威胁其侧背，而与第 一、三军团策应。其对于信江流域之苏维埃根据地，酌留相当数目的枪支， 配合赤卫队的力量，向敌人作广大的游击，使此根据地不致为其东北敌人所 陷落，并发展红军新的部队。
一、三军团及第十二军均在红军前敌总司令朱德同志及总政治部主任毛
泽东同志直接统一指挥之下行动，第七军和第十军在与一、三军团取得连系 后，必须立即听受其指挥。
⑤第二军团酌派相当数目的游击队指挥员或少数部队，到长江北岸原有
的根据地内组织游击队和红军部队，保持并发展苏区；而以主力行动于常德 益阳地带向长沙之敌威胁。该军团行动愈能积极活动，愈能吸引进攻第一、 三军团之多数敌军而转西向之作战，则一、三军团作战的顺利便能愈有把握。 其后方地区，在施鹤下川东方向，此时须向该方向发展游击战争，发动广大 群众起来深入土地革命的工作。
⑥第一军须就其驻军地区巩固其根据地，积极行动于信阳以南之平汉线 上，来牵制汉口及平汉线之多数敌人以削弱进攻一三军团的敌人兵力，第一 军应以皖豫鄂边为其后方地区。
⑦第十五军就其驻地极力打通其西北赤白相间的地区，以与第一军取得 联系或汇合在第一军指示之下行动，第九军就其驻地东向平汉线发展以与第 一军汇合，在行动上并受其指挥，如被敌隔绝压迫时，则以鄂豫边为后方地 区。
⑧第一独立师（最近中央决定由大阳西通修铜平例之游击队改编）和第

十六军以最大限度发展游击战争；在可能时，应将游击队或赤卫队于其部队 内，以便集中力量和统一指挥，其任务应巩固现有之根据地，并分遣队伍配 合群众斗争力量向该地区各方面之敌积极游击，但第十六军应尽可能的向赣 西发展以与第一、三军团联系以至汇合。
红军各部队目前总的任务，是击退对各苏区攻击的敌军，并破坏反革命 的武装力量，使各个苏区得以巩固，逐渐向前扩大以至在三省（湘鄂赣）区 中建立整块的苏区。
要能达到这个总的任务，红军必须将自己的行动与在土地革命和反帝国 主义口号之下的农民群众运动相配合；并要坚决的执行这个训令。
⑨应当纠正过去立三路线领导下关于取消发展游击战争的错误。农民的 游击战争是红军的强大助力，没有普遍发展的游击战争，红军不会得着胜利 的，因此红军的指挥员和各级党部，首先是湘鄂赣闽粤各省应当极力的实行 建立游击队的工作，并尽可能的努力从游击队中建立正式红军的部队，游击 队的主要任务是在敌人后方动作，消灭敌人的小部队，夺取枪械，夺取乡村 或县城中的政权等等。红军的指挥员应努力指导游击队的动作并将其动作与 红军部队的战斗任务联系起来。当红军在任何退却时，必须留下有经验的干 部人才，在敌人后方组织游击战争并给与以相当数目的（最小限度的）武装。 过去的集中农民一切武装的路线是错误的，这简直是解除农民的武装，使农 民失去本身的自卫的斗争的能力，而专去依赖红军。有些地方的农民，便不 能与军阀积极斗争，只能消极的等待红军，红军绝不应从农民手上缴收枪支， 而应从解除敌人部队以及统治阶级的反革命军事组织的武装中取得枪支，因 为农民的武装是反对反动统治的自卫的工具，是与苏区内尚未铲除的反革命 派斗争的工具，假使在有些区域内，农民枪支很多，那未可以集中多余枪支， 但必须将当地农民一同编成为红军新的部队。
⑩在任何情况下的红军动作（防御、进攻、侦探、警戒等等），都应取
绝对的积极性——在敌人后方与侧方施行游击动作，使敌人永久的孤立；在 防御时须突然转为反攻，以消灭敌人的单独动作的部队；在退却时设立埋伏， 在阴天时采用夜间动作等等。
（11）与国民党军队的积极战斗，应当和红军对敌军兵士的广大煽动工
作，和瓦解敌人部队从政治上夺取敌人士兵的工作相配合，应当有组织的进 行敌军兵变，散布传单，派人往敌人军中，向俘虏作工作，并适当的利用他 们（派回他们自己的部队，编入我们的部队等等）绝对的禁止枪毙俘虏兵士
（自然，军阀的间谍和奸细除外）。
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士兵是有一般的动摇现象——士兵的厌战，生活的痛 苦，反抗军官的压迫和红军与土地革命的影响；因此红军关于瓦解敌人部队 以及哗变敌人的士兵到我方来的工作，应用最大的力量去进行，直到现在我 们还未能到处利用这种工作的好机会。全国非苏维埃区域的各级党部，亦应 当有力的实行瓦解敌人军队和政治上夺取敌人军队兵士的工作，应组织并发 动士兵的日常斗争（发饷、发军服、给假期、废除肉刑等等）反对军官的一 切压迫，和发动士兵对军官的阶级仇恨，组织兵变，拒绝仟赴前线打红军， 杀官长到红军去。
（12）在红军部队内部的巩固方面，必须坚决的执行最近送给你们的军 队编制政治工作、政治委员、政治部、党和青年团的支部工作诸条例。应切 记着，没有这些机关的正确和紧张的工作，以及这些机关与红军战斗员群众

和指挥员间正确的互相关系，要建立有战斗力的部队便是梦想。要坚决的反 对认为政治工作是能写字的知识分子的事，说在红军中有三头领导（指挥员、 政治委员、和党部）的一切错误的倾向。要明确的了解政治委员、连政治指 导员和指挥员的地位、权限和任务。同样在有些部队中，党部工作好似部队 的行政机关一样，或者有的部队中盛行极端民主化，使党员大会来讨论命令 等——这些倾向都应坚决的肃清。在有些部队中，政治委员和连政治指导员 处于对部队的情状和动作不负责的旁观者地位，这简直是对政治委员和连政 治指导员的作用完全曲解。应严格的执行以上所述的条例，照着这些条例， 政治委员是红军中苏维埃政权和党的代表者，对于部队中的纪律、政治觉悟 和战斗力的加强等，他和指挥员负同样的责任。党与团的组织的主要任务， 是提高红色战斗员群众的政治觉悟，巩固部队的纪律与战斗力。政治委员兼 党部书记是不适宜的。党部书记和政治委员的职位是不同的，党的书记是在 选出后要得到政治委员的批准，而政治委员则居于政治指挥的地位，政治委 员对部队的情状负完全责任，自然对党的组织的情状也要负责。但政治委员 而兼书记会在党的组织的工作中增添许多不便。
（13）要尽量去提高红色战斗员的工人和雇农成分，在有可能的地方， 要特别注意用设立随营学校及干部学校的办法去改良指挥员的成分。改善他 们的物质条件，提高他们的政治文化程度，在有些部队中，曾有一种极端民 主化的倾向，无论那一方面，指挥员和战斗员都是一样，这是要废除的。要 估计到，指挥员是负有战斗的配备和指挥的重大责任，他们比战斗员要多劳 力和劳心。因此站在他的工作效力上说，无论在物质上、勤务上，应当比一 般战斗员有较好的条件。在战斗中有功劳的工人和雇农分子的战斗员，应当 引进他们去充当指挥员和政治委员和高级军事政治的职务（如团、师、军的 指挥员、政治委员、政治部主任等）。同时；也要引进政治上坚强而在战斗 中和秘密条件下表示能执行党的路线的同志，这种引进的工作要很好的实 行。
（14）现在我们所采用对待俘虏外国人的策略（用钱赎），是不对的，
对这一问题，中央已给了苏区特别的训令，用钱赎回的条件，这种办法并不 是因为要这笔钱去救助被枪毙的革命者或战死的红色军人的家属，以及其他 有极大的宣传和政治的意义的用途，因此这样的办法将要发生不好的政治影 响。在将来的时候，假若俘虏了积极反对我们的外国人（教土、商人等）必 须以释放我们被捕的同志若干为条件。并且说，假若不实行这个条件时，那 末我们也要用我们同志在监狱里所受的待遇去处置被俘虏的外国人。至于老 妇、老头子、小孩和佣人不要俘虏他们。要放弃在长江流域及其他流域射击 外国与中国的客船及商船的政策，这种射击轮船，如果不是因为军事上之必 要，以及需要夺取这只轮船或停止他前进的时候，而采取无目的的射击，在 政治上是绝对不利的，这是给帝国主义者在舆论上造成一种武力反对我们的 借口。
（15）红军与上海、广东、汉口等处的交通，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很 好的建立，甚至完全没有建立，在这方面，中央正采取各种方法来进行，但 同时红军与独立行动的各军指挥员方面，亦必须采取各种方法，去建立与上 海、汉口、香港等处的经常交通，为要达到这一目的，必需经常的派通信员 到上海来作报告，和规定一定的交通站（须有很多的向导）并且派小的部队 到白色区域来接护中央派往苏区工作的工作人员，中央特别的注意到这个问

题，因为没有适当的交通，便不会有适当的指导。这是为调剂全中国的革命 斗争所必需的事，至于说到对苏区斗争的指导，更不用说了，此外，在各该 地区（红军的指挥员与其部队的指挥员之间）亦必需建立适当的和敏捷的交 通。
（16）红军各部队的军械军需（粮袜被服）之补充，主要的夺自敌人， 其次的在苏区内由当地军委筹备。人马补充，军医设备以及伤亡抚恤应在巩 固的苏区政府之下规划举行。
3.在一般政治上和苏维埃组织方面的任务 在最近中央给你们的国际文件及苏区工作计划中，对于党和苏维埃的建
设及土地和经济政策等问题，都比较有详细的指示，现在在这一训令中，认 为站在组织和思想的意义上，红军党部是我们党的最好的队伍之一，并且使 苏维埃政权实行正确的布尔塞维克政策方面，他能够并且应当对地方党部给 以很大的帮助。因此中央提出在一般政治工作方面，红军党部应执行以下的 主要原则：
①党的强固的布尔什维克的思想上的一致，严密的纪律和列宁主义的坚 韧性，就是顺利的执行正确的列宁的国际路线，执行土地革命，动员群众反 抗帝国主义国民党军阀向苏维埃政权进攻的基本要素。只有这种具有真正列 宁主义指导的党部，我们才能够顺利的去领导工农革命斗争。在目前苏维埃 区域内部敌人拼命反抗苏维埃政权以及帝国主义，反革命国民党向我们总进 攻的条件之下，对一切违背党正确路线的倾向都应与之作坚决的斗争。
根据各地方党部的报告，各处苏维埃政治的情况，还须要有许多的改
良。对于土地问题、苏维埃问题和经济政策的执行方面，发现了许多完全与 党的正确路线毫不相同的现象。特别是在土地政策方面。一方面我们看到许 多“左倾”的错误（如忽视中农组织集体农场的企图等等）另一方面，又有 右倾机会主义的事实。如分土地给地主，对贫农和中农的忽视，党部的右倾 政策甚至达到这种天地，使有些同志竟感觉到党有严重的危机。并且我们党 内还有许多分子（江西），处在地主与富农的思想影响之下，因此必须坚决 并彻底的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反对立三路线直接的间接的影响和存在，反 对对于这一路线的调和错误，反对我们党内的右倾、“左”倾。这些倾向， 不管他的外表怎样，都是阶级敌人在某部分党员中影响的反映。
我们的布尔什维克的坚固，原则上的坚定和组织的团结，都是在与违背
党的正确路线作不妥协的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在目前革命阶段中，党员个人 对党的忠实，特别是党部指导者对党的忠实，都是要在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来检查。关于任务一节，下面再说。只有在为实现那些任务的斗争中，党部 和个别党员应当表现出他们在那一点上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 在一切有红军存在和游击运动非常发展的地方，必需彻底的执行下列的 任务，连一分钟都不要忘记目前阶段的革命性质，是苏维埃制度的土地的、
民族的民权革命。
②要没收地主、绅士、积极反对红军以及帮助反革命的富农和其他分子 的土地与财产。在有些区域，竟有把地主分为“好”“坏”，并且在平均分 配一切土地的时候，使所谓好地主一样的得到土地，这是绝不容许的事。我 们应当了解，在目前革命阶段上，正是加紧的反对地主阶级，因为他是中国 社会上最反动的阶级。因此，凡是企图假借各种名义，来保存地主旧有的一 部分特权（分配他的土地），是对于党之关于革命基本问题的路线最危险的

曲解。这种危险曲解的具体事实，就是把坏的土地分给贫农和雇农，而同时 好的土地被富农取去。这在江西平分土地的时候，已发生了这种现象。必需 把农民欠富有阶级的地租与一切借债完全取消，同时在土地或其他方面进行 任何设置时，不但时常要顾虑到贫农雇农的利益，并且还要顾虑到中农的利 益。如果我们在这问题上发生“左倾”的偏向，侵犯中农利益，而不会运用 我们的策略，去使中农成为我们在斗争中的同盟者，去反对地主、绅士及农 村中一切封建农奴制度关系的传播者，那么我们的工作是会遇着失败的。中 央认为侵犯中农利益，把他看为地主的附和者，以及不提拔他们参加苏维埃 政府机关有工作等，都是极大的危险，会使革命受到莫大的损失。一直到现 在，我们对于中农犯了不少严重的错误，以致使一部分农民拿着武器起来反 对我们，帮助国民党的军队枪杀我们的工作人员等等（鄂西）。同时要坚决 的反对一部分同志要把没收地主的土地有组织集体农场和苏维埃农场的倾 向，在日前的革命阶段上，这种办法是只有损而无益的。只有当农民自动提 出这问题的时候，苏维埃政权应与以相当的帮助，允许实行土地共耕，也只 是为的是能节省耕具等。关于土地分配问题，中央根据各省不同的条件，在 目前给下列的指示：凡农民的基本群众自动提出平分一切土地的地方，必须 实行平分一切土地，但须要以不与中农决裂为条件，当平分一切土地的时候， 必须特别注意到分给雇农和贫农。无论如何，不许使分给他们的土地，比农 村中其他分子的土地坏。要注意帮助贫农经济分配农具给雇农，至于分配土 地的标准，要采用人口和劳动力的混合标准（详见中央政治局的“苏维埃区 域工作计划”），这种方法是否比较完善，那就要看各地方的具体条件来决 定。不过最主要而要特别注意的，就是要使土地分配的结果，不要使富农占 便宜而使贫农雇农中农吃亏。在分配土地时，这三种农民的利益，一定要加 以非常的注意。不允许分配城市工人家属的土地。红军战斗员及其家庭，均 应与贫农雇农一律分到土地，过去在分配土地方面，对红军战斗员的忽视甚 而不分给土地，这是绝对不容许的事。
③在苏维埃政权的经济政策方面，同样的在土地问题方面，必须坚决的
执行最近所送去的国际和中央的训令。过去在执行苏维埃政权的经济政策方 面，和在土地政策上一样的犯了许多的错误。
红军中的党部，必须尽可能的执行并帮助地方党部执行国际的路线。在
这里和在土地政策上同样的要特别注意到目前资产阶级民权革命阶段的条 件。苏维埃政权与党的一切经济设施，必须根据目前阶段的革命性质加以考 查。要和有些党部内的“左”倾，作坚决的斗争，他们把目前革命阶段，看 成了社会主义革命的阶段，于是在苏维埃政权的经济政策方面，企图实行合 于社会主义革命的设施。同时也必须毫无情的反对右倾机会主义倾向，他们 反对实行土地革命的口号，并且使工人阶级变为改组派政策的工具。
在这个训令上，不须要再具体指出我们在经济政策上的任务。我们只是 要提起红军党部对这一问题的注意。特别是红军的给养必须真正出之于富农 及富裕者的身上，绝对不容许给剥削者的机会，假以筹款之名行剥削劳动群 众之实，同时我们认为，红军中的全体党员，必须完全了解我们在经济政策 方面的指示。并且每个党员和整个红军中的党部，必须尽力的来执行这一指 示。
④摆在苏维埃区域内党部和青年团面前的任务，是要尽量的有组织的去 夺取一切劳动群众，建立和发展工人、职员的职工会、雇农工会、贫农团、

少年先锋队、赤卫队等等。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有充分的注意到建立和 发展这些群众组织，在有些地方，职工会和雇农工会，无论组织上和政治上， 还是非常的薄弱，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没有。有时候竟有这样的说法：我们既 然没有工业无产阶级，又何必要职工会，若说到小作坊工人的组织，这是用 不着的，又有说雇农既然分了土地给他，因此他已变成私有财产者的农民， 那我们又何必要雇农工会。这种倾向必须坚决的加以反对。要知道，这些群 众组织，都是党和苏维埃政权进行其一切设施时的最主要的支柱，没有工人 的职工会，没有雇农工会（分配土地给雇农，还不能机械的取消雇农的农村 无产阶级性）没有少年先锋队，没有赤卫队，是不能实现真正的苏维埃政权 红军中的党部对于这些应当积极的参加！
少年先锋队和农民赤卫队的任务，除了与苏区内部反革命作斗争，保护 苏区边界和参加一般的政治和组织工作外，还应当是补充红军的后备军。因 此，要注意到这些队员的军事训练。
不要使少年先锋队专去作毁坏庙字的工作（在江西）要使他们成为苏维 埃区域的防御力量。
⑤我们的党部（红军中的党部亦在内）没有充分的注意到创造在劳动群 众中有威信及能坚决执行党的政策的苏维埃政权苏维埃机关与红军的指挥机 关常常没有好的联系。在这一方面。红军中的党部和他的指导机关要负相当 的责任，因为他并且没有把巩固苏维埃政权机关，当作自己的直接的任务之 一，同时因为苏维埃政权机关的薄弱，结果农民凡有应该去找苏维埃解决的 事情，不去找苏维埃，而去找当地的党部，党部本来是帮助和指导苏维埃的 机关，结果代替了苏维埃的作用。并而因为党部方面没有充分的注意苏维埃， 结果常常有各种冒险分子投机分子和地主绅士的奸细，钻入苏维埃去自觉的 实行反党的富农政策，破坏革命政权的机关——苏维埃。组织苏维埃，保证 苏维埃的真正选举，提拔工人、雇农、贫农、中农到苏维埃的指导机关去， 使苏维埃成为真正能够代表土地革命利益和坚决执行党的政策的苏维埃，这 不仅是地方党部的任务，而同样的是红军中党部的任务。红军中的党部，是 苏区党部中最健强的队伍，绝对不能够放弃组织和巩固苏维埃政权机关的任
务。
中央认为，具有许多光荣胜利及正在为中国革命而斗争的红军和党，虽 然处于艰难困苦的环境中，受着统治阶级拼命的反对，他将要用全副力量， 去完成共产国际及中共中央的指示。这就是红军胜利的保证！
此致
布尔什维克的敬礼！ 中央
附注： 最近十一月二十八日长江军委办事处所发出的“红军目前行动方针”，
因有许多错误的地方，中央审查之后，决定取消。 中央皖西分特关于分特成立经过及红军

在皖西活动情况的报告

（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三日）


唯宁①转中央： 兹将唯宁走后军事和政治及党的组织等变化的情形简单的报告于下：
1.一军前委接到六霍商几次告急信后，派肖率补充营来会合独立一师独 立旅合编为第三师，担任恢复六霍商苏区工作，此时适十五军由鄂东北来商 城与第三师会攻金家寨不克，十五军转往鄂东北找第一军，十五军走后四天， 一军由罗田到商城攻下金家寨，直趋六安城攻未破。陈调元与吉鸿昌企图“合 剿”，独山之役陈部大败，吉部进金寨，闻讯不战而退。一月九日旷继勋、 余度三[笃山]、蔡申希[熙]等同志率十五军由黄麻来商城，一军在商二道河 即与十五军回师鄂东北，一军在商城二度河②一战，即与十五军回师鄂东北， 准备集中编制消灭“围剿”鄂东北苏区的敌人。
此次一军东来在六霍商城几次战争中——金家寨、独山、六安城、商城 二道河数役，击溃陈部两旅吉部两团，共得步枪二千余支，机枪迫击炮共四 五十尊，俘获士兵及军用品辎重无数。
2.一军与十五军走后，抽调战斗兵四连步枪八百支，就地补充新兵编为
第四军独立第一团，担任恢复巩固和发展六霍商的苏区，独立团尚未编就， 在霍山土地岭、闻家店、长山冲数役击溃潘善斋旅两团、陈调元部一营，缴 械五百余支。现在准备会合各种军事力量消灭五保团匪，因此部团匪为六霍 商苏区后方心腹之大患。
3.现在商城苏区已恢复原有的范围，六霍的苏区恢复三分之一（六安六
七两区霍山六区），六霍一带有陈调元残部数团，英山有潘善斋旅残部，商 城有吉鸿昌部一团多，商南苏区附近有夏斗营[寅]部，霍邱有
①舒传贤的别名。
②应为二道河。民团千余，但他们目前总企图围攻，尚未见有大的举动。 据报六安新增敌军一师尚未证实。
4.十五军先次由商城往黄麻时，六安中委因听说中央对于鄂豫皖边党及
军事行动有新的计划，遂派薛英同志（杜克南）随十五军到黄麻，适中央特 派员曾中生同志已到，召集鄂豫皖及红军中党联席会，建立鄂豫皖特区临时 委员会，对皖西工作决定成立皖西分区特委，指导六霍合英霍寿舒桐潜等九 县工作，即派薛英、姜镜堂两同志会同六安中委召集各县联席会议，完成立 皖西分特临时委员会，决定姜镜堂同志担任书记，薛英参加分特工作。商城 原划归豫南分特指导，现因交通阻隔，不能与它发生关系，同时六霍商苏区 在客观上需要有统一的政权与军事指导机关。鄂豫皖特委常委余度三[笃山] 同志与一军十五军前委商城行委及姜、薛等同志商决商城暂归皖西分特指 导，并建立鄂豫皖特区苏维埃政府东方办事处及军事委员会。联会于一月二 十日开过，除讨论苏区与非苏区的工作计划外，并选出余道江（贫农）、张 德山（工人）、姜镜堂、曾泽民、吴其昌、社克南、舒传贤、岳凌云（□①）、 仲德（团委书记）、冷清，以上八人均知识分子。第一次执委会议决定姜镜 堂（书记）、余道江（工人部）、吴其昌（组织）、杜克南、曾泽民五人为 常委，姜镜堂、曾泽民、吴精赤、胡植民、毛正初五人组织军委，姜为正主 席，曾为副主席，余道江、曾泽民、杜旭恺、张德山、杜克南等参加办事处

执委常委工作。
5.联会决定两个月内召集分区正式代表大会，在这两月中苏区中心工作 是恢复原有苏区范围，改造各级苏维埃政府，重新彻底分配土地（依中央对 苏区工作计划中所定办法处理），举行党内大检阅，以教育及刷洗在失败过 程中的消沉分子，扩大党的组织，转变党的基础（规定发展工农同志及数量）， 建立各业工会与雇农工会贫农团，集中武装力量，统一指挥，坚决反对分散 政策。
6.一军前委与六安中委商决组织六英霍行动委员会（一方面是党的组 织，一方面是政权的组织），分特及东方办事处成立即消息②。
7.六霍在工作的联系上、斗争的需要上、人员支配上，均便利于合组一 县委会，在白区仍设前方办事处，在政权方面建立六霍革命委员会。
①括号内几字缺。
②原文如此。“消息”似为“取消”二字。
8.此间与黄麻苏区隔着很大而且很严重的白区的武装（一千人），不能 通行，因此总[边]特与分特的关系不能经常的建立，尤其中央文件的传达与 分特问题的解决受着极大的损失，我们曾向余度三[笃山]同志建议此间一方 受总[边]特的领导，一方与中央发生关系，此事已得其首肯。前二日得到传 贤同志信及合肥来人说中央决定成立皖西特委直属中央。特委与分特略有不 同，本来这两种组织关系究竟如何尚须决定。我们仍[认]为与黄麻路线未打 通以前，即分特亦须与中央建立交通关系，以便利传达文件。
9.皖西团已由团的鄂豫皖特委托克南同志帮助他们建立分特，现已与党
一样地建立了临委，党在联席会上已指出他们目前中心工作，他们已诚恳接 受执行。


　　　　　　皖西分特临时委员会 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三日于金家寨
　　　　　　
鄂豫皖特委曾中生给中央的报告


——特区政治经济形势，反“围剿”斗争，苏维埃运动，土地、军 事问题，党务、工运、农运、青运、兵运、财政等情况

（一九三一年二月十日）①


中央： 到今天我们才向你们作这一比较详细的报告的确是太迟了！可是客观上
使我们不得不到这时候才作报告的原因有二：一是中生一到此地即是国民党 的大包围会剿，这是严重的苦斗的环境，事实上无机会来做报告；一是如是 路线没有转变，严重危机没有打开，新的工作没有切实建立，即轻描淡写做 许多报告，对中央也没有什么材料供给。到今日敌人已完全变成守势，我们 已从各方面都采取了大规模的进攻策略，红军已做到了集中改编与加强整理 的工作，就是说我们抽得时间来做报告，并且有材料来做报告了。因此我们 且将两个多月的工作经过，及许多严重的问题，逐一的写下来，以使中央更 进（一）步的给我们以正确的指示。
（一）鄂豫皖特区（以后简称特区）的政治经济形势
一、特委[区]政治经济形势的主要特征，是涌现了真正的苏维埃政权与 工农红军，在这一政治的统治下，有三个不相联系的赤色区域：一是黄、麻、 孝、陂、应、光、罗，从应山的极东一点，到孝感的极北，黄肢的东北部， 黄安的全部（内有几处杨梅疮——此地对赤区中反动地点的化名），麻城的 西北部（黄顺应等区），光山的南部（东区、南区、西区等区），罗山的南 区（宣化区），这是一个整片的赤区；一是商城的东部长形与六安、霍山的 西部，这曾经过一次大失败的，现正在恢复当中，且有扩大的形势；一是黄 梅、广济的赤区，这赤区横长约百数十里，宽只数十里。这三个赤区是经过 很大的非赤区隔绝的，由六霍、商城赤区到黄麻赤区，要经过百余里的商（商 城）山（光山）的路线，这里有×光山各反动大塞[寨]（最著名的是大姑塞
[寨]），商城的反动【赤】区①原件无时间，此系根据内容判定。（约八、
九百枝枪），这完全与赤区对立，成为商城、六霍赤区与黄麻赤区战[两]方 的极大障碍。黄广赤区与黄麻赤区的中间隔绝了罗田全部，麻城北、东、城 南各区（即麻城的大半部），以及黄岗全县一直到蕲水、蕲春等，这有一块 很大的地域。不消说三个赤区都分配了土地，建立了政权，创造并壮大了工 农红军，都在扩大与发展，而且正在企图打通着相互的联络（详后）。赤区 的政治影响如苏维埃的政治影响，共产党的政治影响，特别是红军政治影响， 的确使特区的周围几十县都有望风响应之概。
二、赤区的工农生活的确改善了。肃清了苛捐杂税，得到了土地，一切 政治上自由平等都确定了，他们热烈起来拥护苏维埃与红军，精神上物质上 农民都能志愿的来帮助红军与政权。围绕着赤区周围的工农群众都受[向]着 红军来，过去参加过红枪会、大刀会、联庄会、剿共会等都自动的一批一批 的解散，连反动派的民团也说：“红军来了我们就缴枪”（但不愿缴给补充 军，详后），地主豪绅已无法维持其最后残喘。他们的苛捐是无数种类名目， 甚么人头捐、灶头捐、接头捐、出发捐、剿共捐、户牌捐、徽章捐、上塞捐、 下塞捐、马捐、牛捐，约共四五十种捐。民团也有叛变的，青红帮、地主豪

绅分了级，许多分子来参加土地革命（当然，革命队伍中【当然】，还有[要] 防止混进来的），反动的武装力量大部份到了崩溃的高点。当然，因为党的 过去路线错误，造成赤白对立，还有许多坚决的反动势力（甚至有许多农民 群众参加），他们已走上了唯一的出路，做反革命的游击战争及上塞为王（北 部不少塞子是这种东西），经常在外抢劫农民的耕牛与谷子，有许多塞子抢 农民，男的屠杀，女的送到外边去卖，卖了钱来供给自己的伙食，每一塞子 常抢储几百担到几千担谷子，枪虽不多但工事甚好，不易打下，打下即要受 很大的损失，这正成为赤区的主要障碍，他比匪军（国民党军队之称，此地 通常话）还利害与讨厌。
三、特区内外周围的反动力量，约吉鸿昌两师，一在黄安县到桃花街、 八里湾及麻城的宋埠等处，常是集中的，一师在光山、罗山县城与潢川、信 阳等县。夏斗寅一师在罗田、麻城一带，徐源泉之一部在麻城与黄冈北，萧 之楚一师在黄陂、河口、夏店、姚家集等地，岳维俊一师在广水、小河溪一 带，郭汝栋一师之一部在冈、黄、广一带，六安有陈调元之范绩熙部。此外 有青匪约五千以上，分布在清区（商城）东八×（麻城、罗田），及黄安、 黄陂、罗山（姚老约）、商光路线等地，六霍、英山一带的民团及黄梅、广 济各地的反动武装此刻尚无概括的统计。这些反动势力都是动摇到很大限度 的，在最近的大举进攻中，不但没有得到红军的丝豪[毫]，相反的给红军缴 到范绩熙部两团，吉鸿昌部一团，枪三千多，机关枪二十余挺，迫击炮三十 余尊，钢炮一尊，迫炮弹二十余发，无线电一架。此外，补充军得到枪数百 支，俘虏与哗变（经过宣传鼓动来的）约三、四百人，而且补充军打下山塞[寨] 二、三十个，缴枪亦不少。现在敌人力量虽然并未因此减少，但已完全变成 死守的形势，到处做很好的工事，同时用欺骗手段来欺骗革命群众（事实上 是无甚效力的），始终不敢向红军进攻，惟深沟高垒，用欧战时的防守工事， 的确使红军亦不易作此攻坚之举。
四、信阳以及京汉线工人斗争最近是不甚发展的。原因：一是军阀混战
暂时休息，对铁路上经济压迫更加紧严；一是同志因此而更加右倾（信阳有 同志请求暂时停止工作）；一是过去立三路线的领导，只去干暴动，而放弃 小的部份的斗争。因此，大的不能来，小的取消了。惟是生活之苦更甚，希 望红军来的心理更切。在信阳北洋河一带的农民千万起来与驻军作战，缴了 军阀军械千余枪。孝感、应山沿铁路的农民，都到处接受我们去组织，敌人 的兵士更见了标语即批批的跑到苏区来，吉鸿昌的手提机关也送来了，这是 群众斗争的一般现象。粮食问题，无论是赤区，特别是白区都非常严重，军 队的烧劫，反动的地主豪绅的烧劫，都是使群众弄得没有饭吃的原因（其实 去年收获是很好）。
五、赤区的出产以粮食、木子[梓]油、花生、猪、药（茯苓）、木材、 茶（六安）、丝（光山）为大宗。后为经济政策的错误，敌人的封锁，反富 农就反到中农，有一点剩余也是富农，也要反对的，结果使生产率减低，经 济不流通，金融枯涩，内外商业停滞，许多生产农尺不敢要，深怕多要了土 地或财产就是富农，于是木子[梓]不敢采，土地只【最】够数就算了，其余 的土地归苏维埃建立农场（每区每乡每县都规定建立多少农场）。但粮食比 白区贱三四倍以至于贱十倍。盐的问题、菜的问题最困难，布匹与军用品也 是非常贵，而不多来的。纸张也是一样。现金多分存在农民家中，农民多不 敢拿出来用，怕人家说是富农，其实现洋是不少，纸洋（反动政府的）农民

是要的，一般是用钢[铜]元流通。如果财政经济问题不切实计划整顿，特别 是不立刻转变政策，则危机必益行严重（另见后面报告）。商城、六霍赤区 因多山，向来不是产粮食地方，去年又是遭了大的失败，茶、药等物又未运 出，故生活也起了最大恐慌。黄麻因吉匪破坏，也损失了数万担谷子，罗山、 光山赤区农民已发生了严重的饿荒，这都是我们反包围会剿的胜利当中的严 重困难问题，自然我们在用很大力量来解决这些困难（见后面报告）。
（二）国民党军阀的包围会剿与我们党的反包围会剿
六、国民党军阀们对赤区与红军进攻的阴谋，是有整个计划的，对这一 赤区的包围会剿，与对中央区及其他各区的包围会剿，其策略与步骤完全是 一致的。除六安、霍山、黄梅、广济两赤区外，单对黄麻、光罗赤区包剿的 兵力，有吉鸿昌的两师，分道从光山、罗山两路取包围式的进逼。吉匪因为 没有吃过红军的利害，而且受了老蒋的特命，故来势最猛，部队每天进行十 余里，先用大炮扫开除[阵]地，再队伍展开前进。同时用欺骗改良的口号， 对民众说他是来救民众的，并把有些地方的民团缴械。说他们危害民众利益， 其实这是扩充自己势力的办法，对群众仍然是杀掠尽尽！对乓士说：“南方 共产党不要北方人革命”。这种欺骗是无基础的，经过我们的宣传鼓动，吉 匪部下即一批一批投到赤区来。并且写信给赤区的群众（光罗两方的革命群 众，是有长期的斗争历史，丝毫不为所动，事实上吉匪也无法来做欺骗改良）。 此外有夏斗寅一师在麻城、黄安进攻，徐源泉一师也同样在麻城，萧之楚一 师在黄陂、河口、夏店一带，岳维俊在孝感、花园、广水、小河溪一带。他 们以飞机侦探作各部的联络，每一前进必须先以飞机炸轰，并视察赤区内容。 他们第一步是从光、罗、麻、黄陂、孝作一圆箍式的进攻。第二步则以主力 突进赤区的交通干线与交通城市及集镇。第三步则企图分散兵力进入农村， 逼迫群众，办大刀会、红枪会、剿共团，插白旗，以资号召，作到消灭共产 力量为止。这的确是非常毒辣的阴谋，无疑的成为这一赤区最严重的危险。 七、这里我们要插说对中生到了赤区的经过了。中生是十一月二十八日 到孝感赤区小河溪上面之樊家畈（当时鄂豫边特秘书处所在地），与郭述申 同志见面后，首先发现一个严重问题，就是一军先后进攻姚家集与黄安未下 而有损失，遂上下为失败情绪所笼照[罩]，大家欲往新洲过皖西去，过了些 时再回来，这完全是逃跑政策。当时中生认为目前巩固苏区发展与冲破敌人 包剿，红军成为第一等主力，此问题不求解决，一切都要受到极大影响，即 马上去追红军，及抵黄安、麻城，则红军已到白区数百里了，无法前去追赶。 中生只得一面用人化装去通讯，一面反[返]到七里坪来（特委苏维埃所在 地），准备招集扩大会议，来传达国际与中央的正确指示，并定出全盘的工 作计划，来答复敌人的包剿。因为这时候只有南部军阀开始了进攻，吉匪尚 未进逼，我们认为尚有可能召集这会。不料这一扩大会的筹备会方开始了两 天（筹备<会>由原来边特、红军前委留在后方者、特苏党团及信阳、演川来 的同志成立之），而各地告急之信如电[雪]片飞来，上述各部军阀均大举进 攻。南部各军阀都吃过赤区的味道，尚不敢深入，惟吉鸿昌来势极猛，蒋介 石以黄麻划为吉匪防地，吉匪更有以剿共立功的决心，从光山、罗山两路突 进。其时赤区同志与群众，均大起恐慌与动摇右倾失败的情绪，都益形严重 起来。兼以组织上鄂豫边特已改成了鄂东北临时边特（中央与长江局几次指 示不同，故由鄂豫皖边特改为鄂豫边特，又改为京汉行动委员会，又改为鄂 东北临时特委，真是朝三暮四，莫名其妙，以后组织上的改变不能这样随便，

工作不能建立组织上是一原因），自然不便于指挥，军事指挥统一系统尚未 建立，红军又不在赤区，而【这】到皖西去了，中间无法通讯过去，这样一 来我们绝不能再开会议，来放松这一严重问题。于是由中生以中央特派员名 义，召集各部份的紧急会议，在这一会议上答复了敌人包剿的策略路线，以 及各种部分的策略及工作的布置问题，解决了鄂豫皖特区临时特委、临时军 事委员会以及三省的苏维埃临时政权（以鄂豫皖第一次代表大会作根据，并 补充其干部），使党、军事、政权均竖[树]立起统一指挥。马上定出广大群 众来反对包围会剿的计划——关于政治的、群众的、党的，都分别出去领导 群众，作直接的革命战争。在军事上更建立强有力的指挥作用，将原有的补 充军集中起来，分作三路，前敌指挥部指挥之。配合新式武装的教导队，用 群众战争的战略战术来牵制、打击、抄击、夜袭敌人，使敌人抑制而不敢冒< 进>与分散。以孝感、黄陂及罗山为第一路；黄安，麻城为第二路；光山为第 三路。各路指挥部，设指挥委员会，以指挥官、政委及当地党最高负责同志 组织之，有指挥当地政权、军事、党一切权力（是临时的在军事委员会统一 指挥之下，完成其协用[同]动作，一致对付敌人的要求）。同时健全各路指 挥，使之在与整个系统隔绝时，也具有运用一切战略战术的机能，能在敌人 的后侧来打击，即是不死当[挡]敌人的正面，而抄入敌人的背侧各方面，使 敌人各方面包围无法实现缩小赤区到极小点的计划。在军事上更只有这样， 才使敌人磨[摸]不着我们的主力，并且看到各方面是敌人也不敢冒进与分 散。如果我们只集中力量，事实上必自己缩小赤区，完成敌人的一致包剿的 策略。此外，还有最主要的战略，是集中我们最精锐的力量，来突攻敌人的 弱点，以转变全部的战局——新的局面：此时.蔡申熙同志恰恰带领黄广的红 十五军，由皖西过光山来找一军，到了黄麻赤区的地界，他有千枪左右，我 们认为这一力量的到来，是完成我们打破敌人包围计划的主力，是使我们整 个计划充分实现。不料十五军之来，原来是找一军要补充的，内部忌［异〕 常不健全，上下都笼罩了失败情绪，子弹每枪不过三颗，大部分还无棉衣， 一见即知不能担任这一突击敌人的任务。经过中生亲去部队中，从政治上、 军事上帮蔡申熙切实整理，特别是动员赤区广大群众作热烈的欢迎与政治鼓 动，士气为之一振，由兵士大会<作>一个共同决议，不打一枪去冲入河口（敌 人一团以上兵力），缴河口敌人的械，河口一下，十五军可得到军实[事]补 充，赤区必然转变一个新的局面。可是这一仗十五军的确做到冲入河口的任 务，徒以补充军不能配合，从右翼退下来，牵连十五军也退下了，这一战争 事实上已给敌人严重打击，使南部包围的弧形转为守势，这是政治上的成功。 然而从此十五军子弹每枪不满一颗，即放哨的红军也要过借三颗子弹，失败 情绪自然更增长，加之吉匪两路正来得猛烈，南部敌人虽取了守势，而北部 敌人却突冒进。当然中生又亲到十五军做整理工作，仍然将十五军全部开去， 阻击吉匪罗山的一路，同时准备突击敌人包围的弧形以外，使敌人转变另一 包围的企图，经过两日夜的持久战，十五军已有计划的随【于】千百万的群 众退却了，结果退出了七里坪。此时党军委、特苏所在地，四面十余里都有 敌人的重兵，然而这种指挥机关的确表示了布尔什维克的坚定性，周围围绕 千百万群众积极作群众战斗，结果群众战争的运用，各地如罗山、光山、麻 城、黄安部得到不少的胜利，割断敌人的电线，截得敌人的电机与马匹及辎 重，每天都获得敌人的枪支子弹，敌人的交通队及民团都一次一次的给我们 予以截击，而且我们各地都有独立作战的机能，敌人更无法应付，更不敢随

便分散，怕为我们所乘，我们晚上常去打岗打哨，到敌人后方去，杀土豪劣 绅，散发传单标语。这样一来无论敌人怎样凶焰，仍然保存了敌占城市、我 占乡村的均衡局势（当然城市中我们仍有秘密工作）。惟此时一严重问题， 是十五军已不能当为突击敌人的主力，同时又不能分散，且要在赤区吃饭， 每天吃稀饭也要二十余石米，赤区跑反群众以数万计，粮食救济成问题，十 五军也弄得只要饭吃了，子弹自然是无法补充。如是对十五军行动上就成了 争论，当地同志要主张分散游击，十五军要主张离开赤区。中生在军委极力 指出这都是不对的，一是死守与分散政策，事实上等于取消十五军，一是带 着逃跑主义，正确的政策是急切整理十五军，将十五军突破敌人包围，使敌 人不得不另一布置来跟着我们的尾巴跑。十五军主要的任务是急于与一军取 会合，改编与加强赤区内广大群众的力量，内外突击敌人，这样才能完全巩 固苏区与向外发展，特别是向京汉线发展的任务，这一任务不是抑[挽]留十 五军或分散在赤区可以达到的。这是迟缓了党的中心任务，事势[实]上一军 的政治路线是错误的，也要急于纠正才能得到猛烈的发展——巩固阵地的发 展。于是紧急会议上把这一问题通过了，十五军就开向光商路线，过皖西去 与一军取联络，不料在路途遇着敌人一团以上的兵力相阻，结果十五军无法 过去，旦伤亡一特务连长及一团长，仍将全部开过来。去时恰旷继勋同志到 了赤区，曾决定旷一同过去，余笃三亦同行，满以为四、五天即可通过，不 料这一来把原有计划又破坏了。十五军追到麻城赤区已无把握行动，虽敌人 至小力量也不敢动作，中生又亲去队伍中整理，并专门布置麻城群众工作、 党的工作，来配合十五军向商城行动，结果经过三日夜的整理与布置，乘雪 夜冒险一冲，即占据反动区的福河口，得子弹千余排，现洋数百元、物质， 精神都为之一振，十五军就与一军完全汇合改编了。现在已完全改编成四军
（详细叙述俟军事报告中）。现在四军已回到赤区了，已在赤区作了三日夜
的剧战，把夏斗寅全部及吉鸿昌之一小部都打跑了。七里坪的敌人是深沟高 垒死守政策，这一战略的确讨厌，我们猛攻则损失太大，不攻则无法扫除， 当然我们的战略，又不得不改变了（见后面）。
八、上述充分发展群众战争的计划，与集中精锐来突击敌人（怕一军不
在此，所获至少）的战略，完全是建立在巩固阵地的发展，与动员一切革命 力量，来冲破敌人的包围会剿的政治任务上面的。党首先就大声答复敌人的 包剿是革命力量的发展所必然的事，党更大声答复敌人的包剿的内外矛盾是 不能完全很顺利的实现的。如果党的策略正确。而且能坚决执行其正确的策 略的话，党更能大声回答一切取消派右倾机会主义估量敌人过份的错误，指 出我们如何来冲破敌人的具体策略。党特别是在广大的政治动员上，尽了相 当的伟大作用，党在组织上做了不少的严重的斗争，集中并动员一切力量来 参加革命战争，广大的群众在饥饿中、在雪地上、在枪林弹雨中唱着革命歌 与敌人击搏，使敌人的压迫与欺骗（除孝感、黄陂很小数外），正无展施其 伎俩。党把一切问题决定了后，马上大批的送出去，直接到各地去布置工作、 检阅工作，直接领导群众参加革命战争。加上此地的确有长期斗争的历史， 自郭述申同志来也有些转变，这些条件更是帮助策略路线的成功。从这两个 多月的苦斗，除了政治上几个中心集镇，如七里坪、河口等受了摧残，经济 上给国民党军阀烧劫不少粮食以及搁下数十家塞[寨]子，缴了敌人四、五百 支枪以上，俘虏也有数百左右。特别是经过我们广大政治宣传的士兵运动， 农妇老幼的努力（还是做得不够），吉匪部下更是<一>批一批的哗变过来（吉

部内是抽下来的，现完全不敢与我们接战），红军更在新洲缴了郭汝栋一团 人（约四百余枝），在六安缴了陈调元部一团以上，金家塞[寨]的吉部两营 以上，机关枪四挺，迫击炮八挺，钢炮一尊，最近在打了新集，红军即休息 整理，开全军代表大会来转变与加强，充分准备到京汉线上去行动。商光路 线上我们已成立一警卫团来专门打通，姚老约方面也有一营以上行动。各方 面都组织了工作委员会，在这些地方做群众工作，布置地方暴动。各地党与 苏维埃都有力来做非苏匪[区]的工作，已大批派遣到<非>苏匪[区]去了（先 后约派了二百人左右）。京汉线如孝感、姚老约更在准备着与红军配合行动， 红军如果准备得很（好），这一行动已是给敌人以突击的而且是从来<没>有 这样的准备与步骤。这可以说都是国民党包围会剿的一个结果（各部问题详 下）。
九、我们这种反国民党包围会剿的策略完全是建立在进攻的路线上的。 在政治上，我们以巩固苏区的发展与全国苏维<埃>运动联系起来，以冲破敌 人的包剿会剿与反对一切欺骗改良及取消主义右倾机会主义联系起来。一切 政治动员与工作布置，都是根据这一基础。同时我们指出包剿是目前革命的 主要危机，号召群众严重认识国民党的罪恶，参加这一反军阀包剿的革命战 争。另一方面已指出国民党许多矛盾，如兵士革命化、军阀内部矛盾等，不 能步调和谐来完成他们的计划，事实上证明士兵大批哗变过来（当然有党政 治影响与工作所致）。南部军阀猛进时，北部军阀尚在开始；北部军阀猛进 时，南部又形成了守势（当然党的政策有关）。这都证明党的计划之正确， 政治不仅回答了群众的出路，而且指出敌人的矛盾。当时党的严重危机—— 右倾恐惧失败情绪，完全是这一武器来冲破，而使全党都一致的来组织这一 革命战争。
十、在敌人还在紧急进攻的当中，赤区发生了几个最严重的问题，这些
问题的严重，都有牵制全盘计划失败的危险。第一，是跑反群众问题。敌人 从四面八方包围，加以烧杀奸淫劫掠，色色应有尽有，因此罗山、光山、黄 安南部与北部，麻城北部都以数万计的跑反群众，围绕我们的周围。因为这 些区域青<年>大部去当红军去了，所余×皆老弱残废，饥寒交迫，敌<人>更 加摧残，无所不至。于是惊号哭泣，频频载道，我们与敌人作战时，马头马 尾所在皆是。此种情况谁也会为之酸楚悲泣，加以许多是补充军自己的家室， 致补充军的战士多有饮位而散去照料家室者（黄陂、孝感的补充军跑回去一 大半），且这些人都没有饭吃，需要大批粮食救济，所到地区与当地民众又 发生冲突（常有影响民众利益），此一严重问题到来，党即马上政治上、组 织上着手找出路。首先是作广大的政治宣传鼓动，使跑反群众认识国民党的 罪恶，增长其阶级仇恨，指出跑不是出路，出路只有一致向敌人斗争。老的 少的可以做兵运，可以做侦探，可以为红军送饭，可以为赤区做小的生产事 宜（打草鞋、砍木子与砍柴等）。健壮的要到红军补充军守备中去参加作战。 妇女参加宣传队、洗衣队、侦探队、放哨守<备>队等。其次在组织上，组织 管理委员会，由跑反中的同志与革命群众领袖，及所到的赤<区>之一负责者 合成之。跑反群众需要的救济，由苏维埃设平粜及借粮食，与专门救济的办 法，使他们得到相当的给养，并与地方农民的关系也因之改善，其他斗争群 众都应参加斗争组织，以一系统。此外，有许多份子可抽出来教育，使之用 各种方法大批回去秘密工作，并到白区去工作，这样可以说大体解决这一难 关。自然因各种组织的软弱，工作还是不够的（据说从前几次会战，都有这

种严重问题，但未能如此做）。第二，是粮食问题。敌人所占领的地区不烧 即劫，各塞[寨]反动势力都是来抢劫赤区的谷子，大批跑反群众要饭吃，伤 兵病兵留在赤区约一千二百以上，且日有增加。补充军与各种党、政、军等 机关都要粮食，最近又组织了一红军学校（二七开学，约四队，详后）也要 粮食；商城、六霍还来一些跑反群众，仍然要吃饭，这就是一个更严重的问 题。这问题我们是分作几步来解决的（事实上还未解决，因为还有长时期的 问题）。首先是由苏维埃做借粮运动（因过去的征发弄坏了不少事情），党 发一紧急通告到各级党部特别是支部。在群众中鼓动自愿借粮食给苏维埃， 由苏维埃向外发展得到地主豪绅的粮食来偿还，农民是很愿意的。这一借粮 运动虽做得不够，已解决当时的危机。现在是统计全部人口与粮食，计划到 新谷出时的需要缺乏，）在目前向外发展如大[打]通商光路线向北发展（光 山），打通姚老约等，都是与当地群众会合来分粮，除一部份给红军吃与分 给当地贫农外，余均集中运入赤区。这一工作已开始了，且得了【当得了】 相当成效。然来一点吃一点终无蓄积，长此下去真严重得很，中央要给我们 更好办法，是非常必要的。自然我们只有从赤区扩大来解决，然白区的粮食 又何尝不更困难，奈何（有些地方曾饿死人与牛）！！第三，是肃反问题。 当着敌人紧急进攻时期，敌人是各种方法都用尽的，于是赤区内潜伏的改组 派、反革命、富农都企图捣乱。而党虽对肃反组织不甚健全，但亦在准备， 故改组派继续的给我们破获。现在政治保卫局已建立了，最近一军的改组派 也破破[获]了（这是大骏同志的疏忽所致，一味以为红军中无改组派，不料 师部、政治部等也有了他的小组织，另详）。政治保卫局是一个有长期斗争 的工人同志担任（中央应有专人派来），自然许多问题都是草创的（还没有 中央的专门指示）。第四，是财政经济问题。亦感受着非常大的困难，敌人 的封锁，内外的破坏，加以经济政策的错误，使整个经济弄得停滞与枯涩， 这一问题我们已有全盘的转变未[计]划，然以特苏的软弱与时间的促迫，尚 未收到很好的效果（下面有详细报告）。
（三）全国苏维埃运动与改造苏维埃运动
十一、全国苏维埃运动，在特区工作中，是没有做到应做的限度，我们 认为缺点而且是错误。在中生一到赤区时候，此地已选好出席代表，事实上 并未与各级苏维埃改造运动相联系的。中生到了后，只在十五军召集过全军 大会，经过选举运动产生两个兵士代表，同时全国苏维埃政权的政治宣传鼓 动工作，加了多少的注意。这一点在原来也是有工作的，此地的农村大门上 都横贴拥护全国苏维埃政权的口号，中央派来的同志，农民说：“这是中央 政府（指全国苏维埃）派来的代表。”因此政治影响还是很大的。不过我们 这里的代表或到京汉线上时，有的走散了，有的受逮捕而逃回，有的不能过 去，我们所知道的只去了徐朋人同志一个，而且不是选出的。同时特区准备 的书面报告，也并未送过去（预备抄到中央来）。中央以后对全苏运动的指 示与材料我们更未得到。全国这一运动的经验与教训及其成绩，盼望中央指 示我们。
十二、特区各级苏维埃的改造运动，是正在开始的。我们在政治宣传上， 是以这一运动与全国苏维埃运动紧联着的。不过因为反包围会剿中万绪千 头，不能很好的来<作>改选[造]运动，只是在斗争中号召群众来驱逐一些不 好的份子于苏维埃政府以外去。我们目前的办法，认为马上召集全区代表大 会是适当的①，因为要下层的改造有了基础，才谈得上层的改造。所以我们

主张先充实特苏的党团，使他能完全成为运用党的路线来领导政权机关，一 直进行各种政策的切实转变，先去动员群众改造下层的苏维埃，在五月一号 才可召集全区代表大会，成立全区的正式政权。
十三、特苏及各级苏维埃虽然是经过长期斗争的产物，然过去一方面是 始终没有成为有权威而能够统一指挥一切革命力量的机关，把他的政纲与命 令能完全实现。既未形成有力的组织，分工与集体都谈不上，只零零碎碎应 付一点极琐碎的问题。一方面党对苏维埃不是代替包办，就是不愿意派有力 与好的干部去参加工作，这当然是同一样的取消观念。这样一来，自然谈不 上真正领导与指挥广大群众的斗争机关了！最近把特苏是较充实了一点（加 了四个较好的干部去举[主]持工作），在最紧急关头特委曾经给特苏党团指 示信（抄上来了），一切重要问题特别是过去的错误，特委都召集专门会议 作讨论，给他们原则上的方法上具体指示。相当的纠正了特苏与各级苏维埃 的老大、官僚、沈[陈]腐的恶习，唤起了他们相当的工作积极性，向他们作 过不少的教育上的斗争，然而这不是一时期可能收速效的，只有不断的督促 与教育及斗争，才能改造过来的。
十四、改造苏维埃运动，我们现在除了在原则上、办法上回答了问题外， 并准备写成一本最通俗的小册子，特别作广大的政治宣传，使农民能自动起 来改造自己的政权。这些东西都相当传达下去了（当然不够），各地苏维埃 发生在革命战争许多错误，有的逃跑躲避，有的怠工，有的腐化，闹恋爱， 有的老大官僚，跑反时比群众还跑得远，脱离群众的现象是不一而足，当然 是一部份的现象。在这次斗争，党是用很大的①原文如此，似有误。斗争力 量来对付他。许多同志犯了这种错误，除开除党籍，在党内作大的政治教育 斗争外，还交政府去以革命纪律交群众裁制。我们预计一、二月后，可以把 整个的改造计划完成第一步。
十五、苏维埃一般的还是为群众工作的，动员与领导群众的力量，还是
有相当的作用。在黄安较好，光山、罗山都是好的，在麻城的保守农民观念 较甚，没收的盐与物质当不能供给全区。六霍、商城的苏维埃更差得很。因 为过去路线的错误（富农、小地主路线与改组派混成一块，可以说一坍糊 涂！），黄广苏维埃农民意识与富农路线到现在还严重（不甚详，这是据申 熙兄报告的）。六霍、商城已开始转变了，此地己派姜镜堂同志去负责（党 的工作余见后面），黄广苏维埃则此间尚未发生关系。自然还谈不上改造（已 设法派人去），惟干部人员大少，而且新的同志都是不识字与活动能力弱的 雇工与贫农，故只有彻底的教育培养，才能有新的力量充实这各级的机关。
（四）土地问题的重新分配与农民运动的策略
十六、这里先从此地对土地革命的现象与错误说起，这里可以说，历来 对土地问题的正确路线是不了解的。他们平分土地的办法，是不管谁只要他 不公开反革命的人都分土地，因此所谓地主阶级的家属（经过人证明之后）、 其他小贩与任何职业者，只要愿分土地就都可分土地。这无疑把阶级意识（土 地革命的农民与地主阶级对立）模糊了！而且分土地的人多，投机分子更易 混杂进来，敌人力量小，他可以来分土地，敌人力量大，他动摇背叛了！他 们分土地的标准，是以每家粮食需要为原则，因此，每人需要两斗田或两斗 半田吃饭就够了。所以农民除吃饭外就没有够足其他的需要，其余的土地都 拿来做农场，从乡苏维埃到区、到县都努力办农场（这是根据鄂代大会与第 一次苏维埃大会的准备政纲来做的——是立三同志的路线）。这样一来农场

自然耕不好，农民的生产与收获也减少了，全区更影响到生产问题，农民不 能有勇气，而且不敢有勇气来为自己的土地革命而斗争，农民只觉得土地革 命是苏维埃的，不是农民自己的（？！）①。红军官兵是分配土地的，苏维 埃职员与一切革命职业家都分配土地，这些人因不能耕种，就决定农民要替 他们代耕，于是代耕制就成了封建时代的劳役制（实际上是新地主的代耕制
——中生）。
①原文如此。所以乡村的代表（苏维埃的代表），什么人也要农民去代 耕了。弄得农民敢怒而不敢言。大山与池塘及竹园，此地法令上都不许分， 农民也不愿意的（当然有现存的是不应分，但<对>于农民必要需要的是自然 要分的）。还有共耕的办法，一是有共生村（在黄安仙居区），数十家共成 一火（用八灶吃饭，老小分开，纪律甚好），据我们（中生）的分析，是富 农、小地主企图以封建家族的共产形式来延长其统治，但内部杀了许多动摇 分子。一是高桥（安属）区一带所有农民都共耕起来，共耕共获，一切从外 面大家去弄一点，回来就分一点，大家只去就大家大吃！还有一切土地上的 生产农民都不敢要，他们怕是富农，他们不愿多做工多做生产，他们遇着一 劳动的农民就×大家说：“你想做富农吗？”因此，许多生产是荒芜了，木 子[梓]无人收，山林无人禁，什么菜与麦地也很少的人种，农民都好像懒起 来了。雇工没有分配土地，有一些在农场中，有大部份失业。
十七、现在我们已召集扩大的会议，详细讨论上面的错误，根据国际与
中央指示的原则，决定了许多问题的转变，对土地按照人口与劳动力的标准 来重新分配，纠正一切不正确的，如苏维埃分子要分好<地>的恶现象。农场 的土地（不少）除了实在无人要的土地，归苏维埃来经营外，其余一律分配 给农民，分配是平均分配为原则。主要是给他以工具的帮助，除了红军兵士 及为革命而残废的人，任何人也不能采用代耕制，共耕是不能实现的，农民 已感觉了痛苦。一经指示，极易改变，除大森林与水利外，其余山林等都由 农民志愿要分配，就分配给他们。农民怕要土地革命的利益，一方面要从纠 正我们的策略着手，一方面要扩大政治宣传，使农民勇于为土地革命而斗争。 关于过去许多地主也分了土地（紫云区几十村以上）的事，因为他们现在都 是革命的群众，除了自己耕种或按照苏维埃劳动法雇人耕种，准许继续使用 其土地外，其余要农民代耕土地的一律没收，以肃清地主性质的残余。对于 革命职业家分土地一条撤消。对于红军的官长与苏维埃职员是否分土地，这 里引起了争论，据中央（秋白同志）告诉中生说：“这些人是不能分土地的”
（理由不需重复）。但国际对农民问题与苏维埃问题中，已指出红军、赤卫
队享有土地的优先利益。这样却正相反，我们已按照国际的决定，取消了他 们的代耕权衡[利]（这一问题还希望中央指示）。现在的平均土地是在上面 的决定下分别进行了。
十八、关于农民的策略问题，此地是一向没有清楚的。因此，一时期是 富农路线（可怜富农）；一时期又只是杀富农反中农，根本是不了解农民问 题的策略。过去的征发也是不经过群众路线的，以故[致]乱征发乱集中，弄 得一坍糊涂，后来，聂鸿钧同志到时，才取消这种征发。甚么是富农与中农， 完全没有弄清，党的决议上曾写过“富农是农民每年收入有剩余的”，于是 少有一点剩余的中农，也不敢存在了！一种倾向是农民听到人家说是富农或 中农，他就要哭（女的更哭）；一种倾向是农民把钱埋起来，绝对不敢拿出 来用，木子[梓]及其他利益，都愿意不要了。农民做也好，不做也罢，大家

懒做事了！同时要富农抬轿，抬伤员，做劳役，收军役费。有些负责分子是 感情作用的，于是富农份子没有受到这些压迫。非富农份子或中农因与负责 人不好，却该他吃亏了。这些畸形，到现在还未完全肃清，我们也在扩大的 会议上坚决的指出过，目前是在彻底纠正的。
（五）特区中的职工运动
十九、特区的赤区，可说是工人是很少的，而且党一向缺乏这一工作的 指示，所以客观上赤区职工运动是有长期取消的根源的。各县虽有名义上的 总工会，其实各业工会在区、在乡都是混合的。县工会甚至几个月不开一次 会，政治教育与领导斗争是很少的（只有河口——黄陂地属的市工会的纠察 队，有过很英勇的斗争）。特区直接统治下的兵工厂、被服工厂也没有实现 八小时工作制与赤色工会，并且使他们得到参加政权的利益。各地手工业的 工人加人工会的要失业，打加入工会的，打零工者可以做偷工，许多去请他。 手工工人与剃头工人因为他有收入，不但他自己不分土地，而且决定要他供 给一口人与两口人在他家里，分配土地时就一口两口人不能分得土地。这样 一来革命后他不但无利益。而且增加了担负。另一方面政府却定一些空洞的 条文，代替工人自己的斗争，事实又是办不到的不适合社会经济状况的条文。 这是职工运动在赤区的大概。
二十、特区在非苏区的职工运动，是以京汉铁路为主，可是京汉线的工
作，前一时期，完全是立三同志的路线所笼罩。在蒋冯战争时，我们党曾领 导过几次大斗争，领导工人打国民党宣传列车，领导过打国民党的军官，打 黄色领袖，然而自以武装暴动与占据武汉为总的任务时，这些部分斗争都放 弃了。当然在京汉线的工作，党始终是没有抓住客观条件的，一直是落在客 观的尾巴后，最近的京汉代表会议，事实上准备不够的。京汉分特虽有相当 的准备，然而，长江局以及全国铁总都可以说没有加以应当的注意，故此会 的成功是很少的。现在京汉铁总只有筹备尚未成立，斗争的布置与领导尚未 开展，下层基础仍然甚弱。铁路同志有长期历史的（如熊绍乐等）也右倾起 来，群众也认为这些领袖不干就无办法了！这些领袖信阳准备开除他，中生 过信阳时，主张调入赤区来，现在特委也去信调入赤区，然他们总不愿意来。 目前未得信阳的详细报告，只是我们成立了京汉南段分特（以孝感、应山、 安陆、云梦区域）而特别以铁路工作为中心，现在开始转变工作的布置，红 军准备到京汉线行动，我们除事先派人去加紧工作布置，并派刘杞同志（京 汉工人领袖，已来红军服务的，即领导工人打国民党宣传列车者）用特区总 工会名义由京汉线号召，并加紧他们的工作。
二十一、赤区的工运在最近经过很大的努力，特委才成立工委，调红军 中的刘其同志来特<委>，兵工厂、被服厂及各县手工业者都有人参加，准备 整各县组织，划分各业工会。一方面实现苏维埃政纲，一方面领导工人自动 斗争，取得经济利益，在兵工厂、被服工厂提出[高]政治觉悟使之努力于苏 维埃的生产。同时办工运训练班。有决心与耐性来培养工人干部（事实上经 过长期斗争的区域，的确有许多勇敢积极分子），可是刘棋要前方去，后方 又要受到工作上的损失，中央与全总对工人干部是要多派来的，地方与红军 都万分需要这些份子（最近特委两次工运的通告都非常不够，而且可以说许 多重要问题未提到，特委因忙于战争未能详加审查与修改——中生附注）。
（六）特区中兵士运动
二十二、在兵运中此次反包剿是收了效果的，政治上的鼓动宣传是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