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共中央军委适时变更八路军的战略部署， 强调独立自主地开展山地游击战争


　　在八路军日夜兼程开赴华北抗日前线时，沿平绥路西犯之敌关东军察哈 尔派遣兵团，先后突破国民党军第七集团军之天镇、阳高等地防线，于 9 月
13 日占领大同，并以一部在伪蒙军配合下向绥远进攻，以便切断中、苏联系， 并保障沿平汉路进攻军队的翼侧安全；主力则沿同蒲铁路南下，向雁门关、 茹越口进攻。与此同时，由平绥路上之宣化、新保安、怀来向晋东北进犯之 敌华北方面军第五师团，占领了蔚县。广灵、涞源，并向平型关进犯，企图 配合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击溃国民党军第二战区主力，实施右翼迂回，威 胁平汉路沿线国民党军第一战区主力的侧背。9 月中旬，敌华北方面军以平 汉铁路沿线为主要突击方向，以第一军之第六、第十四、第二十师团和方面 军直属之第一○八师团，沿平汉铁路及其两侧南犯；以第二军之第十六、第 一○九师团（欠第一一八旅团）沿滏阳河南下，迂回平汉路沿线国民党军侧 背，企图协同第一军歼灭国民党军第一战区主力于河北省中部地区；以第二

军之第十师团和第一○九师团之第一一八旅团沿津浦铁路南犯，以保障其沿 平汉铁路南犯之主要突击集团的左翼安全。在此形势下，毛泽东于 9 月 17 日，就八路军的战略部署致电八路军总部，指出：敌之战略计划是以大迂回 姿势，企图夺取太原，威胁平汉线中央军而最后击破之，夺取黄河以北。以 此姿势，威胁河南、山东之背，而利于最后夺取山东，完成其夺取华北五省 之企图；判断恒山山脉必为敌军夺取冀察晋三省之战略中枢。因此，过去决 定八路军全部在恒山山脉创造游击根据地的计划，在上述敌我情况下，已根 本上不适用了。此时如依原计划执行，将全部处于敌之大迂回中，将完全陷 入被动地位。为战略上展开于机动地位，即展开于敌之翼侧，钳制敌之进攻 太原与继续南下，援助晋绥军使之不过于损失力量，为真正进行独立自主的 山地游击战，为广泛发动群众、组织义勇军、创造游击根据地、支持华北游 击战争，并为扩大八路军本身起见，拟变更原定部署，采取如下之战略部署： 第一二○师转至以管涔山脉为依托的晋西北地区；第一二九师于适当时机进 至以吕梁山脉为依托的晋西南地区；第一一五师即进入恒山山脉南段，并准 备逐渐南移，展开于太行、太岳两山脉中。19 日，毛泽东再电八路军总部指 出：敌于太原，志在必得，此时部署应远看一步。五台、定襄、盂县地区狭 小，敌占太原后，即在其包围中，因此，第一二○师应位于晋西北，处于大 同、太原之外翼，向绥远与大同展开游击，方能给进攻太原之敌以相当有效 的钳制。所以，第一二○师应速赴晋西北占先着，如再去五台则失去战略意 义。第一二九师可与第一一五师靠近，位于晋南太岳山脉中。20 日，毛泽东 又电八路军总部强调指出：“游击战争主要应处于敌之翼侧及后方，在山西 应分为晋东北、晋西北、晋东南、晋西南四区，向着进入中心城市及要道之 敌人，取四面包围袭击之姿势，不宜集中于五台山脉一区，集中一区是难以 立足的。”中央军委依据战局发展趋势，适时改变我军的战略部署，将原定 三个师集中部署于冀察晋绥四省交界地区的计划，改变为分别依托恒山、管 涔山、太行山、吕梁山，向着敌占交通线和中心城市取四面包围的态势，这 对八路军摆脱敌之迂回包围，扩大回旋余地，以及各师的相互策应，保持战 略上的主动地位和迅速实现战略展开，创建敌后抗日根据地，都具有重要的 战略意义。
为加深八路军指战员对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战略方针的理解，以保证
顺利实现向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转变，并使友军也了解与同意八路军这一方 针，毛泽东于 9 月 12 日致电彭德怀指出：应向我军广大指战员和友党友军着 重解释我军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争的基本原则。这一原则中包含：我军有 依照情况使用兵力的自由；有发动群众创造根据地组织义勇军的自由，友党 友军不得干涉；南京国民政府只作战略规定，我军有依据情况灵活机动地执 行此战略之一切自由：并坚持依托山地和不打硬仗的原则。21 日再电强调指 出：“今日红军在决战问题上不起任何决定作用，而有一种自己的拿手好戏， 在这种拿手戏中一定能起决定作用，这就是真正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不 是运动战）。要实行这样的方针，就要战略上有有力部队处于敌之翼侧，就 要以创造根据地发动群众为主，就要分散兵力，而不是以集中打仗为主。”
25 日，
中共中央致电北方局指出：“整个华北工作，应以游击战争为唯一方 向。一切工作，例如民运、统一战线等等，应环绕于游击战争。华北正
规

　　战如失败，我们不负责任；但游击战争如失败，我们须负严重的责任。” 遵照中共中央和毛泽东的上述指示，八路军总部于 9 月 21 日和 25 日， 先后对各师发出指示和训令，要求各部队“应以机动灵活的袭击求得消灭敌 人小部”，同时，立即在我军所到之处“独立自主地担负起群众工作”，动 员群众，组织群众游击队，发展群众游击战争，“开创持久的胜利发展的局 面”。指示还划分了各部开展游击战争和做群众工作的地区：第一一五师于 沫源、灵丘以南，五台、盂县以东，灵寿、曲阳以西的晋察冀边区；第一二
○师主力于左云、清水河、保德、宁武、平鲁等晋西北地区，第三五九旅于 柏兰镇、定襄以南，盂县、井陉以北，平山县以西地区；第一二九师预定在 正太铁路以南地区。依据上述指示和地区划分，第一一五师于 9 月中旬进至 五台、繁峙、灵丘等晋东北地区及冀西阜平地区；第一二○师主力于 9 月下 旬进至宁武、神池等晋西北地区，其第三五九旅进至五台、平山地区；第一 二九师准备向正大铁路以南之普东南地区开进。

四、第一一五师发起平型关战役，首战告捷
　　　　　　　　　　　　（参见附图 4） 当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向晋东北抗日前线挺进时，敌第五师团已侵占阳
原、蔚县、广灵，并向浑源、灵丘进攻，企图突破平型关、茹越口要隘，协 同沿同蒲铁路南进之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击溃国民党军第二战区主力， 实现右翼迁回，配合华北方面军主力歼灭平汉铁路沿线之国民党军第一战区 主力。9 月 16 日，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以其第二十一联队主力由广灵西进 占领浑源县城。同日，第五师团之第九旅团主力由蔚县南下，占领涞源。20 日，第二十一旅团以两个大队兵力南下，占领灵丘县城，向平型关逼近。与 此同时，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也以两个旅团兵力，由大同、怀仁南下，协 同第五师团向国民党军内长城防线进攻。
在敌向平型关、茹越口内长城防线进攻时，国民党军第二战区调整部
署：以第六集团军（辖第十五、第十七、第三十三军）和第七集团军（辖第 三十四、第三十五、第十九、第六十一军）分别部署于平型关、茹越口、雁 门关一线，企图凭借长城一线山地有利地形和既设阵地阻止敌之进攻，保卫 山西腹地。同时，要求八路军先头部队迅速挺进至晋东北协同其坚守长城防 线。
　　为了协调八路军与友军的作战行动，周恩来、朱德、彭德怀等入，多次 与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副司令长官黄绍竑、卫立煌等会谈，对保卫山 西的作战计划、部署、兵力使用和八路军的任务，以及发动与组织群众，成 立战地总动员委员会等问题提出了重要建议。并强调指出：八路军只宜在进 攻之敌的翼侧和后方进行游击战，担负袭击敌后方交通线和兵站据点的任 务，不宜担负正面的阵地防御任务。为了积极配合第二战区友军防守平型关 至茹越口和雁门关的内长城一线，八路军总部即令第一一五师进至平型关以 西之大营镇待机，准备迎击进犯平型关之敌。9 月 14 日，第一一五师先头部 队进抵大营镇，并派出侦察分队查明平型关地区情况。从平型关山口至灵丘 县东河南镇，是一条由西南向东北延伸的狭窄谷道。其间，关沟至东河南镇 长约 13 公里的地段，沟深道窄甚为险要，两侧高地便于我军隐蔽部署兵力、
　　
发扬火力与展开突击，是伏击歼敌的理想战场。根据当面敌情和地形，第一 一五师首长决心抓住敌军骄横、疏于戒备的弱点，利用平型关东北有利地形， 出其不意，以伏击手段歼灭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之敌，配合友军作战。为此， 令第三四三旅由大营镇前出至平型关东南之上寨地区隐蔽集结，并进行战前 准备；令第三四四旅向上寨地区机动。
　　22 日，敌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部，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并占领东 跑池地区。23 日，八路军总部命令第一一五师向平型关、灵丘间出动，侧击 该敌。当日，第一一五师师长林彪、副师长聂荣臻在上寨召开干部会议，进 行深入的战斗动员；并令独立团、骑兵营向灵丘、涞源方向活动，扰乱敌之 后方，牵制和打击增援之敌。师部率主力于当日夜进至平型关以东之冉庄、 东长城村地域。24 日，第二成区第六集团军给第一一五师送来“平型关出击 计划”，拟定以第七十一师附新编第二师及独立第八旅一部，配合第一一五 师向平型关以东之日军出击。同日，第一一五师组织各级指挥员进行现地勘 察，并确定在平型关东北关沟至东河南镇道路两侧高地，利用居高临下便于 隐蔽和突击的有利地形，采取一翼伏击的战术手段，歼灭由灵丘向平型关进 犯之敌。具体部署是：以第三四三旅第六八六团占领小寨村至老爷庙以东高 地，实施中间突击，分割歼灭沿公路开进之敌，尔后向东跑池方向发展进攻； 以第六八五团占领老爷庙西南至关沟以北高地，截击敌先头部队，协同第六 八六团围歼进入伏击地域之敌，并阻击东跑池之敌回援，尔后协同防守平型 关的国民党军，夹击东跑池之敌；以第三四四旅第六八七团占领西沟村、蔡 家峪、东河南镇以南高地，断敌退路，并阻击由灵丘、浑源方向来援之敌； 以第六八八团为师预备队。这种拦截敌之先头、切断敌之退路、实施中间突 击分割歼敌的部署，既保证了在伏击敌人的兵力上的优势，又保证了有足够 阻击援敌的兵力。为隐敝行动企图，发挥战役的突然性，各部队当晚利用夜 暗、冒雨进入伏击阵地，并于 25 日拂晓前完成了各项战斗准备。
25 日拂晓，敌第五师团第二十一旅团一部和大批辎重车辆，沿灵丘至平
型关公路西进。7 时许，全部进入我伏击地域。由于道路狭窄，雨后泥泞， 其车辆、人马拥挤堵塞，行动缓慢。我第一一五师抓住有利战机，全线突然 开火，给敌以大量杀伤，并乘敌混乱之际发起冲击。第六八五团迎头截击， 歼敌一部，封闭了敌南窜道路。第六八七团将敌后尾部队分割包围于蔡家峪 和西沟村地区，并抢占韩家湾北侧高地，切断了敌之退路。第六八六团勇猛 冲向公路，与敌短兵相接，展开白刃格斗。此时敌虽伤亡惨重，但仍利用车 辆辎重作掩护，凭借优势火力进行顽抗。其中一部企图夺占公路西侧高地， 掩护突围。我第六八六团第二营迅速抢占老爷庙及其以北高地，与公路东侧 部队构成对敌夹击之势，继之将敌压缩于狭谷之中。敌虽疯狂向老爷庙连续 反扑，企图突围，但均被我击退。为解救被围之敌，先期进占东跑池之敌一 部回援，又被我第六八五团所阻。敌师团长板垣征四郎急令其在蔚县、涞源 之部队向平型关增援，但被第一一五师独立团、骑兵营阻击于灵丘以北和以 东地区，并在灵丘以东之腰站毙伤其 300 余人。被围于小寨村至老爷庙之敌，
在 6 架飞机掩护下，再次猛攻老爷庙及附近高地，亦未得逞。第六八六团遂 集中全力，在两翼友邻的协同下，将被围之敌歼灭。至 13 时许战斗胜利结束。 当日黄昏，第三四三旅向东跑池日军展开攻击。由于国民党军未按计划出击， 致使该敌由团城口突围。是役，第一一五师歼灭日军精锐第五师团第二十一 旅团一部 1000 余人，缴获步枪 1000 余支、机枪 20 余挺，击毁汽车 100 余辆、

马车 200 余辆，取得了全国抗战以来第一个歼灭战的胜利。 平型关战役，是八路军出师后，首次集中较大兵力对日军进行的一次成
功的伏击战。这一战役由于慎重初战，战前进行了充分的准备，正确地选择 了战场并利用有利地形，采取伏击手段，以及正确地部署和使用兵力，注意 隐蔽行动企图，发挥了战役的突然性和近战特长，使日军飞机、大炮难于发 挥威力，因而取得了首战胜利。这一胜利，首先在政治上具有重要意义。在 敌军长驱直入，国民党军败退，华北战局危急的形势下，八路军首战告捷， 表现出中国人民确有战胜敌人的勇气和力量，使全国人民看到中华民族的希 望所在，从而极大地振奋了全国的民心士气，增强了抗战胜利信心，提高了 中国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声望，并赢得了国际舆论的称赞与好评。其次，在军 事上有力地打击了敌之疯狂气焰，挫伤了敌之锐气，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 的神话，迟滞了敌军的进攻，打乱了它的右翼迂回计划，并有效地钳制了敌 之精锐第五师团，迫使其将进至浑源和保定的一部分兵力转移到平型关方 向，从而有力地支援了平汉铁路和同蒲铁路线上友军的作战，同时也为开辟 晋察冀边区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条件。
五、 八路军在日军之翼侧和后方作战， 配合友军保卫忻口、太原
　　　　　　　　　　　　（参见附图 5） 在八路军给予进攻平型关之敌第五师团以有力打击时，敌关东军察哈尔
派遣兵团千 9 月 27 日和 28 日，先后突破国民党军茹越口、下社村内长城防
线，直逼繁峙，威胁平型关、雁门关侧后。而沿平汉、津浦铁路进攻之敌， 已占保定、沧县等地，并继续南犯。国民党军第一战区部队已向石家庄、德 州以南撤退。在此情况下，毛泽东于 29 日致电八路军总部指出：“华北大局 非常危险。敌已从平汉、津浦两路的中间突破进来，保定已失，敌正迂回石 家庄的侧面，河北局面已经完结了”，“山西将成为华北的特殊局面”，“目 前长城抗战仅是暂时的，而且是极短的暂时。”因此，我们的“根本方针是 争取群众，组织群众的游击队。在这个总方针下实行有条件的集中作战。” 正如毛泽东所料，10 月上旬，国民党军放弃雁门关至平型关的内长城防线， 退守忻口东西一线阵地，企图集中兵力与敌决战，保卫太原。10 月 6 日，毛 泽东致电周恩来等，要其转告国民党军事当局：“敌占石家庄后，将向西面 进攻，故龙泉关（注：应为九龙关）娘子关两点须集结重兵，实行坚守，以 使主力在太原以北取得胜利。”这是忻口战役能否胜利的关键之一。同时， 他指示八路军要在敌之翼侧和后方积极打击与钳制敌人，配合友军保卫忻 口、太原。八路军总部遵照毛泽东的指示，于 10 月 6 日、7 日.令第一一五 师协同友军袭取平型关、大营镇，相机略取浑源、应县：令第一二○师以主 力位于岱岳（今山阴县）以西山地，完全断绝大同与雁门关之间交通，以第 三五八旅主力配合友军夹击宁武以南之敌；令第一二九师以一部进至正太铁 路之寿阳、平定地区，积极钳制与打击西进之敌。
出击察南、冀西，打击晋东北之敌， 切断张家口至代县敌之交通线

根据八路军总部的命令，第一一五师首先以独立团由晋东北向察哈尔省

南部地区出击。10 月 10 日，该团攻占涞源县城。15 日拂晓前，该团以主力 进至广灵、灵丘之间的冯家沟设伏。当日上午，敌第五师团的运输大队 100 余辆马车和担任掩护的步骑兵 50 余人进入伏击区。我独立团突然开火，并乘 敌混乱之际发起冲击，经一小时激战，毙伤敌 100 余人，缴获大车 100 余辆 和大量弹药给养，乘胜于 16 日收复广灵县城。19 日至 20 日，蔚县之敌 1000 余人在坦克支援下猛攻广灵县城。我独立团给敌以杀伤后主动撤离，转移至 广灵东南山地，待机歼敌。23 日，广灵之日军 1000 余人在 20 余辆坦克、装 甲车及 5 架飞机掩护下，沿公路向灵丘进犯，我独立团于冯家沟、南阁崖一 线山地，顽强抗击，打退了敌人连续两天的猛攻。25 日，我第三四四旅以一 部增援独立团，向进犯之敌侧后实施威胁，敌遂向广灵撤退。独立团乘势追 击，于当日黄昏再次收复广灵县城，并歼敌一部，余敌向蔚县逃窜。至 26 日，我独立团又相继攻克紫荆关及灵丘、蔚县二城。
在独立团出击察南的同时，骑兵营等部由晋东北挺进冀西。10 月 18 日
2 时，该营奔袭曲阳县城，歼敌大部，残敌分向定县、新乐逃窜。骑兵营收 复曲阳县城，缴获大量给养，并于当日打退定县之敌的反扑。至 10 月 29 日， 骑兵营等部又连克平山、唐县、完县等县城，并袭击平汉铁路之清风店车站， 严重地威胁了敌平汉铁路北段的交通。
在独立团、骑兵营向察南、冀西出击的同时，第三四四旅奉命打击晋东
北之平型关、繁峙一线日军。10 月 14 日，该旅主力于平型关东北小寨村附 近，截击由灵丘驶来之敌汽车 130 余辆，并打退该敌一个大队的连续反扑， 激战终日，毙敌 100 余人，毁敌汽车数十辆，迫敌退回灵丘县城。接着，该 旅连续收复平型关、团城口、沙河镇及繁峙、浑源县城。经一个月的作战， 第一一五师在晋东北和察南、冀西先后收复县城 10 座，并广泛袭击敌后方兵 站和据点，切断了张家口至代县的敌后方交通线。

挺进雁北，威胁大同，切断大同至忻口之日军交通线


　　遵照八路军总部命令，第一二○师于 9 月底，以第三五八旅第七一六团 第二营为基础组成雁北支队，在支队司令员宋时轮率领下北越长城，挺进雁 北地区。10 月 1 日，该支队首袭井坪（今平鲁县），歼敌一部，收复该镇；
4 日，又北进收复平鲁县城（今平鲁镇）。接着，对同蒲铁路朔县至大同段
展开破袭战。7 日夜，袭击岱岳，攻占该镇以南之东榆林、马邑，并破坏桥 梁数座； 10 日夜，又于怀仁以南之辛庄伏击敌运输队，毙敌 100 余人，击 毁敌汽车 18 辆； 23 日，于周庄伏击由大同至岱岳之敌运输队，毙敌 100 余人，毁敌汽车 10 余辆；尔后，直逼大同，并于 26 日夜袭击大同西南之口 泉村，毙敌一部。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该支队积极作战连续获胜，并广 泛发动与组织群众，初步打开了雁北地区的抗战局面，严重地威胁了大同敌 军和同蒲铁路北段敌之交通。
　　在雁北支队于雁门关以北积极作战的同时，第三五八旅主力于 10 月 8 日袭击宁武县城，歼敌一部，至 13 日，在友军配合下，收复该城。10 月上 旬，第三五九旅主力由晋察冀边区之平山返至忻口以西归建。14 日，第三五 八旅在第三五九旅协同下，攻占同蒲路上的大牛店等地，歼敌一部。18 日， 第三五八旅以第七一六团主力于雁门关以南黑石头沟公路两侧高地设伏，打 击往返于大同至代县间的敌运输部队，切断进攻忻口之敌的后方补给线。10
　　
时许，敌汽车 50 余辆满载步兵由北驶入我伏击区，我第七一六团即以密集火 力向敌车队进行袭击，击毁敌部分汽车。正当我与该敌激战时，由阳明堡方 向驶来敌汽车 200 余辆。我第七一六团当即以一部兵力阻击该敌，激战至夜， 敌又增援，我第七一六团遂撤出战斗。此战，共毙伤敌 300 余人，击毁敌汽
车 20 余辆。20 日夜，第七一六团以一部袭取了雁门关，以另一部破坏了广 武至太和岭问的公路及桥梁。21 日，该团再次于黑石头沟地区设伏。9 时许， 由南向北行驶之敌汽车 200 余辆和由北向南行驶之敌汽车数十辆，同时进入 我伏击区，我军随即展开攻击，敌下车顽抗，并在 8 架飞机支援下向我反扑。 我军居高临下，以猛烈火力歼敌一部，击毁其汽车 10 余辆，尔后主动撤出战 斗。从 18 日至 21 日，我第七一六团在雁门关以南共毙伤敌 500 余人，毁敌 汽车数十辆，切断了敌由大同经雁门关至忻口的后方补给线。与此同时，第 三五九旅主力于阳明堡以南之王董堡附近数次伏击敌之运输队，先后毙伤敌
300 余人，毁敌汽车 30 余辆，使敌交通运输进一步陷于瘫痪。 至此，日军由大同经朔县至宁武和由大同经雁门关至忻口，以及由张家
口至代县间的交通均为八路军切断。进攻忻口之日军的粮、弹、油料供应濒 于断绝，攻势顿挫。
　　日军在地面攻击受挫，遂更加频繁地由代县西南阳明堡前线机场出动飞 机，对忻口国民党军阵地进行连续轰炸。这时，奉命于崞县、代县以东地区 侧击敌人的第一二九师先头部队第七六九团，进至滹沱河南岸苏龙口、刘家 庄一带。该团发现敌机不断由滹沱河北岸的阳明堡机场起落。经周密侦察获 悉：阳明堡机场有敌机 24 架，并驻有警卫分队和地勤人员共 200 余人。大部 配置于机场北端，机场周围设有铁丝网并构有简单防御工事。据此，第七六 九团首长决心夜袭敌机场，其部署是：以第三营袭击机场；以第一营钳制和 阻击崞县的日军；以第二营（欠第七连）为团预备队，并以第八连破坏王董 堡的桥梁，保障第三营侧后的安全；团迫击炮连位于滹沱河南岸，准备支援 第三营战斗。10 月 19 日夜，第七六九团各部分别向预定地区开进。第三营 在当地群众的协助下偷渡滹沱河之后，以一个步兵连警戒阳明堡方向可能来 援之敌，以两个步兵连和机枪连组成突击队，以一个步兵连作营预备队。突 击队避开敌警卫分队驻守的机场北端，从机场东西两侧秘密进入机场，当接 近到距敌机约 30 米时，敌哨兵始发觉，我突击队当即按预定计划发起攻击， 一部将敌警卫分队压制于掩蔽部内，并打退其连续反扑；一部迅速扑向敌机 群，先以猛烈火力突击，尔后将集束手榴弹塞迸机舱，敌机顿时爆炸起火。 此时，敌警卫分队疯狂实施反扑，我突击队与敌展开白刃格斗。经一小时激 战，歼敌 100 余人，毁伤敌机 24 架，我第七六九团完成任务后，顺利撤出战 斗。此次战斗，主要由于兵力部署得当，战斗组织周密，加之隐蔽接敌，正 确选择攻击方向和时机，发挥近战夜战的特长，所以取得了胜利。这一战斗 的胜利，削弱了忻口当面之敌的空中突击力量，打击了敌之空中运输，有力 地配合了友军作战。

打击沿正太铁路西犯之日军，支援友军作战


　　10 月中旬，沿平汉铁路进攻之日军已占石家庄、邯郸等地，前出至漳河 北岸，从而控制了河北大部地区。而进攻山西企图实施右翼迂回之第五师团 与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主力，由于遭到八路军和国民党军第二战区部队有
　　
力阻击，尚停滞于忻口一线。于是，敌华北方面军决定转移兵力，以夺取山 西为主要战略目标，令第二十、第一○九师团由平汉路上之石家庄和高邑附 近转向正太铁路及其南侧西进，迂回忻口、太原侧后，企图配合其忻口正面 进攻的部队夺取太原。这样，山西就成为华北日军的主攻方向。在此情况下， 我八路军总部令第一二九师向进攻娘子关之敌的侧后挺进，寻机歼敌，配合 友军阻止敌军西进。该师自 10 月 22 日至 24 日先后于娘子关以东之长生口、 东石门、马山村等处，以袭击、伏击、阻击等手段，打击进犯之敌。此后， 为阻击和牵制由井陉沿正太铁路南侧西进之敌第二十师团左翼纵队，第一二 九师主力迅速进至测鱼镇以西的七亘村地区。
　　10 月 25 日，敌第二十师团主力一部经测鱼镇向平定进犯，其后方辎重 部队 1000 余人进至测鱼镇宿营。第一二九师首长判断敌辎重部队必尾其先头 部队经七亘村西进，遂决心以第三八六旅第七七二团一部，于敌必经之地七 亘村，利用高山狭谷、道路曲折的有利地形设伏，歼灭敌之辎重部队。26 日
9 时许，当敌由测鱼镇进入我伏击地域时，第七七二团放过其前卫部队，向 其本队突然发起攻击，在短促猛烈的火力袭击后，即发起冲击，经两小时激 战，毙日军 300 余人，缴获骡马 300 余匹及大批军用物资。余敌退回测鱼镇。 我第一二九师首长判断敌先头部队急需补给，其退回测鱼镇之辎重部队，因 无他路可走，必再经七亘村前送粮弹，同时敌可能根据“兵无常势”的一般 原则以为我军不会再于七亘村设伏，因此，只要我军注意隐蔽伪装，继续在 七亘村实行“待伏”，仍可收出敌不意之效。据此，令第七七二团再次于七 亘村附近设伏。28 日，敌果然以步骑兵 400 余人掩护辎重部队经七亘村西进， 并加强了搜索警戒。11 时许，当敌进至七亘村至改道庙之间时，我第七七二 团突然发起攻击，战至黄昏，歼敌 100 亲人，缴获骡马数十匹。敌被迫再次 退回测鱼镇。两次伏击战，该团仅以伤亡 30 余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 400 余人的胜利，给进犯之敌以较沉重的打击。
由于国民党当局未按毛泽东的建议预置重兵加强娘子关、九龙关的防
守，直至敌逼近后，始令第二十六、第二十七路军、第三军等部进至娘子关 仓卒组织防御，致未能有效地阻止敌之进攻， 26 日，放弃娘子关，向西南 撤退。在晋东战局危急的情况下，八路军总部于 10 月 28 日，率第一一五师 师部及第三四三旅，由五台地区南下进至寿阳以南地区，并指挥第一二九师 和第一一五师主力，积极打击沿正太铁路及其南侧西犯之敌，配合友军作战。 此时，日军第一○九师团正经九龙关向昔阳进犯。为打击该敌，迟滞其 西犯，第一二九师主力于 10 月 31 日进至昔阳以东地区。11 月 2 日，敌第一
○九师团之第一三六联队一个大队，由东冶头镇经黄崖底向昔阳进犯。第一 二九师首长在查明情况后，决心在黄崖底利用两侧高地采取诱伏手段歼灭该 敌。其部署是：以第三八六旅第七七一团千黄崖底以南之凤居村占领阵地， 并派出小分队与敌保持接触，诱敌至黄崖底歼灭之；第七七二团隐蔽集结于 黄崖底以东之巩家庄待机，准备协同第七七一团歼灭该敌。当日 7 时，日军 经南界都进至黄崖底，我第七七一团派出之小分队与敌接触后，节节抵抗， 退至凤居村西北高地扼守。敌屡攻不逞，遂撤到黄崖底河滩集结休息。我第 三八六旅抓住这一有利时机，集中轻重机枪及迫击炮，突然向敌实施火力急 袭，敌顿时混乱，一小时后，才集结 500 亲人，向我第七七二团阵地连续进 行反扑，但均被击退。敌乃退据黄崖底村，固守待援。我军为避免过大伤亡， 遂撤出战斗。此次战斗，共毙敌 300 余人，毙骡马 300 余匹，我军仅伤亡 30

余人。
　　为继续阻击和迟滞西进之敌，打破其由平定、昔阳迂回榆次、太原侧后 的企图，八路军总部令第一一五、第一二九师主力，于昔阳以西地区积极打 击西进之敌。10 月 30 日，我第一一五师主力进至昔阳以西之沾尚地区，待 机歼灭由平定、背阳西犯之敌。11 月 2 日，敌第二十师团第四十旅团先头之 第七十九联队主力逼近马道岭。我第三四三旅以第六八六团第二营，在马道 岭一带节节抗击，迟滞与疲惫敌人，以掩护旅主力完成伏击部署。敌在我第 二营的不断抗击、袭扰下，前进缓慢，日行程仅 7 公里。我第三四三旅抓紧 时机，迅速占领广阳及其以东道路南侧的有利地形，完成一翼伏击的作战部 署：以第六八六团占领广阳镇南之瑶村、前小寒以北的高地，担负主要攻击； 以第六八五团第三营由狼窝沟北山出击，协同第六八六团歼灭进入我伏击地 区之敌。 4 日 13 时，敌先头两个联队通过广阳进至松塔镇，而其辎重部队 则正处于我伏击地区内。我第一一五师采取避强击弱的原则，放过其先头主 力，对其辎重部队突然发起攻击，将其分割成数段，经 4 小时激战，即将进 入我伏击地区之敌全部歼灭。是役，我军歼敌近 1000 人，缴获骡马 700 余匹、 步枪 300 余支以及大批军需物资，我军伤亡 200 余人。敌遭此严重打击后， 不敢冒进，进至松塔镇之敌两个联队亦于 6 日返回广阳。
7 日，我第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及第七六九团，又于广阳以东之户封村
地区设伏。17 时许，当由沾尚镇西进之敌进入我伏击区时，我军突然发起攻 击，经一小时激战，歼敌 250 余人。由于敌占据户封村进行顽抗，我军遂撤 出战斗。
八路军在正太铁路南侧地区的连续作战，有力地钳制了日军第二十、第
一○九师团经娘子关和九龙关的西犯，特别是在广阳附近进行的两次伏击 战，予敌以严重打击，迫使其改道由广阳以北之上、下龙泉西犯，迟滞敌军 行动达一周之久，从而掩护了防守娘子关地区之国民党军撇退。娘子关失守 后，日军迅速进占寿阳、榆次，防守忻口一线的国民党军侧后受到威胁，遂 全线向晋西南撤退。11 月 8 日，太原失陷。
在此期间，沿平绥铁路西进之日军于 10 月 14 日占领归绥（今呼和浩特
市） ， 17 日占领包头，控制了平绥铁路全线。沿平汉铁路南进之敌，突 破国民党军漳河防线，于 11 月 5 日占领安阳。沿津浦铁路南进之敌，连续突 破国民党军防线，于 11 月 13 日占领济阳，控制了黄河以北大部地区。敌以
3 个月时间即占领察、绥、晋、冀四省大部和山东省一部，控制了华北的主
要交通线。
　　八路军自 1937 年 8 月下旬出师华北至太原失陷期间，在中共中央、中 央军委的正确领导下，坚决执行全面全民族的抗战路线和独立自主的山地游 击战的战略方针，在日军翼侧和后方广泛开展游击战和有利条件下的运动 战，采取袭击、伏击等战术手段，在战役战斗上直接配合了国民党军作战， 先后取得了平型关、雁门关、阳明堡和广阳等 100 余次战斗胜利，歼敌 1.1 万余人，毁伤敌机 24 架，击毁敌汽车 400 余辆，缴获步马枪 1500 余支、轻 重机枪 76 挺、骡马 2000 余匹及其它大批军用物资，收复了 10 余座县城和广 大乡村，给敌以沉重的打击，挫败其夺取山西、实施右翼迁回，威胁河北国 民党军侧背的企图，有力地支援了友军作战；并在集中主力对敌作战的同时， 以部分兵力分散开展地方工作发动和武装群众，为尔后广泛开展独立自主的 游击战、实现在山西展开、创建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有利条件。
　　
第二节 八路军实行战略展开，广泛开展 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粉碎日 军的围攻，创建抗日根据地


　　日军侵占太原和上海后，继续发展进攻。在华中，日军连续突破第三战 区的防线，直逼南京。在华北，沿平汉路南犯之敌，于 11 月上旬，突破第一 战区漳河防线，进占大名和豫北重镇安阳；沿津浦路南犯之敌，于 11 月中旬 进至齐河、济阳黄河北岸，并准备渡河攻占济南，夺取山东全境；沿同蒲路 南下之敌，于 11 月中旬，进占太谷、平遥。而沿平绥路西犯之敌早于 10 月 中旬即占领归绥、包头。至此，国民党军已退出冀、察全境和晋、绥大部以 及山东北部地区。这时，日本侵略者为加强侵华战争的统一的战略指导，于
11 月 17 日成立了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同时，设立了大本营与政府首脑 的联络会议。11 月 24 日，大本营召开了第一次御前会议，听取和批准了参 谋本部对华作战计划，确定在华北首先对残存于占领地区的中国军队实行“扫 荡”，力求安定这些地区，并准备抽调兵力夺取山东全境；在华中，扩大淞 沪地区的战果，不失时机地向南京进攻。据此，敌华北方面军决定以第二军 之第十师团并准备抽调第五师团夺取山东全境；以第一军主力在关东军察哈 尔派遣兵团协同下，对活动于晋察冀边区、晋西北和晋东南严重威胁其后方 和交通线安全的八路军进行大规模围攻，企图消灭或驱逐八路军，以确保其 后方特别是平汉、同蒲、平绥、正太等主要铁路交通线的安全。
对上述形势，毛泽东于 11 月 9 日，在给八路军的指示中即指出：在华
北正规战争业已结束、游击战争转入主要地位的形势下，日军不久即将以主 力向我军所在的晋西北、晋东北、晋东南、晋西南各要点进攻。我在上述四 区活动之部队，应控制一部，执行袭击敌人的任务，大部分散于各要点，组 织群众武装，在统一战线基本原则下，放手发动群众，废除苛捐杂税，实行 减租减息，收编溃军，购买枪支，筹办粮饷，实现自给，扩大部队，打击汉 好，发展左翼；进一步发挥独立自主精神，期于一个月内取得显著成效，以 便准备充分力量对忖敌向我内线的进攻。12 日，毛泽东在《上海太原失陷以 后抗日战争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中进一步指出：“在华北，以国民党为主 体的正规战争已经结束，以共产党为主体的游击战争进入主要地位。在江浙， 国民党的战线已被击破，日寇正向南京和长江流域进攻。国民党的片面抗战 已表现不能持久。”①因此，争取实现全面抗战是“一切中国人民的共同的迫 切的任务。”②毛泽东还强调指出：为实现全面抗战，在党内，必须反对阶
级对阶级的投降主义，坚持统一战线中的无产阶级领导权和独立自主原则； 在全国，必须反对民族对民族的投降主义，扩大与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这是“把抗日民族革命战争引向胜利之途的中心一环。”③ 日，毛泽东在
给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负责人的电报中明确指出，八路军的当前任 务是：“发挥进一步的独立自主原则，坚持华北游击战争，同日寇力争山西 全省的大多数乡村，使之化为游击根据地，发动民众，收编溃军，扩大自己， 自给自足，不靠别人，多打小胜仗，兴奋士气，用以影响全国”，促进全面 抗战的实现。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根据中共中央、毛泽东的指示，确定当前



① ②③毛泽东，《上海太原失陷以后抗日战争的形势和任务》，《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 19
饲年版，第 378.380、384 页。

的中心任务应以山西为主要阵地支撑华北抗战，独立自主地开展游击战争， 创建根据地。并决定第一一五师除以一部创建晋察冀边区抗日根据地外，师 部率第三四三旅创建以吕梁山脉为依托的晋西南抗日根据地；第一二○师则 继续创建以管涔山脉为依托的晋西北抗日根据地；第一二九师主力及第一一 五师第三四四旅由正太铁路南下，依托太行、太岳山脉，创建晋冀豫边抗日 根据地。


一、 第一一五师一部创建晋察冀抗日 根据地，粉碎日军“八路围攻”
　　　　　　　　　　　　（参见附图 6） 晋察冀边区地处恒山、五台山、燕山山脉的连接地带，是威胁敌占之平
绥、同蒲、正太、平汉四条铁路及平、津等大城市和坚持华北抗战的重要战
略支点。早在 9 月 20 日，毛泽东在给八路军的指示中就指出，“五台山脉应 使之成为重要的游击战争区域之一，现在就宜加紧准备”。据此，八路军总 部在平型关战役后，即令第一一五师以一部兵力开展群众工作，着手创建抗 日根据地。该师以师政治机关和教导队分别组成工作团，在师政训处主任罗 荣桓率领下，在五台等地协同中共当地组织开展群众工作。10 月 11 日毛泽 东电示聂荣臻：“你们应着重一个月内建立武装与群众工作之基础，以便一 个月后有充分力量反对日寇的进攻。”遵照毛泽东的指示和八路军总部命令， 第一一五师随即以独立团、骑兵营、教导队以及总部特务团等各一部共约
3000 人，在副师长聂荣臻（11 月 2 日任师政治委员）率领下，以五台为中心，
分向四面发展。以师独立团向晋察冀边之浑源、广灵、灵丘、阳原、蔚县以 及涞源、易县展开，并收复上述 7 座县城和广大乡村；以骑兵营向冀西地区 展开，收复曲阳、完县、满城等县城及广大乡村：以一部兵力掩护工作团向 南发展，开辟平山、盂县地区；以另一部兵力掩护工作团向西发展，开辟五 台以西和定襄地区。各部队一面作战，一面配合工作团与当地中共组织，首 先摧毁日伪组织；尔后，放手发动群众，宣传共产党的抗日政策；接着，建 立各级战地动员委员会或抗日救国会，通过这种带有政权性质的组织形式， 进一步组织群众，建立农会、青救会、妇救会等抗日群众团体；同时，号召 广大青年参军或加入民兵自卫队，保卫家乡；建立起县、区、乡的抗日自卫 委员会和不脱离生产的抗日救国自卫队，以及脱离生产的抗日义勇军。并实 行抗日的经济政策，没收汉奸的财产，进行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实行 合理负担，号召“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力出力，有枪出枪”，为抗日救 国贡献力量。由于深入动员和广大群众在政治上、经济上获得初步解放，因 而抗日热情高涨，抗日武装也随之迅速扩大。经一个月的工作，北部地区除 组建了一批游击队外，独立团扩编为独立师（后改为第一支队），东部地区 组建抗日义勇军和游击队共 4000 余人，南部地区建立了平山团、井（陉）获
（鹿）等游击队，西部游击武装也有很大发展，而主力部队也由近 3000 人扩 大到 7600 余人，从而为进一步发展抗日游击战争奠定了基础。11 月 7 日， 遵照中共中央军委的命令，成立晋察冀军区，聂荣臻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下辖 4 个军分区。12 月，各军分区主力部队均整编为支队，每个支队辖 3 个 大队（相当团），每个大队辖 3 至 4 个中队（相当营）。第一军分区兼第一

支队。辖第一、第二、第三大队；第二军分区兼第二支队，辖第四、第五、 第六大队；第三军分区兼第四支队，辖第十、第十一、第十二大队；第四军 分区兼第三支队，辖第七、第八、第九大队。1938 年 1 月 10 日至 15 日，晋 察冀边区军政民代表大会在阜平召开。会议决定统一边区的军事、行政、财 政经济、文化教育和民运工作等各项方针政策，并以民主选举的方法产生了 边区的政权机关——晋察冀边区临时行政委员会，以聂荣臻等 9 人为委员。 军区和边区抗日民主政权的建立，标志着晋察冀边区抗日根据地的胜利建 成。

粉碎日军“八路围攻”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初步形成和游击战争的蓬勃展开，对四周敌占之铁 路线和北平、石家庄、太原等中心城市构成严重的威胁。敌为消除后顾之忧， 遂于 11 月下旬，以第五、第十四、第一○九师团及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各 一部共 2 万亲人，由平绥、平汉、正太和同蒲铁路沿线，分八路围攻我晋察 冀边区抗日根据地，企图消灭或驱逐我军，摧毁我创建不久的抗日根据地， 以确保其后方和交通线的安全。
晋察冀军区根据毛泽东和八路军总部指示，早自 10 月中旬即着手进行
反围攻的作战准备。首先对根据地军民普遍深入地进行政治动员，增强军民 反围攻作战的胜利信心；并在政治动员的基础上，组织与武装群众，加速抗 日自卫军、游击队的组建和训练，加强各军分区主力部队的建设和反围攻的 各项准备。
晋察冀军区首长根据敌军动向，判断敌围攻的目的在于驱逐我军，以确
保交通线的安全；但其兵力不足，地形生疏，故不敢贸然深入我晋察冀边区 腹地。据此，确定反围攻作战部署是：以部分老部队为骨干，带领新组建的 游击队，在人民群众配合下，广泛开展游击战，不断袭扰、消耗、疲惫进入 我根据地之敌；以部分游击队日夜袭击敌后方据点和交通线；以第一军分区 主力于广（灵）、灵（丘）、涞（源）之间，第二军分区主力于五台地区， 第四军分区主力于上社镇、洪子店地区，第三军分区主力于阜平地区隐蔽集 结，待机歼敌。11 月 23 日，军区发出反围攻作战指示，要求各军分区加强 侦察，迅速完成作战部署和各项准备，发动与组织群众实行坚壁清野和封锁 消息。
11 月 24 日，各路敌军开始向我根据地进犯。我晋察冀边区军民遂展开
反围攻作战。
由平汉铁路沿线出动之敌第十四师团分两路向西进犯。一路 3000 余人，
于 11 月 24 日，由保定和易县出动，在飞机掩护下向涞源进犯。其中由易县 西犯之敌于 12 月 2 日进占大尤华。该敌由于沿途遭我游击队袭扰，已十分疲 惫，疏于戒备。据此情况，晋察冀军区第一支队，
　　以一部于当日夜袭击大龙华，一举突入镇内，与敌展开巷战，激战一夜， 歼敌 200 余人，残敌 100 余人逃回易县。而由保定西犯之敌则为我骑兵营阻 止于满城附近。与此同时，由定县、新乐向曲阳、行唐进犯之敌 1000 亲人， 于高门屯和豆家庄遭我第四支队的有力阻击。于是企图进占曲阳之敌退回保 定。由新乐出动之敌在进占行唐后，也停滞不前。至此，由平汉铁路西犯之 敌遂停止向我边区腹地进犯。
　　
　　由同蒲铁路东犯之敌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一部 1400 余人由应县出 动，在占领浑源后继续向广灵进犯。为打击该路进犯之敌， 11 月 27 日， 我第一支队以主力于浑源、广灵间之乱岭关的道路两侧高地设伏。当敌进入 伏击区时，我军突然向运动之敌发起猛攻，经数小时激战，歼敌 200 余人， 随即主动撤出战斗。敌进占广灵县城后未敢冒进。
　　由平绥铁路南犯之敌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以 3400 余人，由怀来、天 镇分两路南犯，并于 12 月 4 日占领蔚县后，分别向广灵、涞源进犯。5 日， 我第一支队主力一部占领蔚县南之北口村，截击由蔚县南犯之敌。当敌进入 该地谷口时，我军居高临下，以猛烈火力袭击敌人，并乘敌混乱之际发起冲 击，经半日激战，歼敌 200 余人，迫敌退守蔚县。
　　在反围攻作战的关键时刻，毛泽东于 12 月 5 日致电八路军总部指出： 晋察冀边区反围攻作战应避免正面抵抗，袭击敌之后尾部队；在敌之远近后 方活动，使敌处于我包围中；在确实有利条件下，集结适当力量给敌以部分 歼灭和有力打击；同时要求第一二○、第一二九师在同蒲、正大铁路上积极 活动，予以有力的配合。晋察冀军区部队遵照上述指示，积极在敌远近后方 活动，抓住有利战机打击敌人。
　　12 月 14 日，我第二支队乘代县、原平、忻口之敌第一○九师团一部 1000 余人进占繁峙，后方空虚之际，夜袭原乎镇，一举攻克该镇，歼敌 100 余人， 残敌分向代县、忻口逃窜。此时进占繁峙之敌迅速回援，我第二支队随即转
移。
　　12 月中旬，正太铁路之敌第五、第一○九师团备一部共 4000 人，分别 向平山、盂县进犯，在我第三支队与群众武装连续打击下，十分疲惫。晋察 冀军区首长及时抓住这一有利战机，令第一一五师第三四四旅由五台西南之 东冶镇进至平山以西之洪子店地区，协同第三支队伺机打击进犯平山之敌。
15 日，敌第一○九师团一部 1500 余人，由寿阳、平定出动合击盂县。我第
三支队集中主力于盂县东南地区隐蔽待机，当由平定出动之敌进至清城镇 时，该支队乘其立足未稳，突然发起攻击，激战至黄昏，歼敌 200 余人，尔 后主动撤出战斗。同日，第三四四旅以第六八七团一部，于小寨地区设伏， 击退由井陉北犯之敌，歼其 100 余人。21 日，敌第五师团之第二十一联队 1000 余人由平山出动，继续向温塘地区进犯。第三四四旅主力与第三支队一部， 于温塘地区占领有利地形伏击该敌，当敌进入我伏击地域时。即以优势兵力 对敌突然展开猛攻，敌顿时陷于混乱，经数小时激战，歼其 400 余人，余敌 逃回平山，未敢复出。
　　为配合晋察冀军区部队的反围攻作战，我第一二○师和第一二九师各以 一部，分别对同蒲铁路北段和正太铁路沿线展开破袭战，调动围攻晋察冀边 区之敌回援其交通线。至 12 月 21 日，围攻晋察冀边区之敌，除以一部兵力 占据蔚县、广灵、浑源、定襄、盂县、平山和行唐等县城外，大部退回铁路 沿线。至此，反围攻作战胜利结束。是役，晋察冀地区军民共歼敌 2000 余人， 缴获部分武器弹药和其它军用物资。
　　这次反围攻作战，是在根据地建立不久，主力部队少，群众抗日武装缺 乏战斗经验等不利条件下进行的。但由于晋察冀军区部队坚决执行独立自主 的山地游击战的战略方针，充分地动员与组织群众，采取军民结合，主力部 队与群众武装相结合，实行坚壁清野和封锁消息；同时采取“以老带新”。 以部分老部队为骨干带领新部队和群众武装，开展广泛的游击战，消耗疲惫
　　
敌人，主力则避免正面抵抗，隐蔽集结于机动位置，抓住有利战机，歼击敌 之一路，并向进犯之敌的远近后方行动，寻机打击敌人，并在友邻第一二○、 第一二九师积极配合下，粉碎了敌之围攻。反围攻作战的胜利，进一步鼓舞 了边区军民的斗志，巩固和扩大了抗日根据地，使边区所辖发展到 30 余个 县，部队发展到 2 万亲人，并为尔后反围攻作战提供了有益的经验。


向平汉、正太、同蒲铁路线出击， 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1938 年 2 月初，侵入山西之敌以第二十师团沿同蒲铁路南下，向临汾、 风陵渡进犯，威胁潼关，以第一○九师团沿汾（阳）离（石）公路向晋西黄 河渡口进犯；与此同时，以第一○八师团由平汉铁路上之邯郸沿邯（郸）长
（治）路西犯，配合第二十师团夺取晋西南。国民党军第二战区部队，大部 退至晋西南，部分渡过黄河进入陕西。在此形势下，八路军总部于 2 月 4 日， 令所属部队向敌占之平汉、正太、同蒲等铁路线出击，打击和钳制敌人，断 敌交通补给，配合正面战场友军作战。晋察冀军区遵照八路军总部的命令， 即部署各军分区向平汉、正太、同蒲等铁路之敌出击。9 日夜，第三军分区 部队分路破击平汉线保定至新乐段，先后攻占定县、望都、新乐三县城，袭 入满城、保定及方顺桥、清风店等车站，毙伤敌 500 余人，破坏铁路 50 余公 里，焚毁新乐等 6 处火车站，使平汉铁路北段交通一度中断。与此同时，第 一、第二、第四军分区部队，分别攻占了蔚县的九宫口、北口，袭击了浑源、 忻口、原平、崞县、代县和井陉等城镇，毙伤敌军一部，给同蒲、正太铁路 沿线之敌以有力打击。此次作战，由于我军多采取夜间突然攻击，因而使敌 措手不及，损失甚大，达到了牵制敌人、援助友军的目的。

击退日军对冀西地区的进犯


　　敌遭我打击后，于 3 月 4 日，调集 1.2 万余人，由易县、满城、完县和 曲阳等地分别出动，再次进攻晋察冀边区，先后进占了大龙华、倒马关、党 城和阜平等地，沿途疯狂烧杀，仅在阜平一地即杀害群众 200 余人。晋察冀 军区依照八路军总部关于“采取拖疲敌人”和向敌侧后机动打击敌人的指示， 令主力先机转向进攻之敌侧后，在曲阳、阜平间的党城等地设伏，先后毙伤
敌 200 余人。与此同时，各游击队在敖后方交通线昼夜袭击敌人，使敌首尾
难以相顾，疲于应付。10 日夜，敌军撤退，我军乘胜追击，于曲阳北之南庄 又毙伤敌 200 余人。
　　3 月中旬，敌以第一一四师团一个联队，由易县经紫荆关进攻涞源，企 图打通易县、涞源公路，建立封锁线，割裂我根据地，并阻止我军向北平以 西地区发展。21 日，敌占紫荆关后，随即以 500 余人进占王安镇。25 日拂晓， 晋察冀军区第一支队以主力一部，出敌不意袭击王安镇，经两小时激战，共 毙伤敌 400 余人，尔后我军主动撤出战斗。敌在增兵后于 27 日进占涞源。我 第一支队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以一部围困袭扰涞源之敌，以主力向涞源、 王安镇间敌之交通线频繁出击。4 月 3 日至 10 日，仅在二道河、佟川、浮图
峪 3 次伏击战中，即毙伤敌 300 余人。进占涞源之敌由于后方交通补给断绝， 遂于 4 月 11 日夜弃城东逃易县。我军乘胜收复涞源县城，并在追击中歼其一

部。经 20 余天作战，晋察冀军区部队共毙伤日军 1400 余人，打退了敌之进 犯，巩固了冀西抗日根据地。
　　由于我军多次打退敌之进攻和向敌占交通线的出击，使晋察冀抗日根据 地北岳地区日益扩大，成为向平西、平北和冀东发展的重要战略基地，成为 威胁敌华北指挥中枢北平、天津和平汉、平绥、同蒲、正太四条铁路交通线 的坚强的放后抗日阵地。


二、第一二○师创建晋西北抗日 根据地，粉碎日军围攻

（参见附图 7）

晋西北地区位于同蒲铁路大同至太原段以西、长城线以南、汾（阳）离
（石）公路以北、黄河以东，是陕甘宁边区的东面屏障和联系华北各抗日根 据地的枢纽。1937 年 9 月中旬，日军侵入这一地区。为开展该地区的抗日游 击战争，建立抗日根据地，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当即指示第一二○师开赴以管 涔山脉为中心的晋西北，展开于大同、太原之翼侧，并向绥远发展。第一二
○师遵照这一指示于 9 月下旬进入宁武、神池地区启，即一面以主力侧击沿
同蒲铁路南进之敌，配合友军作战：一面以教导团和师政治机关等共 700 余 人组成工作团，在师政训处主任关向应（11 月 2 日后任师政治委员）率领下， 分赴朔县、偏关、临县、岚县等 14 个县。同时，以雁北支队挺进平鲁、左云、 右玉等县，开展游击战争和进行群众工作。工作团到达各县后，在当地统一 战线组织牺牲救国同盟会的配合下，广泛宣传《抗日救国十大纲领》，收容 散兵游勇，安定社会秩序；动员群众，组织工、农、青、妇等抗日救国会， 争取乡村各阶层及知识分子参加抗日工作；建立各级战地动员会，执行合理 负担的政策，从而调动了广大群众的抗日积极性。经一个多月的发动与组织 群众，各县先后建立了抗日游击队和脱离生产的自卫军，总人数达 1.1 万余 人。太原失陷后，地方工作团随师主力进至汾阳、离石地区和晋中平原，进 而在晋西北全境展开。至 1938 年初，晋西北抗日根据地初步形成，主力部队 和地方武装都有了较大的发展。第一二○师由出征时的 2 个旅 3 个团共 8200 余人，扩大到 2 个旅 6 个团共 2.5 万余人。雁北支队也由 1 个营扩大为 5 个 营。同时，将神池、五寨地区的游击队编成了独立第一支队。

开展同蒲铁路北段破袭战


　　1938 年 2 月中旬，第一二○师根据八路军总部关于配合友军作战、破袭 敌占交通线的命令，决心以师主力对同蒲铁路阳曲至忻县段展开破袭战，并 令第三五八、第三五九旅主力于 17 日在忻县平社以西三交、岔上一带集结。
18 日，破袭战开始。第三五九旅首先袭击平社车站，歼敌一部，占领该车站， 切断敌之铁路交通，接着，向东发展进攻，连克铁路沿线及其附近要点豆罗 村、麻会镇、关城镇及石岭关等地。敌为恢复该段交通，由忻县出动 800 余 人，由高村出动 200 余人，向在关城镇、石岭关地区的第三五九旅进攻，但 均被击退。与此同时，第三五八旅主力于平社以南之黄岭村附近设伏，击毁 敌南行军运列车，歼敌一部。敌为寻求报复，由阳曲出动 700 余人经高村向

第三五八旅进攻。该旅于河庄、田庄地区将敌击溃，并乘胜追击至高村车站 附近。在此期间，第三五八旅还以一部兵力连续袭扰太原城郭及飞机场之敌， 造成敌之恐慌。经 10 天奋战，第一二○师攻占平社、田庄等车站 7 处，炸毁 敌军运火车 3 列、汽车 10 余辆，破坏桥梁 8 座，拆毁铁路 10 余公里，歼敌
500 余人，切断了同蒲铁路北段的交通，有力地配合了友军作战，对敌占之 大同、太原和同蒲铁路北段交通构成严重威胁。

粉碎日军首次围攻，收复七城


　　八路军第一二○师在晋西北的展开和对同蒲铁路北段的破袭战，使敌之 后方受到严重威胁。
　　敌为摧毁我晋西北抗日根据地，消灭或驱逐我军，解除其后顾之忧，并 配合其对晋南的进攻，于 2 月下旬，乘第一二○师主力于同蒲铁路北段作战 之际，以驻蒙军第二十六师团、华北方面军第一○九师团及伪蒙军备一部共
1 万余人，由平绥、同蒲铁路和太（原）汾（阳）公路沿线各据点出动，分 五路向晋西北抗日根据地进攻。21 日至 28 日，敌第二十六师团以 1 个联队 由朔县出动，攻占宁武、神池、保德和五寨；另以 1 个联队由朔县出动，攻 占偏关、河曲，并西渡黄河侵占府谷；以伪蒙军一部占领清水河后，南下与 偏关之日军会合，以第一○九师团一部 2000 余人由汾阳进占离石后，继续向 黄河东岸的军渡、碛口进攻；以第一○九师团另一部由文水、交城出动，进 占岔口、古交、河口地区，并向娄烦进犯。当时在晋西北偏关、兴县、临县、 静乐和宁武等地区，虽有晋绥军 4 个军，但除第三十五军对进犯方山、临县、 娄烦之敌稍作抵抗外，其余均先后撤退。
为粉碎敌之围攻，第一二○师首长除今留在根据地内的部队和游击队积
极开展游击战，袭扰、疲惫敌人外，率师主力于 28 日由同蒲铁路北段星夜回 师根据地，并以第三五九旅主力进至奇岚地区，阻击五寨南犯之敌；以第三 五八旅主力进至离石、破口以北地区，侧击企图渡河西犯之敌。3 月 2 日， 军渡、碛口之敌突然东返离石，并北犯方
山、临县。接着府谷之敌退至河东保德，五寨之敌则继续南下占领岢岚。
在此情况下，毛泽东于 6 日电示第一二○师，指出：“敌分五路包围一二○ 师及傅作义军①，企图压迫我军渡河情况已明，但每路敌
力均不大，我贺师应与傅作义协力各个击破之。”“如觉王旅和张旅②
单独作战不能击破敌之一路，而集中则确能击破一路，则以集中打一路为合 宜”，“目前重点在坚决击破正向静乐、方山、五寨三点前进之敌，必须击 破此三路中之一路或两路，方能破坏敌之包围计划，巩固晋西北根据地，策 应其他区域之作战。”据此，第一二○师首长决心集中 4 个团的优势兵力首 先打击深入五寨、岢岚孤立突出的一路敌军，尔后向神池、宁武方向发展。
3 月 7 日，第一二○师首长令第三五九旅（欠第七一九团）和当地游击 队，采取围困战，将守敌第二十六师团步兵团第十一联队 1000 余人围困于岢 岚城内，并断其交通补给和水源，迫其弃城突围，尔后于运动中歼灭之；令 第三五八旅向岢岚东北机动，准备截歼弃城逃窜之敌，令警备第六团、雁北



① 傅作义军，系指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北路前敌总司令傅作义所指挥的第三十五军等部队。
② 王（震）旅即第三五九旅，张（宗逊）旅即第三五八旅。

支队、独立第一支队、师骑兵营、第三五九旅第七一九团、决死第四纵队及 地方游击队，分别在保德至神池之间和朔县以北以及宁武外围，袭扰牵制日 军，配合主力作战。侵入岢岚之敌在我第三五九旅及地方游击队围困和连续 袭击下，补给特别是水源断绝，而且待援无望，遂于 3 月 10 日 15 时弃城突 围北逃。第三五九旅立即跟踪追击。当夜该敌逃至三井镇，第三五九旅趁敌 立足未稳，连夜向敌发起攻击，歼其一部，大部敌人退守该镇北端房屋顽抗。 次日晨，第三五九旅再次发起攻击，毙伤敌 200 余人，余敌仓惶逃入五寨县
城。
　　苛岚之敌逃至五寨后，该地守敌兵力达 1000 余人，而且城墙坚固，并 有义井镇、三岔堡等地之敌策应。据此，第一二○师首长遂以第七一八团及 地方游击队围困五寨；以第三五八旅主力进至义井镇与神池间地区，以第三 五九旅主力进至五寨、三岔堡之间，待机歼敌于运动中。17 日，当第三五八 旅进至义井镇以南的虎北村、山口村地区时，与由神池南下增援五寨之敌
1000 余人遭遇。该旅迅即抢占有利地形，先敌展开，居高临下，向敌多次冲 击，经 6 小时激战，歼敌 300 余人，并乘胜追击逃敌至义井镇附近。接着， 第三五九旅又击退由三岔堡增援五寨之敌。五寨之敌遂完全陷于孤立。与此 同时，我警备第六团、雁北支队及各地方游击队，对敌后交通线不断进行破 袭，使侵入晋西北根据地内之敌补给困难，处境日益不利。因而，自 3 月 20 日起，偏关、河曲、保德、五寨之敌，先后弃城东撤。我军收复四城，并乘 胜截歼撤退之敌。21 日，当保德、三岔堡之敌向神池撤退时，我第三五九旅 主力于田家洼截歼该敌一部，余敌逃至义井镇。22 日夜，集结于义井镇之敌
共 3 个大队，继续向神池撤退。我第三五八旅主力于凤凰山附近伏击歼敌 300
余人，余敌连夜逃向神池。我军遂跟踪追至神池，并以一部越过神池进至大 水口及阳方口以西地区，断敌退路。神池之敌在其退路受到威胁下，于 23 日弃城逃往朔县，我军遂收复神池。
我军收复神池后，侵入晋西北根据地之敌，除宁武县城尚有 1500 余人
外，其余均已被击退。在此情况下，第一二○师首长决心乘胜歼灭宁武之敌。 遂以第七一六团及第七一八团第二营围困宁武县城，以第三五八、第三五九 旅主力集结于宁武至阳方口之间的石湖河地区，伺机歼灭撤退或增援之敌。
31 日，朔县之敌步骑兵共 600 余人，在飞机掩护下，经阳方口南犯，企囹接
应宁武之敌突围。10 时许，当敌进至石湖河与麻峪附近时，第三五九旅突然 发起攻击，该敌仓惶据守石湖河有利地形顽抗。宁武之敌 500 余人，乘机出 城反扑，威胁第三五九旅侧背。这时，第三五八旅第七一五团立即主动向出 城反扑之敌出击，并与第三五九旅形成对敌夹击之势。激战至黄昏，宁武之 敌退守城内，石湖河之敌窜回阳方口，我军共毙伤敌 300 余人。宁武之敌见 待援无望，遂于 4 月 1 日晚乘夜暗分路沿铁路线北窜。我军立即发起追击， 又于石咀子、石湖河附近歼敌后尾一部。余敌经阳方口逃往朔县，我军收复 宁武县城。
　　至此，反围攻作战胜利结束，第一二○师共歼敌 1500 余人，缴枪 200 余支、汽车 14 辆、骡马 100 余匹，收复宁武、神池、五寨、岢岚、保德、河 曲、偏关等 7 座县城。
　　此次反围攻作战，由于我军贯彻集中主要兵力击破敌之一路，而以次要 兵力钳制敌之其他各路，选择深入腹地孤立突出的一路为主要攻击目标，采 取围困战，断敌补给和水源，迫敌出逃，于运动中歼灭之等项原则，因而取
　　
得反围攻的胜利。这不仅沉重地打击了日军，增强了根据地军民的抗战信心， 巩固了晋西北抗日根据地，而且对保卫陕甘宁边区也具有重要意义。


三、 第一二九师创建晋冀豫抗日根据地， 粉碎日军“九路围攻”
（参见附图 8、9） 晋冀豫边区东起平汉铁路、西至同蒲铁路、北起正太铁路、南至黄河，
直接威胁敌之主要交通线，是坚持华北抗战的重要战略支点和向冀鲁豫平原
发展的前进基地。1937 年 9 月下旬，在日军占领保定、继续南犯威胁正大铁 路的情况下，中央军委电令第一二九师主力速开正太铁路以南地区。10 月中 旬，该师挺进晋东南平定地区后，随即以主力侧击沿正太铁路西进之敌，同 时，以教导团第五连及部分干部在太谷、榆次、阳泉、昔阳、和顺等县开展 群众工作。11 月初，又派骑兵营深入冀西的临城、赞皇地区展开群众工作。
11 月 13 日，第一二九师在和顺县石拐镇召开干部会议，传达中共中央和毛 泽东关于创建以太行、太岳山脉为依托的晋冀豫边抗日根据地的指示，具体 布置了开展游击战争的任务。会后，由师政治部主任宋任穷等率领工作团和 部分武装，分别到沁县、长治、晋城、武乡、襄垣、平顺、沁源、安泽、屯 留等地，同当地中共组织紧密结合，放手发动与组织群众，大力宣传共产党 的抗日救国的方针政策，建立各种抗日组织和抗日自卫队，镇压汉奸，建立 抗日民主政权，进行减租减息，实行合理负担政策。随着各项工作的开展， 全区掀起了参军的热潮，至 12 月，以该师教导团及部分连队为骨干，先后成 立了秦（基伟）赖（际发）支队、八路军游击支队、先遣支队、谢（家庆） 张（国传）大队、汪乃贵支队、赵（基梅）涂（锡道）支队等抗日武装，并 不断袭击日军据点和交通线，曾一度中断敌之平汉铁路的交通运输。
我军在晋冀豫边区的展开，给敌造成严重威胁。敌第一军为保障其后方
和交通线的安全，遂调集步骑兵 5000 余人，于 12 月 22 日由太谷、榆次、寿 阳、阳泉、平定、昔阳等地出动，分六路向寿阳东南之花泉地区围攻，企图 歼灭或驱逐我军。我第一二九师遂以第三八六旅之第七七二团，于花泉、松 塔及甫北军城等地，在内线予敌以打击，以第七六九团等部转移至昔阳以西 之西寨、沾尚等地，在外线袭击敌人。在我内外线部队打击下，敌被迫于 26 日撤退。是役我军共毙伤敌 700 余人，为开创晋冀豫边根据地创造了条件。 与此同时，第一二九帅还以教导团的部分干部组成挺进支队，越过平汉铁路 进入冀南地区，与中共当地组织取得联系，尔后于 1938 年 1 月初又以 6 个连 兵力组成东进纵队，由第三八六旅副旅长陈再道率领挺进冀南，加强冀南的 抗日游击战争。
　　1938 年 1 月，邓小平接替张浩为第一二九师政治委员。2 月初，该师在 辽县（今左权）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会议总结了太原失陷以来该师的工作， 进一步部署开展全区的抗日游击战争和根据地的创建工作。根据会议的决 定，首先以新建的补充团南下，协同赵涂支队开辟太行山南部及道清铁路沿 线地区。并根据八路军总部命令，以新扩建的骑兵团由政治部主任宋任穷率 领东进冀南，协同先期到达的东进纵队和当地中共组织领导的抗日武装，创 建与发展冀南抗日根据地。2 月下旬，在日军向晋南进犯时，第一二九师又
　　
派出部分军政干部，协同中共晋豫边特委建立了晋豫边游击支队，开展该地 区的游击战争。至此，晋冀豫边区的抗日游击战争全面展开，抗日根据地基 本形成。

正太铁路破袭战

为钳制与打击向晋南、晋西进攻之敌，配合友军作战，八路军总部于 1938
年 2 月 18 日令第一二九师和第三四四旅，向正太铁路阳泉至井陉段出击。据 此，第一二九师首长决心以第七六九团袭击井陉至阳泉间的敌军重要据点旧 关，诱井陉之敌出援；以第三八六旅主力于井陉、旧关间之长生口设伏歼灭 该敌；以第三四四旅主力袭击正太铁路上娘子关至井陉间之敌军据点。2 月
21 日夜，第三八六旅以主力于长生口附近占领伏击阵地。22 日拂晓，第七六 九团一部袭入旧关并将敌军包围。井陉之敌闻讯，以 200 余人乘汽车 8 辆出 援。当该敌通过长生口附近时，我伏击部队突然发起攻击，经激战，毙敌 130 余人，击毁汽车 5 辆，缴获迫击炮 3 门。与此同时，第三四四旅袭击娘子关 至井陉间之敌军据点，毙伤守军 200 余人，一度切断正太铁路交通。正太铁 路彼袭战，有力地牵制了敌军，支援了友军。

邯（郸）长（治）路破袭战，神头岭和响堂铺战斗


　　当第一二九师主力出击正太铁路时，敌第一○八师团由邯郸经东阳关沿 郎（郸）长（治）路西犯，并于 2 月 20 日进占长治，企图夺取临汾，配合沿 同蒲铁路南下之第二十师团消灭退至晋南的国民党军。为了打击和钳制沿邯 长路西犯之敌，第一二九师遵照中央军委和八路军总部关于迅速南移的电 令，于 3 月上旬进至襄垣东南地区，伺机破袭邯长路，打击西犯之敌。
邯长路是进占长治之敌从平汉铁路取得补给的主要交通线。因此，敌在
线上各要点均驻兵防守。位于该线上的黎城，是敌重要兵站基地。而黎城与 潞城之间系丘陵地带，便于我军选择伏击阵地。第一二九师根据当面敌情、 地形，决心“攻其所必救”，袭击黎城，吸引潞城之敌出援，于潞河村与微 子镇之间的神头岭地区伏击歼灭该敌；并相机打击由涉县出援之敌，以钳制 沿邯长路西犯之敌第一○八师团，支援晋西、晋南友军。其部署，以第七六 九团一部袭击黎城，以该团主力于东、西黄须伏击由涉县来授之敌，以第三 八六旅（辖第七七一、第七七二及补充团）于神头岭设伏，歼灭由潞城来援 之敌。并限各部于 3 月 16 日拂晓前，完成一切战斗准备。
　　16 日 4 时，第七六九团第一营袭入黎城，在歼敌 100 余人后，即于拂晓 前主动撤出黎城。该团主力亦于东、西黄须击退由涉县来援之敌。与此同时， 第七七一团特务连烧毁黎城西南赵店镇的大木桥，切断黎城、潞城之间的交 通。在我军袭击黎城时，潞城之敌以步骑兵 1500 余人向黎城增援。9 时 30 分，当该敌全部进入神头岭我军伏击阵地时，第三八六旅突然向敌发起攻击。 第七七一团于神头岭北端迎头截击敌人；第七七二团、补充团从公路两侧对 敌实施夹击，并以一部切断敌之退路。日军遭此突然袭击，加之兵力兵器受 地形限制难以展开，顿时陷于混乱，死伤惨重。经激烈战斗，大部被歼，一 部窜入神头村内，凭借房屋、窑洞负隅顽抗。战至 11 时 13 分，进入神头岭 之敌除 100 余人窜回潞城外，其余均被歼灭。此后，潞城、黎城之敌虽又连
　　
续出援，但均被阻援部队击退。是役，第三八六旅共歼日军 1500 余人，俘敌
8 人，击毙与缴获骡马 600 余匹，缴获长短枪 550 余支，我军仅伤亡 240 余 人。
　　神头岭伏击战是我军继平型关、广阳伏击战之后进行的又一次较大规模 的伏击战。这次战斗，由于我军准确掌握敌情，适时定下“攻其所必救”、 “吸打敌援”①伏击歼敌于运动中的正确决心；注重现地勘察，巧妙利用地形， 正确选择伏击阵地，进行严密伪装，同时，周密部署和使用兵力，采取三面 伏击，形成“口袋”，因而收到了隐蔽突然、出敌不意、速战速决之效。
　　为进一步打击沿邯长路西犯临汾之敌，支援晋西南友军作战，第一二九 师首长根据掌握的敌情，决心以主力干涉县西南之响堂铺，伏击敌往返之运 输部队，断敌前方补给。其具体部署：以第三八六旅第七七一团全部和第七 六九团主力，预伏于响堂铺公路以北之后宽漳至杨家山东西长 5 公里的一线 山地，以一部伏于公路以南之山脚下，阻止敌军抢占南面高山，以第七七二 团全部及第七六九因一部，阻击由黎城和涉县可能来援之敌，并掩护伏击部 队侧后的安全。3 月 31 日 8 时，敌辎重部队汽车 180 辆及其掩护部队，由黎 城经东阳关向涉县开进。9 时许，敌军车队开始进入伏击圈。我第七七一团 放过前 100 余辆汽车，让其进至第七六九团伏击区，待其余汽车全部进入伏 击区时，在副师长徐向前统一号令下，两个团以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 同时向敌实施猛烈的火力袭击，随即冲向公路，以刺刀、手榴弹消灭敌人。 敌仓惶应战，有的迫击炮、机枪还未及开火，即被击毁。经 2 小时激战，敌
除 30 余人逃窜外，余均被歼。与此同时，由黎城、涉县分别出援之敌，亦被
我阻援部队击退。此次战斗，我军共歼日军少佐以下 400 余人，毁敌汽车 180 辆，缴获长短枪 130 余支、迫击炮 4 门，以及其它大批军用物资。由于战前 后方勤务工作组织得好，以及民兵和群众随同部队打扫战场，迅速转移缴获 物资，因而当战斗结束后 2 小时， 10 余架敌机来袭时，我已安全转移。这 次战斗决心正确，部署得当，动作勇猛，速战速决，并迅速打扫战场和安全 转移，以小的代价取得了较大的胜利。
第一二九师在正太铁路和邯长路上连续取得长生口、神头岭和响堂铺等
战斗的胜利，有力地打击和钳制了日军，支援了晋西、晋南的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