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退出根据地前与西进 毛裕[浴]镇与清江渡会议


　　我军胜利地粉碎刘湘六路进攻之后，继续深入地发动群众进行西进亦即 长征的准备工作。为此，毛裕[浴]镇之政治工作会议于九月下旬召开了。到 会军、政工作人员达千余人。
这次会议提出以下之军训：“智勇坚定，排难创新，团结奋斗，不胜不

休”，同时奖励了各军的战斗模范单位和射击、投弹、劈刺等军事技术成绩 优秀的选手。如在奖旗上，九军之七十三、七十五团题为“攻如猛虎”，“守 如泰山”；三十军之二六五团题为“夜老虎”；三十一军之二七四团题为“夜 摸常胜军”；三十三军之二九六团题为“百发百中”。还有四军及其他单位 或个人亦有获奖者。这在推动工作、提高士气方面起着重要作用。这次会议 实例地把政治工作与军事技术密切地加以结合，是其特点之一。并进行了政 治动员，提出“粉碎川陕鄂三省会剿”“准备消灭刘湘之新进攻”的战斗口 号，而且把军训词谱以曲调，广为歌唱，鼓舞全军。
　　有了政治动员，还须有军事上的准备，遂于十月中旬在清江渡召开军事 会议。出席会议者有团以上之军事干部。这次会议着重提出：中央红军大举 西征，我们应积极配合其行动。在军事技术上应注意河川战法之研究；在政 治工作上强调研究少数民族问题，重视少数民族工作。徐向前同志在这次会 议上作了关于反刘湘六路进攻的总结报告，提出加强部队军事政治的训练， 提高彭杨学校的教育水平，从而造成部队学习军事技术与政治工作的热潮。

陕南战役


　　清江渡会议后，不久即移师西向。我四军十二师、九军二十五师、三十 军八十八师及九十师之二六九团，三十一军九十三师，共十五个团之兵力， 先后集结于广元旺苍坝，继即向陕南进军，我八十八师与二十五师首歼杨木
[羊模]坝胡宗南之补充旅一个团，四军十二师于阳平关歼灭守敌胡宗南部一
个营，我八十八师夜袭攻占广元之兴（乌）龙堡，因敌猛烈反扑，增援部队 未及时赶上，遂退出该地。此时以三十一军牵制广元之敌，主力继续北向。 我十二师及二六三团一击而攻占宁强县城，消灭杨虎城之独立团全部。我仍 继续前进，攻克新铺湾，将杨虎城之王老虎全旅歼灭之，我乘胜猛追，击溃 杨之骑兵团后即迸占沔县城，再一气而直抵汉中城郊。九军攻褒城亦给敌人 以重大打击。
此役我缴获敌长短枪五千余枝，轻重机枪五十挺，俘敌官兵三千余人，
红军再次得到补给与扩大，仅三十一军就扩大新战士一千五百余人。我八十 九师副师长丁继[纪]才同志即于此役殉职了。
扫除嘉陵江东岸的绊脚石——罗泽洲
　　从陕南回师以后，嘉陵江东岸为罗泽洲部据守，故须首先扫除这块绊脚 石。于是我三十军主力集中老官场一带，即开始向敌进攻。八十八师夜袭老 官[鹳]岩，八十九师夜袭红山庙，遂将罗师之两团兵力悉数歼灭。我乘胜猛 追，直抵仪陇近郊。我九军一部亦将仪陇凤仪场之守敌一团消灭。经过数日 之激战后，罗烟灰（泽洲）从此则一蹶不振了。是役我缴获长短枪二千余支， 俘敌官兵一千五百人以上，内中有一个整团跪地缴枪。时为一九三五年二月。
嘉陵江西岸之敌军士兵起义
　　当红军威震川陕，赤区日益扩大之际，四川白区党省委对白军兵运工作 则越加重视。远在一九三四年，省委曾给川西北地方党发出关于兵运工作的 指示，加强在进攻红军的白色军队中的“红军之友社”的活动，大量争取与 团结群众在党的周围，举行革命兵变，开展游击战争，配合红军行动。省委 曾直接派袁自强同志等前到邓锡侯之六混成旅工作。该旅驻防剑阁，其二团 内则有我党支部之组织，除袁自强同志外还有其他党员七、八人。由他们发
　　
动起义，当将敌一个营击溃以后，遂率部东渡，受到我军指战员的热烈欢迎。 渡江与西进 西渡嘉陵江，始于一九三五年一月，于广元神宣驿渡江，占领西岸之杨
木[羊模]坝，击溃守敌一个团，因受胡宗南之阻挠，遂撤回东岸，又于二月 底由苍溪张坝渡江，未果，乃转至王渡操练水兵，侦察渡口，监造船只，弄 清沿江一线的敌人兵力部署、番号及路线后，于三月二十八日之夜，得以顺 利渡江了。
　　我渡江之后，即以八十八师、二十五师、九十三师等主力进击火烧寺， 一举而击溃江防军刘汉雄师之一个旅。二十一日取间中，继而击溃王致远部 后，遂克南部，迫盐亭。我另一部主力于渡江后之第四日攻克剑阁县城，乘 势猛进。我八十八师配合三十一军之一部占领天险剑门关，邓锡侯之第七混 成旅刁文俊全部，即四个团，被我歼灭，我二六八团即乘势占领昭化县城， 八十九师一部逼进广元。我九军、三十军继向西进，集结于剑阁西南之青林 口，同时我四军之一部占领梓潼县城。我主力于青林口稍事休整后，分两路 前进，二六八团北进青川、平武，与胡宗南部激战于摩天岭之后即克平武。 我主力经后坝、白碾子、重华堰包围江油，敌杨善轩部据城顽抗，我攻未下。 约于四月下旬我三十军占领川西之重镇——中坝，四军经梓潼出彰明与三十 军会合，遂于中坝集结休整。以三十军八十九师人北川，一举而攻克该县县 城。此时邓锡侯率龚、牛两旅，并指挥刘湘、孙震兵力之一部，共十八团之 众，辅以飞机八架，向我中坝进行反攻。我与敌于雉山梁经数日之激战后， 消灭邓锡侯部之四个团。我军且战且进，弃守平武，则随即西渡涪江入茂州， 继迸威县。三十三军入汶川，据守牛头山牵制岷江东岸之敌。四军攻松潘， 李先念同志率三十军八十八师和九军一部渡岷江，占理番，进懋功，直与一 方面军会师。
我军西渡攻克阆中后，由于该地白区党之原有群众工作，更由于升钟寺
起义部队的基础，遂于升钟寺成立下独立师。该师成立之后，旬日问即扩大 数千之众。我三十军进入中坝之后，不数日即扩大新战士千余人。红军所到 之地，群众斗争如火如茶。我进入梓潼、彰明一带，四川地方党即派出党员 配合红军发动群众，建立革命武装，因而川西北地区的革命声势，益形浩大。 在渡江与西进中，我全军无比英勇，消灭敌人兵力总计在十二个团以上， 至于击溃敌人兵力则有二十余团之众，俘获亦多。在渡江与西迸中，广大群 众离开根据地，忍受一切牺牲，与红军同艰苦共生死。在嘉陵江东岸的一万 一千余伤病员竟能全部安然而渡江，实赖于他们的热切关怀与运送，而尤以
极其众多之妇女群众所表现出的革命热情，实令人永志不忘。

红四方面军在川北的发展与建设
（一九四五年二月一日）




几句说明：

李天焕

　　我写的这个材料，只是概括的叙述，同时只是红四方面军部队方面的材 料，党的路线政策及地方等问题，我未着重叙述，因为当时分工另有同志负 责。同时有很多统计也没有，所以只是将我所了解的写出，供党中央及原四 方面军历史的参考，如有不对之处望给指正。
红四方面军西征
　　一九三二年九月二十日黄安河口之战，击溃敌之第一、第八十八、第十 三等师之防堵，缴获自动步枪、机枪各五十余枝，步枪二千。敌死伤五千， 俘敌千余，活捉敌旅长一、团长二（第五、第六团长），胜利的击溃了敌对 我之防堵。由于张国焘机会主义的路线，不要鄂豫皖苏区，逃跑主义，把红 四方面军带着西征。在此战斗后，红四方面军接着就西征。是年十月初过平 汉铁路，破坏了很大一段铁路，十月中旬抵鄂北枣阳新集之战，与敌第一、 第八十、第八十三、第四十四师及独立四十三旅激战二日夜，我十一师、七 十三师自动步枪又得到大批补充。击伤敌独立四十三旅旅长罗启疆，杀伤敌 数千，获自动步枪、机枪各三十余架，步枪千余（破坏弃河而去），继续北 进，第二日又遇战刘镇华部之六十五、六十七师于枣阳城东二十里之上桥堡， 缴敌山炮一门，迫击炮四门，活捉旅长一、团长二，缴步枪千余枝无人要。 敌受打击后不敢冒进，我军则且进且息。进到鄂豫陕边之漫川关，遇敌之第 一、第四十四、五十六师之战，小战二日，获自动步枪一架，再经陕东南之 州沿河向柞水前进。十一月天寒全军越秦岭，决袭西安，二十七日在西安南 五十里之子午镇同敌杨虎城之十七师及警卫团之战，威胁西安城四门紧闭。 十二月一日敌第一师独立旅为断我进路，前后出击，在仿惶镇之战，将敌击 溃，我三十二团得自动步枪三枝、机关枪四挺、步枪二三百枝。十二月三日 全军人新口子再越秦岭，经过人烟稀少，天气寒冷，战士们穿着单衣，经过 十天的行军，很顽强的穿过了秦岭，十二月十日先头部队之十师进抵神仙村， 灭汉中赵寿山之一○一、一○二团，缴获机枪四挺，迫击炮二、步枪六百余 枝，十二月十一日全军赤身寒冷通过汉水河，随后越过三七二百一十里之巴 山，进到川北地区。
四方面军自脱离鄂豫皖苏区之后，经过两月有余的行军（有时日夜行
军），在敌人的堵击、追击、夹击的情况下，途经数战（胜利的战斗），部 队只有减员没有补充（枪弹除外），伤员病员没有医药治疗，不能跟上部队 之干部战士只有就地安置在老百姓家中，阵亡的同志不能得到很好的埋葬， 部队在长途行军战斗中没有开小差的（三十三团六连除外），加之红四方面 军是在张国焘的那种机会主义、军阀主义、逃跑主义流寇思想的错误领导， 脱离鄂豫皖苏区是错误的。既然脱离了鄂豫皖苏区，红军西征，为什么在如 此困难与错误领寻的情况下面，红四方面军还是胜利的到达了川北呢？因为 鄂豫皖的红军是经过大革命游击战争、土地革命的锻炼，它有比较丰富的战 斗经验，有党的领导，战士都是经过土地革命，而得到了革命的利益，尤其 是有它一贯的优良作风。如：（一）铁一般的团结（战士干部、上级下级， 互相间）；（二）高度的友爱精神（尤其是表现在身体强者，帮助身体弱者

背枪背东西，干部的马不骑，给伤病员骑等等）；（三）英勇战斗（有不少 干部、战士在长途行军中，战斗情绪仍然是很高的，不少干部、战士在火线 上负伤不下火线，后来形成部队有一种情绪，只怕负伤，不怕牺牲??），
（四）为革命奋斗到底的顽强良好的品质（在火线上没有一个托枪给敌人的， 被活捉去的也很少，没有什么动摇的，想家的观念也很少见，不怕牺牲，没 有贪污的，我记得我在路上安置伤病员在老百姓家中，给钱不要。后来不少 的伤病员走不得硬是克服了各种困难追上来找队伍的，问他为什么？一句话 “为革命奋斗到底，不愿意在老百姓家闲住”。此等等事实是举不胜举）；
（五）有很高的革命热情与胜利信心；（六）能吃苦耐劳，有克服困难的精 神（曾经漫川关战斗后，大概是七天七夜的行军很少吃饭，有时还没有水喝， 又没睡觉——因为敌人在后面追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开小差的， 连掉队的也很少）。正因为有上述的优良作风与各种原因，所以红四方面军 胜利地到达了川北。
　　但张国焘机会主义的错误领导，把红四方面军带领西征而脱离鄂豫皖苏 区的这种错误行为，四方面军的同志为什么不讲价钱的服从呢，今天检讨起 来，的确大家是把张国焘当神仙，盲目的信任他个人，我自己也是曾经信仰 张国焘的一个，一方面不了解张国焘那种行为是错误的，另一方面以为张国 焘是党中央代表，又是中华苏维埃副主席，〈临时政府〉又是军事委员会主 席，所以以为他是神仙，以为有张主席一路那还有错的呢？当时我想不但是 我一个人如此，恐怕四方面军的绝大多数干部也如此。这里的教训是什么呢？ 服从组织是对的，但盲目的相信个人超过了相信组织是不对的。
四方面军绝大部分同志本质上非常好，为什么他这样大的盲目性呢？正
如中央对四方面军干部态度问题的决定上所指出的：理论文化水平低，张国 焘的愚民政策，对干部没有很好的理论教育与培养，因此养成一般干部就是 埋头苦干，但怎么于才好，就不大过问，尤其是没有很好的总结经验教训， 对马列主义的书籍，不但没看过，连听说也很少。正因为如此，所以四方面 军的干部的盲目性长期存在。这里得出来的教训是什么呢？正如中央在整风 运动中的指示，提高自觉性，去掉盲目性，加强理论文化的学习非常重要。
红四方面军人川后概况
　　一九三二年底红四方面军到达川北之后，当时主力（包括十、十一、十 二、七十二共四个师，每师三个团）共约一万六千余人。十师师长王宏坤、 政委周纯全、主任傅钟，所属三个团：二十八团团长汪烈山、政委甘良发， 二十九团团长陈有寿、政委曾传六，三十团团长方庆炎、政委詹才芳，师直 属队有师司令部、政治部、经理处、师医院，还有师特务营（包括炮兵、工 兵、侦察、通讯、特务等五个连调十一师师长倪志亮、政委李先念、主任周 光但，所属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三个团；十二师师长旷继勋、副师长何 畏、政委甘元景、主任韩继祖，所属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三个团；七十 三师师长王树声、政委张广才、主任黄超、参谋长李特，所属二一七、二一 八、二一九三个团。十一、十二，七十三师的直属队与十师大约相同。红四 方面军总的领导机关有总指挥部，总指挥徐向前、政委陈昌浩、主任张琴秋、 傅钟，继任军事委员会主席张国焘（还是用在鄂豫皖省军委会之名）。
　　红军人川时，每人都背有枪，没有什么徒手，子弹每人有十余排，部队 一般的战斗情绪很高。当然客观形势于我们有利，南京同四川军阀
的矛盾，四川军阀的混战（田刘混战），加之川北广大群众在敌人和当

　　地豪绅地主的统治压迫剥削之下。要求革命。在此等情况之下，所以四 方面军就停止转征，在川北创造苏区，如一九三二年十二月底人川，方 面军政治部党团委会开会，如在泥溪场提出“红军停止转征，在川北创 造根据地”的口号。加之红军一人川即进行了胜利的战斗。一九三二年 十二月二十五日先头部队击灭田颂尧（二十九军）驻守通江瓦斯场的一 个营，乃占领通江，七十三师由瓦室铺经新场坝、平溪坝、甑子垭、击溃刘 汉雄师一部，于一九三三年一（二）月一日占领南江城。十二师与十一师之 三十二团，以迂回运动把固守杀牛坪之敌李伟如一部击溃后，于二十三日乘 胜占领巴州，守巴州敌退守平凉城，凭险与我十二师成对峙局势。十一师三 十二团击溃万选才占领通江西南要点得胜山。十师两个团东进，击溃追我人 川之敌刘茂恩一部于竹峪关。红军自入川取得了一些胜利，并占领通、南、 巴三个县城，开展了川北苏维埃运动，实行打土豪、分田分粮，群众的革命 斗争即在这三县的范围发动起来了，从此就结束了红军的长征，同时红军得 到林整的时间，物资也得到了部分的补充，战士生活也好些??在此种情况
之下，部队的战斗情绪更加高涨起来。 由于红军部分的胜利，取得了通、南、巴新苏区的初步创立。一九三三
年二月七日成立川陕苏维埃于通江，继而成立了川陕省委。群众在军阀及当 地豪绅地主的政治上的压迫和经济上的剥削底下解放出来，打上豪分粮分 田，群众得到切身利益，而群众的革命斗争蓬勃的发展起来。这时红军各师 逐渐的扩大，红军各师各团成立新兵营、新兵连，红军在人员上初步的得到 些补充，各师团政治机关及部队驻地范围内，帮助地方建立革命委员会，发 动群众斗争，建立地方武装等。我记得在田颂尧未进攻之前，通江、巴州等 地就开始成立了独立营或连。这是红四方面军入川后一直到田颂尧未进攻之 前当时的概况。
田颂尧的进攻与我粉碎其围攻
　　我军在通、南、巴建立了新苏区，四川军阀混战已告停止，田颂尧集中 其全部力量，杨森、刘存厚亦同时配合向我进攻。一九三三年二月中旬，田 颂尧开始向我进犯，其兵力共约五十团之众，共分三个纵队
（左纵队指挥为王铭章，其兵力为第四师王铭章五个团，黄振贵五个团，
独立师刘汉雄五个团，第一师四个团，第五路何瞻如四个团、覃世科旅二个 团，这一路约二十五个团为其主力，中央纵队罗乃琼，其兵力力罗乃琼之第 三师，第二师之曾南夫旅，共约七个团。右纵队指挥为李伟如，其兵力为第 三路李伟如四个团及万选才旅共约六个团。另外杨森之夏旅及刘存厚之冷旅 廖师等），二月初旬与中旬，田颂尧左翼纵队一部与我十一师之三十一、三 十二团激战于长池，给敌人以不少杀伤，因敌不断增援，我军于二十八日放 弃长池。因长池不守，敌主力向我军侧后进迫，我为集中兵力计，于三月八 日退出巴州，转移阵地于巴河东岸，以牵制敌中央纵队，敌左纵队再东突进， 我军于三月十八日退出南江，转移阵地于甑子垭，敌中央纵队的全力于四月 二十六日进犯我三十六团杀牛坪之阵地，激战数日给敌很大杀伤。因我阵线 仍长，不能击破敌人的进犯，于四月二十八日放弃通江，退集通江以北地区。 此时刘存厚集中八个团兵力，企图由东配合田军夹击我军进占竹峪关，威胁 与截断我军后路。我军乃抽出对付田军之主力一部星夜东移，击溃刘军主力 于竹峪关，解除东方的顾虑后，又星夜移师，西转于空山坝地区，准备与田 军主力决战，粉碎敌之进犯。五月中旬，田军主力一部猛犯我小坎子阵地，

我二一七团，以寡兵御众激战一昼夜，以誓死不退的精神保持了要点于我手。 五月二十一日，敌主力又进攻我空山坝，西南阵地被我军击溃后，此时田军 运输困难，死伤重大，我军乃集中主力由右翼（在攻左翼）老林中开辟道路 迂回敌人，出奇不意在余家湾一战，击溃敌之主力十三个团，缴枪数千，立 即乘胜猛进，田军已溃不成军，我军分路猛追，于五月二十九日克服通江， 五月二十六日克服南江，继克八庙垭，残敌退长池三家坝，我二一七团（二 七四团）第四连夜袭三家坝之敌成功，主力乘胜猛追，巴河西岸敌直退到广 元城内，我七十三师直追到广元城外。中路十一师直追敌人占领苍溪，敌退 嘉陵江西岸。南路十二师直追敌占领恩阳河尹家铺，东方十师向刘敌进击， 占领万源城，经过百天大小数十战，粉碎了田颂尧的进犯，缴获很大（总数 不记得）。不仅恢复了原来（通、南、巴）的苏区，而且苏区比原来的扩大 了一倍，西方发展到嘉陵江边，南方发展到鼎山场，东边发展到万源。红军 得到大大的扩充，地方武装也随之建立起来了。
木门会议
　　粉碎田颂尧的围攻之后，接着就召集木门会议，木门会议在今天检讨起 来是红四方面军人川来有历史意义的一次会议，不但检讨了粉碎田颂尧围攻 的经验教训，而且检讨了红军中过去的肃反问题（认为红军经过那样艰苦的 长征，经过了许多胜利的战斗，表现非常之坚决，为什么还说是反革命呢？ 提起了大家的警惕——当然在会议上那种方式斗争十二师政治部主任韩继祖 是不对的——决定了停止部队中的肃反），此外还检讨了各师干部之间的关 系，强调全党团结，求得在战斗中间的更加协同动作，尤其是有重大意义的 一项，提出扩大红军的方针，每师扩大成军，当时就以十师扩编为四军，十 一师扩编为三十军，十二师扩编为九军，七十三师扩编为三十一军。在今天 说来，这次会议在建军上是有严重的历史意义的。
红四方面军四个师改为四个军的概况
木门会议不久，各军相继成立，各师扩充军的情形，分别概述如下： 四军（原十师） 军长王宏坤（原十师师长），政委周纯全，后换张广才，政治部主任徐
立清，后换洪学智。军直属队有军司令部、军政治部、军经理处、军医院、
军部特务营（包括侦察、炮兵、警卫、通讯等连），还有修械所，能造手榴 弹，主要是修理枪枝。四军所属：原二十八团扩编第十师，十师师长汪乃贵， 政委甘良发，共三个团（二十八团是原来二十八团老基础扩充的。二十九团 是原师部特务营的底子及沙溪嘴等地独立营合编的。三十团是初人川扩大的 新兵成立的新兵团）。这时全师约五千人左右。十一师是原三十一团扩编的。 十一师师长陈再道，政委叶成焕，主任彭瑞珍，所属三个团（三十一团是原 来三十一团的老基础扩充的，三十二团是由别部分拨去的新兵及有点老底子 编成的，三十三团是江口独立团改编的）。全师共约四千五百人。十二师是 三十二团扩编的，师长张才千，政委徐长勋，也是三个团（三十四团是师部 特务二连底子及扩大的新兵编成的，三十五团缺，三十六团是三十二团的老 底子扩充的），全师约三千余人。四军全军共约八个团，这时人数是有万余， 但新扩充的及地方武装编来的枪枝是不够的，只从地方民间收了一些枪枝补 充一部分。
三十军（原十一师）
军长余天云，后是程世才，政委李先念，军政治部主任张成台，四个月

后即是李天焕，参谋主任文建武。 军直属队与四军直属队同。
　　三十军所属三个师。八十八师（原二六三“即三十团”扩编的）共三个 团（二六二团是新扩大的新兵及地方武装编成的，二六三团是原二六三团老 基础扩成的，二六四团也是新扩大的），这时八十八师师长汪烈山，政委王 建安，主任汪加申。八十九师（原二六五团扩编的）共三个团（二六五团是 老基础——原十师二十九团底子，二六六团是新扩大及地方武装编成的，二 六七团也是新扩大的）。八十九师师长柴洪儒，政委杜义德，主任裴寿月。 九十师（原三十三团扩编成的）共三个团（二六八团是原来二六八团的基础 扩成的，二六九团缺，二七○团也是新扩大的），九十师师长邹洪盛（邹牺 牲后是徐盛礼），政委程世才，主任李天焕（李提到军政治部后就是李述方）。 一九三三年六月成立三十军时还是八个团，后来把二六三、二六五、二
六八三个主力团集中使用，编为八十八师。
三十一军（原七十三师）
　　军长王树声，不久王调总部副总指挥时就是孙玉清的军长，政委张广才， 后张调四军就是曾传六的政委，曾调任保卫局长时就是詹才芳的政委，主任
〈黄超后〉张成台。军直属队同上面各军外，军部成立有教导队，训练班、 排、连级干部。
三十一军也是属三个师，九十一师是原二一八团扩编的（二七一团是二
一八团老基础扩编的，二七二团是三个团特务连的基础，同平汉坝朱家坝独 立营编成的，二七三团就是师部特务团改编的，是初入川时扩大的新兵）， 师长朱德崇，政委林英安，副师长王有钧。九十二师是二一七团扩大的（二 七四团是二一七团老基础编成的，二七五团是南江独立团改编的，二七六团 是任伟章华变过来的川北独立师改编的），师部有个新兵营，师长陈有寿， 政委杨朝礼。九十三师是二一九团扩大的（二七七团是二一九团老基础，二 七九团是二一七团的一个营及望仓[旺苍]坝独立团合编的），师长叶道智、 政委王德安。
一九三三年七月间在南江成立三十一军时，全军只有七个团，共约八千
余人。
九军（原十二师）
　　九军军长何畏，政委詹才芳，主任王新亭，参谋长王学礼。成立军时是 两个师，以原来的十六师改为二十五师，属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共三个 团，以许世友为副军长兼二十五师师长，陈海松为政委（原七十三团政委）。 以巴州地方武装及零星扩大的新兵编为二十七师，属七十九、八十一两个团， 以王学礼军参谋长兼二十七师师长，余天云调三十军。到粉碎田颂尧围攻后 继续占间中、南部、营、渠、宣、达后以苍溪、阆南及各地之独立营合编而 成二十六师，属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三个团，以王学礼为师长（刘理运 为二十七师师长，梅华樊为政委），并以鼎山独立团改编为二十七师之八十 团。九军正规部队共约九个团，两万人左右，另外还有三个独立团。
　　四方面军这时仍是总指挥部，总指挥徐向前，副总指挥王树声，政治委 员陈昌浩，政治部主任陈昌浩兼、副主任傅钟。军委会就改名为西北革命军 事委员会，主席是张国焘，参谋长曾中生，倪志亮继任。
　　总直属队有指挥部、政治部、总供给部、总卫生部，有彭杨学校同通讯 营等。
　　
　　苏区一天天扩展，红军大量扩大，由四个师扩充为四个军。后来为了肃 清田颂尧在嘉陵江东岸之残部，一九三三年七月，我十二师主力向西发展， 击溃据守紫观场及仪陇之李伟如残部，向西南又开展了大块苏区，进抵南部 城东之嘉陵江东岸，取得了大量的盐井，解决了苏区的食盐问题。
地方武装的建立与省指挥部
　　在这同时期，不只是主力红军得到了大量的扩大，而地方武装也在当地 党的领寻下及部队各级政治机关直接帮助下也建立起来了。不少的县份均成 立有独立营团，而且也在组织形式上建立地方武装的指挥系统，省一一县均 有指挥部，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正式成立。这时省指挥部指挥长是方庆焱， 到一九三三年十一月问就是张广才；成立省指挥部，一九三三年十一月召集 代表大会而加强省指挥部，当时地方武装很多县建立起来。如赤江独立团约 四百余人，编到三十一军去了。江口独立营二百八十余人编入四军了，赤北 独立团五百余人大部编入四军，红江独立团有七百余人编入三十一军；南江 独立团有六百余人编入三十一军，剩余二百余人，第二次又编入三十一军去； 广元独立团有一千余人编入三十一军了；嘉陵游击大队二百余人也编入三十 一军了；长池独立营约六百余人，一部分编入三十军，一部编入三十一军了； 巴州独立团约一千余人左右，据说后来编入三十三军了；恩阳独立营四百余 人编入九军了；营山独立营四百余人也编入九军了；立山有三百余人编入九 军了；阆中独立团一千余人编入三十军了，仪陇独立营四百余人编入三十军； 苍溪独立营五百余人编入三十军了。据省指挥部统计地方武装（独立营团游 击队），总共发展最高峰时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有的编入正规军了，后又 继续成立起来。它的任务是配合主力军作战，指挥关系是属省指挥部（形式 的），实际上是属当地驻军政治机关及司令机关指挥。
除脱离生产的独立连营外，各县均成立有赤卫军，在苏区中心的县份，
比较普遍地建立起来了。赤卫军的组织法：二十三岁以上四十岁以下，不限 男女公民，均参加赤卫军。县是赤卫团，区是大队部，乡是赤卫连（或中队）。 赤卫军的任务是打反动派、担架运输、代耕（替红军家属代耕）。指挥关系 是属地方武装指挥部，实际上是部队各级政治机关指挥。除此以外还有青年 儿童的组织（少先队、儿童团），是属于少共领导的组织。
红军各师成立军的前后，这些脱离生产的独立团营连逐渐地绝大部分都
编入正规军去了，很大一部分连根拔的都编入主力去了。今天检讨起来，在 当时的局势下，地方武装一部分过渡到主力军是对的，但连根拔的做法是不 对的。正因为地方武装大部分编入正规军，后来继续组织又不普遍，所以后 来地方不太活跃，有些地区形成取消地方武装的状态，当时游击战争的开展 更是谈不到了。
营渠战役行动
　　红军主力得到林整扩编、苏维埃区域不断发展后，于一九三三年八月开 始了打杨森的战役行动（即营渠战役），集中四军、九军、三十军的主力。 东路四军、三十军主力一战就占领杨军据点鼎山场，击溃敌五混成旅一个团， 再战击溃敌三混成旅于玉山场、双庙场、黑虎峪。九军一部击溃据守北庙子 之敌，乘胜占领营山城，一边进到蓬安对岸嘉陵江边。四军一部不战占领渠 县城。总计由战役开始到结束前后不及半月（八月中旬到末旬），杨森盘据 多年之营、渠为我军一击而占领。苏维埃领土扩展到营、渠两县。
虽然军事行动上是胜利，但因政策上的错误，对该地群众斗争没有很好

的发动起来，尤其值得检讨的是对杨森的统一战线，利用敌人内部矛盾问题。 我未打杨森之前，唯恐怕我占领其地盘，而企图阻止我们的发展，另一方面 又不敢公开与红军来往，怕引起别的军阀借口，所以秘密派人与我们联络试 探情形，当时张国焘派军委会参谋吴兰生去成都与杨森谈判，尔后杨森派夏 炯（第一混成旅旅长）到江口与陈昌浩当面谈判，红军可向绥、宣发展打刘 存厚，杨暗中可以配合我们一下（估计杨配合我们打刘存厚是假的，而希望 红军不向营渠行动是其真意）。当双方谈判结束后，夏回成都去向杨森报告， 行至中途，我军已占领营渠。根据这种情形，我们当时在军事政策上是过左， 应当利用敌人的矛盾，集中力量打主要坚决的敌人。而张国焘当时不利用这 一矛盾，而非一概打倒不可。结果使四川军阀更加团结起来坚决共同对付红
军。
八月一日川陕省苏维埃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召开于巴州。 转师东进占领农达消灭刘存厚大部 击溃杨森占领营渠后，即迅速休整补充部队转兵东进。九月末就开始宣
达战役行动。三十军主力由通江南之刘坪进军，先击溃土门之敌，再击溃土 地堡之敌，继续猛追溃敌，由马渡关、隘口场、薄家场进占罗江口，刘存厚 企图守达县（即绥定）城北之凤皇山。我三十军突然由宣绥大路敌最不注意 与最薄弱点防线袭入绥定城内，占领其指挥机关，刘存厚警魂未定，仅率少 数亲信之人渡河南逃。而固守凤皇山天险之敌，闻我军已攻入绥定城内除一 部被我军消灭外，一部亦向河市坝方向逃跑。占领了达县把刘存厚的兵工厂 及数屋枪弹全部缴获。
当三十军向达县进兵时，我九军之二十五师亦由隘口场经双河场占宣汉
城北之大明垭要点，宣汉之敌见大势已去，乃退集南坝场以南山地。 我四军主力当三十军、九军进兵宣达时，也由洪口场向南进攻，先消灭
廖师三个团于草坝场，再即猛追溃敌，占领罗文坝、黄金口等，直追至下八
庙场。
　　当红军进攻宣达时，我川东特委工维舟、杨克明同志领导的川东游击军， 亦大举起义配合红军的行动，在南坝场将刘存厚部由万源退回之廖雨辰残部 八个团包围于该场南山，相持有一星期之久，后四军十师之二十八团及九军 之七十三团增援，将廖师击溃，游击军一部追敌至开县之高桥。
由于川东党特委领导与积极活动，由于川东党几次领导革命斗争的影响
与工作，及川东人民过去的传统革命精神，加之红军占领宣达，消灭了刘存 厚的伟大胜利，三十三军产生了。
红三十二军的成立
　　当红军占领宣达后，于一九三三年十月底在宣汉城西门外大操场召集有 三万群众和数千游击队到会，当场宣布将川东游击军改编为红三十三军，以 王维舟任军长，杨克明任政治委员。将川东游击军的四个大队，改编为两个 师，冉南轩为九十九师师长，将[蒋]群林为九十八师师长，四个大队编为四 个团，当时参加共约二万人左右（全军仅万人左右，其余编各军），除编为 四个团外，还有五个独立营，三个游击队等，共约六千余人。红三十三军在 很短时期内由秘密活动的游击队，就组成一支正规军了。
　　这里有个问题现在检讨起来，三十三军成立不久，由于张国焘对新部队 干部信任不够，据说把不少师团等干部换掉，不仅换掉而且有的当反革命杀 掉了。如成立三十三军不到七天就把二九六团团长吴某和副团长郑某及连级
　　
干部共五人说他们成份不好而杀掉了。三十三军成立不到一个月就调换两个 师长，冉南轩、蒋群林这两个同志，据王维舟同志写的材料说是总部要他二 人到巴州开会而被杀掉。另一次在万源属之黄中堡正与敌作战时，将二七六 团团长王正昆及排以上干部党员四十余人撤职送后方。为什么张国焘当时对 这些干部大批调换与撤职呢？一方面该部队干部学生多，知识分子出身，成 份可能差些，而张国焘对知识分子的政策根本就是错误的，不仅是撤换，而 且采取打击甚至杀头这更是错误的。另一方面对新起来的部队不是采取培养 提高的政策，如对王维舟同志的调换，杨克明同志的降职等，是错误的。
　　这一时期消灭了刘存厚，占领了宣达，成立红三十三军，苏区大大的发 展，解放了宣达久受地主豪绅、军阀压迫剥削的广大群众，组织了苏维埃， 进行了分田分粮，农民群众大批的参加红军游击队，尤其是红军猛烈的扩大， 红军占领宣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九军七十六团、七十九团，四军三十五 团，三十军的二六九团等由老团派少数骨干，不到半个月就成立了上面这些 部队，而且每团发展了二千余人，除三十一军只八个团外，四军、三十军、 九军都在这一时期完成了九个团的编制。
　　自击溃田颂尧的围攻，木门会议后，红军击溃杨森占领营渠，消灭刘存 厚占领宣达的半年多的时间内，是红四方面军发展最高峰的时候，部队扩充 二倍以上，四、九、三十、三十一各军由原来入川之十二个团，扩充到三十 五个团，另新成立三十三军。这五个军共约有人员八万以上，如果把后方机 关及总指挥部直属部队算上的话，大约有十万人左右，川北苏区得到很大的 发展，占领宣达后，包括通、南、巴、万、仪、宣、达等七个整县，广、昭、 苍、阆、南、营、渠八个县的绝大部分为苏区，这一时期苏区得到猛烈的开 展。沿嘉陵江以东绥河以北均系苏维埃区域。
在未占领宣达以前，虽然部队的人员大大的扩充，但部队中没有枪的徒
手很多（就拿三十军来说，那时新成立的二六四团绝大部分都是徒手），直 到占领宣达后，各军才把枪枝补充起来。
吞并地方武装是错误的
　　这一时期正规军发展到最高峰（在红四方面军发展史上），地方武装也 建立不少，但在建军上最大一个错误，是仍然只注意正规军，把新成立的地 方武装同样的编入正规军，甚至连根拔，不但一次连根拔，有的地方曾有几 次连根拔的做法，当时我自己也这样做过，在干部中就没有培植地方武装的 观念，为什么又成立有地方武装呢？道理很简单，成立地方武装就是为了编 入正规军，大家的思想认为这就是扩兵的办法之一。今天检讨起来用这种办 法是否对呢？是对的，但忽视地方武装，连根拔，使地方工作的开展上受到 了很大的障碍，这是非常错误的。正因为这样，主力红军作战也很少得到地 方武装的配合（赤卫军、担架、运输除外），形成裸体跳舞。
城市工作政策上的错误
　　在占领宣达之后，还有一个问题值得检讨的，就是城市工作的问题，我 们占领绥定城时，由于张国焘对城市工作，没有一定的方针，结果部队打进 城之后，形成乱没收，把所有城市商店的东西，有的部队拿了，有的附近老 百姓抢走了（当然刘存厚军阀的财产没收是对的）。把一切商店的东西都没 收是不对的，因为当时的革命性质虽是土地革命，但它的任务主要是反帝反 封建及封建军阀，而不是没收商店，应该保护商业自由贸易，因当时不了解 这个问题，所以如此做了。我记得还有个笑话，战士进城之后，见了牙膏、
　　
油墨以为是罐头食品，拿着就吃，结果弄得嘴巴上到处是牙膏、油墨，可是 见了真的罐头食品又把它丢掉了或送别人。
刘湘的六路围攻与粉碎其围攻的经过
　　刘湘对川北苏区与红军的六路围攻，其兵力有百余团之众，约三十余万 人，共分六路。（第一路为刘湘之唐式遵第一师，王赞绪第二师，王陵基第 三师，范绍曾第四师，潘文华教导师，郝耀廷杨国桢旅及新收编之王三春、 崔二旦等土匪与刘存厚残部之廖雨辰师、陈、刘等旅。第二路为杨森二十军 六个旅。第三路为李家任师的三个旅。第四路为罗泽
　　洲师六个团。第五路为田颂尧残部各师。第六路为邓锡侯部六个旅。）① 当我军占领宣达后，派四军一部南出开县，九军一部南出开江时，一九 三三年十一月初旬刘湘之六路围攻亦开始，首先与我先头部队初战于永兴场 及普光寺，因我寡不能敌众，予敌一打击后乃退集宣汉坝场一线与敌对峙， 绥定南我三十军一部与敌战于亭子铺挫敌先锋，后亦退守绥河北岸，此时我 军向南（两开）发展的计划己遭阻止，而与敌六路围攻之恶战遂于是[时]开 始，当刘湘主力向我宣达阵地进犯时，其他各路也配合前进，我军乃退出营 渠与嘉陵江东岸地区收紧阵地，消耗敌人、牵制敌人，阻止敌人前进，以配
合我主力在东线上与刘湘主力战 斗，此时我军因战线长千余里，处处阻敌前进决不可能，故决定以主力 对付刘湘的进攻，而对其它各路即以必要的兵力牵制之。当刘湘主力突 破我阵地后，我军即转移于宣汉以北香炉山、上下八庙垭一线阻敌前进，
予敌以消耗，以后再经隘口场、胡家场、东鼎场一线，再后收到财神庙、马
渡关、胡家场、樊会店一线，再后收到土门场、庙垭场、罗文坝及城口以南 一线。这时过阴历年，我军乃集中四、九、三十军主力选择敌军之薄弱部分 举行夜袭，灭敌之郝耀廷部，迂回敌之第三师右翼，
因九军出击弄错方向，战局难以进展，故改攻为守，又成相持局面，最
后我东方阵地紧缩到刘坪镇、龙关、三教寺及万源附近一线后，刘湘主力亦 移集万源以南向我猛攻，企图一举击溃我军主力解决战斗，我主力亦移兵万 源附近，直到一九三四年七月底最后的一仗，击溃敌之猛攻后，敌军将近一 年的进攻，死伤重大，疲惫不堪，乃改攻为守，与我对峙。此时西线我军亦 积极的牵制敌人，逐次逐步的收紧阵地，退守通江平溪坝一线，而西线敌人 亦因死伤奇重，兵疲力竭，而对刘湘取观望之势与我对峙，我军于此时乃结 束其退守单纯防御的方针，于一九三四年八月初旬大学反攻，集中四、九、 三十、三十一军主力，选定万源、通江问敌之薄弱与结合点南天门险恶阵地， 举行夜袭，突破其中央阵线，一举击溃其廖师所率陈刘两主力，跟着向纵深 发展战果，再举行夜袭，占领黄中堡以东黑龙岩险要据点，将刘湘独立旅杨 国桢部大部消灭后，继向敌纵深猛进，此时万源南之第一、二、三师后路受 我威胁，恐被截断，遂星夜向南撤退，当此前线变化急速之际，只有前线指 挥才能及时了解情况掌握情况，随时决策，应把机动专行的实仅赋于前线指 挥员，而当时张国焘坐在洪日干涉前线指挥员的机动，指定要向右旋转包围 敌主力第四师范绍增，而当时向前同志在前线指挥决定要向左旋转包围敌主 力第三师许绍宗部而消灭之，因为我左翼之敌远在万源以南，纵深很长，敌 人撤退不及，并且敌之主力，疲惫已极，如能乘敌乱退之际一举歼灭之，则



① 敌六路围攻部署序列是按邓锡侯部、田颂尧部、李家钰和罗潭洲部、杨森部、刘湘部及刘存厚部的顺序。

刘湘之余部更会形成混乱溃退，我军收复宣达也很容易。而我右翼之敌范绍 增部在我前后方很容易撤走，迂回包围也不易，但因张国焘的命令，只好执 行，结果我主力尚未迂回到一定程度时，而范师早已由马渡关南退，我追击 部队只打到后尾一部，当主力再集结南出宣达迂回许师时，该敌已在东林河 以南及宣达以北，巩固其阵地。其结果由于张国焘不信任干部，不给前线指 挥员以应有的机动，不但没有收复宣达，反使敌人恢复其秩序巩固其阵地， 而又形式东线对峙的局势。西线的反攻：东线反攻进至东林河宣达城以北之 石门场一线后，因指挥上的缺点又形成转攻为守的对峙局面，因敌人工事构 筑坚固，我军亦因将近十个月的连续战斗，伤亡缺额未能补充，不便攻坚， 故留四军九军各一部牵制敌人，以三十军九军主力、四军一部向西转移，西 线的战役反攻于是开始，我主力于一九三四年八月中旬由通江以南之上老官 庙渡过巴水，以夜袭突破杨森部与李家钰两部之结合部，一举占领杨柏河与 得胜山，四军一部猛追杨森部占领兰草渡，三十军猛追李家钰罗泽洲部至巴 州东部之右垭口，以夜袭占领右垭口以北之要点，后李即向恩阳河、柳林铺、 花丛坝退去。此时我三十一军亦由通江以北连夜向孙震之二十九军及邓锡侯 部正面压迫，跟追前进，邓孙两军因其右翼友邻向后溃退，深恐被我包围歼 灭，亦星夜向西退却。我中路三十军主力收复巴州后，由凤仪场、雪山场、 九龙场直驱黄木垭，深入孙敌之后路，于次日孙敌之主力两旅，由木门退到 黄木垭时始知我军已绝断其归路，乃以三十日展开激战，企图冲破一缺口向 西逃窜，经一夜半日激战后，该两旅被我三十军主力全部歼灭，三十军获此 大胜后乘胜猛追，直驱东河，占领东溪，孙军残部溃不成军，一直退到嘉陵 江西岸，邓锡侯部亦被我三十一军猛追至旺苍坝，被我歼灭一部外，主力退 过嘉陵江昭化一线防守。当刘湘之六路围攻被我粉碎后，蒋介石乃急派胡宗 南师李铁军旅进驻广元一带，以防我军西进。而刘湘之六路围攻从一九三三 年十一月初旬到一九三四年九月中旬为时十月有余，中间因战线太长，需要 集中兵力于主要方向，乃收集阵地逐渐后退，最后暂时放弃十余具的广大地 区，而集中于通江以北万源以南之一线，我伤亡甚大，补充不易，物资粮食 又发生严重困难，在万源与刘湘主力决战时，洋芋包谷日不得饱。但最后终 于以我军指战员对党的忠诚与英勇牺牲的奋斗精神，苦战十个月有余，最后 乘胜反攻，粉碎了刘湘的六路围攻，恢复了通、南、巴、阆、苍、广等地的 苏区，震撼四川军阀的统治，虽然红四方面军是在苏维埃末期党的“左”倾 机会主义路线的影响下，张国焘军阀主义的领导下，使川北苏维埃运动遭到 了不可避免的失败，然而红四方面军在反刘湘的六路围攻中，在战场上的英 勇斗争是有其光辉历史而不可磨灭的。在粉碎刘湘的围攻中，我们也花了很 大代价，估计我们伤亡约三万人左右。
毛浴镇的政工会议
　　粉碎刘湘围攻之后，九月下旬就召开全军政工会议，到会千人左右（军、 师、团政治部、处主任，营政治委员，连政指，还有部分支部书记参加）， 检讨了全军的政治工作，并提出今后政治工作方针，提出打胜仗比赛（比赛 捉俘虏、比赛缴敌枪炮、比赛扩军??等），同时张国焘在这次会议上提出 军训（智勇坚定，排难创新，团结奋斗，不胜不休），并在这次会议上发了 不少优胜旗，九军优胜旗上写：“攻坚如虎、守如泰山”。三十军二六五团 是“夜老虎”、二六三团是“钢军”，二七四团是“夜袭常胜军”。四军有 两个团得优胜旗。旗上写的什么我不记得了，这次会议检讨起来，在军队中
　　
政治工作的建设上是有部分作用，对战斗力提高上是起了鼓励作用的。但由 于当时会议的领导者陈昌浩不深入了解各军情况，那套长篇大论的报告与结 论是有主观主义的。把九军提到天上，把其他各军压在地下，结果养成九军 的傲骄自大，同各军的关系弄得不好，这个会议是有影响的。
清江渡的军事会议
毛浴镇的政工会议之后，十〈一〉月中旬就召集清江渡的军事会议
　　（各军长政委及师的干部到会），主要总结粉碎刘湘围攻的经验教训， 另外布置陕南战役（宁沔等）。
　　在这一时期因反刘湘的六路围攻，经过十个月有余的战斗，部队伤亡很 大，苏区被敌人烧杀抢劫，人民的生活很苦，群众情绪不高，地方武装经过 几次的改编，形成取消态度，所以这时各军划分地区，各级政治机关加紧扩 兵的动员，恢复政权和党的组织，提高群众情绪。经过打刘湘，我部队伤亡 的缺额逐渐的补充起来。
陕南的战役行动
　　为了配合红二十五军的行动，开展陕南苏区，于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底以 三十军的主力一部（八十八师三个团及八十九师之二六九团），九军的二十 五师及另两个团，四军十师，共约十二个团的兵力向陕南推进。一九三五年 一月初，我三十军的八十八师及九军之二十五师，首先消灭胡宗南补充团全 部，占领杨木[羊模]坝，缴获步枪一千六百枝，俘敌八百余人，继由我三十 军之八十八师夜袭广元之乌龙堡，占领该敌阵地之后，因敌反攻，我方没有 及时增援，又退出乌龙。这时以三十一军牵制广元之敌，其余我八十八师、 二十五师、十师等部队即继续北进，十师及三十军二六三团在一九三五年一 月中旬占领宁羌县城，消灭杨虎城独立团之全部。继续我八十八师及十师占 领新铺湾，消灭杨虎城之王老虎全旅，继续猛进乘胜占领沔县城，消灭杨虎 城之骑兵团，再乘胜猛进，直追到汉中城郊，消灭一部分民团。九军二十五 师打褒城未下。整个这一战役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占宁、沔两城，苏区的影 响扩大到汉中城下，红军得到部分的补充，仅三十军在是役过程中、扩大一 千六百余人，缴得步枪二千余枝，轻重机枪二十余挺，但我们也付出了不少 的代价，仅三十军就伤亡九百余人，九军二十五师师长潘幼清同志，三十军 八十九师副师长丁继才同志的牺牲。因张国焘企图放弃川北苏区，准备过嘉 陵江，为着驱逐嘉陵江边之敌罗泽洲部，就转兵回归，三十军主力集中于老 鹳场一带，一九三五年三月上旬开始向罗泽洲部进兵，三十军之八十八师夜 袭老鹳岩，八十九师夜袭红山庙，将罗泽洲的两个团全部消灭，乘胜追击， 直到仪陇附近，九军一部进攻仪陇之凤仪场，消灭罗师之一部，经过数天战 斗将罗泽洲师全部击溃，此役我三十军缴获长短枪一千余枝，俘虏敌一个整 团（全团跪着缴械）。我三十军伤亡六百余人，九军伤亡九百余人。
过嘉陵江及其以后
　　一九三五年三月末旬四月初旬，开始过嘉陵江，以三十军之八十八师、 九军之二十五师、三十一军九十三师共三个师的兵力[为第一梯队]。我三十 军八十八师以英勇果敢的精神在三月二十八日的夜间渡过嘉陵江，占领嘉陵 江西岸险要阵地火烧寺，击溃田颂尧之一个旅，与此同时九军及三十军各一 部占领保宁、南部，击溃王志远部。我八十八师乘胜猛进，过嘉陵江的第四 日就占领剑阁县城，击溃田颂尧之刘汉雄师，这时我后续部队继续渡江跟进。 占领剑阁的第三天，我三十军主力及三十一军一部配合，突飞猛进的占领天
　　
然险要的敌守据点——剑门关，歼灭邓锡侯一个旅。我军继续猛进，第二天 我三十军之二六八团占领昭化县城，此后三十军之八十八师及九军之二十五 师转兵西进，不久以很快的速度就占领四川有名的重镇中坝及彰明，四车占 领梓潼，三十军八十九师占领北川，以后下青川。八十八师、二十五师占领 中坝之合，田颂尧残部及刘湘一部集中十八个团向我反攻，并有八架飞机配 合，结果被我八十八师、二十五师与敌激战数天，将敌全部击溃。同时九师 一部围攻江油、平武未下。张国焘企图在北川、江油、青川一带创造新苏区， 后胡宗南部由天水方向赶到，我军即过涪江，占茂州，下汶川，渡岷江，占 理番，四军占松潘未下。大概在一九三五年七月初我三十军李先念同志率领 八十八帅及九军一部占懋功，同中央红军（一方面军）会合了。
　　在这一时期检讨起来，川北苏区正在胜利浪潮中，而张国焘机会主义者 的一套谬论，说：“川北粉碎刘湘围攻之后，蒋介石要增援，不易固守，加 之人民生活困难，供给不易，补充困难。”结果放弃了川北苏区。实际上当 时的川北苏区情况还不是如此，我们是处在胜利浪潮中。放弃了川北以后， 企图在川西北（北川、江油、青川一带）创造新苏区，见胡宗南一部赶到， 又继续往西逃跑。这是张国焘逃跑主义右倾机会主义的第二次证明（脱离鄂 豫皖是第一次证明）。放弃川北苏区，今天检讨起来是非常错误的，后来占 领理番之后，成立所谓西北联邦政府，企图在“蛮子”地方建立根据地，也 同样是错误的。
谈到这里回忆起来，我当时非常之盲目，一直到过了嘉陵江占领了中坝
之后，还不知道是脱离川北苏区，我总以为是扩大苏区，打运动战，结果后 来听一个从后面来的同志给我说，通、南、巴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现在我 们的屁股已经转过来了，就是说嘉陵江东岸不是我们的后方，而变成前线了。 加之我在驻的地方找到几份“大公报”（当时敌人的报纸）看了一下，上面 载着朱毛的红军已到天、芦、铭、雅了，我这时才估计是同中央会合吧？但 没有感觉到放弃川北是错误的。一直到一九三八年到延安后才了解放弃川北 苏区是错误的。这证明我们的盲目性在当时是如何的程度。当时张国焘要部 队过嘉陵江是为什么，也没有向下面解释，我们也不敢问。
还有一个最值得检讨的问题，就是放弃川北苏区的时候，张国焘派后面
的掩护部队，将老百姓的房子烧了很多，据说不少村镇烧成焦土，这是张国 焘的土匪主义，流寇思想，不要根据地，没有群众观点，脱离群众的军阀主 义的行为所致，同时执行者也是群众观点不够，这样做法，听说川北的群众， 现在对我们的印象非常不好，这是无疑的。
　　在这一时期，虽然是张国焘右倾机会主义、土匪主义、流寇思想的领导， 放弃了川北苏区，这是政治路线上的错误，但红四方面军全体指战员英勇善 战，完成了每次上级交给的战役和战斗任务（如陕南及打罗泽洲，打昭、剑， 打中坝等），在政治上巩固了部队，保障了部队的满员，保障了战斗情绪高 涨，虽然在陕南与打罗泽洲的战役中，我们有不少的伤亡，过嘉陵江后的伤 亡也很大，但每级政治机关每到一地，号召群众，开群众大会，扩大了不少 的新兵，补充了部队，我记得三十军打开中坝的前后，每天全军扩大六百余 人，有一天还扩大到上千人。
　　红四方面军自人川至同一方面军会合（第一次会合）为止，将近两年半 快三年的时间，创造了川北苏区，解放了川北数百万人民，红四方面军在不 断的战斗中发展与壮大起来，消灭了大量的敌人。它对革命对人民无限的忠
　　
诚，它在中国革命史上取得了伟大的战绩，这种历史上光辉功绩是不可磨灭 的。但不幸的恰遇着张国焘机会主义的领导，放弃川北苏区，分裂红军，分 裂党，造成四方面军最后西路军的失败，使革命遭受很大的损失，这种历史 上血的教训是不能忘记的。
　　上面概述红四方面军在川北发展的经过，下面来说我们军队中的建设是 怎样的情形，用今天的观点来检讨过去，我想分几个问题，概括的说一下。
一、战争的指导问题
　　拿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中指出的原则“战争的目的是保存自己消灭敌 人”，来检讨红四方面军在川北的战争军事指导，那时红四方面军在川北基 本上是执行了这个原则的。我记得在毛浴镇的政工会议上，向前同志提出的 作战方针是：以少胜多，声东击西，出敌不意，找敌薄弱点，击破一路再各 个击破。我们再看看在四川几个战役是否这样做的呢？粉碎田颂尧及刘湘的 进攻，我是处于防御（包括有退却），又转为进攻（反攻），这种由防御转 为反攻，是集中相当优势兵力，选择敌人最薄弱处，采取夜袭方式，突破缺 口，向纵深扩展战果，或以包围迂回各个击破敌人。我们进攻营渠之杨森部 及宣达之刘存厚、陕南之杨老[虎]城等，均是属于战略防御中的战役与战斗 上之外线的、速决的进攻战（战争形式就表现为运动战，所谓运动战的特点 是正规兵团，战役与战斗的优势兵力，进攻性流动性），故无论是粉碎田颜 尧与刘湘的围攻之防御转为进攻及向营渠之杨森、宣达之刘存厚、陕南之杨 虎城的战略防御中之外线进攻战等，基本上都是合乎“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的军事指导原则的（对杨森的进攻军事策略除外）。为什么在张国焘机会主 义领导下，战争指导还是对的呢？依我的看法，在战争军事指导上，不是张 国焘的功劳，在四川每次战役的实际指导者，还是徐向前同志，向前同志在 战争军事指导上是有办法的。
各军指挥员，虽然在战术理论上了解不多，但对战术实际运用上是灵活
的机动的，不但在进攻中使用前梯队，掌握突击队（即预备队），以包围迂 回的动作，夜间突破猛力追击??等达到消灭敌人，在防御中对工事木城的 构筑，虚张声势（伪装欺骗敌人），待敌攻到我第二道木城时，实行短促突 击，或以夜间扰乱敌人等，达到固守我阵地，牵制敌人消耗敌人。不管进攻 战中或防御战中特别注意夜间动作，在进攻战中以夜间袭击突破缺口猛烈进 攻，在防御战中，以夜间袭扰疲惫敌人，动摇敌人的军心，消耗敌人达到转 防为攻。因此各级指挥员特别注意部队的夜间教育（在夜间行军集合射击投 手榴弹，夜间通讯联络，夜间搭梯子??等），因此在实战中教育中培养了 一批善于夜战的部队，如二六五、二七四团等团的“夜老虎”，这也是四方 面军部队的一个特点，同时它的行军力强、动作快也是一个优点，而且在使 用兵力上是很灵活的（什么是灵活性呢？就是灵活的使用兵力——毛泽东“论 持久战”），四方面军的部队，还有个特点，有善于攻的，有善于守的，有 善于夜间战斗的（如二六三团、七三团善于守，二六五团、二七四团善于夜 战，二六八团、七五团、二七九、三六等团善于攻），各军指挥员知道各军 部队的特点，因此在使用兵力上是灵活的。集中使用的兵力是善于攻坚和夜 间战斗的，如九军二十五师，三十军的八十八师，三十一军的九十三师等， 集中使用的较多，分散守阵地或牵制敌人的部队，如四军大部，九、三十、 三十一军各一部善于守，能虚张声势欺骗敌人，会土工作业??等，无论进 攻防御夜间河川等战斗，都在实战中创造了不少的办法。加之全军指战员英

勇牺牲精神，服从命令听指挥、组织观念强等，所以达到了“保存自己，消 灭敌人”的目的。
　　虽然军事指导上基本上是对的，取得了每次战役中的胜利，但由于张国 煮右倾机会主义的领导，放弃川北苏区，脱离了川北数百万群众。
　　对根据地没有一套正确的政策，对根据地没有长期打算，不要统一战线， 一切打倒的吞并军事政策等，这是张国焘政治路线上的错误。
　　在战争指导卜注意正规战，这是对的，而且也应该的，但忽视群众性的 游击战，吞并地方武装游击队是不对的、错误的。
　　在使用兵力上虽然是灵活的，但当时四方面军指挥部为培养主力，对九、 三十军集中使用多，对四军等分散使用多，同时陈昌浩同志对四军那种压的 态度是不对的。
　　在指挥的方式上，多半是分散指挥多，集中指挥少，因川北苏区在地形 上的特点，部队分散警戒的多，警戒线宽，所以团以上的指挥员多半分散在 各段阵地上，亲自指挥，这种方式好的方面，是能及时了解自己、敌人的变 化，能及时处理情况，不好的方面是代替下面，不能集中讨论问题、研究问 题等。同时因指挥机关——各级参谋处的工作不健全，组织不健全，开始除 九、三十一军外，各军没有参谋长，只有参谋主任，参谋处下面也没有科或 股的组织，只有少数几个参谋，每个指挥员带一二个就完了。参谋主任多半 管后勤的事较多，正因为各级参谋处的组织与工作不健全，所以形成首长的 手工业指挥方式（作战指挥、看地形、绘地图、通讯联络、部队整理训练等 都是首长亲自动手），首长亲自动手这是好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易使首长分 散精力，妨碍考虑大的方面或全面的问题。正因为参谋处的组织与工作不健 全，形成政治机关代替参谋处的工作，同时参谋工作在军队中的威信也就不 高，这种手工业的指挥方式是值得今后特别注意的。特别要注意健全指挥机 关，首长应该考虑全面问题。在这里要说另一个问题，就是战争中的通信联 络问题。除了依靠有线电话无线电台主要的通讯工具之外，各军师团的通讯 队（或排）是起了很大作用的。这些通讯人员不但是会跑路，而且很机警， 能口头传达平时战时命令，尤其是能吃苦耐劳，多半是优秀的青年，这是值 得表扬的，后来这些人员多半成了八路军的好干部了。
二、军事教育问题
　　四方面军在四川的军事教育，今天检讨起来，对战士的教育还是实事求 是的，学与用是一致的，我记得特别抓得紧的而又经常的是三大技术（瞄准、 掷手榴弹、土工作业）的教育，而且这个教育成了群众性的经常的一个工作， 不管伙大、马夫、勤务员、战士，不管班排连营团师军的干部，一律参加在 这三大技术教育之内，教育的方式是各种各样的，一句话就是“抓紧时间， 利用时间”。就拿瞄准来说吧，有三角、有活靶、有立射，有跪射，有卧射， 每个人要吃饭前，瞄准以后才来吃饭，在守阵地的时候，利用工事唇面进行 瞄准，向着敌人实弹射击，在火线上要子弹消耗的少，打死敌人多。在政治 上特别强调教育是不准乱打枪，要节省弹药，开大会的时候不管什么人都要 瞄准（毛浴镇、清江渡等会议都曾瞄准并打靶），每个机关部门连队门前或 俱乐部都有瞄准靶和瞄准架。做工事木城多半是在火线上实地教育，在做工 事的时候，干部带领亲自动手教给战士如何做法，掷手榴弹也是同样经常进 行教育。除此之外，对部队体力锻炼也是很注意的，如跑步，爬山，实战演 习、跳障碍物、紧急集合等，经常进行演习和教育。虽然那时没有象今天这
　　
样的提出练兵运动，“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的方法，但我觉得那时这 些科目的教育，完全是实际的实事求是的，而且也形成了一个群众性的运动， 当然没有现在这样的周密计划，不过那时的确说的少，实际做的多，我认为 这还是好的，但要更加有计划性，尤其是“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的方 法是非常重要的。
　　干部的军事教育，着重在战斗后的检讨（但不能提到战术原则上），各 军也开办有教导队，主要是训练连排干部，除此之外，在干部中对进攻防御 夜间，河川等战术也进行了一些研究与教育，而且也进行演习，但着重的是 实际的多，原则的理论的少，实际的东西是要学与用一致是对的，但忽视原 则的理论的东西是不对的，应当把理论与实际结合起来才是对的。为什么实 际的东西不能提到战术原则上来呢？因四方面军的指挥员绝大多数是工农出 身，经过许多的战斗，实际战斗经验很丰富，做得出来而说不出来，有的说 得出来而又写不出来，这证明是理论文化水平低的关系，再方面，张国焘那 种错误的领寻，不注意原则的教育，加之四方面军对过去做了的东西，很好 的总结也不够，做了就丢过去了，没有人管它，这也是这次要写历史文献没 有一点历史参考材料的原因。而当时在思想上也不注意记意和保存这些材 料。
三、后勤工作问题
　　红四方面军在川北有供给机关（各级经理处），有卫生机关（方面军及 军和师是医院，团是卫生所），方面军有兵工厂，各军有修械所，有鞋厂、 袜工厂，有铁工厂等。
首先，医院的工作，今天检讨起来，当时的医院在那种技术和物质条件
底下，医院是尽了它的责任的。战时的救护工作，没有丢掉伤病员，尤其是 各军师团的担架队非常努力，英勇吃苦耐劳的精神，是值得钦佩的（政治工 作有一项，要保证在火线上不丢掉一个伤病员的口号，甚至许多政工人员亲 自招呼和抬伤员，政工人员能真正以身作则），伤病员到了医院以后，能给 以仔细的治疗，工作人员政工人员能和伤病员打成一片，关心他们，经常在 物质上精神上给以安慰和保障，许多伤病员也就表现的非常好，甚至说“人 家这样招呼我们，我们要很快的养好上前线打敌人”，而且这种现象是普遍 存在的。伤病员中的组织是分轻重编成班排连，有军事课，有读报，有识字， 有文化娱乐等，政治机关没收来的东西、自己不吃首先送给伤病员吃，各级 首长也有时亲自去看伤病员，有时写信问候，无论军事机关政治机关对伤病 员都很关心。所有这些，我认为是对的，而且应该表扬。但由于药品技术条 件的关系，对伤病员的治疗是不如现在的，对医务人员的培养很差，个别给 错药而害死人的现象也是有过的。
　　再，供给工作，那时川北苏区整个财政经济上没有很好的建设，因此， 后方对前方部队供给很少，各军的供给全靠自给，自给来源有二：一是依靠 打仗从战场上缴获，一是打土豪没收。部队的被服装备，有一般的制度，各 军之间或有些差别，三十军是这样的：每人每年发棉衣一套，单衣两套，衬 衣一套，斗笠一顶，脚马子一双，皮带、裹腿、米袋子随时补充。川北鸦片 烟很多，政治机关没收的鸦片烟，交供给机关换布，以解决部分的被服问题。 粮食供给主要依靠没收粮食，存放在适当地点，作为部队的战粮，供卫机关 运输，川北妇女出力很大，这是值得表扬的。其他依靠地方群众担任。这时 部队的供给制虽有，但很不严格，浪费的现象很严重，如每年发有棉衣，但
　　
是，有时在战场上缴获了棉衣，就又随便换掉。 枪枝弹药的补充差不多完全依靠打仗缴获得来的，虽然三十军占领绥定
时，把缴获刘存厚的兵工厂全部搬回通江，成立我们的兵工厂，能自造步枪、 手榴弹、迫击炮等，但材料缺乏，主要是制造了一部分子弹补充了部队。各 军的修械所主要是修理枪支。部队枪械弹药的补充，主要是靠战场上的缴获， 如占绥定时，得了六百万发子弹，全军补充齐了，后来粉碎刘湘的围攻中青 龙关、黄木垭等战斗又缴获不少，补充了部队。这就是以反动的武装来武装 自己。
四、扩兵工作问题
　　当是红四方面军的兵员补充（兵役问题），没有一定的制度，主要是依 靠政治动员，使广大群众自动的自觉的参加红军，在川北苏区的扩军是有成 绩的，部队由四个师一万六千余人，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扩大到十万人左 右（后方机关在内），而且在作战中的伤亡很大，仅九军一个统计就有二万 人左右。全军的伤亡没有具体统计，估计有数万人，虽然有这样大的伤亡， 但一直到与一方面军会合为止，部队经常是满员的（过嘉陵江后有些减员， 除补充的外数字不大）。
　　我们在四川的扩兵工作采用了些什么办法呢？主要的有下面几种：一、 由部队派干部到各地建立地方武装（独立连营团），由地方武装的形式过渡 到正规军，这种办法效果很大，困农民们开始一下不愿意离开他的家乡，由 地方武装经过教育再过渡到正规军则较易。二、川北的集市很多，利用赶集 的时间派宣传队去宣传，号召群众报名参加红军。三、各连队各机关在驻地 附近，经常召开军民联欢会，在军民联欢会上或群众大会上设参加红军报名 处，有的群众报了名之后，马上利用内中的积极分子，又去活动别人来报名。 四、专门召开青年会议（少先队大会），号召青年做模范打先锋。五、红军 战士写信号召他们的熟人、亲戚朋友来参加红军。六、优待红军家属，谁报 名参加红军，当时就给他一部分粮食或食盐，经常替红军家属代耕。七、加 强妇女工作，使妇女鼓动丈夫参加红军。八、除此以外还动员了一部分好的
（即工农不是兵油子）俘虏参加红军。在川北各级的政治机关对扩兵工作是
有很多办法的，所以部队得到猛烈的扩大，并保证经常满员。但除上述原因 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使得川北的群众这样的勇跃参军呢？这就是川东党的领 导，沿嘉陵江边党的基础，以及后来川陕省委及各级政治机关在农村中建立 的党的支部起了很大的作用，加之川北的群众，原受那种封建剥削压迫，红 军到后建立了群众自己的政权——工农兵苏维埃政府，打土豪分田分粮，群 众得到了解放，群众的斗争发动起来了，有了这样的群众基础，加上各种办 法动员，所以群众自动的勇跃的参加红军了，不但男子参加，就是青年妇女， 自动报名参加的也很多。
　　这些新兵到部队中去，时间不久就同老战士一样的能够打仗，而且开小 差的很少，这是由于对这些新战士的巩固工作做得很好的，首先新战士一到 连队，就开欢迎会、同乐晚会，在精神上给新战士以很好的安慰与鼓舞，连 队的支部分配以老的党员或老战士具体帮助新战士，开始时不让新战士担任 勤务（站岗放哨等），过几天之后，就由老战士带领新战士怎样放哨，怎样 打枪，怎样背包袱背枪，怎样讲卫生??等，老战士很耐心的教给新战士， 行军的时候老战士帮助新战士背枪，新老战士的团结友爱精神非常之好。在 军政教育上，对新战士有特殊教育，我记得就是三十军新成立的一些新团，
　　
经过老干部的带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样的能攻能守，还有的新战士是 先经过各级政治机关的审查与初步教育之后，再编人连队。对新战士家属， 各级政治机关设有招待处，专门招待新战士的家属。
　　因川北老百姓绝大部分吃鸦片烟，动员到部队中的新战士，也是绝大部 分吃鸦片烟的，后来地方上部队上实行禁吃鸦片烟运动。部队是怎样禁掉的 呢？其方法，主要是进行教育，说明吃鸦片烟的坏处，政治机关专门编教材， 发到连队。发动首先禁掉的新战士去同那还未禁掉的新战士进行解释。吃鸦 片烟的经过由多吃到少吃，由少吃到吃几颗鸦片圆子，由吃圆子到全禁掉这 样的过程。有的部队一个月左右就把鸦片烟禁掉了，快的有一个星期就禁掉 了的，由于禁掉鸦片烟对战斗力的提高有很大关系，所以各级政治机关及连 队在此工作上花了不少气力。
　　总之不仅扩兵工作抓的很紧，同样对巩固部队也是很注意的，连队支部 起了巩固新战士的堡垒作用，但由于部队军阀主义的存在，对新战士管理上， 有很多不好的方面，如惩办、打骂的做法与行为??等是非常严重的。
五、战时政治工作问题
　　政治工作是红军部队的生命线，没有政治工作，红军在川北的几次战役 胜利是不可能的，部队政治工作的中心任务是巩固部队，提高部队战斗力， 由于当时是处在战争环境，而战时政治工作又成为全部部队政治工作的重要 部分。战时政治工作的中心任务，是保证故斗的胜利，今天检讨起来，我认 为，当时的战时政治工作基本上是完成了这个任务的。
我们在川北战时政治工作的具体情况怎样？一般说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动员工作深入，是实事求是的，当时动员的经常口号是：“冲锋在前， 退却在后”，这口号在党员中干部中都有深刻的影响，因此在战斗中战场上 完全表现了沉着勇敢，不动摇，不畏缩，服从命令听指挥的精神。在动员的 方式上，有战士大会，有支部会，有全体集合首长讲话，有战时五分钟的鼓 动（比赛打胜仗，比赛缴获枪弹，比赛捉俘虏，我们要节省弹药等），不但 如此，而且有特殊动员，就是根据不同部队及担任不同任务进行不同的特殊 动员，举一个简单例子：三十一军二七四团夜袭青龙关，在受领坚决夜袭青 龙关的任务时，以拿下青龙关是“反攻刘湘围攻的关键，不拿下青龙关就不 算二七四团”等口号，在全团战士中进行动员，然后在支部中小组中排以上 干部中均进行动员，这样动员后，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要打先锋，如四、五、 六连就都争着打先锋，大家磨拳擦掌的说，今天非拿下青龙关不可，结果在 这样深入动员之后，就以很英勇的动作，完成了这个战斗任务，占领了青龙 关，打垮了敌人二个旅，敌全线溃退，如是，全线猛攻直到完全粉碎刘湘的 六路围攻。当时不仅在二七四团进行了这样深刻的实际的战斗动员，其他四 个团的预备队亦分别按其具体任务进行了动员。象这类动员情形是当时的一 般现象。二、干部及政工人员在火线上能以身作则，不但冲锋在前，退却在 后，而且连政指、营政委、团政委及政治部处的主任等，能带领部队同军事 指挥员一样的指挥战斗，不但是指导员政委如此（这是普遍现象），就是团 政治处主任、师政治部主任，在作战的时候，同样带一个团或营进行战斗， 如三十军过去二六八团主任秦泰山同志，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小孩，不但 能进行部队政治工作，而且每次作战他能带领部队冲锋，最后他在指挥战斗 中英勇牺牲了。三十一军二七四团当时二营政委桂干生同志，带领第五连夜 袭三家坝时，他不但作政治工作的动员，而且实际指挥这个连把三家坝摸下，

把敌人一个放哨的全旅打垮①，还把敌人一直追到广元城内。此外，每次作战 伤亡中，不但指挥员伤亡大，政工人员一样的伤亡大，三十军师团政治部处 主任，牺牲好几个，其他军亦如此。不但如此，而且军政干部特别注意伤病 员的救护工作，在火线上丢掉伤病员的很少，政工人员不但是注意，而且亲 自背或抬伤病员，做到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政工人员一样的是如此， 如过去二六三团政治处主任邹开盛同志在×地指挥作战中，自己被敌人打了 一枪，而且还挨了一刀，身受两伤，还未下火线，像这样可歌可泣的例子很 多，这样的英勇牺牲精神是值得表扬的，政工人员不但以身作则，而且能指 挥作战，这是一个特点。此外无论防御中作工事木城，河川战斗中抬船只等， 干部及政工人员不但是带领部队作，而且亲自动手比战士做得好，又做得多。 正因为干部及政工人员能以身作则亲自动手，充满英勇坚决顽强的牺牲精 神，带领部队作战，所以战士在火线上自动放弃阵地或临阵脱逃的情形很少 见到，战士见干部在火线上不退，战士同样是不退的。三、党员的模范作用 强，有英勇牺牲的精神，我们在川北每次战斗，党员伤亡占全体伤亡的百分 之五十以上，有时甚至占百分之八十以上，如三十一军二七四团第四连夜摸 三家坝时，开始伤九人中都是党员（内中有五个干部四个战士），从这些伤 亡数目中可以看出党员的带头作用，在担任重要战斗任务时（如过河、夜袭 主要阵地、硬攻坚等），组织突击队时，党员自动的报名参加井打先锋，如 过嘉陵江时组织的突击队，差不多都是党员自告奋勇的报名打先锋，同时在 过嘉陵江时，三十军二六三团七连支部书记一个人冲到敌人一个营里面去， 同敌人进行肉搏，杀死了十几个敌人，自己身受重伤，还在同敌人肉搏，最 后我增援部队赶到，将这一营敌人全部消灭。四、由于干部政工人员的以身 作则，由于党员的模范作用，所以四方面军一般的部队在战斗中很沉着，能 够以少胜多，这是普遍的现象。如三十军二六八团一个连的某排一排人的兵 力，在万源某地固守一重要阵地，敌人一个团的兵力猛攻过来，进行肉搏， 经过数小时的恶战，结果将敌人打退。二六三团第二连，守花山寨阵地时， 范绍曾的一个旅向该阵地猛犯，经过一天的战斗，我二六三团第二连将敌打 垮，巩固了该阵地。但我军的顽强性，不仅在防御中如此，在进攻中也是如 此，如二七四团夜袭三家坝时，敌人七个团兵力，我二七四团第四连一个连， 将敌人一个旅打垮，而且经过大半夜的肉搏战，九进九出，就是说敌人九次 反冲锋，都被我二七四团四连打垮，最后我援兵赶到，将全线敌人击溃，其 次，我夜摸青龙关和黄木垭战斗中，都是敌人大我数倍的兵力，结果被消灭 的不是我们，而是敌人。五、四方面军部队因在战斗中干部伤亡很大，所以 连队经常指定有代理人，如连长负伤或牺牲，副连长或一排长代理，支书负 伤，组干代理，干部在火线上负伤之后，部队不致混乱，仍然有人指挥，继 续战斗，如三十一军二七四团在青龙关战斗，二营干部打完了，马上在火线 上找了代理人，继续战斗，取得战斗胜利，在东林河、黄木垭等战斗，亦都 是如此，这种办法后来差不多成了一种制度。此外，战后恢复组织提高士气， 准备再战的工作做得很快。战役能根据胜败具体情况进行解释，鼓励表扬批 评，连队支部小组班排进行检讨，提拔干部恢复组织发展党员??等，这一 套在战斗结束后，马上就进行，这个工作也做得很好，而且很快。六、连队 的政治组织（战士委员会——经济、卫生、文娱、白兵等委员，白兵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