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明


　　一、《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是在编写《中国工农红 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的过程中，把收集到的大量资料进行核查、整理，将主 要资料汇编而成的。以帮助读者阅读战史，并为党史、军史研究及教学工作 提供参考。
　　二、本选编大体上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的章节，按时间、 分问题、先历史文献后回忆录、调查访问记录的顺序，分编为鄂豫皖时期、 川陕时期、长征时期及附卷（反证材料）几个分册。
　　三、本选编主要收建军、作战、根据地建设等有关资料。为保持文献资 料的历史原貌，在编辑中仅对原件中明显的错别字、重字、掉字、倒置字作 了订正：对错别字将正字改子后，用[]号表示；衍字用【】号表示；漏字用
〈〉号表示；字迹模糊无法辨认者用×号代替；缺损字用□号代替。个别需 要说明的，作了注释。

《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编辑委员会办公室

一九九一年十月

第四方面军中国工农红军战史资料选编时期长征

懋功会师与第一次北上


·西进岷江迎接中央红军·
进取松理茂的意义和我们当前的战斗任务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三日）
《干部必读》编者


　　不管敌人怎样无耻的散布谣言，不管蒋介石接二连三“不准再失一寸土 地”的三令五申，不管所谓“参谋团”如何“督促”，“监视”，但是敌人 一年来苦心经营的“川陕会剿”的计划全部推翻了。蒋介石匆匆忙忙的在成 都、重庆之间飞来飞去，煞有介事的亲自出马，都没有丝毫用处。整个的“围 剿”阵线已经被我钢铁红四方面军突破了。成都震惧，川西万里平原已在我 掌握之中。
　　自从红四方面军以长胜雄威打过了嘉陵江，再而突破了涪江，将川西北 所有重镇占领之后，进占中坝，困江油，据北川，占茂县，将田匪颂尧残部 完全歼灭，将邓匪锡侯大部解决，以旬日功夫先后打垮了川敌残部三十余团， 缴获枪支二万余，俘虏两万，前锋直逼绵竹城下，已造成长驱直取成都，与 川西南中央西征军夹击蒋介石及川敌残余之形势。溃败的敌人已经完全处于 草木皆兵、“恐怖”、“怕死”、“见红军开跑”“推疑”、“被动”地位 上。而大胜利却巩固了我们的基础，大大增加了我们的力量，集中优势兵力 一举歼灭敌人的形势已成，横扫陇南，赤化全川陕甘，实现苏维埃西北的强 固基础已经奠定，这一连接不断的伟大胜利。于是造成了今天进取松、理、 茂的战斗形势。这伟大胜利的意义一般的在于：
一、在消灭了川敌大半（田、邓、罗、刘<存厚>）的基础上，直捣川敌
的总后方老巢，更好直接剿灭蒋介石； 二、会合川西南革命势力（邛大赤区，广汉兵变群众，绵竹暴动农民，
松、理、茂暴动的革命回番民众等），更是巩固赤化全西北的基础；
　　三、是根本打击瓜分中国、侵吞西北的帝国主义的最重要一战斗，同时 也就是解放千百万回、番少数民族的光荣的民族革命战争；四、更是从西北 边境上武装保卫苏联的光荣任务的具体实现；
五、粉碎了敌人一切的无耻造谣，更益将剧烈的推动西北工农斗争的怒
潮。
　　在这总的任务底下，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在这一胜利的基础上，大学坚 决进攻，首先彻底剿灭胡宗南及川敌残部，争取与巩固松、理、茂及川陕甘 广大赤区，进而根本剿灭蒋介石。
　　松、理、茂是川西天险之区，有横亘千里的氓山山脉以为屏障，北临陕 甘，南威川西坝子，南则长驱直人成都，饮马长江，北则横扫甘、陕，驰骋 中原。兼之以松、理、茂出产丰富，牛羊、粮食、药材、金铁等大批富源尽 在一隅，不但敌人无法“封锁”，而且更是巩固赤区经济基础的主要富源。 在地势上，不特敌人无“险”可守，我们更是居高临下。处处可以集中兵力 打敌人；且西方直通蒙古、新疆，根本无后顾之成。而且松、理、茂回番民 众，平日受尽汉官、帝国主义、国民党军阀及奸面之压迫剥削，斗争□□激 烈，且人人尚武，确习骑射，更是扩大红军的最好根据，同时，更与川西南 一带中央西征军相呼应，更益接近，是夹击蒋逆、剿灭川敌残余的最好阵地。
我们有着一切必需的条件去争取这一胜利。

这表现在如下的把握： 一、我们缴获了敌人二万余枪支，同时建立了红三十四军，建立了五个
独立师，九个独立团，又增加了十几团主力。从前的新军打成铁军，人人有 剿灭蒋逆决心，士气旺盛百倍，战斗力更比以前提高几倍，并且空前热烈的 群众源源不断的参加红军，各军的扩大红军都突破原有计划，如（“五一” 计划）；
　　二、全西北、全四川的群众，在红四方面军伟大胜利的推动底下，更猛 烈百借的响应红军行动，到处暴动、罢工、打游击，威胁敌人后方，更与我 以彻底消灭敌人的保障；
　　三、在敌人方面，在四个军阀被我们消灭大溃败后，从前已是将馁兵衰， 现在更是魂飞胆裂，被压迫的士兵群众成群结队的哗变和投进红军，且指挥 更形不统一，运输补充给养的困难更形利害（如田颂尧自供军粮曾断绝七 天），更与我们以各个击破的机会；
　　四、我们既有中央西征大军在川西南为犄角，夹击川敌残部及蒋逆介石， 而被我们已消灭四团多之胡宗南部，更有我红二十九及二十六军前后夹攻， 死灭之期不远。我红二、六军团更扼守四川门户，遥壮军威，几路会同赤化 全西北，而川敌已大部溃败，我之胜利更有把握。
当然的，这些顺利条件，证明我们有着一切的把握去争取更大的胜利。
但是实现这一胜利，并不是袖手坐待所能成功的，需要全方面军指战员坚决 的奋斗努力，来争取战斗任务的实现！
我们们必须了解，我们这回的大学进攻，直取松、理、茂，为的是更快
的实现赤化全西北的任务，好集中兵力彻底消灭敌人。因此目前改变阵地， 正是为彻底消灭川敌残部，剿灭蒋介石。我们绝对不是放弃原有赤区，而是 为的扩大原有赤区，赤化全四川、全西北，来保卫原有赤区。
我们更应当了解，革命战争的主要战略，是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主力。
因此只在进攻路线基础上，进而歼击敌人，应是我们的行动方针。谁要不了 解这一点，谁就会成为专做敌人尾巴的笨虫，而失掉革命战争的中心方略。 任何怀疑及这一点的倾向都是有害的，必定会成为对目前胜利前途估计不足 的右倾机会主义。
为要争取更大胜利来实现当前的战斗任务，我们目前的工作就应该是：
　　一、首先在队伍中，必须猛烈的深人为争取更大胜利、彻底消灭川敌残 部、剿灭蒋介石的政治动员，广大的号召和百倍的加强一般指战员为争取更 大胜利坚决战斗到底的决心，说明这回行动的意义，猛烈的加紧军政学习， 大大提高瞄准、射击、河川战、防空，以至新战术的学习；
　　二、百倍努力的加紧扩大红军，号召全方面军为超过红五月扩大红军冲 锋竞赛计划而斗争，同时抓紧新战士中的教育训练和内部考察，尤其注意到 新战士中的政治教育工作，提高每一个新战士誓死赤化川陕甘、全西北，彻 底剿灭川敌残部、消灭蒋介石的战斗决心；
　　三、大大加强地方工作，实现群众的利益，发动群众分土地，分粮食， 分房屋，及对地主富农的阶级斗争，建立群众的苏维埃政权，工会和贫农团， 在群众斗争基础上建立共产党支部，同时完成每区一个独立营的地方武装， 发动群众的游击战争，来坚决保卫赤区；
　　四、特别着实的抓紧少数民族中的工作，建立少数民族的工作训练班和 宣传队，来准备开展少数民族中的工作。同时必须在一般干部和战士中，教
　　
育少数民族工作的重要性，自动的学习和了解回、番民族的情形和状况，尤 其大大向回、番民族宣布国民狗党军阀（胡、邓）压迫屠杀少数民族的罪恶， 号召回、番民族起来坚决向国民党、帝国主义斗争，同时鼓动和组织他们自 己的阶级斗争，尤其重要的是要使每一个干部和战士深切明了我们对少数民 族的策略，绝对禁止和反对任何乱动或没收回、番民物件的现象，同时尊重 他们的议（仪）式风俗，来争取回、番民族到我们的影响底下来；
　　五、在当前白色士兵成群结队的哗变和参加红军潮流中，我们尤其须要 抓紧白兵工作，深入火线上宣传，和提出白色士兵的切身要求，发动他们的 斗争，来组织更大哗变，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目前的情况是完全有利于我们，敌人正日益溃败，我们的力量正飞快发 展。这是赤化全西北的战斗。目前需要的是全体指战员坚决向前。
团结奋斗，不胜不休！
（完）
（选自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干部必读》第一二一期）

克服一切困难！百倍坚决奋斗！争取更大胜利！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四日）

陈昌浩

（一）


　　茂县占领了，松理茂的咽喉、青甘川的门户、居高临下雄视西北直取成 都的天然阵地已归工农的红四方面军手中。这一大胜利，造成了开展与巩固 松理茂赤区，赤化全西北，创造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的新的战斗局面。 胜利了。上万的枪支，广大解放的工农群众，千里的新赤区，成万的新 红军。田颂尧铲除了，邓锡侯溃败了，刘湘残部也破烂不堪了，四川军阀， 我们已经消灭大半。胡宗南也消灭一部了。目前正好以百战百胜威风，彻底
剿灭蒋介石残部。 无疑的，这大胜利推翻了敌人整个“川陕会剿”的计划，更加巩固了我
们赤化西北的基础。这一胜利的意义不但在西北方面，并且对争取苏维埃新 中国的战斗中有极伟大的意义。
当我们庆祝这伟大胜利中，我们还必须拿出更大的决心，来做争取更大
胜利的基础。我们不能因为这一胜利就以为满足，要更加百倍努力来巩固和 开展已得胜利，赤化全川，赤化西北，必须彻底剿灭当前主要敌人——蒋介 石。
我们的战斗当然是继续的，我们的最后胜利也只有在一个大胜利基础上
再加上一个更大胜利，从无数胜利的堆积中争取过来。想歇气，企图休息， 这都只能是“自杀”。为要真正实现“赤化全西北”，我们就应该誓死奋斗 到底！
就是要我们克服一切困难，耐苦更加耐苦，来争取更大胜利。为要剿灭
溃败中拼命挣扎的敌人，我们尤其需要钢铁的精神和意志，去应付任何的物 质环境，这就是说：我们要把啃包谷住老林的精神来彻底消灭敌人。有空山 坝的精神才能消灭田颂尧，有万源的决心才能打垮刘湘。现在我们要更加倍 努力的来发扬北川茂州的志气，一定能最后消灭主要敌人蒋介石！

（二）


　　革命的国内战争的中心依据，是集结优势兵力来进攻敌人，从运动战中 来大部歼灭敌人主力，这是革命的阶级暂时以较少的兵力战胜目前剥削阶级 较多的反革命武装的定律。因此革命战争的利益，不在于死板的呆守一定的 区域，而是在于迅速敏捷，自己常立于主动地位，使敌人在意想不到的场所 遭受致命的打击。一切国内革命战争的史例证明，如果要战胜阶级敌人，“专 守”是死路，“等敌人来攻打”是下策，不经过困难艰苦的进攻战斗，而想 敌人屈服是幻想。这是一定的道理。
　　为要战胜敌人，一定要占据高地，爬些老林，彻底消灭敌人，须要诱敌 到粮食较少的山地中。我们虽然困难，敌人比我们加百倍的困难，我们吃芋 麦，敌人饿饭，我们走小路爬大山，敌人简直无法机动，正在中间困敌、疲 敌、冻敌、饿敌，这样来配合我们猛烈的进攻敌人，这样就可完全消灭敌人。
　　
　　同时我们必须了解，我们这次的吃包谷，实在有极光荣伟大的意义，因 为我们是为的开展和巩固松理茂及川陕甘赤区，这正是创立中华苏维埃西北 联邦政府的主要步骤。我们应当了解：
　　一、开展了松理茂赤区好居高临下，长驱直取成都、重庆，要打那里就 打那里；
　　二、松理茂是粮食牛羊皮革、金银、药材等出产地方，物质丰富能巩固 赤区物质基础，且能使敌人一切“封锁”根本无法；
　　三、掀动回、番等少数民族的反帝反国民党的民族革命战争，更千百倍 的增加革命的力量；
　　四、西通青海、甘肃，建筑赤化西北的最重要堡垒，进而赤化全西北将 更容易；
　　五、更好与川西革命群众（广汉邛大绵竹等）会成一片，席卷川西，以 完成赤化全四川的事业。
　　当然的，这一胜利的实现不是安歇片刻，袖手坐待所能达到的，这必须 还要奋起坚忍卓绝的精神，重新拿出过去艰苦英勇的斗争精神，这才能保障 更大胜利的实现！
（三）


　　一切投降困难，在艰难困苦之前丧失斗争意志的表现，这不管在任何掩 盖之下，都是防止我们争取更大胜利的障碍。
我们必须了解，一切物质的困难和粮食的缺乏，都是国民党土匪军阀罪
恶的结果，国民党匪军阀连年的一千七百多种苛捐杂税剥削，拉夫抽丁，吊 打绳拴，早使民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军阀的强迫种鸦片。早已使民众的 粮食来源一刀两断，我们路上那里不是种满了鸦片的？万恶匪军阀，还要使 劳苦工农流为饿荸，更到处放火焚烧，将民众仅有一升半碗粮食都破坏净尽。 我们遭遇到的粮食的部分的缺乏，正是万恶军阀整害穷人焚烧粮食的结 果。为要消灭这一困难，我们的斗争的任务，就是百倍坚决奋战，彻底剿灭 蒋介石及刘湘、邓猴子残部！斗争才能克服困难，消灭敌人才是战胜困难， 在困难面前长呼短叹不能吃苦耐劳，这实际卜只能是放弃革命！是革命投机！ 我们必须了解，革命自身也就是充满了困难的事业，当革命越往前发展， 敌人越加溃败，敌人也就越加拼命挣扎，企图增加革命方面的困难。因此我
们冲破困难的斗争越加坚决，我们离最后的胜利也就越近！
　　红四方面军有着最光荣的历史与声誉，将所遭遇的困难转变成为实际的 胜利，我们都是这光荣战斗的经历者。长期行军的困难克服了，开展了川陕 苏维埃革命的浪潮，空山坝战斗困难克服了，开展了川东北几十县赤区，万 源战争的困难克服了，开展了摧垮匪首刘湘及全川军阀的胜利。我们要以不 胜不林的精神克服这次的小小困难，去开展巩固松理茂赤区，去消灭蒋介石 胡宗南，去赤化全西北的更大胜利！

（四）

我们当前要做些什么呢？任务就是：
　　（一）号召全方面军每一个指挥员战斗员，巩固不胜不休，克服一切困 难的战斗决心和意志，号召每一个人都拿出空山坝、万源吃洋芋、吃包谷的
　　
精神出来排难创新！争取更大的胜利！
　　（二）说明这回的困难，正是敌人破坏屠杀工农的罪恶，来加深并煽动 每一个指战员誓死灭敌人的阶级仇恨；
　　（三）广大的向指战员教育这回行动，争取松理茂赤区赤化全西北的意 义，鼓动每一个指战员克服一切困难，争取这战斗任务实现的决心；
（四）鼓励并褒奖所有耐苦卓绝的模范行为，来提高每一战士的情绪；
　　（五）加紧两条战线的战斗，反对一切投降困难在困难面前动摇畏缩的 最有害的右倾机会主义，同时反对一切袖手空谈的“左倾”，千百万的群众 正在卷进罢工暴动和游击战争的潮流，而工农红军各方面的伟大的胜利正在 继续不断的开展，我们有这样大的力量，我们有着完全的条件去实现我们的 战斗口号，我们所要求的是全体一致！
排难创新，不胜不休！ “不消灭蒋介石不是红四方面军”！ “不赤化全川与西北不是工农红军”！
（选自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干部必读》第一二二期）

西进岷江迎接中央红军

徐向前


　　一九三五年五月初，中央红军胜利渡过金沙江，继续北上，准备在川西 北建立新的革命根据地。
　　这时，红四方面军主力集中在涪江地区，就地休补，发动群众，筹粮扩 红。我还记得，我们的电话机工作人员本来就不少，三天中又扩进一百多名 新兵。因电话机有限，用不上这么多人，只好把他们分配到部队中去。四军 十师第二十八团，强渡嘉陵江战役中减员二百来人，但扩红近九百人，全团 人数达一千七百余人。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经费等，各部队亦获得较 大补充，比在川陕根据地后期的日子。要好过得多。全军共八万多人，加上 从川陕根据地撤出的党政机关人员和革命职工，总计不下十万之众。
　　蒋介石为防止红一、四方面军会合，实行各个击破，正调遣兵力，企图 以江油、中坝为中心，对我实施东西堵截，南北夹击。敌人的部署是：以刘 湘主力王缵绪部十三个旅为右路纵队，由罗江地区出绵阳、魏城，沿涪江东 岸向彰明、两河口、重华堰进击；以邓锡侯第二十八军和孙震第二十九军各 一部为左路纵队，由三台、绵阳出动，沿涪江西岸经香水场、双合场向中坝、 江油进攻；以胡宗部南下青川、平武，配合左、右两纵队的夹击；广元以北 的邓锡侯一部南下，向剑阁推进；唐式遵一部守备昭化至间中一线，防我东 返；邓锡侯另一部封锁土门及北川河谷，防我西进；李家钰部防守阆中及其 以西左壁垭、店子垭一线，阻止红军南下。
涪江流域的江油、中坝地区，枕山面水，紧邻川西平原，物产丰富，利
于我军休养生息。然而，“梁园虽好，终非久恋之乡”。要打破蒋介石的合 围部署，要策应中央红军北上，我军不能在这里久留。这时，张国焘、陈昌 浩已经上来，立即在江油附近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各军的负责同志均参加。 会上，张国焘讲了撤出川陕根据地，是为了迎接中央红军北上。两军会合后， 要在川西北创造根据地，赤化川、康、陕、甘、青等省。为打破蒋介石的合 围部署，方面军下一步应首先占领北川、茂县，理县、松潘一带地区，背靠 西康，作立脚点。他还提出，那带是少数民族杂居地区，应成立苏维埃西北 联邦政府，以利开展工作，云云。陈昌浩也发了言。大家没有异议，一致同 意按张国焘的意见行动。
西向岷江地区，建立川西北根据地，迎接中央红军北上，实现两个方面
军的胜利会师，成了动员和鼓舞部队的巨大动力。全军指战员，士气高昂， 精神焕发，纷纷表决心，做准备。我们计划，首先突破邓锡侯在土门、北川 河谷设置的防线，占领岷江流域的松潘、茂县、理县、汶川。五月上旬，部 队先后撤出彰明、中坝、青川、平武等地，向西进发。
　　松、茂、理、汶一带，是邓锡侯的地盘，境内高山连绵，河谷错列，地 形险要，为汉，藏、羌，回等民族杂居区域，盛产黄金，木材、烟土、药材、 牛羊、兽皮等。为防止我军西进，邓锡侯在进入川西北的咽喉要地北川至茂 县的土门险关，设置了三道防线，陈兵约三万余人，凭险筑垒，封锁土门， 全力守备北川河谷。
　　五月十二日，我先率九军、三十军主力，由北川西进，翻山越岭，直抢 土门。沿途多原始森林，人烟稀少。我军经激烈战斗，连续击溃邓锡侯部十
　　
一个团和各地民团的防堵，强占北川河谷，夺取土门险关。十五日，先头部 队占领茂县。我和前线指挥部在土门住下，指挥部队消灭附近顽抗的残敌， 扼住南面的制高点，接应后方机关转移。从成都、绵竹方面来援之敌，拼命 向我进攻，想把红军的通道截断。我掩护部队在土门以南的山上，抢筑工事， 顶住敌人。敌人处于仰攻的不利地位，死伤惨重。我后方机关包括从川陕根 据地撤出的兵工厂、被服厂、造船队、医院、妇女组织、地方干部等，相当 庞大。男男女女，抬着机器、粮食、担架、物资，走了几天，才转移完毕。 伺后，方面军总部进驻茂县。先头部队一部沿岷江南下，控制了文镇关、雁 门关、威州等要点；一部直逼汶川，占领理番（今理县）。后续部队四军、 三十一军一部，则北进至松潘、平武以南的镇江关、片口等地。北进的这一 路，本想占领松潘县城，扼控从川西北通住甘南的咽喉要地，屏障茂、理。 但胡宗南部先我一步，进驻松潘。松潘是座古城堡，城墙厚达二三十米，周 围皆崇山峻岭，敌筑有坚固防御工事。我们的部队缺乏炮火，攻也攻不动， 遂退至松潘以南的镇江关，与胡敌对峙。从镇江关、片口、北川、观音梁子、 千佛山至汶川一线，敌我双方，不时发生激战。
方面军总部住地茂县，即现今的茂汶自治县。县城内有几百户人 家，全县约六、七万人口。羌族占总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川西北
羌族人民最集中的县份。民房多为山石垒砌而成，依山面水，方方正正，相
当坚固。境内烽火台不少，矗立在高山顶上，远远望去，象擎天柱似的。寺 庙也多，一座不大的县城，就有二三十座大小不等的寺庙。羌族人民多从事 畜牧业或经商。农业以种植包谷、红薯、土豆为主，刀耕火种，靠天吃饭， 产量甚低。尚白色是他们的民族传统，一切以白色为上，蓝色、黑色次之。 我们见到的男女老少，衣著一般为白、蓝、黑三色，显得格外朴素。
这个民族勤劳，朴实，好客，喜歌舞，性情开朗。但是，由于长期受汉
官、军阀的压迫和掠夺，对汉人积恨较深，戒备心很强。红军到来以前，邓 锡侯部大肆进行反动宣传，诬蔑红军“普烧普杀”、“共产共妻”、“青面 獠牙”、“头长八只角”、“专吃人脑花和小娃娃”等，更加深了羌族人民 的疑惧。不少人弃家出走，逃进深山老林里去。红军来后，使敌人的宣传不 攻自破。我军指战员不仅长得和常人一模一样，不烧不杀，不抢不夺，而且 积极帮助群众背水、劈柴、治病，提倡宗教信仰自由，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 习惯，宣布取消一切苛捐杂税，强调加强各民族的团结。我军的模范行动和 政策的威力，颇见成效，许多人打消了原先的疑惧心理，把红军视为亲人， 纷纷杀猪宰羊，献馍敬酒，载歌载舞，慰劳红军。一些跑到深山老林去的群 众，也陆续回来。报名参加红军的青壮年不少，红四方面军有些羌族干部就 是那时入伍的。
（选自徐向前《历史的回顾》中册解放军出版杜）

烽烟滚滚过土门（节录）
——北川土门战斗琐忆

郑维山


　　我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和红九军二十五、二十九师等兄弟部队，是在徐向 前总指挥的亲自率领下，于五月初由江油地区进入北川河谷的。从北川进入 岷江流域，要经过山谷交错的山区。山的高程由东向西逐渐增大，自徐师岭 及其以北至龙溪堡、高山堡，便形成横断东西、绵亘相连的高山山脉，不少 地方是悬岩绝壁，且是深山老林。真是“一山来了一山迎，只堪人画不堪行”。 只有土门、干沟、土地岭，才有一条长的隘路通向茂县。我们西向岷江地区， 北川、土门的一条长隘走廊是必经之路。就在这长隘走廊间，也矗立着伏泉 山、大垭口、千佛山、老君山、观音梁子等大山，绵亘婉蜒约百里，号称川 西平原和成都坝子的“北边城墙”。
　　我们西进之时，正是初夏，天热多雨，山路崎岖泥泞，江河水位增高， 北川河、湔江和它的数条支流，看起来河面很窄，但水深流急，两岸又多为 悬岸峭壁，人一般难涉水过去，又很少见渡船，河上大都是铁索桥和竹索桥。 这不仅给部队展开兵力发动进攻形成自然障碍，就是大部队行军也十分艰 难。
红四方面军主力进入北川后，敌四川“剿匪”第一路总指挥邓锡侯惊恐
万分。多年来，邓锡侯一直兼任松潘、理番（今理县）、茂县、懋功、汶川 屯殖督办。这一带是邓锡侯的地盘。邓锡侯为巩固其势力范围，同时防止红 军由茂县出崇宁（今并入郫县、彭县）或汶川、灌县直下平原，遂同孙震提 出守备北川河封锁土门的方案。经重庆行营参谋团和刘湘批准，乃令李炜如 旅为先遣，驰驻墩上，令二十八军第五师副师长兼十三旅旅长陶凯，率八个 团兵力，驻守土门、干沟、观音梁子、土地岭等地，封锁隘口。另调藏族奴 隶主的马队六百人，控制于沟，受陶凯指挥。五月一日，陶凯所部抵达上门， 遂以一部兵力驻墩上，以为前进阵地，以五个团又两个营兵力位观音梁子一 线，作为主阵地；以不足两个团的兵力占领土地岭一线，为第二阵地。马队 位于十沟附近。他们抢在红军之前，控制了有利地形，层层设防，筑垒据守。 五月四日，我军以优势兵力，包围了盘据在伏泉山上的敌李炜如旅。这 一带的山多呈马鞍形和锯齿形。山头与山头相隔不远，火力可以互相呼应。 敌人依仗有利地形，从山脚到山顶，层层设防，又以密集的炮火封锁，硬攻 一时难以得手。我和熊厚发同志商量后，决定以二六八团从正面进攻吸引敌 人，以二六五团迂回到敌侧后，从敌人认为无法攀登而守备薄弱的一条狭谷 绝壁摸上去，给敌人以出其不意的打击，乘势夺取制高点。二六五团是在长 期实战中锻炼出来的一支过硬队伍，打了许多漂亮的夜战，被总部授予“夜 老虎”奖旗。战斗中，他们常常能在敌人的鼻子底下，搭人梯，登悬崖，攀 绝壁，钻草丛，潜深沟，悄悄地接近敌人阵地。突破口一般都是选在敌人的 侧后或敌人认为进不去、攻不上的地方，就是偶尔被敌人发觉，他们也能沉 着应战，宁可牺牲也不暴露目标，不到手榴弹可以发挥威力的距离不还击。 等摸到敌人跟前时，首先是数十颗手榴弹同时在敌人群中开花，然后趁着敌 人混乱和手榴弹爆炸烟雾猛扑上去，以大刀、短枪同敌人搏斗，给敌人以措 手不及的打击。我们每当进攻敌人有准备的防御阵地时，常常是先将这个团

拉上去，将敌人的主阵地拿下来，然后同二六三、二六八团相配合，在运动 中歼灭敌人。
　　这一次，我们也不例外。二六五团接受任务后，由团政委黄英祥带领第 一营在前，我和团长邹丰明带第二、三营跟进。天黑后从敌人防御阵地之间 的一条狭谷洼地往上摸。这个地方没有路，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梢子林，或 是峭岩。战士们的脸被荆棘划破了，手被石笋刺伤了，甚至有的滚到山沟里 去，但谁也不呼叫，悄悄地爬起来再往上攀。这样整整用了四、五个小时才 爬上山顶，凌晨近三点钟到达主峰。一部分敌人还在睡梦中，便被我们的手 榴弹、大刀送上了西天。敌人压根没有想到，在他们营、连、排层层设防的 阵地上，又是半夜三更，会有飞兵自天降，也闹不清究竟来了多少人。在混 乱的敌群中，只见到处是臂系白布的“夜老虎”（白布是我们夜间的联络标 志），到处是闪着亮光的大刀片。惊恐的敌人无心恋战，纷纷丢枪弃炮，四 处溃逃，有的跌下悬崖，有的挂在山涧大树上，呼叫救命。我二六五团一举 攻下伏泉山主峰阵地后，一面组织兵力坚守阵地，一面以一部分兵力由山顶 向下进攻，配合山下二六八团和二六三团等兄弟部队，对残敌实行两面夹击。 一时间，山上山下都是我军的红旗和喊杀声，敌人难以招架，争相夺路溃逃。 敌伏泉山阵地全部落于我手。
邓锡侯、孙震听说漩坪、伏泉山阵地被我军占领，十分惊恐，急调其纵
队司令王铭章率八个团，从安县赶到伏泉山南侧的擂鼓坪一线集结，又派特 科司令游广居率七个团赶到草鞋街一带作策应，妄图夺回伏泉山阵地。五月 五日午后，王铭章部在强大的火力和飞机掩护下，将兵力展开于曹山坡、苏 仓沟一线，向扼守伏泉山我军发起全线进攻。我军指战员严阵据守，浴血奋 战，敌人冲上来一批，打退一批。二六三团打得尤为出色，在他们的阵地前， 敌人留下了成堆的尸体。敌人在正面进攻失利之后，改变战术，以其主力向 漩坪东侧运动，企图迂回夹击我军，半路上遭到我军二十五师、二十七师部 队的迎头痛击，大败退回擂鼓坪一线固守。我军几支部队会合后，乘胜猛烈 追击，向西扩大战果，于五月六、七两日，先后攻占了东大垭口、百家林等 敌主要阵地。五月九日，兵至千佛山。
千佛山主峰海拔二千九百公尺，是北川河谷南侧的最高点和“北边城墙”
的中心支柱，山势险峻，战略位置重要。突兀高耸的山顶上有一佛祖庙，左 右是万仞绝壁，半山腰有一天然石洞，确有“一夫当关，万夫难开”之势， 千佛山主峰守敌是川军豢养的“金堂邦”头目赖金亭，他带着由各地反动民 团拼凑起来的“剿共”自卫团和帮会分子，盘据在佛祖庙，扼守住“天门洞”， 配合川军封锁红军前进之路，气焰很嚣张。开始，我们从正面仰攻，几次不 克，伤亡了一部分同志。十日黄昏后，我们派出一支精干的突击队，携带短 枪、大刀、手榴弹，倍夜暗由“天门洞”侧厉的悬岩攀摸上去，突然出现于 敌后，一举歼灭敌人一个排，拿下“天门洞”’。后续部队也一鼓作气攻上 山顶，占领了佛祖庙。敌人大部被生擒，一些负隅顽抗的被当场击毙，还有 不少敌人在惊慌奔命中，从庙后跳岩跌死。
　　与此同时，兄弟部队二十五师也以猛烈的攻势，占领千佛山周围几个制 高点。五月十一日，又一举拿下千佛山西侧的西大垭口，歼灭陶凯所部一个 团。在千佛山东面一线，我四军、三十一军等部队几经激战，打退和击溃了 从茶坪方向赶来的敌人增援部队，先后攻占了巴罗山、皇宫山、大坪山等据 点要地。至此，从漩坪、伏泉山到墩上、千佛山的阵地连成一气，北川峡谷
　　
通道基本上被我军所控制。 攻占千佛山主峰的第二天，方面军指挥部令三十一军一部从桃坪方面赶
上来接防，我八十八师同二十五师、二十七师等部队，疾速转兵西趋，夺取 土门要塞。
　　如果说千佛山、伏泉山是成都坝子的“北边城墙”，那位于茂汶、北川、 安县交界的土门，则如同坚固险要的“城门”。连绵群峰耸立于北，观音梁 子、上下横梁子屏障于南，确为易守难攻之地。坐阵土门的敌二十八军五师 副师长兼十三旅旅长陶凯，曾在江油中坝战斗中领教过红军的厉害，这次受 领封锁土门的任务后，设置了三道防御阵地，每一阵地重迭配备各种火力， 多为路易式机枪和迫击炮，形成密集交叉火力网。我军经过侦察摸清敌情后， 决定集中兵力先攻取敌人的主阵地观音梁子。徐总亲临前线指挥，决定五月 十五日拂晓发起攻击。攻击部署是先以二六五团一个营夜间突袭敌主峰阵 地，二十五师两个团担任正面主攻，二十七师一部和我二六八、二六五团迂 回敌两侧，实行包抄。战斗从一开始就十分激烈。二六五团夜袭一举成功， 其它部队按计划行动。山谷里，顿时，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和喊杀声 交织在一起。两小时后，敌前沿阵地被我突破。二六三团奉命扼守阵地，阻 止敌军，其它部队乘胜追歼敌人。只见红旗所指之处，部队跟着到达，虽有 不少同志倒下，但无一人后退。我们有个营长，一直冲在队伍前面，腿部中 弹负伤后，仍不让同志们抬下山，坚持伏在一块石头上指挥战斗。二六八团 有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司号员，身矮体弱，爬到半山腰时累得喘不过气来， 便由一个高个子战士背上，跟随进攻部队前进。在嘹亮的号声中，我军指战 员如虎添翼，纷纷冲向敌群，同敌展开短兵相接的白刃战。鏖战至中午时分， 几架敌机临空投弹。因山多林木岩石，部队易于隐蔽，敌机难以投准目标。 有一架看上去很小的敌机，为寻找目标，在我阵地上空超低空飞行，战士们 纷纷举枪迎击。我从通信员手中接过小金钩马枪，也朝敌机射击。不知是被 我们击中还是飞机发生故障，那架敌机嚎叫着在对面一座山上坠毁。其他敌 机狂轰滥炸一阵之后，便从山头掠过，朝南飞去。午后两点左右，我军攻占 观音梁子主阵地。敌人连续反击，均被击溃。十六时许，我军兵分两路攻取 土门。一路翻越冷水坪，出大沟口；一路自老君山直指雨淋磴。这一攻势如 同伸出两条铁臂，把包括土门在内的敌军右翼阵地团团围住。这时，占领墩 上、桃坪等地的兄弟部队也赶来支援，形成南北夹击敌人之势。防守土门右 翼阵地的敌人共五个团，由陶凯亲自指挥。战斗一经打响，敌阵地即被击破。 我军迅速分割包围，守敌各不相顾，纷纷乱窜奔逃。土门这一带地方，多老 林竹丛、古树荆藤，人钻进去，很不好寻。有的地方，尽是密密麻麻的箭竹 林，只有砍竹开路才能前进。敌人分散钻人树竹丛中，这样就很难成建制地 全歼敌人，抓获更多的俘虏也困难。战斗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终于全部摧毁 敌人土门封锁线，陶凯率残部狼狈逃窜。
　　敌人苦心经营的土门封锁线被我摧毁，整个北川土门通道掌握于我军手 中。对此，蒋介石的参谋团十分恼火，严电刘湘饬其一、二、六各路军，重 整旗鼓，趁红军立足未稳进行全线总反扑，限期夺回伏泉山、千佛山阵地， 重新封锁上月，堵截红四方面军西进岷江流域。邓锡侯、孙震、王缵绪等川 军头目接今后，聚集安县紧急会商，收整了三十多个团，分别从绵阳、江油、 绵竹、灌县等几个方面压过来，留在伏泉山、千佛山一线坚守阵地的我红四 军、三十一军、三十三军，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凭险据守，与敌人浴血拼搏。
　　
方面军副总指挥王树声等领导同志亲临前沿阵地组织指挥，鼓舞士气。部队 扼守阵地两个多月，掩护我后续部队和党政机关全部顺利通过北川峡谷。

·成立西北特委和西北联邦政府· 西北特区关于少数民族工作须知
　　　　　　　　　　　　　（一九三五年五月五日）


一、西北概况及其对中国革命的意义 中国西北，系四川、西康、陕西、甘肃、青海、新疆、西藏等省，占全
国面积约有一半，在这广大的区域内有丰富的矿山（金、银、铜、铁、煤、 煤油、盐等应有尽有），大量的牲畜（牛、羊、马、骆驼等大宗出产），很 多的粮食（米、大小麦、包谷、棉花各地都有），上万万富于革命热情的少 数民族（回、藏、番等民族），在地形上来说是在中国高原地，向东南北方 面发展，都是居高临下，为古来用兵必争之地，如果我们赤化西北的任务完 成了，争取苏维埃中国的胜利就易如反掌。
二、回、番、藏民族的分布和情形
　　1.回民居甘肃、青海、新疆三省，只新疆一省回民占十分之九，汉人只 十分之一。在四川、西康有少数回民。回民多信清真教，各地有清。真寺。 语言文字与汉人不同，在川、康一带的回民大半能说汉语，饮食与汉人相同， 只禁吃猪肉猪油，牛羊肉为其主要食品，婚嫁丧葬均至教堂（清真寺）行礼 请老师父念经，其他风俗习惯多与汉人相同。过去国民党对回民压迫极凶， 多用武力和屠杀来镇压回民；回民常用暴动来反对和打国民党。
2.藏民大半居住西藏，用他们自己的藏文和语言，多系游牧生活，带着
帐蓬牛羊等逐水草而居，信佛教。寺院中的喇嘛（和尚）权力极大，西藏与 英帝国主义属地印度接界，国民党出卖西藏给英国，现英帝国主义在西藏开 矿山、修铁路、抽捐逼款势力不小。
3.番民居住四川、西康两省。在四川平武、松潘、茂州、理番一带，为
数极多，有几十万人，分生番熟番两种，熟番饮食生活均与汉人相同，能说 汉语；生番吃牛羊肉糌粑，说番话，衣服热天穿“鹤衫”，冷天穿老羊皮、 皮衣，内衣也用布疋来缝成，男女不穿裤子，衣长齐脚，穿革履（用皮缝鞋）。 衣服颜色，喇嘛穿黄色，男人喜穿青色黑色，妇女喜红绿二色。二三十家人 为一寨，每寨有一个寺院，每家都喂得有牛、马、羊子等，一个人有六七条 牛就是发财人，二三条牛算中等人，没有牛的算穷人，一条牛价值三四十元。 马很多，发财人家内有五六匹马，穷人家内也有一两匹马。番民善骑马，出 门即骑马。各地由土官土司管事，多世袭（父传子，子传孙、世袭当土官）， 番文同藏文，说番话与汉话不同，如“马”番话读“打”，“牛”番话读“弱”， “兄弟”番活读“辖衣”，“枪”番话读“屋”，“打枪”番话叫“屋洞”。 各番地出产以皮子、麝香、鹿茸、贝母、羊毛、金子等为大宗；人口货物以 茶叶、布疋、铁器（农具）。油、盐、糖等为大宗他们非常爱买。除城市用 银元、银子交易外，其他地方用物品交换货物。番民性鲁直，好骑马射箭， 作战勇敢，在松、理、茂一带共约几十万人。
三、少数民族政纲 甲、对回、番民的
1.推翻帝国主义国民党邓锡侯压迫回、番民族的反动统治。
　　2.实行民族自决权，回、番民自己组织政府（回、番民自治区、共和国 苏维埃，管回、番民自己的事）。
3.没收国民党邓锡侯、汉官、奸商、放高利贷等发财汉人的土地、牛羊、

衣物财产、金矿等，分给穷苦回民番民享受。
　　4.取消国民党邓锡侯剥削回、番民的厘金、关卡、金锞等一切苛捐杂税， 以后回、番民再不纳粮缴租，不出一文款。
5.遵从回、番民风俗习惯、语言文字和信教自由，男女一律平等。
6.成立番民自己的武装（番民红军游击队赤卫军），来保护番民的利益。
　　7.公买公卖，严禁汉人奸商高抬市价重利剥削回、番民，实在对汉族富 商及发财人的统一累进税，提高回、番民生产品价格，降低人口的回、番民 必须货物的价格，来改善回、番民生活。
　　8.回民、番民作工人小时，青工六小时，童工四小时，增加工资，实行 劳动保险。
　　9.过去番民自卫武器，如不反对苏维埃和红军，不被国民党发财人利用 来破坏苏维和红军，仍得保存自卫；并欢迎自卫武装，一路去打国民党邓锡 侯和帝国主义。
　　10.联合被压迫剥削的回、藏、番等民族和苏联去打倒国民狗党和帝国主 义。
四、回、番民族工作要点 回、番民族是中华民族之一，他们具有丰富的革命力量，是我们反对帝
国主义国民党的民族革命战争中的一个有力的支柱，将他们组织起来，领导
起来，参加革命战争，是我们每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和苏维埃红军干部顶主 要任务之一。要反对过去一种落后意识，认为自己是大汉民族，回、番为蛮 夷之人，不愿接近他们，忽视了“少数民族在中国革命中的重要性”的错误 观点。将西北变为我们革命的后方，是争取苏维埃中国的先决条件，我们在 对回、番民族工作中必须注意下列各点：
1.每一个工作干部和战士，必须了解回、番民族情形状况，多多调查，
问清他们一切风俗习惯地形道路等。
　　2.大大向回、番民族宣布国民狗党胡宗南、邓锡侯压迫少数民族。屠杀 回、番民族，出卖西北，将回、番民族身家性命土地房屋牛马财产一律出卖 给帝国主义，要我们变成东三省热河第二，用愚民政策、厘金、关卡、金课 等来镇压回、番民族的罪恶。
3.要学会回、番民族的语言文字，遵守他们的风俗习惯语言文字，细心
说服和宣传，加深阶级教育，发动他们阶级斗争，使回、番民族信仰共产党 与苏维埃红军。
4.为着将我们的政纲、政策深人回、番民群众中，首先要将“通司”（能
翻译回、番文字语言的人）请来，我们要大大优待多给工资（照优待专门家 条例），使他好好的正确的为我们翻译（如果没有翻译，彼此说话都不懂， 工作不能进行）。
　　5.大批培养回，番民干部，大胆提拔回、番民中有斗争性了解革命的穷 苦工农群众来训练，使他们去进行他们自己民族中的工作，成绩当更好。
　　6.所有帝国主义教堂、国民党官吏、收款委员、汉官的土地、牲畜、房 屋、财产一律没收来，分给回、番民众。
　　7.对回、番民发财人，开始不能随便没收和征发，如经过大多数穷苦回、 番民众自己斗争，要求没收征发时，我们将赞助与保护之。
　　8.坚决领导回、番民众来推翻与镇压国民党、帝国主义、汉官的反动势 力。对番人官吏土司在不危害我们政权的条件之下，可以分化监视利用，使
　　
他屈服的办法。主要是发动回、番民自己来改选与夺其领导权，在未得番民 多数群众了解与赞助之前，不得随便捕杀回、番官吏与回、番发财人。对反 对首领利用下的回、番民众及团丁，应绝对保护与争取之，绝不准伤害。
　　9.向回、番民购卖物品须要公买公卖，照货给价；向回、番民家中借用 用品，应经过他许可后才准借走，用完应迅速交还。
　　10.到回番民家中不准乱动其一切物件，加拿草、下门板、拿水桶、锅、 碗等；对回民清真寺应遵守他们规矩，不准随便进行东摩西搞，一切要切实 遵守他们风俗习惯；对回、番妇女更要绝对遵守他们礼节。
五、对回、番民族中心口号
1.回番民族实行民族自决权！
2.推翻帝国主义国民党军阀反动统治！
3.建立回番民族自己的政府！
4.共产党是为回番民族解除痛苦的党！
5.共产党是为回番民族找吃找穿的政党！
6.共产党是主张民族自决，解放回番民族的政党！
7.苏维埃是穷苦工农自己的政权机关！
8.苏维埃是为回番民族谋利益的政府！
9.红军是反对帝国主义国民党军阀的武力！
10.红军是保护回番民族不当亡国奴的军队！
11.取消国民党军阀汉官一切捐税租课！
12.回番民永不出汉官的捐，不完汉官的粮，不还汉人财主的债！
　　13.没收国民党军阀汉官汉人财主的土地牛羊房屋财产分给回番劳苦民 众！
14.组织回番民红军、游击队，保护回番民众去打帝国主义国民党！
　　15.拿回番民众自卫的武装来联合与加入红军，一同去打帝国主义国民 党！
16.没收国民党军阀所组织的反动武装来武装回民番民，保卫回番民已得
利益！
17.反对国民党出卖西北，莫让西北亡给帝国主义！
　　18.遵从回番民风俗习惯语言文字、信教自由！19.回番汉穷人是一家， 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20.回番人与红军是一家人，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21.坚决保卫回番民利益，决不杀害回番民！
22.公买公卖，不准汉人奸商高抬市价，重利剥削！
23.提高回番文化教育，创办回番学校，回番青年男女读书不要钱！
24.打到成都去，番人都穿好衣，都吃好东西！
25.打到兰州去，回民都得好田地好牛羊！
26.西北革命成功万岁！
（选自一九三五年五月五日《干部必读》西北特刊第二期）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临时政府回、番、夷 少数民族委员会布告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日）


全西北回番夷民族父老兄弟姐妹们！ 在过去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卖国贼政府的统治之下，回、番、夷等少数民
族人民真是好比住在黑暗的十八层地狱下面！ 国民党军阀蒋介石、邓锡侯等压迫你们剥削你们，把你们不当人看待，
抢你们的牛羊财宝，侵占你们的土地药山，烧毁你们的村寨，奸淫你们的妇 女，强迫你们出捐缴款，进贡纳税，愚弄你们，欺骗你们，不许你们读书识 字，学习你们自己的文字，出卖回番夷民族居住的西北给帝国主义外国强盗， 动辙还要成千成万的屠杀你们，国民党军阀真是回番夷民族的血海深仇！
　　只有苏维埃政府才是全国穷人和被压迫少数民族的政府，是唯一主张解 放少数民族的政府，是解放西北回番夷少数民族的救星。苏维埃政府是推翻 屠杀压迫回番夷民族的国民党贼娃子邓锡侯、蒋介石的单命政府。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临时政府，为了彻底解放西北一切少数民族，号召 西北少数民族起来共同反对屠杀压迫少数民族的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军阀政 府，特设回番夷少数民族委员会来领导番回夷少数民族的解放斗争，并宣布 本苏维埃政府对于解放回番夷民族的主张如下：
一、驱逐一切帝国主义外国强盗出西北，没收帝国主义在西北银行与企
业；
　　二、剿灭屠杀压迫回番夷少数民族的贼娃子蒋介石、邓锡侯，推翻国民 党衙门官署局子和团保甲；
三、回番夷少数民族建立自己全族——地方——区——乡各级的人民革
命政府，自己管事，实行民族自决； 四、没收国民党军阀、汉族官僚、地主豪绅的一切土地财产、房屋、粮
食、衣物、盐巴、布疋、茶叶，牛羊分给回番夷民族；
　　五、回番夷少数民族的工人（帮人做活路的）每天作大半天工——八小 时，增加工资，实行失业发津贴与社会保险；
六、回番夷民族武装自卫，成立回番夷民众自己的自卫军游击队，回番
夷民众的红军； 七、回番夷民众信教自由，尊重回番夷民众的风俗习惯和礼节； 八、提高回番夷民众的文化教育，创立回番夷民众的学校，用回番夷自
己的语言文字教育回番夷青年男女，读书不出钱； 九、取消一切国民党军阀邓锡侯、胡宗南刮削回番夷民族的苛捐杂税，
回番夷民众永远不出款子，不上粮，不还发财人的债； 十、公买公卖，不准汉人奸商高抬市价，重利剥削，回番夷民自己经商
采办盐巴、布疋、茶叶，提高回番夷土产价格； 十一、回番夷汉穷人是一家人，大家共同联合起来打帝国主义打国民党
贼娃子蒋介石、邓锡侯； 十二、回番夷民拥护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加入苏维埃西北联邦政
府，联合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解放全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苏联。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主席 张国焘 回番夷少数民族委员会委员长 周纯全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五年五月二十日

西北军区政治部给各级政治部、处的一封指示信
（一九三五年五月二十三日）


　　目前革命胜利的事实证明了党的策略路线之万分正确，所以在一月以来 渡过了嘉陵江、涪江，又占领了岷江沿岸之重镇茂州之雁门关，接近汶川灌 县，可直取成都西面理番，北面松潘，奠定了赤化西北的基础，对赤化全中 国的事实又推进了一步，因此，各级政治部、处必须首先认识这个革命开展 的前途，加紧部队内部的政治动员，说明赤化西北对中国革命的意义和把握， 提高一般战士的战斗情绪；打击那些犹疑、畏缩、害怕、动摇、消极怠工的 右倾分子。对地方劳苦穷人方面须尽量发动他们内部的阶级斗争，号召并领 导他们起来反对帝国主义国民狗党，尤其是抓紧少数民族工作，解放回、番、 藏、苗各民族，这是赤化西北的必要条件。
　　对少数民族的政策是承认他们有独立自决权，不受任何人的压迫。反对 国民党汉官的统治，揭破他们对少数民族的欺骗。号召他们起来反对邓贼娃 子，吸引他们参加民族解放的革命战争。惟对回、番民族内部的统治阶级（发 财人）开始不能象反对汉官一样的去随便没收，易使他们误解番人反对番人， 回人反对回人，反而掩盖了反对汉官压迫的口号。我们应当发动番人回人起 来为民族独立自由的解放斗争，同时要联系到番人内部的阶级斗争，揭破番 人中上层分子的假面具，和暗中帮助邓锡侯国民党压迫番、回穷人的事实。 根据中央代表的报告和省委最近关于少数民族工作的一封信，各级政治部、 处应马上执行下列的几件工作：
一、有组织有系统的来研究少数民族问题。军、师政治部之下立刻成立
少数民族委员会，以七人组织之，由主任、宣传科长、组织科长、党委书记， 地方工作队的一人共同组织，再要吸收当地先进的回、番民参加。政治处之 下成立少数民族组，以三人至五人组织之，要有主任、宣传科长、组织科长 参加。少数民族委员会，主要的是研究少数民族间的政权、土地关系及他们 的痛苦、要求、经济、出产、商业及一切风俗习惯、语言文字等问题，每星 期必须将所搜集之材料报告本部，同时还要交给全体指战员们去讨论。这个 工作必须在“五卅”纪念之前完成。
二、各级政治部、处要马上选择年轻活泼的青年，设立学校专门学习番、
回文字语言。军政治部要有三十至五十人，师政治部要有二十至三十人的学 校。
三、对少数民族间政权组织的形式，决定成立回、番人民革命政府。是
过渡到苏维埃政府的一种组织形式，且能吸收广大群众参加政仅。为什么不 直接组织苏维埃呢？因他们的政治头脑简单，文化程度低落，经济组织之落 后的关系，其组织如下：
　　1.全族人民革命政府——地方人民革命政府——区人民革命政府一一乡 人民革命政府——代表内分主席、经济、文化、内务、土地、粮食、交通、 革命法庭??等。
　　2.工农穷人方面可成立番人（或回人）联合会，团结贫农、雇工、手工 业工人，作为我们工作的基本群众。
　　3.党的组织决定成立番、回民族的革命党，谁愿意自动参加反对帝国主 义国民党的，就有资格入党（等于外蒙古以前成立的青年党一样），从革命 党内选择一部分阶级成分好的，工作勇敢积极有斗争精神者，再介绍他加入
　　
共产党。组织系统是：番人革命党——地方委员会一一区委支部（成年青年 共同组织）。
　　这样的组织，我们认为是适合于目前回、番民族的需要的，望各级政治 部、处详细讨论这个问题，统一的来执行省委对少数民族间政权、党的组织 的决定，决不要随便混乱的去组织。
　　“五卅”前必须将上面这些工作完全充分的执行起来，并将工作的成绩 报告我们。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成立宣言
（一九三五年五月三十日）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正式成立了！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的成立，正当着百战百胜的红四方面军大举西
征得到无数胜利，西北革命猛烈发展的时候。围绕着红四方面的胜利行动的， 有陕南徐海东同志领导的红二十五军，陕北刘志丹同志领导的红二十六军， 川南孟光远同志领导的红九十三军，以及成都、重庆的罢工运动，安绵的游 击战争，士兵暴动，都在配合着红四方面军的进攻。苏维埃革命的烽火，正 在西北各省普遍的燃烧，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便是西北革命运动的大本营领 导者与组织者！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的成立，树立了西北革命斗争的中心，统一了 西北各民族解放斗争的领导，从此南取成都、重庆，北定陕、甘，西通青、 新，进一步与中央红军西征大军打成一片。中华苏维埃革命不仅在东南各省 更加巩固发展，从此在西北也打下了强固的基础，这便是给帝国主义国民党 蒋介石一个致命的打击，同时也就是赤化全西北具体的开始。本政府宣布成 立之日也便是帝国主义国民党蒋介石进一步崩溃死亡，西北工农和各民族解 放之时。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是摧毁帝国主义国民党蒋介石五次“围剿”的 有力武器。
目前西北各省和整个中国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帝国主义的疯狂侵
略，卖国汉奸头子蒋介石把中国五分之一的土地卖给了帝国主义，最近更在 技术合作名义之下。蒋介石企图无耻的出卖整个中国给帝国主义，亡国奴的 悲惨命运正在威胁着每个工农劳苦群众。蒋介石南京政府的军队不调去打日 本，不去收复失地，反转来进攻早已对日宣战的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帮 帝国主义屠杀抗日反帝的民众，甘心卖国，做帝国主义瓜分中国的清道夫， 到处逼租、逼款、逼粮，造成了普遍中国的工人失业，农民破产，造成了数 百年来所没有的大灾荒大破产。蒋介石南京政府是卖国残民的政府，是逼了 穷人当亡国奴的政府。只有消灭卖国汉奸蒋介石，才能驱逐帝国主义，中国 才能独立自由，中国民众才能得到解放。
只有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和西北联邦政府，才是中国和西北民众自己的
政府，唯一救中国救西北救穷人的政府！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坚决实行中华 苏维埃中央政府的全部政纲！
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号召个中国全西北的劳苦群众和少数民族武装起
来，参加神圣的民族革命战争，反对帝国主义瓜分中国，反对国民党卖国， 驱逐日本和一切帝国主义，消灭卖国汉奸的国民狗党和汉奸头子蒋介石，夺 回东北四省，夺回康、藏和一切失地，实现独立自由领土完整的苏维埃新西 北新中国！
　　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坚决实行一切保护西北劳苦群众利益的办法，八小 时工作，增加工资，救济失业，没收地主阶级和汉官发财人的土地财产牛羊 布疋粮食茶叶衣物分配给西北工农和各民族的穷苦弟兄！取消国民党一切捐 税款子，反对拉夫抽丁，穷人不出款不完粮不交租不还债！劳苦民众集会结 社言论出版自由，保护劳动妇女和劳动青年的利益，使个个穷人有吃有穿！ 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更坚决反对帝国主义、国民党蒋介石、刘湘、邓锡 侯、胡宗南对回、番、蒙、藏、苗、夷等少数民族的压迫政策，实行民族自
　　
决，赞助回、番、蒙、藏、苗、夷民族的独立。各民族有权组织自己的政府， 根据各民族自己的意志联合起来，共同打卖国贼蒋介石和帝国主义。
　　全中国工农群众们！各民族穷苦弟兄们！快快起来为了中国和本族的独 立自由，为了民众自己的生路，快快武装参加作战，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誓 率红四方面军三十万健儿和你们拼最后的一滴血！
　　白色士兵弟兄们！快快杀死你们的卖国官长，拖枪到红军中来，一路去 打帝国主义，不要跟蒋介石国民党做亡国奴！
全中国全西北民众一致起来！ 打到成都重庆去赤化全四川！ 消灭蒋介石刘湘胡宗南邓锡侯赤化全西北！ 西北工农和少数民族解放万岁！ 独立自由的苏维埃新中国万岁！
　　　　　　　　中华苏维埃共和 国西北联邦政府主席 张国焘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五年五月三十日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通电
（一九三五年五月）
　　红色中华社转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及全国抗日反帝义勇军各革命 团体公鉴：
　　本政府于西北一万万五千万劳苦群众及广大回、番、夷、藏、苗、瑶民 族的热烈拥护和全国反帝反国民党广大劳苦民众赞助之下，已于“五卅”节 日正式成立，正式选出执行委员会人民委员会及各种委员会，各地群众都举 行盛大的庆祝，并有千百万群众成群结队热烈来庆祝成立典礼，各机关各商 店休假关天，演戏提灯欢欣达一昼夜。
　　大会上出席了许多充满革命热情的回、番、藏、蒙、苗、夷民族的代表， 一致严肃的宣布；誓以最大的努力，在共产党领导之下实行民族自决，团结 广大劳苦群众及弱小民族的钢铁力量，为独立自由与领土完整的新中国而斗 争到底，粉碎帝国主义殖民地化西北及中国的阴谋，消灭卖国杀民的大汉好 蒋介石等国民党军阀，反对国民党非人的屠杀和剥削回番民族及广大劳苦群 众，为回、番、蒙、藏、苗等少数弱小民族解放而战，为苏维埃中国斗争到 底，不胜不休。谨此电闻。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政府执行委员会秘书厅印










































① 此电缺时间，根据内容推断应为一九三五年五月。

西北特区委员会庆祝中华苏维埃 西北联邦政府成立祝辞
（一九三五年五月）


　　西北革命的总旗帜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在红四方面军伟大光荣的 胜利，西北各个民族的暴动斗争中高插入云了！
　　这一旗帜的树起，统一了西北各民族解放战争的领导，奠定的中国革命 西北后方的大本营，策动了西北各民族回；藏、番、夷、苗、瑶几千百万民 众的革命火焰。西可收复西藏、西康；北可抵至新疆、青海；南可进取云南、 贵州，以与陕甘川黔苏区打成一片。这是粉碎帝国主义国民党的赤色庞大战 线，这是最后战胜帝国主义国民党的决胜战争，这是中国革命最后的新阶段。 围绕这一旗帜的周围，有中央六十万西征大军，有陕南红二十五军，陕 北红二十六军，有肖、贺红二、六集团军，有古宋、叙永的川南红九十三军， 有无数的陕甘回民暴动，有邓大赤区，有安绵的农民斗争，有广安革命兵变 区域，有黑水、芦花、理番番民的暴动，有西康、西藏反帝国主义国民党的 骚动与战争，这些革命炮火光芒，都与这一鲜红旗帜的光辉飘荡映照起来烧
红着冲破天顶的光亮。 全西北的民众都在这把烽火照耀下高喊着前进！ 全中国的民众都在瞧着这把烽火配合着斗争！ 全世界的劳动弟兄都在庆祝这把烽火烧遍全中华和飞扬发展！
掌着这把烽火的主柱，红四方面军好好运用自己的铁拳和长胜的神威，
在这把烽火引领之下，摧毁帝国主义国民党给予中国锁链这里最弱的一环 罢。我们相信红四方面军是百战百胜的钢军，是艰苦卓绝，龙飞蛟突，横冲 直扫的无敌者，是最能善于在困难战斗中运动巧妙的战胜敌人的艺术的战斗 者！只有你们英勇的进攻，能够斩断正在血洗中国民众的帝国主义国民党的 手，能够剿灭帝国主义国民党对中国革命绝望的进攻，能够获得最后最伟大 的光荣胜利！
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政府万岁！百战百胜的红四方面军万岁！
中国共产党西北特区委员会

中国共产党西北特区委员会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西北联邦 临时政府布告（第一号）
（一九三五年五月）


　　西北革命的总指挥部中华苏维埃西北联邦临时政府，遵奉中华苏维埃中 央政府的命令，于苏共五年五月三十日在红四方面军伟大胜利，西北一万万 五千万汉、回、番、蒙、藏、苗、夷劳苦群众热烈斗争和拥护之下正式宣告 成立。
　　本政府自成立日起，坚决率领红四方面军三十万健儿，陕甘红二十六军、 陕南红二十五军、川南红九十三军，并团结和领导西北一万万五千万民众配 合中央红军六十万西征大军，以钢铁力量贯彻下列主张：
　　一、联合一切反蒋反帝的力量，工农芳苦民众武装打倒出卖康，藏和西 北，出卖中国的卖国汉奸蒋介石、刘湘、胡宗南、邓锡侯和一切卖国的国民 党军阀，驱逐帝国主义出四川出中国，收复康、藏，收复东北、华北，保卫 西北领土，为救中国救西北血战到底；
　　二，实行各种保护劳苦群众利益的政策，取消国民党军阀的苛捐杂税， 没收地主阶级的财产、土地、粮食、衣物、茶叶、布疋、牛、羊，分给穷人 和回番、蒙、藏、苗、夷民众，工人八小时工作，增加工资，保护劳动妇女 和劳动青年的利益，穷人有吃有穿；
三、实行民族自决权，回、番、蒙、藏、苗、夷各民族得组织自己苏维
埃或人民革命政府，各民族一律平等，得各以自己的意志，各族联合起来加 入本西北联邦政府，政教分离，信教自由；
四、给广大工农劳苦民众以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自由，欢迎革命学生和
脱离反动统治的知识分子和专门家到苏维埃政府下边工作，欢迎白色官兵投 诚，参加红军分土地，和红军一路去打帝国主义国民党。
本政府号召各地工农和弱小民族的劳苦民众一致武装起来参加作战，为
实现这些主张而斗争，实现赤化全川，赤化西北的完全胜利。本政府是西北 一万万五千万工农和回、番、蒙、藏、苗、夷劳苦群众的政府，一切对穷人 和弱小民族有好处的事情，本政府誓以全力实行，一切违害和侵犯穷人和弱 小民族利益的匪类，本政府坚决消灭之。
特此布告周知
主席 张国焘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五年五月日

西北特区委员会关于党在番人中的工作决议

　　　　　　（一九三五年六月五日） 一、番族政治经济状况和番族解放运动的严重意义

　　在川西北、川康、川青、川甘边境，有很广大的番人，平均几乎占这些 地方居民的十分之七（羌人夷人算在里面）。由于他们经济发展的落后，使 他们日常经济生活中还存留着很多自给自足社会的遗迹（如以物换物，奴隶 制度进贡??）。因为日用必须品的缺乏（如盐、茶、酒、布、线、糖、铁 器??），使他们不得不依靠中国商业资本的供给，这也就给中国商业资本 剥削番族劳苦民众以机会。
　　中国商业资本实际是帝国主义剥削番族劳苦民众的媒介。中国商业资本 家拿很低的价格将番人的牛羊皮毛等原料买来再转卖给帝国主义，而以很少 分量的帝国主义的货品（中国货也有一部分，但和帝国主义多少有关系）定 很高的价格卖给番人，从这当中赚大利钱，甚至以很少的货品换很多的原料， 甚至有些番人半年辛苦所得，结果只换到很少的日用的小零碎东西。这些商 业资本家，许多都在做买卖当中借钱或赊货给番人，乘机进行极苛刻的高利 贷的剥削。
过去国民党军阀汉官统治阶级就利用这种商业资本的方式直接剥削番
人。所有和番人通商的商号都是和国民党军阀汉官统治阶级有密切的关系， 甚至有些大商号就是国民党军阀汉官统治阶级自己开设的。不仅这样，国民 党还在帝国主义帮助之下，运用政治权力侵占番人的金矿、药山、森林，开 办采木公司，采药公司，金厂??等进行畸形的开拓政策，以非常低廉的工 价，剥削番人的劳动力。国民党汉官统治阶级除此以外便是无限度的抢掠番 人牲畜，逼番人出款完粮，来满足他们禽兽般的欲望。
帝国主义国民党汉官统治阶级这种畸形的开拓和商业资本的剥削，一方
面障碍了番人民族经济的发展，斫伤番族人民的经济生命，使番族民众永远 沦于半开化的地位。另一方面，中国商业资本不断将外边的洋货运到番地去， 也就引起番人本族土司的贪欲，他们不得不加紧剥削本族穷苦民众来取得金 钱或物质，来供给他的消耗。这些土司头人土官对番族民众有无上的威仅， 直到现在还盛行着这一种奴隶制度，每一个头人家里有十几个娃子（番语叫 蛮结打就是奴隶），照例每年一般穷苦民众要向头人土官送银子，家家要替 头人做庄稼，实行强迫的劳役，这些头人表面卜是番人中的主要统治者，实 际是国民党军阀汉官统治阶级的附庸，汉官统治阶级从来就利用他们统治番 人。因此国民党汉官统治阶级是用了一切方法来维持番族中的奴隶制度和封 建剥削。
　　番族劳苦群众在这种重重剥削之下，生活是更加悲惨，斗争也就不断的 爆发，有名的黑水、芦花的番人暴动便是在这样条件之下产生出来的。黑水、 芦花九十九沟半成千上万的群众都卷人了斗争的潮流。他们鲜明的提出打邓 贼娃子，不缴款??等纲领，这一幕英勇的民族解放斗争，因为没有共产党 的领导，结果还是被头人出卖了。
　　番人本族统治阶级，在斗争初起时，利用群众对汉官的愤怒，掩盖自己 对番民的压迫和剥削，表示一时的勇敢来巩固自己在番民中的统治地位，一
　　
旦到斗争决定最后胜负的关头，便马上叛卖群众，向国民党邓锡侯纳款投降。 活佛和大喇嘛在这斗争中起了很大的反革命的作用，国民党利用他们在 宗教上的地位驱使他们“宣化”番民，进行各种欺骗来缓和群众斗争，这些
活佛和大喇嘛是汉官和土官统治番民最好的工具。 同时国民党军阀邓锡侯、胡宗南、蒋介石对番民的解放斗争采取了一贯
的屠杀血洗威迫利诱的政策，从沙坝到芦花几百方里的房子都被邓猴子烧 光，屠杀了好几千个番民。他们宣传番人如何野蛮，不近人性，分番民为生 番熟番制造各种不利于番民的谣言，降低汉族群众对番民斗争的同情，同时 离间番民群众，最近胡宗南在松潘番民中进行各种欺骗宣传，主要便在欺骗 番民，使番民不反抗他，他好在番民中顺利地进行新的压迫和屠杀的奸计。 可是汉官国民党邓锡侯、胡宗南、蒋介石的屠杀政策，土官的出卖斗争， 以及活佛喇嘛的欺骗不仅没有能消灭，而且增加了番族穷苦民众对汉官的仇 恨；在斗争中使他认识了自己的力量，更加提高了他们斗争的决心，特别是 关于红四方面军的无数胜利，共产党在番民中的影响日益扩大，番民的革命 情绪正在迅速增长，而国民党军阀汉官土官活佛在番民中的统治是更加削弱
了。
　　番民斗争的开始与扩大，这是中国少数民族斗争有力的一个支流，对于 我们赤化西北的战斗有莫大的帮助。将川陕省苏维埃运动和少数民族的解放 斗争结合起来，这是赤化西北最具体的步骤。因此加紧对番民的解放斗争的 领导来配合我们整个的战斗，成为党当前紧急任务之一。

二、共产党领导番人解放运动的路线和策略


　　共产党对领导番族解放运动的基本路线是主张番人独立，实行彻底的无 条件的民族自决权，实行番人自决领导和组织番族广大民众起来推翻帝国主 义国民党汉官统治阶级的统治、建立番人自己的苏维埃和人民革命政府，同 时根据他们自己的意志和中国的工农群众建立革命的联合战线，进行民族革 命战争，打倒共同的敌人国民党和帝国主义为民族解放而斗争。
（一）党对番人的中心口号和斗争的领导
　　工作一开始首先就要去细心的了解番人里边的政治经济状况，人口分布 情形，生产情形，剥削关系与统治制度。阶级划分、文化、宗教风俗、习惯， 出产、地形、道路，??过去国民党汉官对他们压迫和剥削的事实，番人生 活痛苦情形，以及他们的迫切要求。根据这些实际材料，要立即提出适宜于 当地群众要求的口号和斗争纲领，这些口号应当拿下列几个口号做中心，临 时所提出的行动口号，应当以这几个口号做根据：
　　推翻帝国主义国民党汉官统治阶级，没收汉官发财人牛羊布疋土地粮食 茶叶分给番人！
从汉官手里夺回自己的土地牛羊药山金厂和森林！ 实行番族自决！ 建立番人自己的苏维埃政府或人民革命政府！ 取消国民党一切捐税，番人不出一个钱的款给汉官！ 提高番地土产价格！
反对奸商高抬外来货品的价格！ 发展番人合作社，番人自己贩货做生意！

消灭屠杀番人的蒋介石、胡宗南、邓锡侯！ 番汉穷人联合起来打倒帝国主义国民党！ “推翻汉官统治阶级”“反对汉宫压迫”这是我们在番人工作中一切口
号的中心，应当抓住他们对汉官统治阶级国民党军阀的愤怒情绪，实际的组 织他们的斗争行动。有许多汉人在番人中当团首甲长的，就要立刻发动番人 穷苦群众起来没收汉官的土地粮食牛羊及家财分配。过去整番人整得厉害的 汉官要当场发动群众解决他，来提高群众斗争情绪。
　　在群众斗争中，在宣传我们的中心口号时，要特别详细说明汉官国民党 蒋、胡、邓等匪压迫和屠杀番人的罪恶，帝国主义侵略番族的阴谋，详细解 释我们的中心口号，指明帝国主义国民党贼娃子的垮杆崩溃，我们的伟大力 量和伟大胜利来提高番人的积极性。
（二）民族解放斗争和阶级斗争的联系 对于民族解放斗争和阶级斗争的联系问题，上次省委的决策是完全正确
的。
　　由于过去汉官统治阶级对他们根深的剥削和压迫，因此将番人内部的阶 级矛盾表面上掩盖起来了，还不能一下子使他们感到反对本族发财人统治阶 级的重要，如果一开始就提出反对本族统治阶级为主要口号，这很容易被曲 解成为番人反对番人，反而掩盖了反对汉官压迫这一主要 口号，这是不聪明 的政策，我们是一方面发动番族民众起来进行民族革命战争，同时联系对番 族内部的阶级斗争。应当不断的在番族民众中抓住许多具体事实揭穿他们中 间统治阶级的假面具，说是这些上层统治阶级在民族解放斗争中并没有站在 番人方面并且受汉官的贿赂。暗中帮汉官压迫和剥削番人。在许多的政治经 验中，使少数民族的劳苦群众逐渐觉悟，只有打倒本族统治阶级民族革命战 争才能得到彻底胜利。只有深入本族内部的阶级斗争，民族革命战争才有内 容，也只有加紧民族解放斗争的领导。才能更广泛更迅速的动员群众参加阶 级斗争。才更能揭穿本族统治阶级的假面具。抓住番族群众反对帝国主义国 民党的热烈情绪从推翻汉官统治阶级，进一步推翻本族的统治阶级。实际的 争取群众进行阶级斗争。
（三）联合战线的策略
　　番族穷苦民众，为了要使民族解放斗争能够迅速扩大到很广大的范围， 就必须和反对民族压迫以及赞成民族独立解放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小喇嘛 和一部分小土司土官建立联合战线，来反对汉官统治阶级。为了具体实现这 种联合战线，建立广泛的群众的番人革命党是非常必要。番人革命党是一种 广泛的群众组织，这种组织是少数民族中穷苦群众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联 合战线的具体形式，要在番人中广泛的建立番人革命党的组织。
番人革命党的党纲是： 一、打倒压迫番人的汉官国民党和帝国主义。 二、建立番人共和国独立政府。 三、番人自决，番人管理番人的事。 四、没收汉官发财人的土地牲畜、茶叶、布疋分给番人。 五、取消国民党厘金关卡，番人不出款子。
六、信教自由。 七、男女平等。
八、提高番人文化教育，设立番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