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日军“九路围攻”


侵入普东南的日军遭连续打击后，为消灭或驱逐八路军等部，以保障其 后方安全，决定于 4 月初对晋东南地区进行围攻。八路军在获悉敌这一企图 后，朱德总司令、彭德怀副总司令于 3 月 24 日至 28 日召集了东路军将领会 议①。会上根据敌准备对晋东南地区围攻的企图，研究和统一了反围攻的作战 方针，决定以一部主力在地方部队、游击队的配合下，钳制进犯的各路敌军， 集中主力寻机歼灭敌之一路，以粉碎敌之围攻。并确定了八路军和国民党军 各部的部署和任务，以及动员群众和进行各项准备工作。
4 月 4 日，敌华北方面军第一军集中兵力 3 万余人，由同蒲、正太、平



① 《刘伯承军事文选》第 176，180 页。
① 1938 年 2 月，国民党军第二战区将在山西的部队分为东、南、北三路军。东路军以八路军为主，包括部 分国民党军队，朱德任东路军总指挥。

汉铁路线及长治、屯国等地出动，分九路向晋东南地区八路军和国民党军大 举围攻，企图以分进合击歼灭八路军总部、第一二九师等部和部分国民党军， 并摧毁抗日根据地。敌以第一○八师团为主刀，由长冶、屯留及平定各出动
1 个联队，分三路向沁县、武乡和辽县进攻，以第二十师团 1 个联队由洪洞 向沁源进攻，以第一○九师团 1 个联队和另 2 个大队，由太谷、祁县和榆次 出动，分两路向沁县和马坊进攻，以第十六师团一部由元氏、赞皇、邢台以 及涉县出动，分三路向九龙关、浆水镇和辽县方向进攻。
　　当各路敌军开始出动时，八路军总部令第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和第三八 五旅之第七六九团及第三四四旅之第六八九团，由辽县以南转移至敌合击圈 外的涉县以北地区，隐蔽待机；今留在内线的我军各部和协同作战的国民党 军各部，按预定的部署、任务，以游击战和运动防御战消耗与疲惫敌人，阻 止敌军深入，为转入外线的部队创造战机；同时，令晋察冀军区和第一二○ 师各以部分兵力向平汉、正太、同蒲等铁路线出击，钳制敌军，配合晋东南 地区军民的反围攻作战。
　　至 10 日前后，由愉次出犯之敌，被第一二九师独立支队阻滞于阔郊、 马坊一带；由祁县、太谷出犯之敌被防守该地的国民党军第九十四、第一六 九师与八路军游击队，阻止于东、西团城地区；由洪洞出犯之敌，被山西青 年抗敌决死队第一、第三纵队和国民党第十七军等部阻击于沁源地区；由屯 留、长治出犯之敌，由于国民党第三军败退，迅速侵入我晋东南根据地腹地 之沁县、武乡和襄垣、辽县；由涉县出犯之敌，被国民党军骑兵第四师阻滞 于麻田地区；由邢台出犯之敌，被第一二九师先遣支队等部阻滞于浆水镇以 东，由元氏、赞皇出犯之敌，被第一二九师游击支队和当地游击队阻滞于九 龙关以东地区，由平定、昔阳出犯之敌，在第一二九师秦（基伟）赖（际发） 支队、汪（乃贵）支队和第一一五师第五支队等部坚决阻击下，多次变更进 攻路线，于 14 日才进至辽县、芹泉地区。至此，六路敌军均被阻止，只有第 一○八师团 3 个联队分三路侵入晋东南根据地腹地。但该敌连续作战，已相 当疲惫。并且孤立、突出。在此情况下，八路军总部抓住有利时机，即令转 入外线的第一二九师主力及弟六八九团，迅速由涉县以北隐蔽地返回武乡以 北地区，伺机歼灭侵入武乡的疲惫孤立之敌。
4 月 15 日，侵占武乡县城之敌第一○八师团第一一七联队 3000 余人，
北犯榆社扑空后，仓惶撤回武乡，并于当日黄昏放弃武乡连夜沿浊漳河东撤。 在此情况下，第一二九师首长决心以转回内线的 4 个主力团，迅速发起追击， 歼灭该敌于运动中。具体部署：以第七七二团和第六八九团为左纵队，以第 七七一团为右纵队，沿浊漳河两岸山地实施平行追击；以第七六九团沿武乡 至襄垣大道尾追敌人。16 日晨，我在敌两侧实施平行追击的部队超越敌人， 在武乡以东长乐村将敌大部截住，并迅速发起攻击。第七七一团和第七七二 团各以一部分别向型村、李庄突击，以猛烈火力袭击拥挤于道路上的敌军， 并将敌行军纵队分割为数段。随之，各部队勇猛冲向敌群，与敌展开激烈搏 斗。这时已过长乐村之敌 1000 余人，为解救其被围部队，向我第七七二团之 左翼戴家垴阵地猛攻。防守该地的第十连与敌激战 4 小时，打退敌多次冲击， 其中 1 个排全部壮烈牺牲，阵地被敌攻占。12 时，我第六八九团赶到该地， 向敌展开猛烈反击，经反复冲击，将阵地夺回。14 时，由辽县来援之敌第一
○五联队 1000 余人，向我第六八九、第七七二团阵地猛攻，但均被我军阻止， 而被围于长乐村以西之敌，也已悉数被歼。这时，发现辽县之敌又以 1000

余人来援，我第一二九师首长遂决定以一部迷惑、钳制敌人，掩护主力撤出 战斗，转移至云安村、合壁村等地区隐蔽待机。此次战斗，我军共歼日军 2200 余人，自己伤亡 800 余人。第七七二团团长叶成焕光荣殉国。长乐村战斗的 胜利，对粉碎敌之围攻起了决定性作用。此后，各路敌军纷纷撤退，我第一 二九师等部乘胜转入追击，在沁源以南及沁县、沁源间，在辽县、和顺间， 又各歼敌一部。27 日，盘踞长治之敌第一○八师团向南撤退，当其窜至长予 以南的张店等地时，又遭我军截击，被歼近 1000 人。至此，敌之“九路围攻” 遂被彻底粉碎。是役，历时 23 天，我军共歼敌 4000 余人，收复县城 18 座。 从而使晋冀豫抗日根据地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为我军向冀南、豫北平原发展 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反围攻作战中，第一二九师针对敌之企图，采取了年线与外线、广泛 的游击战与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相结合的方针，贯彻了“以次要兵力钳制敌 之数路，而以主要兵力对付敌之一路”①的原则，首先选择对粉碎敌之围攻具 有决定意义，而且已被削弱的敌之主要一路，适时集中兵力，于运动中歼灭 之。从而取得了击破敌之主要一路，震撼其他各路，粉碎敌之围攻的效果。 第一二九师经过 5 个月的作战，不仅粉碎敌人多次进攻，而且使部队获 得了大发展，由出征时 3 个团，发展到 6 个团另 6 个游击支队。4 月下旬， 成立了晋冀豫军区，倪志亮兼司令员、黄镇任政治委员，下辖 5 个军分区。


四、第一一五师主力创建晋西南抗日 根据地，午城、井沟战斗
　　　　　　　　　　　　（参见附图 10） 以吕梁山脉为依托的晋西南地区，是陕甘宁边区的东部屏障和联系晋冀
豫边抗日根据地的纽带。在太原失陷前，毛泽东即指出：对以吕梁山脉为依
托的晋西南，八路军应作适当部署，第一一五师师部和第三四三旅，应立即 向该区转移。据此，八路军总部于 1937 年 11 月 9 日令第一一五师由正大铁 路南进，适时转向吕梁山脉，创建晋西南抗日根据地。由于国民党阎锡山部 的无理阻挠，第一一五师于 12 月进抵赴城、洪洞地区后，即停止向吕梁山开 进。193s 年 2 月中旬，日军第二十师团由祁县向晋西南发起进攻，先后侵占 介休、孝义等地。国民党军纷纷退向晋南和黄河西岸，吕梁部分地区已成为 敌后。此时，第一一五师师部率第三四三旅立即进至灵石、孝义以西地区， 打击南犯之敌。2 月 19 日，第三四三旅分别袭击孝义以西之兑九峪、辛庄， 并于兑九峪附近侧击由孝义西进之敌汽车 40 辆，歼敌一部，随即于 20 日收 复大麦郊。21 日至 22 日，该旅主力在川口附近与由双池镇西犯之敌 1600 余人遭遇，我军毙伤敌 200 亲人，阻止了敌之西进。同时，派出地方工作队 赴石楼、永和等县发动群众，组织群众抗日武装，开创抗日根据地。
2 月 26 日，敌第二十师团一部南下占领隰县。27 日，敌第一○九师团 西犯占领军渡、碛口。我陕甘宁边区黄河河防受到威胁。28 日，毛泽东电示 第一一五师：“敌从军渡、碛口两点猛击河西，准备渡河，绥德危急”，应 “迅速以一部控制大麦郊、水头、川口、石口地区，发动群众，组织游击队，



① 毛泽东：《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 1964 年版，第 420 页。

巩固战略枢纽”，并“派出足够的工作员，大力发动石楼、永和两县群众， 组织游击队，巩固渡河点”，“主力应转入隰县、午城、大宁地区，寻机作 战，相机消灭该敌。”遵照这一指示，代师长陈光（3 月 2 日，林彪在隰县 以北为国民党军哨兵误伤，回延安治疗）、政治部主任罗荣桓率师主力于 3
月 3 日进至隰县午城镇附近。
　　3 月 14 日 12 时许，第一一五师先遣分队在午城镇以东地区，与由蒲县 西犯之日军步骑兵 1000 余人预期遭遇。先遣分队按作战预案先敌展开，抢占 有利地形，先敌开火，经两小时激战，毙敌 100 余人后，主动转移至午城西 北高地，继续钳制敌人，掩护主力进至机动位置。14 时许，敌进占午城，并 继续西犯进占大宁。16 日，我第三四三旅主力隐蔽于大宁以东之罗曲、午城、 井沟公路两侧，待机歼敌。当日，敌辎重部队 200 余人，骡马 100 余匹，由 午城西进至罗曲村附近时，被我第六八五团全歼。17 日，蒲县之敌汽车 60 余辆，向大宁运送物资，当其进至井沟以西地区时，我预伏于该地的第六八 六团突然向敌出击，歼其 200 余人，缴获汽车 6 辆，余敌西逃午城。同日， 第六八五团于罗曲村将由大宁出来接应其辎重车队的敌军 500 余人击退。17 日夜，第三四三旅又以一部兵力袭击敌兵站要点午城镇。进攻部队潜入镇内， 突然发起攻击，毙敌 50 余人，缴获轻机枪 5 挺，步枪 60 余支，烧毁敌汽车
10 余辆，余敌乘夜暗突围逃窜。
　　第一一五师首长判断，敌遭此打击后，其主力必来报复，遂以第六八六 团和汾西游击队预伏于井沟至张庄公路两侧高地，歼灭由蒲县来犯之敌；以 第六八五团于午城南北高地阻击由大宁出援之敌。18 日，敌第一○八师团步 骑兵 800 余人，在飞机掩护下，由蒲县出动，进犯午城。14 时许，其先头部 队进至井沟地区，并加强搜索警戒，向公路两侧高地实施火力侦察，但我预 伏部队沉着隐蔽，待其后续部队全部进入伏击圈时，突然发起攻击，敌顿时 陷于混乱，一部窜入井沟、张庄据守，一部占领张庄以南地域顽抗。我军遂 迅速调整部署，乘敌立足未稳，对其展开围歼战。这时，敌机 6 架轮番轰炸 扫射，投弹 100 余枚；同时，被围之敌在猛烈炮火掩护下，疯狂反扑，企图 突围，战斗异常激烈。我第六八六团广大指战员英勇顽强战斗，终于打退敌 之连续冲击。当晚，第三四三旅在游击支队的配合下，再次向敌发起猛攻， 并以小分队组成战斗群，逐个歼灭隐藏于窑洞的小股敌人。战至 19 日拂晓， 敌除 100 余人逃窜外，余均被歼。在 14 日至 18 日的 5 昼夜战斗中，我军共 毙伤敌 1000 余人、俘敌 10 余人，毁敌汽车 79 辆，缴获步枪 200 余支、机枪
9 挺、山炮 2 门，以及其它大批军用物资，缴获和击毙骡马 800 余匹。午城、
井沟战斗的胜利，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疯狂气焰，切断了蒲县至大宁段的交 通，迫使大宁之敌东撤，从而粉碎了敌西犯黄河河防的企图，对开辟晋西南 抗日根据地和巩固陕甘宁边区河防都有重要意义。
五、粉碎日军对陕甘宁边区的进犯


　　陕甘宁边区地处陕西、甘肃、宁夏三省交界，北起长城、西接六盘山、 南临径水、东靠黄河，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创建的老根据地。在红军主力长 征到达陕北后，这里就成为中共中央、中央军委的所在地。抗战爆发后，它 是全国人民抗日的政治指导中心，是敌后抗战的指挥中枢和总后方。根据党 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总政策， 1937 年 9 月，陕甘宁边区苏维埃政府改名 为陕甘宁边区政府，下辖 23 县，面积 12 万余平方公里，人口约 200 万。在
　　
八路军主力挺进抗日前线后，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八路军总部令第一 一五师炮兵营、辎重营，第一二○师第三五九旅之第七一八团，第一二九师 第三八五旅（欠第七六九团），及该两师之特务营、炮兵营、工兵营、辎重 营，共 9000 余人留守陕甘宁边区，归总留守处指挥，担负保卫边区的任务。
10 月 2 日，遵照中共中央军委命令，将各国守部队统一整编为警备第一至第 七团，尔后又将第七一八团改为警备第八团。同时，成立了边区保安司令部， 下辖保安基干大队和各县保安队、警卫队等，并组织了大批不脱离生产的自 卫军。为进一步安定社会秩序，巩固边区，留守部队继续对流窜于边区境年 的残余土匪进行了清剿，先后消灭数十股土匪，基本肃清了边区匪患。12 月， 八路军后方总留守处改称留守兵团，萧劲光任司令员。在此期间，留守部队 配合边区政府开展群众工作，进行抗战动员，建立工、农、妇、商、青年等 各抗日救国会；实行民主政治，全边区选民 70％以上参加普选，选出了边区、 县、区、乡各级参议会和各级政府，颁布边区施政纲领，实行减征田赋，动 员机关、部队学校进行自给性的生产，使边区经济建设得到迅速恢复和发展， 人民生活得到改善，成为全国模范的抗日民主根据地。与此同时，边区大力 发展政治、军事、文化教育事业，先后开办了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由抗 日红军大学改称）、陕北公学、鲁迅艺术文学院、马列学院等一批干部学校， 为抗战培养了大批军政干部。
为抗击日军对我黄河河防的进犯，保卫陕甘宁边区的安全，1937 年 11
月 17 日，中央军委决定将由神府至宜川以北整个河防划为 3 个地段，分别由 神府、两延（延川、延长）河防司令部和绥德等五县警备司令部负责设防， 萧劲光兼任河防总指挥，并在沿河西岸构筑河防工事和派出小分队至东岸开 展游击战争，与第一二○师相配合，拒敌于河东，以保障陕甘宁边区的安全。 敌军在对山西各抗日根据地展开围攻的同时，不断向陕甘宁边区河防进 犯，妄图切断陕甘宁边区与山西各抗日根据地的联系，并威胁中共中央、中 央军委指挥中枢的安全。1938 年 2 月下旬，敌第一○九师团主力，由太原出 动沿汾（阳）离（石）公路西犯，先后侵占中阳、离石，27 日，进占黄河东 岸之军渡、碛口，并猛烈炮击西岸我河防阵地。3 月 13 日，日军第二十六师
团 2000 余人进抵神府河防对岸，首先炮击河防阵地，尔后在 10 余架飞机的
掩护下，开始强渡黄河。留守兵团警备第六团沉着应战，在敌渡河时，以突 然猛烈火力，击敌于半渡之中；并以机动兵力一部，迂回河东，袭击敌之侧 背，毙伤其 140 余人。在第一二○师积极配合下，迫使进犯河防之敌撤退。4 月，敌第一○九师团在离石一带集结兵力，企图再犯河防。5 月初，敌约一 个旅团经大武向军渡进犯，企图占领军渡，突破我宋家川河防阵地。我留守 兵团为打破敌之企图，令警备第八团主力东渡黄河，进至汾离公路翼侧，寻 机打击敌人。5 月 10 日夜，该团在离石城西北王老婆山地区袭击西进之敌， 击溃其一个大队，歼其 200 余人。日军遭到我打击后，随即撤退。在河防战 斗中，留守兵团贯彻积极防御的作战指导思想，防守部队依托黄河天险和工 事，以猛烈火力击敌于半渡中；同时，以机动部队大胆渡过河东，迂回故之 侧后，给敌突然打击，有效地挫败了敌之渡河企图，使陕甘宁边区河防日趋 巩固。
六、山西、河北、山东等地人民抗日 武装的建立和游击战争的开展

　　“七·七”事变后，中共中央连续发出指示，要求华北党组织迅速而切 实地执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用极大力量发展抗日的群众运动，组 织千百万群众进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广泛宣传、动员、组织和武装群众， 发动游击战争，保卫华北。中共中央北方局根据党中央的指示精神，要求华 北各地党组织深入农村，领导人民进行武装抗日，并于 1937 年 11 月 15 日在
《北方局关于目前形势与华北党的任务的决定》中明确提出：华北党要进一 步独立自主地去领导游击战争，争取广大的乡村成为游击战争的根据地。山 西、河北、山东等省党组织，遵照北方局的指示，并在八路军派出的干部协 助下，广泛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武装，开展游击战争。

山西地区


　　“七·七”事变前夕，中共中央北方局为争取和推动山西军阀阎锡山参 加抗日，即决定以薄一波等人组成山西省工作委员会，在北方局直接领导下， 赴山西对阎锡山进行抗日统一战线工作。经与阎商定，由薄一波等一批共产 党员负责抗日统一战线组织——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的工作，并组建 10 个国 民兵军官（军士）教导团。“七·七”事变后，阎锡山在日军侵入山西、其 原有之晋绥军迅速溃败的形势下，遂与中国共产党达成协助其建立新军的协 议。8 月 1 日，以军官教导团一部为基础，在太原成立山西青年抗敌决死队 第一总队（相当于团） ， 10 月，扩大为第一纵队，由薄一波任纵队政治 委员。各级军事干部多由阎锡山委派旧军官充任，政治工作人员由“牺盟会” 派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担任。同时，八路军总部亦派遣一部分干部到决死队 中工作。接着，决死队第一纵队之第一总队开赴五台地区，协助八路军创建 根据地。11 月，按照朱德总司令的指示并取得阎锡山的同意，转至晋东南沁 县、沁源一带，开展游击战争，协同八路军开创太岳根据地，并发展成 3 个 总队。随即以第二总队赴洪洞、赵城地区并扩编为决死队第二纵队，张文昂 任纵队政治委员，下辖 3 个总队。1938 年 2 月以后，又以其余教导团为基础， 相继成立了决死队第三、第四纵队，各辖 3 个总队。第三纵队由戎子和任政 治委员，活动于晋东南曲沃、翼城等地。第四纵队由雷任民任政治委员，活 动于晋西临汾、大宁、临县等地。此外，还先后组建了政治保卫队第二○九、 第二一二、第二一三旅和工人武装自卫旅及暂编第一师等部，以上各部统称 山西新军。由于新军是由共产党员担任主要领导，并按红军的建军原则建立 了政治委员和政治工作制度，因而它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组建和领导的、受 八路军总部指导的抗日武装。这支抗日武装在协同八路军创建晋西北、晋东 南、晋西南抗日根据地和开展游击战争中，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河北地区


　　中共河北各地党组织，遵照北方局的指示，先后于冀中、平（北平）西 和冀南等地，组织人民抗日武装，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冀中地区于保定失陷 后，即由中共保属省委组织群众武装，建立了河北游击军。1937 年 10 月中 旬，国民党军第五十三军第六九一团在团长、共产党员吕正操率领下，拒绝 国民党的南逃命令，于晋县小樵镇举义，改称人民自卫军，在中共保属省委 领导下，与河北游击军一起开展游击战争。不久，该部开赴冀西阜平整训。
　　
1938 年 1 月，由阜平返回冀中，在河北游击军配合下，积极袭击日军据点， 破袭平汉铁路，并连续消灭汉奸土匪武装 10 余股。2 月，人民自卫军一部北 进大清河地区，连克新镇及霸县、永清县城。4 月下旬，河北游击军抗击交 河、献县之日军向河间的进犯，并收复河间县城。与此同时，动员军民大力 挖道沟、拆城墙，改造平原地形，以利平原游击战进一步的发展。4 月下旬， 遵照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指示，成立冀中区党委，接着，成立了冀中行政主 任公署和冀中军区。人民自卫军与河北游击军合编为八路军第三纵队，吕正 操任纵队和军区司令员，王平任政治委员，下辖 4 个支队和 4 个军分区。至 此，冀中抗日根据地初步形成。
　　“七·七”事变后，北平以西地区中共地方组织建立了“国民抗日军”， 后改编为游击第五支队。1938 年 2 月，晋察冀军区根据中央军委、八路军总 部的指示，以第一军分区一部组成游击支队，3 月挺进平西，先后攻占棥礬 山堡、门头沟，并击退来援之日军。在游击第五支队等部配合下，将抗日游 击战争逐步发展到房山、涿县、涞水、良乡、宛平、昌平等地，建立了 3 个 县的联合抗日政权，组织起 1500 余人的自卫队，使平西抗日根据地初具规 模，并成为向冀东发展的出发地。
　　1937 年 10 月，日军侵入冀南后，中共冀南特委，即组织抗日武装，成 立了八路军别动大队、第五路军等部。1937 年冬至翌年初，在第一二九师先 后派出的挺进支队和东进纵队的协助下，广泛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大力进行 群众工作和统一战线工作，建立了战地动员委员会，收编和改编了巨鹿、南 宫两县保安团（队）和威县、冀县的一部分武装，先后组成了第一团及津浦 支队。为进一步打开冀南地区抗战局面，3 月中旬，由第一二九师师政治部 主任宋任穷率领的骑兵团也进至冀南之南宫地区，接连解放了广宗、平乡、 曲周等县城及附近广大地区。与此同时，津浦支队向东挺进，于 4 月中旬， 攻占鲁西北之恩县城（今恩城），破袭德州南之黄河涯和津浦铁路桥，有效 地牵制了日军，支援了正面战场的友军作战。同月，冀鲁豫省委、冀南军政 委员会和军区先后建立，宋任穷任军区司令员，下辖 5 个军分区。至此，以 南宫为中心的冀南抗日根据地初步形成。
山东地区


　　1937 年 10 月上旬，日军占领德州后，中共山东省委随即在济南召开省 委会议，制订发动抗日武装起义的计划。同时，中共中央和北方局派来一批 干部（内有红军干部数十人）作为武装起义的领导骨干。在中共山东省委领 导下，抗日武装起义如火如茶，遍及山东全省。11 月，中共冀鲁边工委在盐 山等地领导起义，成立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一军，一度攻克盐山、无棣、乐陵 和庆云等县城，初步打开了这一地区的抗战局面。接着，中共鲁西北特委与 国民党山东第六区专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建立了良好的统战关系，实现了共 同抗战，并发展了抗日武装，组成了第十支队，初步打开了这一地区的抗战 局面。12 月，中共胶东特委组织领导了天福山起义，组成了山东人民抗日救 国军第三军，推动了胶东地区的抗日武装斗争。与此同时，中共清河地区党 组织领导了黑铁山起义，组成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五军，活动千小清河以 南、胶济铁路南北地区，不断打击敌人。1937 年 12 月底，中共鲁东工委领 导寿光、潍县、昌邑等地人民起义，成立八路军鲁东游击队第七、第八支队， 积极开展游击战争。1938 年 1 月 1 日，中共山东省委直接领导了鲁中地区的
　　
徂徕山抗日武装起义，成立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四支队，活动干新 泰、蒙阴、莱芜、淄博等地，开展游击战争。与此同时，省委部分干部还在 泰（山）西组织领导了夏张镇抗日武装起义，成立山东西区人民抗敌自卫团。 中共鲁东南（后称滨海）沂水地方党组织，建立了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 队第四支队第六大队。3 月间，中共苏鲁特委在鲁南地区组织武装起义，成 立鲁南人民抗日义勇队第一总队，接着，中共苏鲁特委和中共鲁西南工委在 微山湖西地区组织武装，成立了苏鲁人民抗日义勇队第二总队。上述 10 次抗 日武装起义，为建立山东抗日根据地创造了有利条件。
　　山西、河北、山东人民抗日武装的建立和游击战争的开展，对八路军完 成在山西展开和创建根据地，是一个有力的策应和支援，并为八路军由山区 向平原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自太原失陷至 1938 年 4 月的 5 个多月中，八路军实现了由国内正规战 争向抗日游击战争的军事战略转变，完成了在山西的展开，在地方党的配合 下，创建了晋察冀边、晋西北、晋冀豫边和晋西南等抗日根据地，先后作战
400 余次，歼敌 2 万余人，粉碎了敌对各根据地的多次围攻，钳制了大量敌 人，有力地支援了正面战场的友军，并为由山区向平原发展，完成在整个华 北的战略展开创造了条件。这是我军正确贯彻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的 结果，是执行“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的战略方针的结果。然而，这一正 确的方针、政策，却遭到右倾投降主义者王明的反对。他在中共中央政治局
的 1937 年 12 月会议和翌年 3 月会议上，提出了一套右倾投降主义的主张，
反对我党我军坚持统一战线中的无产阶级领导权和独立自主的原则，主张“一 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反对“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 的战略方针，主张“普遍实行以运动战为主，配合以阵地战，辅之以游击战 的战略方针”。王明的这些错误主张，受到毛泽东等许多领导人的坚决抵制， 因而未在全党占统治地位，亦未对全局产生重大影响。


第三节 毛泽东发表《抗日游击战
争的战略问题》和《论持久战》两篇重 要军事著作


　　全国抗日战争开始后，中国共产党内和党外都有一些人轻视游击战争， 对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地位和作用缺乏正确的认识，把抗战胜利的希望寄托 在国民党军队的正规战争上。同时，国内还有一些人存在着“亡国论”和“速 胜论”的错误观点。在国民党内，抗战前就有人说“中国武器不如人，战必 败”，抗战开始后又有人叫嚷“再战必亡”。由于国民党当局推行片面的抗 战路线和消极防御的战略方针造成战争失利，因而在国内一部分人民中也产 生了悲观情绪。而国民党内另一部分人，则鼓吹“速胜论”，幻想依赖外援 迅速结束战争，认为“只要打三个月，国际局势一定变化，苏联一定出兵， 战争就可解决”；台儿庄战役胜利后，认为徐州会成是“准决战”，“是敌 人的最后挣扎”。此外，共产党内也有人过高地估计中国的力量，过低地估 计日本的力量，存在着轻敌思想。
　　为了阐明中共关于抗日战争的正确的军事路线、战略方针和作战原则， 加深全党全军对抗日游击战争的伟大战略意义及其方针原则的理解，教育全 党、全军和全国人民坚定持久抗战的胜利信心，中国共产党的一些领导人先 后发表了许多文章和讲演。
早在 1935 年 12 月，毛泽东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的报告中，
就指出“帝国主义还是一个严重的力量，革命力量的不平衡状态是一个严重 的缺点，要打倒敌人必须准备作持久战”。1936 年 7 月 16 日，毛泽东在同 美国记者斯诺的谈话中指出：日本在中国抗战的长期消耗下，它的经济行将 崩溃；在无数战争的消磨中，它的士气行将颓靡。结果是日本必败，中国必 胜。然而中国军队要胜利必须在广阔的战场上进行高度的运动战，同时还要 在农民中组织很多的游击队，发挥中国农民巨大的潜力，只要组织和指挥得 当，能使日本军队一天忙碌二十四小时，使之疲于奔命。全国抗战爆发后， 朱德于 7 月 15 日在《实行对日抗战》一文中指出：抗战“将是一个持久的艰 苦的抗战”。23 日，毛泽东在《反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办法和前途》一文中 指出：“确定游击战争担负战略任务的一个方面，使游击战争和正规战争配 合起来。”9 月 18 日，张闻天撰写了《论抗日民族革命战争的持久性》一文， 对中国抗战的持久性及战争特点作了具体分析。10 月 16 日和 11 月 15 日， 刘少奇先后发表《抗日游击战争中的若干基本问题》和《独立自主地领导华 北抗日游击战争》的文章，指出：“游击战争将成为华北人民反对日本帝国 主义的主要斗争方式”，“目前我党在华北就是要进一步独立自主地去领导 游击战争”，并“准备在极困难的条件下和日寇作长期的艰苦斗争，争取游 击战争胜利的前途。” 11 月 16 日，周恩来发表《目前抗战危机与坚持华北 抗战的任务》的演讲，具体分析了坚持华北持久抗战的可能性，指出“它的 持久战，将影响和推动着全国抗战的开展。”又说：“这个抗战的性质，在 极困难的时候，将成为以游击战争为主体，来坚持华北抗战。” 1938 年， 朱德发表《论抗日游击战争》的军事论著。他说：抗日游击战争就是“大众 战、民兵战”，“是在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领土这一历史条件之下产生出 来的”，“是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为了救死求生而采取的一种最高、最

广泛的斗争方式。” 毛泽东依据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的基本原理，结合中
国抗日战争的实际，并集中全党的智慧，于 1938 年 5 月发表了《抗日游击战 争的战略问题》的重要军事论著，紧接着又于 5 月下旬至 6 月上旬在延安抗 日战争研究会上发表《论持久战》的重要讲演。他科学地分析了抗战以来的 战争进程，全面系统地总结了 10 个月来的抗战经验，驳斥了各种错误思想和 观点，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阐明了抗日战争的性质、特点、发展规律和胜 利前途以及游击战争的战略地位。
　　毛泽东着眼战争的全局，从战略的高度深入考察抗日游击战争。他在《抗 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指出：中国是一个处于进步时代的大而弱的国家， 而日本是一个小而强的野蛮的帝国主义国家。在这样情况下，敌人占地甚广 和战争的长期性发生了。但日本是小国，兵力不足，必然在其占领区中有许 多空虚地方，因此游击战争就主要地不是在内线、在战役战斗上配合正规军 作战，而是在外线即在敌后单独作战，在战略上配合正面友军的正规战。并 且由于有共产党坚强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和广大群众的广泛参加，因而游击战 争就不是小规模的，而是大规模的，于是战略防御和进攻一整套的东西发生 了。由于战争的长期性和残酷性，于是根据地问题和向运动战发展等问题也 发生了。这些情况决定了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地位，“于是中国抗日的游击 战争，就从战术范围跑了出来向战略敲门，要求把游击战争的问题放在战略 的观点上加以考察。”这是毛泽东以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和战争的实践经验 为依据提出的科学创见。在此基础上，毛泽东进一步阐述了在抗日游击战争 中主动地、灵活地、有计划地执行防御战中的进攻战，持久战中的速决战和 内线作战中的外线作战，以及与正规战争相配合、建立根据地、战略防御和 战略进攻、向运动战发展、正确的指挥关系等一系列具体战略问题，并指出， “这六项，是全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纲领，是达到保存和发展自己，消灭 和驱逐敌人，配合正规战争，争取最后胜利的必要途径。”毛泽东关于抗日 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的科学论述，对统一和提高全党全军对抗日游击战争战 略地位的认识，促进抗日游击战争的迅猛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毛泽东从实际出发，客观地、全面地考察了抗日战争的发生和发展。他
在《论持久战》中指出，“中日战争不是任何别的战争，乃是半殖民地半封 建的中国和帝国主义的日本之间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进行的一个决死的战 争。”战争双方存在着相互矛盾的基本特点：日本是一个帝国主义强国，其 军力、经济力和政治组织力是强的，但其国小，人力、物力、财力不足，加 之战争的非正义性、野蛮性，必然失道寡助。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弱国， 但处于进步时代，有共产党及其军队为团结抗战的核心，加之地大物博、人 多兵多，以及战争的正义性，必然能唤起全民族同仇敌忾，得到国际上的援 助。这些特点，规定了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最后胜利是中国的。毛泽东批驳 了“亡国论”和“速胜论”。他指出：“亡国论”者只看到敌强我弱的不利 方面，而看不到其他的有利方面，“速胜论”者只看到有利方面，不承认敌 强我弱这一特点。他们都是战争问题上的唯心论和机械论者。
　　根据对敌我双方存在的相互矛盾着的各种因素，以及对这些因素在战争 进程中的发展变化的深入研究和分析，毛泽东科学地预见到持久抗战将经历 三个阶段：第一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阶段；第二是敌之战略保守、 我之准备反攻，即战略相持阶段；第三是我之战略反攻、敌之战略退却阶段。
　　
为着坚定地有目的地进行持久战的战略指导，毛泽东为这三个阶段描画了一 个轮廓。在敌之战略进攻和我之战略防御阶段中，日军挟其军事优势大举进 攻，占领中国的许多大城市和交通线，扩大其领土、人口和资源；同时，由 于日军兵力不足，中国的游击战争乘着敌后空虚将有一个普遍的发展。中国 虽有颇大的损失，但也有颇大的进步，这种进步就成为第二阶段继续抗战的 主要基础。毛泽东着重地分析了争取战略相持阶段到来的条件以及相持阶段 敌我斗争的形势，指出：第一阶段末尾，由于敌之兵力不足和我之坚强抵抗， 敌人将不得不决定在一定限度上的战略进攻终点，到达此终点以后，即停止 其战略进攻，转入保守占领地的阶段。这时敌虽在其占领的大城市和交通要 道中取战略守势，但敌强我弱的形势仍未发生根本转变，所以中国尚难举行 战略反攻。相持阶段的时间将是相当长的，战争将是残酷的，中国将会遇到 严重的破坏，但游击战争能够胜利。这个阶段是整个战争的过渡阶段，是敌 强我弱形势转变的枢纽。中国是变为独立国，还是沦为殖民地，不决定于第 一阶段大城市之是否丧失，而决定于第二阶段全民族努力的程度。中国如能 坚持抗战，坚持统一战线和坚持持久战，将在此阶段中获得转弱力强的力量， 从而完成战略反攻的准备。毛泽东在分析战略反攻阶段时指出，收复失地， 主要地依靠中国自己不断增长的力量，同时还须依靠国际力量和敌国内部变 化的援助。根据中国政治经济不平衡状态，战略反攻在其前一时期将不是全 国整齐划一的姿态，而是带地域性的此起彼落的姿态。同时，他还断言：“长 期而又广大的抗日战争，是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大牙交错的战争， 这是战争史上的奇观”。抗日战争的实际发展完全证实了他的科学预见。
认识战争发展规律的一个根本目的，在于能动地、正确地指导战争，赢
得战争的最后胜利。毛泽东在论证了中国抗战为什么是持久战和持久战三阶 段的发展规律，以及为什么最后胜利是属于中国的之后，进一步阐明了如何 进行持久战和如何发挥自觉的能动性以争取战争最后胜利等问题。首先，他 正确地阐明了战争与政治的关系，指出抗日战争是全民族的解放战争，它的 胜利离不开“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中国”的政治目的，离 不开坚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总方针，离不开普遍深入的全国人民的总动 员。只要“动员了全国的老百姓，就造成了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造 成了弥补武器等等缺陷的补救条件，造成了克服一切战争困难的前提。”其 次，毛泽东进一步探讨了实行持久战总方针所应采取的具体作战方针与原 则。指出：在战略上是内线的持久的防御战，在战役战斗上必须实行外线的 速决的进攻战，变战略上的劣势、被动的不利态势为战役战斗的优势、主动 的有利态势；而实行外线的速决的进攻战作战方针，又必须发挥组织指挥上 的主动性、灵活性和计划性。在作战形式上，要善于根据战争发展的不同阶 段，正确地运用运动战、游击战和阵地战三种不同形式。就全国抗战的三个 阶段来说，战略防御和反攻两个阶段是以运动战为主、以游击战与阵地战为 辅，而战略相持阶段则以游击战为主，运动战与阵地战为辅。在整个战争中， 正规战是主要的，游击战是辅助的，说的是解决战争的命运，主要依靠正规 战，尤其是运动战，但这不是说游击战在抗日战争中的战略地位不重要。游 击战在整个抗日战争中的战略地位，仅仅次于运动战，其战略作用一是辅助 正规战，一是把自己也变成正规战，即向运动战发展。同时，毛泽东还进一 步明确我军的方针是“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 此外，他还正确地解决了消耗战与歼灭战的关系以及决战等问题。指出，抗

日战争的正确要求应该是尽可能的歼灭战，用战役的歼灭战达到战略的消耗 战之目的。中国之所以能够进行持久战，以歼灭达到消耗是主要的手段。他 还根据日军在 10 个月侵略战争中所犯指挥方面的错误，指出乘敌之隙的可能 性是存在的。在抗日战争的决战问题上，毛泽东提出“执行有利决战，避免 不利决战”的原则，指出，一切有把握的战役和战斗应坚决地进行决战，一 切无把握的战役和战斗应避免决战，赌国家命运的战略决战应根本避免。最 后，毛泽东进一步突出地阐明了人民战争的思想，正确地解决了人与武器的 关系问题。他指出：“兵民是胜利之本”，“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 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力量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 对比，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对比。军力和经济力是要人去掌握的”；“战争 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毛泽东的《论持久战》有力地 驳斥了“亡国论”和“速胜论”及其在战争问题上的认识论根源——唯心论 和机械论；进一步坚定了全国人民持久抗战的胜利信心，为夺取杭战胜利指 明了正确方向和具体道路。
　　《论持久战》和《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是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 历史唯物主义解决战争问题的光辉典范，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重要组成部 分，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军事科学和哲学思想的丰富与发展。它从思想上、 理论上武装了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对统一和提高游击战争的战略地位的 认识，对全国坚持持久抗战，对夺取抗战最后胜利有着极大的动员和指导作 用。
　　
第四节 华北抗日游击战争的迅猛发展


一、 八路军一部挺进冀鲁平原， 发展敌后游击战争
　　　　　　　　　　　　（参见附图 11） 冀、鲁平原，人口稠密，物产丰富，平汉、津浦铁路纵贯南北，是日本
侵略者竭力争夺与控制的地区。抗日战争爆发后，该地区的中共组织，积极
发展群众武装，打击日本侵略者，在八路军派出的先遣部队和部分军事干部 协助下，到 1938 年春，群众性的杭日游击战争已经开展起来。同时，八路军 经过 7 个月的作战，粉碎了敌人对山区各根据地的多次围攻，完成了在山西 “四角”的展开，创建了山区抗日根据地，在山岳地带站稳了脚跟。这些都 为八路军主力深入平原开展游击战争创造了有利条件。
1938 年春，日军为了打通津浦铁路，以其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1938
年 2 月由华中方面军改称）各一部，采取南北对进的方针，夹击徐州，企图 消灭国民党军第五战区主力。为钳制和打击敌人，策应律浦线上的友军作战， 八路军总部于 2 月 4 日令晋察冀军区部队积极向平汉、津浦铁路北段发展， 打击与钳制敌人，破坏敌之铁路交通。5 日，令第一二九师派得力支队出平 汉铁路以东，袭扰津浦铁路沿线之敌。遵照八路军总部命令，晋察冀军区令 第三军分区部队向平汉铁路保定至新乐段出击，令冀中人民自卫军和河北游 击军积极向津浦铁路进击；第一二九师派出骑兵团涎进平汉路东之冀南地 区，威胁津浦铁路之敌，策应友军作战。2 月中旬，南进至山东邹县地区的 敌华北方面军第二军之第十师团，在其左翼第五师团的策应下，继续沿津浦 铁路南下。其先头濑谷支队（以第三十三旅团为骨干）孤军深入，3 月下旬， 于台儿庄地区被国民党军第五战区李宗仁部重兵包围。日军迅以第五师团之 坂本支队（以第二十一旅团为骨干）由临沂方向南下救援，也遭到国民党军 的阻击。激战至 4 月 6 日，台儿庄地区日军近万人被歼。这是继平型关战役 之后中国抗战取得的又一次重大胜利。接着，敌华北方面军又增调第一一四、 第十六、第十四师团，协同第五、第十师团由北向南进攻徐州地区的国民党 军；同时，敌华中派遣军也以第十三、第三、第九等三个师团沿津浦铁路由 南向北进攻，企图南北夹击围歼在徐州地区的第五战区主力。国民政府军事 当局为阻止日军的进攻，集中 64 个师又 3 个旅，以徐州为中心，依托既设阵 地，与敌展开会战。当日军基本形成对徐州的包围态势后，为避免不利形势 下的决战，国民党军第五战区部队遂放弃徐州，向皖西、豫南、鄂北地区退 却。5 月 19 日，日军占领徐州，随即乘胜西进，直逼郑州。为阻滞日军前进， 国民党军根据蒋介石的命令，于 6 月 9 日炸开郑州以北的花园口黄河大堤。 黄河决堤虽暂时迟滞了日军的进攻，但却造成河水改道泛滥，致使下游千百 万人民生命财产遭受惨重损失。而日军则避开黄泛区，以一部沿大别山北麓 西进，配合其主力沿长江及其两岸攻取武汉。
　　鉴于山区根据地已初步巩固，而冀鲁平原游击战争虽有一定基础，但急 待加强，同时敌华北方面军主力甫下进攻徐州地区友军，其在冀鲁平原的兵 力薄弱等情况，为进一步发展平原敌后游击战争，以钳制与打击敌人，配合 正面战场友军作战，毛泽东、张闻天、刘少奇于 4 月 21 日向八路军发出关于
　　
开展平原抗日游击战的指示，指出：“根据抗战以来经验，在目前全国坚持 抗战与正面深入群众工作两个条件之下，在河北、山东平原地区广大的发展 抗日游击战争，坚持平原地区的游击战，也是可能的”；“党与八路军部队 在河北、山东平原地区应坚决采取尽量广泛发展游击战争的方针，尽量发动 最广大的群众走上公开的武装斗争”，“应即在河北、山东平原划分若干游 击分区，并在军区成立游击司令部，有计划地有系统地去普遍发展游击战争， 并广泛地组织不脱离生产的自卫军”，“在收复的地区应即建立政府”。“组 织民众抗日战争，镇压汉奸，保护民众利益，帮助部队筹拨给养”，“使政 府、部队、人民密切联系起来”。22 日，八路军总部作了具体部署：令徐向 前率两个团、一个支队挺进冀南；令陈再道、宋任穷部仍发展冀南，并组建 一个支队挺进冀鲁边；令宋时轮支队与邓华支队组成一个纵队深入冀东；令 第一二九师主力在正太路和晋冀边地区积极活动，以策应平汉路东的我军迅 猛发展平原游击战争和第三四四旅与决死一纵队开辟太岳山脉南部地区。遵 照中共中央的指示和八路军总部的部署，各部积极向平原推进。


第一二九师主力和第一一五师一部 挺进冀南、冀鲁豫边区


　　1938 年 4 月下旬，第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率领该师之第七六九团和第 一一五师之第六八九团、第五支队，由晋东南出发，挺进冀南，5 月初到达 南宫地区，与先期到达的东进纵队、骑兵团等部会合。为了消灭临清、威县 至邢台一线敌人，向南扩大抗日根据地，5 月 10 日夜，我军主力一部袭入威 县城，歼灭日军百余人，震慑了邢（台）、临（清）公路沿线敌军。15 日， 威县、临清、南和、平乡等地之敌逃往邢台。接着，我军平息了南宫以东及 清河一带的反动会道门 组织“六离会”的叛乱，并随即分兵向东、向南发展。
至 6 月上旬，先后收复了临清、高唐、夏津、枣强、永年、成安、肥乡等县
城，消灭伪军近 2000 人，开辟了卫河东西和漳河以北广大地区。与此同时， 第三八六旅政治委员王新亭率第七七一团，由晋东南进至永年、肥乡、成安 地区；不久，汪乃贵支队也进至栾城、赵县、宁晋、束鹿一带。上述各部在 冀南地区展开后，即发动群众，创建根据地，到 6 月底先后收编、改编了各 地民团、保安队等游杂武装 2 万余人。7 月，在第一二九师政治委员邓小平 领导下，将部队统一整编为新编第一团、冀豫支队、青年抗日游击纵队、东 进纵队（第一至第八支队和独立团）。部队经过整编，充实了战斗骨干，军 政素质均有提高，同时，从部队中抽调大批党员干部，协助地方党建立和改 造政权。8 月，召开了各县代表会议，改组了冀南军政委员会，成立了冀南 行政主任公署。9 月建立了全区的工人、农民、妇女等各界抗日救国总会， 同时在 30 余县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和民兵自卫队，其中基于民兵达万余人。 至此，以南宫为中心，西起平汉铁路，东抵津浦铁路，北至沧石公路，南跨 漳河的冀南抗日根据地基本形成。
　　8 月下旬，为钳制企图进攻渔关、洛阳之敌，并开辟漳河以南地区，消 灭盘踞该地的伪军，第一二九师遵照八路军总部的指示，令陈再道、王新亭 统一指挥青年纵队、东进纵队、第六八九团和新一团等部发起漳南战役。31 日，上述各部分四路进袭临漳以南的贾河口、秤钩湾等地，消灭伪军 2000 余人。9 月上旬，又连续攻占临漳、内黄、安阳间之回隆、楚旺、吕村集、
　　
豆公集、大韩集、崔家桥等重要集镇，歼灭伪军近 2000 人。9 月中旬，第三 四四旅副旅长杨得志奉命率领第六八八团由晋东南沁水地区进至平汉路东， 并与青年纵队、新一团和第六八九团组成漳南兵团，由王新亭、杨得志统一 指挥，继续南下，开辟豫北平原。9 月下旬，该部收复滑县、道口等城镇， 并在汤阴西南地区歼灭伪军一部，俘 1400 余人。经过一个月的漳南战役，基 本肃清了平汉路东、漳河以南、卫河两岸，南北数十公里地区的伪军和土匪， 并协助中共直南特委开辟了安（阳）、内（黄）、汤（阴）、浚（县）、滑
（县）地区，建立了安、内、汤等县的抗日民主政权，为建立冀鲁豫边抗日 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八路军第四纵队挺进冀东


　　冀东是联结东北与华北的咽喉地带，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自 1933 年以 来，冀东地区逐步沦为日本的殖民地。1935 年，日本侵略者炮制了伪“冀东 防共自治政府”，以伪军、伪警驻扎各县城镇，加强殖民统治，冀东人民处 于水深火热之中。
　　抗战爆发后，中共组织陆续向冀东派遣干部，加强党的领导和军事指 挥，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活动。1938 年 2 月 9 日，毛泽东致电北方局和八路 军总部，指出：“雾龙山①为中心之区域，有扩大发展前途，但是独立作战区 域，派去部队须较精干，且不宜过少，军政党领导人员需有独立应付新环境 之能力，出发前须作充分准备。”4 月，在乎西根据地初步建成后，八路军 总部即指示第一二○师，令宋时轮率雁北支队东进平西，与晋察冀军区邓华 支队会合，编成一个纵队，受晋察冀军区指挥，挺进冀东，开展游击战争， 创建冀东抗日根据地。5 月下旬，宋时轮支队进抵平西斋堂、杜家庄地区， 随即与邓华支队合编为八路军第四纵队。宋时轮任司令员，邓华任政治委员， 下辖第十一支队（辖第三十一、第三十三大队）、第十二支队（辖第三十四、 第三十六大队）和独立营、骑兵大队，共 5000 余人。6 月 8 日，第四纵队由 平西地区出发，取道平北，向冀东挺进，沿途连克昌平、延庆、永宁、四海、 兴隆等城镇，并在平北的沙峪歼灭日军 200 余人。除留下第三十六大队和骑 兵大队开展平北的抗日游击战争外，主力于 6 月 21 日进抵冀东蓟县以北的将 军关、靠山集和下营地区。
在第四纵队挺进冀东的有利形势下，中共冀热边特委于 7 月上旬提前发
动了冀东 20 余县和开滦煤矿共 20 多万人参加的抗日武装暴动，组成 7 万人 的抗日联军，连同其他抗日武装约达 10 万人。此后第四纵队根据北方局和晋 察冀军区关于巩固蓟县、平谷、密云基本区，逐步向东南发展的方针，在暴 动武装配合下，广泛开展游击战，积极打击敌人，一度切断北宁铁路线，先 后收复了平谷、蓟县、迁安、玉田、乐亭、卢龙等县城和冀东广大村镇，初 步形成以蓟县、平谷、密云为基本区的冀东抗日游击根据地。
8 月中旬，第四纵队和暴动武装主力在遵化县铁厂镇会合。下旬，中共 冀热边特委和第四纵队及暴动武装的领导干部，于铁厂召开联席会议，决定 成立冀察热宁军区，下辖 5 个军分区，由宋时轮、邓华分任军区正、副司令 员，以统一部队指挥，另成立行政委员会，统一领导地方行政工作。铁厂会



① 即雾灵山，位于河北省兴隆县境内。

议后，第四纵队以主力一部向北行动，准备越过长城，进军青龙以北的都山， 建立根据地；以另一部主力向西行动，进军兴隆山地，建立以雾灵山为中心 的抗日根据地，尔后依托这些山区根据地逐步向平原发展。向兴隆山地挺进 的部队，几经转战，进至白河以西，袭占赤城，歼灭日伪军 200 余人，缴获 步机枪百余支（挺），同时袭击了龙关城，歼敌一部。向都山进军的部队， 其先头到达长城线上之桃林口、燕河营一带，遭到敌关东军和伪满军的阻击 而退回滦河以西。
　　第四纵队进入冀东和冀东人民大规模的抗日武装暴动，以及冀东抗日游 击根据地的开辟，震惊了敌人，特别是直接威胁了敌占之平津大城市和北宁 铁路的交通安全。因此，敌急由国内抽调第一一○师团于 7 月间进入平津地 区。8 月，该师团纠合当地日伪军及东北伪满军，对冀东地区开始进行大规 模“讨伐”。第四纵队苦战数月，部队伤亡较大，弹药也无法补充；加之暴 动队伍成份复杂，未经整顿，并且时值秋未，平原地区青纱帐已倒。于是， 纵队党委提出，除留下部分八路军骨干和一部暴动武装坚持冀东斗争外，第 四纵队主力和暴动武装大部转移到平西整训，准备来年再回冀东。随后，在 河北省委、纵队党委、冀热边特委和抗日联军的一些领导人参加的会议上， 决定暴动武装大部随第四纵队向平西转移。10 月中旬，除留 3 支游击队在冀 东坚持斗争外，暴动武装约四五万人随第四纵队开始西移。由于途中遭到日 伪军的围追截击，暴动武装大部失散，一部随第四纵队抵达平西，一部随冀 东党组织返回冀东。
第四纵队挺进冀东，与地方党共同领导武装暴动，开展游击战争，扩大
了我党我军在敌深远后方的政治影响，为以后建立冀热辽抗日根据地提供了 经验。正如 11 月 25 日中央军委在给八路军总部、晋察冀军区和第四纵队的 电报中指出的：“宋、邓纵队深入冀东苦战数月，配合并促成地方党所领导 的冀东起义，恢复了冀东的中国政权，发动了群众，建立了冀东的游击区， 扩大了我军在敌深远后方的政治影响，给敌人以打击，一般说来是获得了成 绩的。”但同时还指出：由于“没有尽可能地保持并发展这一胜利，没有很 好地团结地方党及军队，没有很镇静地应付那里的局面，以致退出原地区， 军队及群众武装受到相当大的损失。”中央军委还决定以第四纵队为基础成 立冀热察挺进军，继续开展与坚持冀热察地区的抗日游击战争。

第一一五师和第一二九师各一部挺进冀鲁边地区


　　1938 年 5 月，八路军总部决定从冀南地区抽调第一一五师第五支队和第 一二九师津浦支队，挺进冀鲁边，协同冀鲁边特委领导的抗日武装，发展游 击战争，扩大与巩固抗日根据地。6 月底，这两个支队由冀南地区经鲁西北 越律浦铁路，于 7 月上旬进抵乐陵、宁津地区。协同当地抗日武装开展游击 战争。7 月下旬于庆云县城西北的黑牛王地区歼灭伪军 800 余人；8 月收复宁 律县城，歼灭伪军千余人，摧毁了该地伪组织，打开了该地区的抗战局面。 为了加强该地区的领导。9 月下旬，第一一五师政治部副主任萧华奉命率第 三四三旅司令部、政治部百余名干部进抵乐陵，随即成立了冀鲁边军政委员 会，并将该地部队整编为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萧华任军政委员会书记 兼纵队司令员和政治委员。同时扩充了部队，津浦支队由两个营扩编为 3 个 营，第五支队由 3 个营扩编为 3 个团，冀鲁边起义武装整编为第六支队，下
　　
辖 3 个团。部队整编后，进一步开展游击战争，分别袭占了沧县城东南七里 淀、盐山城西孟村等敌伪据点，破坏了沧（县）盐（山）公路，袭击了连镇、 安陵、泊头等车站，几度中断津浦铁路德州至沧县段敌之交通运输。与此同 时还协同中共地方组织，发动群众，开展根据地工作，先后成立了津南、泰 山、鲁北、惠民、宁津、阳信、商河等若干个地方游击支队。至 1939 年上半 年，冀鲁边武装扩大到 2 万余人，根据地包括天津以南和山东省北部以宁律、 乐陵为中心的 15 个县的地区。

冀中抗日游击战争的发展


　　冀中军区和八路军第三纵队成立后，遵照中共中央关于广泛发展平原游 击战争的指示，加强了根据地建设工作，正式成立了冀中行政主任公署，统 一了县区村各级政权机构，实行了必要的税收政策，组织了工、农、青、妇、 文各界抗日救国会，建立了不脱产的群众武装组织——冀中人民抗日自卫队 分指挥部，以及县的总队部、区的大队部和村的中队部，为更广泛地发展群 众武装奠定了组织基础。与此同时，还遵照晋察冀军区指示，不断破袭敌占 之平汉、律浦、平津等铁路。1938 年 7 月中旬，第三纵队一部袭击石家庄车 站，歼敌 20 余人，毁敌汽车 7 辆； 27 日，又以一部夜袭安次（廊坊）， 一举攻入城内，与敌展开激烈巷战，战至次日晨，毙敌 40 余人，并争取了
30 余名伪军反正；同日夜，另以一部袭击正定车站，毙敌 20 余人，缴获军
用物资一部。9 月，第三纵队以一部深入大青河北，打开该地区抗战局面， 成立了第五军分区。9 月 24 日夜，第三纵队一部袭击津浦铁路上的陈官屯车 站，毁敌机车 1 台，毙敌 20 余人。25 日攻入平汉铁路上的定县城，毙敌数 十人。10 月 9 日夜，攻入青县城内，与敌激战数小时，毙敌 60 余人。10 月
16 日，我军又袭入青县南之徐官屯，捣毁了伪青年学校，俘获日军教官以及
学生 42 名，缴获军用物资一部。冀中平原游击战争的广泛开展和对敌占平 汉、津浦等主要交通线的破袭，不仅扩大了冀中抗日根据地，而且策应了正 面战场友军的徐州会战和武汉会战，直接配合了晋察冀边区的反围攻作战。 为了更好地开展平原游击战争，冀中军民还大规模地开展了拆城、破 路，改造平原地形的群众运动。继 1938 年 1 月拆除肃宁县城墙后，又先后拆 除了河间县城墙，和以“固若金汤”而闻名的蠡县城墙，并且发动冀中腹地 的群众普遍进行拆城活动，在两个多月时间中，共拆除 24 座县城的城墙。在 拆城的同时，冀中军民还开展了大规模的破路活动，至秋末，将冀中平原上 的公路基本破坏，将纵横贯通各个村庄的大道都挖成能走大车，不能行驶汽 车、坦克的道沟，挖出的泥土堆在道沟两旁筑成土墙，既给敌机械化部队行 动造成严重障碍，又便于我军民作战和隐蔽转移，从而为发展和坚持平原游 击战争创造了有利条件。至 1938 年 10 月，冀中抗日根据地已发展到西迄平 汉路，东至津浦路，北至北宁路，南至沧石路，共有 44 个县、800 万人口的
广大地区。
　　1938 年 4 月至 10 月，八路军以主力一部深入冀鲁平原开展游击战争的 战略行动，不仅开辟和发展了平原根据地，而且使山区根据地与平原根据地 相互依托，相互策应，形成了广阔的华北敌后战场，并为坚持长期抗战提供 了比较雄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源。发展平原以巩固山区，巩固山区以支 援平原，两者相辅相成，互为依存条件。实践证明，平原地区虽然地形平坦，
　　
交通便利，便于敌军机械化部队行动，缺乏可供我军依托和隐蔽的有利地形； 但平原有比山区人口多和经济文化较为发达的优越条件，便于我动员、组织 和武装群众，利于我藏兵于民，实行人民战争。同时，平原有稠密的村庄， 可以利用村落作为掩护和依托进行战斗。因此，只要树立开展平原游击战的 胜利信心，正确执行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放手发动、组织和武装群 众，充分利用平原的各种地物，并大力改造平原地形，如拆城、毁路，挖掘 不利于敌军机动而有利我军隐蔽行动的道沟等，平原游击战争是能够坚持和 发展的。

二、发展和保卫山区抗日根据地


　　在徐州会战和八路军一部向冀鲁平原挺进时，八路军主力在晋察冀、晋 冀豫、晋西北、晋西南等地区，积极开展游击战争，大力开展交通破袭战， 有效地牵制了日军的行动，有力地配合了开辟与发展冀鲁平原抗日根据地的 战略行动，同时也支援了国民党军正面战场作战，并巩固和发展了山区根据 地。徐州失守后，党中央和毛泽东对八路军的作战方针和部署曾多次作出指 示。1938 年 6 月 15 日，毛泽东指出：“敌之主要进攻方向在武汉，对华北、 西北则均暂时无法多顾，反给我以放手发展游击战争并争取部分运动战的机 会。”目前为配合友军作战，“为缩小华北敌之占领地，为创造并巩固华北 根据地，都有大举袭敌之必要。” 27 日，毛泽东又进一步指出：“徐州失 守后，判断敌将以进攻武汉为作战计划之中心。”“在上述情况下，华北游 击战争还是广泛开展的有利时机，目前应加重注意山东、热河及大青山脉。”


第一二○师一部开展大青山抗日 游击战争和粉碎敌之围攻
　　　　　　　　　　　　（参见附图 12） 大青山位于绥远境内，横亘内蒙古高原。开辟这一地区，使其与晋西北
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对坚持绥远抗战，钳制日军向大西北的进攻，掩护我
之战略翼侧，具有重要的意义。遵照毛泽东 1938 年 5 月 14 日关于“在平绥 路以北，沿大青山脉建立游击根据地，甚关重要”的指示，八路军总部决定， 以第一二○师第七一五团、独立第四支队和骑兵营一部，组成大青山支队， 执行开辟大青山地区的任务。该支队组成后，在第三五八旅政治委员李井泉 率领下，于 7 月下旬，由晋西北五寨地区北进，首先进抵平鲁、左云、右玉 地区，积极进行挺进大青山的各项准备，尔后于 8 月下旬，向绥远进发，并 在凉城地区留下第七一五团第一营，建立以蛮汗山为依托的绥南根据地，以 保障晋西北与大青山的联系。9 月 1 日夜，大青山支队主力冲破敌之拦阻， 在旗下营与三道营之间跨过平绥铁路，进入大青山地区，不久即与当地党领 导的蒙汉人民游击队会合。3 日，大青山支队首袭陶林（今察哈尔右翼中旗）， 歼敌一部。随后，挥戈西进大滩地区，并组建了绥蒙总动员委员会，发动与 组织群众，开展绥中地区的游击战争。
　　大青山支队进入绥中后，查明该地区的地形、敌情，决定攻击归绥以北 重镇乌兰花（今属四子王旗），歼灭该地的伪蒙军，以便打开大青山地区的
　　
抗战局面。9 月 9 日，我军由大滩进至乌兰花东南之五塔背、韭菜沟地区， 完成战斗准备， 10 日夜突然袭入乌兰花镇内。守敌毫无戒备，在我军突然 打击下，迅速瓦解，一部向西逃窜，其余均被俘获。此战共俘伪蒙军 70 亲人， 毙伤一部，缴枪 70 余支，军马 80 余匹。我军攻占该镇后，严格遵守“三大 纪律、八项注意”，在凛冽的寒风中露宿街头，广泛宣传党的抗日救国十大 纲领和民族政策，并全部释放被俘的伪蒙军官兵，从而得到当地各阶层人民 的热烈拥护，我党我军的政治影响迅速扩大。
　　在此期间，留在绥南蛮汗山活动的部队积极打击敌伪，发动与组织群 众，建立抗日政权与游击队，开展游击战争，严重威胁当地敌之统治。于是， 日伪军于 9 月 11 日集中一部兵力分四路向蛮汗山发动围攻，企图聚歼我军。 我军在当地游击队配合下，分途抗击敌人进攻，激战终日，于黄昏转移至蛮 汗山主峰附近。由于夜暗和山区地形复杂，敌不敢贸然深入，遂暂停进攻。 我军在查明敌情之后，除留少数部队分散活动钳制敌人外，主力连夜隐蔽地 跳出敌之包围圈，转移到凉城西南地区，破坏敌之后方交通线。12 日，敌继 续向蛮汗山进攻，由于我主力已经转移，敌到处扑空，遂纷纷撤退。在反围 攻作战中，我军共毙伤敌 200 余人。
　　9 月下旬，大青山支队主力于武川以东的后窑子地区击退日军数百人的 阻拦后，进入归绥至武川公路以西， 10 月 1 日奔袭了包头以北的石拐子敌 据点，歼敌一部，10 月中旬，又袭击了平绥线上的陶思浩、苏安盖等车站和 毕克齐等据点，破坏平绥铁路一段，毁敌汽车两辆，歼敌一部，因而威胁了 包头、归绥之敌。11 月上旬，日军在围攻我大青山东部地区扑空后，又以两 千余骑兵分四路围攻绥西萨拉齐以北山区。大青山支队以一部协助地方党组 织发动群众空室清野，与敌人周旋，以游击队在敌后袭击武川、萨拉齐、百 灵庙等据点；主力则乘隙深入敌侧后，在马厂梁、大沟、德胜沟门等地予敌 以有力打击，毙敌 200 亲人。由于广大军民的艰苦奋战，终于粉碎了敌之围 攻。经数月作战，初步开辟了归绥至武川公路以西之绥西，归绥至武川公路 以东之绥中，及平绥路南以蛮汗山为中心的绥南等 3 个游击根据地，并且建 立了馁蒙总动员委员会，同时在 3 个游击区内分别设立办事处，下属各县也 成立了动员委员会，以代行政权职能。这样，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便基本 形成。

发展晋冀豫边区抗日游击战争

为扩大晋冀豫边区抗日根据地和策应平原地区抗日游击战争的开展，
1938 年 4 月 22 日，八路军总部令第一二九师主力迅速由晋东南向豫北、冀 西发展；令第一一五师第三四四旅向晋南发展。
　　4 月下旬，第三八六旅主力进至平汉路西侧冀豫边地区，即指挥在该地 区活动之先遣支队等部由北向南于邢台、沙河、武安、磁县以西山区，先后 歼灭 10 余股伪军，连克峰峰、西佐、彭城等敌之据点。打击了日伪势力。至
5 月底基本上扭转了自 2 月日军控制武（安）涉（县）大道以来这个地区一 度出现的混乱局面，为进一步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和发展根据地与抗日武装力 量创造了有利条件。6 月上旬，第三八六旅主力继续南下，进至漳河以南、 道清路以北的豫北地区，并统一指挥先期到达的补充团和赵（基梅）涂（锡 道）支队，相继攻克观台、水冶，袭入汤阴、辉县和平汉铁路上的潞王坟车

站，共歼灭日伪军近千人，并打击汉好土匪，将日伪势力逐步从山区驱逐至 铁路沿线。同时配合地方党组织广泛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武装，建立抗日政 权，初步开辟了安阳、林县、辉县等地山区抗日根据地和道清路两侧的广大 游击区。
　　在第三八六旅向豫北发展的同时，第三八五旅并指挥秦（基伟）赖（际 发）支队和八路军游击支队等部，也积极活动在正大、平汉铁路和平定至昔 阳公路沿线，连续破击敌交通线，袭击敌之据点，消灭和瓦解大量伪军、伪 组织，并打退敌多次进攻，粉碎了敌依托交通线扩大占领区的企图，保障了 根据地建设的各项工作的展开。
　　向晋南发展的第三四四旅主力，于 7 月初进至晋城、阳城地区。时值敌 第一○八师团由晋城西进，配合其第二十师团进攻晋西南国民党军。为配合 友军作战，第三四四旅遵照八路军总部的命令，决心在阳城、沁水间打击与 钳制西犯之敌。7 月 6 日，敌第一○八师团一部乘汽车 50 余辆，另骑兵一部， 先后由晋城西犯。10 时许，其先头到达上、下黄岩，主力进至沁水东南之町 店附近大休息。此时，进抵町店以北地区的第三四四旅，迅即占领町店以北 高地和上、下黄岩以北有利地形准备攻歼该敌，另以一部进至町店东南美泉 村公路两侧高地担任阻援任务。各部部署完毕后，随即向敌发起攻击。第六 八七团主力向进至町店之敌猛攻，第六八八团主力向进抵上、下黄岩之敌进 攻。敌遭我突然猛烈袭击，极度混乱，经过稍事整顿即向我军反扑。我军连 续打退敌之反扑。经数小时激战，共歼灭日军 500 余人，击毁敌汽车 20 余辆。 敌遭打击后，行动迟缓，不敢长驱直入。我军达到了迟滞敌人、策应友军的 目的。
在上述主力部队向外展开后，晋冀豫军区所属 5 个军分区的基干支队，
积极活动在敌占区和铁路沿线，取得了多次战斗胜利，并扩大了根据地。6 月，晋冀豫省委根据北方局指示及本区当前的有利形势，作出关于建立巩固 的晋冀豫边抗日根据地和广泛开展游击战争的决定。从 7 月开始，一个以扩 大民主、改善民生、改造政权为中心的群众运动便在全区开展起来。在一些 工作基础较好的地区，实行了减租减息和交租交息政策，进行了肃清汉奸和 改造政权的斗争，先后在冀西建立了 7 个县的抗日民主政权，在豫北建立了
3 个县的抗日民主政权，从而提高了人民的民主权利，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
了群众生活。随之，在全区广大农民中形成了参加八路军、游击队、民兵和 担负战勤的热潮。在短短的两个月中，各基干支队均由原来几百人发展到一 至两千人，至 9 月，晋冀豫军区所属基干武装已由几千人发展到近 2 万人， 游击战争蓬蓬勃勃地开展起来。自 5 月开始至 10 月，晋冀豫边区的广大军民 还先后对平汉、正太、道清等铁路进行了 10 余次破击行动，在第一二九师的 统一号令下，第三八五、第三八六、第三四四旅等主力部队和各基干支队以 及广大民众一齐行动，袭击敌车站、据点和小股部队，毁坏路基、桥梁，拖 走铁轨，烧毁枕木，砍倒电线杆，割取电话线，使敌交通运输陷于半瘫痪状 态，有力地配合了国民党军在徐州和武汉地区作战，巩固了晋冀豫抗日根据 地。


晋察冀军区和第一二○师主力粉碎 敌对五台、冀西地区的围攻

（参见附图 13）


　　为了贯彻中共晋察冀边区第一次代表会议所确定的努力扩大和巩固根 据地以及加强党、军队与根据地建设的方针、任务，并配合正面战场国民党 军作战，晋察冀军区决定向东向北发展抗日根据地，威胁敌平汉、平绥铁路 交通线。1938 年 4 月下旬至 5 月中旬，首先以一部兵力向平汉铁路北段出击， 破坏铁路 80 余公里，使平汉铁路交通中断三日，并将根据地推进到铁路附近 地区，5 月下旬，第一二○师第三五九旅遵照八路军总部命令，由崞县地区 挺进浑源、阳原等地，协同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部队，执行向北扩展根据 地的任务。6 月上旬，该旅攻克应县东南之下社，进至浑源、灵丘、广灵、 蔚县、涞源地区，先后恢复了该地抗日政权，并以一部深入到桑干河以北地 区，先后袭击了大同东南的友宰堡及后子口，歼灭日伪军 300 余人，还连续 袭击了平绥铁路之聚乐堡、罗文皂、永嘉堡等车站。经过连续紧张的作战， 以浑源、广灵、灵丘、涞源为中心的察南抗日根据地得到了巩固和发展。为 进一步牵制敌人，配合友军保卫武汉，在纪念“七·七”抗战一周年之际， 晋察冀军区部队和第一二○师第三五九旅又分别向平汉、平缓、正太等铁路 沿线城镇出击，直至北平近郊，破坏石景山发电厂设备，袭击香山附近敌军， 先后共歼敌 1400 余人，破坏铁路 50 余公里。我军上述行动，使敌人极为震 惊。为消除后顾之忧，日军决定在南取广州、中攻武汉的同时，在华北对以 五台为中心的我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发动新的围攻。
晋察冀军区和边区党委，根据敌之动向，及时发出指示，要求进一步加
强反围攻作战准备。全区党政军民立即投入反围攻准备：首先，广泛深入地 进行政治思想动员，讲明反围攻的有利和不利条件，以坚定军民反围攻斗争 的胜利信心和防止轻敌麻痹思想；同时，组织群众拆除可能力敌人利用的城 墙围寨，破坏便于敌军机动的道路，做好战场准备；并加强各县脱产的游击 队的组织指挥，和大力发展不脱产的民兵自卫队，以及组织教育群众迅速收 藏秋粮，实行彻底的“空舍清野”，不留可供敌人利用的资材，使敌难于立 足。
9 月中旬，敌华北方面军集中第一一○、第二十六、第一○九师团和独
立混成第二、第四旅团共 5 万余人兵力，准备由平汉铁路北段、平绥铁路东 段、同蒲铁路北段和正大铁路沿线同时出动，以五台、阜平为主要目标，对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的围攻。敌接受以往围攻失败的教训，改变以 前长驱直入的战法，采取逐步推进，压缩包围圈，尔后分割“清剿”、各个 击破的方针，妄图歼灭我军主力和领率机关，摧毁我抗日根据地。
　　针对敌之企图，八路军总部决心以晋察冀军区部队和第一二○师主力， 在广大民兵游击队的配合下，采取内线与外线、广泛的游击战与有利条件下 的运动战相结合的方针，粉碎敌之围攻。晋察冀军区根据敌情和总部指示， 决定在敌开始围攻处于锐势时，我首先以小分队不断袭扰、消耗、疲惫敌人， 为主力歼敌创造有利战机，而主力则隐蔽集结于机动的位置，伺机歼灭或打 击敌之一路；当敌兵力占优势，我不可能阻止其进攻时，则以一部分主力和 群众武装采取灵活的游击战与敌周旋，主力则到外线机动作战，在敌深入我 边区腹地，进行分割“清剿”或据守据点时，我内线部队则继续袭扰敌人， 配合彻底的“空舍清野”、或采取围困战，逼退敌人，外线部队则猛袭敌后 方交通线和据点，迫敌回防；在敌被迫撤退时，则集中兵力，抓住有利战机，
　　
追击、伏击和截击撤退之敌。
反围攻作战的第一阶段：
　　9 月 20 日，敌军由平汉、同蒲、干绥、正太等铁路线出动，向我边区四 周各要点进犯。敌按照其既定的分进合击，逐步推进，压缩合围圈的方针， 实行东西对进、南北夹击，企图歼灭我军主力和领导机关于五台、阜平之间 地区。我军也按既定方针，以部分主力与广大民兵游击队相结合，采取阻击、 伏击、袭击等手段，钳制、消耗、疲惫各路敌军；主力则隐敝于机动位置， 伺机打击对我威胁最大的西线或东线敌军。
　　在东线，由平汉路之定县、望都、保定等地出动之敌，于 9 月 20 日分 路向曲阳、唐县、完县进犯。当敌进至曲阳之七里庄和唐县之店头镇时，遭 到我第三军分区部队的有力阻击，死伤达 250 余人。敌遭打击后，即大量施 放毒气，我军遂撤出战斗，敌进占曲阳、唐县、完县。24 日，上述 3 处敌军 继续西犯。当曲阳之敌西进至刘家马时，遭我第三军分区一部伏击，敌被迫 退回曲阳。27 日，敌分三路进占党城、灵山、王快一线，进窥阜平，但在我 军民不断袭扰下，不敢贸然前进。这时，晋察冀军区首长鉴于东线敌人对我 威胁最大，遂适时调整部署，令第一军分区主力向南台以北机动，准备侧击 经王快进犯阜平之敌；令第三军分区以 1 个营兵力节节抗击，迟滞敌人前进， 以待第一军分区主力到达；令冀中第三纵队之独立旅西进尾击敌人。10 月 3 日，敌以一部向东、西庄一线进行试探性进攻。我第三军分区一部先后在王 快、方代口袭击敌人，毙敌百余人，敌被迫退回。4 日晨 7 时，敌集中千余 人在飞机和炮兵的火力掩护下，以骑兵为先导，向阜平方面进攻。当敌进至 东、西庄地区时，我第一、第三军分区和冀中独立旅各一部，发挥近战特长， 与敌展开激战，毙敌甚众，仅方代口一地即歼敌 300 余人。但由于我军通信 联络不畅，相互协同不够密切，未能全歼该敌。12 时，敌增援部队数千人赶 到，对我实行猛烈炮击，并发射毒气弹 400 余发，我军有 5 个营遭敌毒气袭 击，遂撤出战斗。6 日，东线之敌始进占阜平。东、西庄战斗，我军共毙伤
敌 1300 余人。
　　在西线和南线，9 月 24 日，西线之敌由代县、定襄出动，南线之敌由盂 县、井陉、平山出动，兵分五路，以五台、洪子店为主要目标，企图合击我 晋察冀边区党政军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当盂县之敌西千余人侵入神泉村 时，我第四军分区之第九大队绕道赶至上社镇，对敌实施突然袭击，歼敌一 部。与此同时，由定襄、代县出动的西线之敌，在向东冶镇、河边村进犯时， 遭我第二军分区第六大队有力阻击，行动缓慢。29 日拂晓，南线之敌北渡滹 沱河，在飞机掩护下向柏兰镇进攻。这时，我晋察冀军区领导机关正在耿镇、 石嘴、金刚库地区。为保障领导机关安全，担任掩护任务的第二军分区的第 五大队和军区学兵营，事先抢占有利地形，当敌经过牛道岭时，我军突然开 火，予敌以重大杀伤。当晚，敌进占耿家庄。次日晨，敌继续向柏兰镇进攻。 我军迅即对敌侧后展开猛攻，敌伤亡惨重。此战共歼敌清水联队长以下 400 余人。然而我军也付出较大代价。10 月 3 日，西线与南线之敌进占五台县城。 与此同时，由井匠、平山出动之敌经温塘进犯洪子店，我第四军分区第七大 队依托有利地形与敌展开激战，洪子店两次失而复得。
　　在北线，9 月 20 日，由蔚县、广灵、浑源出动之敌分别进占我边区之北 口、九宫口、松子口等地。24 日，进占上述各地之敌以及由易县出犯之敌， 向灵丘、涞源等地进攻。我第三五九旅主力和第一军分区一部于邵家庄、圣
　　
佛寺等地不断阻击敌军。26 日晨，敌军在炮火掩护下分别向邵家庄、圣佛寺 一带我军展开进攻。我军英勇沉着抗击敌人，战至日终，敌伤亡很大，遂退 至张家湾、直峪宿营。我军乘敌疲惫夜袭直峪，歼敌一部，并救出被虏民伕
2000 余人。北线我军经过 7 无激战，共歼敌 500 余人，有力地打击了敌人。 直到 10 月 1 日，敌始进占涞源、灵丘县城。
　　在我军反围攻作战的关键时刻，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王稼祥、刘少 奇、彭真于 10 月 2 日电示晋察冀军区，指出：敌“此次围攻较前任何一次来 得较有计划与持久性”，因此要“在党政军民中进行深入的政治动员，建立 起持久抗战胜利信心”， “动员群众参战”，“实行清野空舍”；“根据敌 人构筑据点，步步推进，紧缩边区，及敌人顽强与敌力不足的优缺点”，应 “相当地集中主力于我有利的各种条件（敌人弱，地形有利）方面准备待机”， “以小部队与敌进行极不规则的小战，迟阻和疲惫敌人，以相当有力部队转 入敌之后方交通线，打击敌之运输”，“如敌无弱可乘，不便我主力集中打 击或消灭敌时，??仍以小部队分途逐渐引敌深入，使敌疲惫疏忽扑空，待 敌转移方向或退却时给以突然的袭击或追击”。同时，令第一二九师“对正 太路有计划地进行破坏，并相机以适当兵力越路北进，分途尾击敌人”，令 第一二○师“积极地吸引原平、忻口、关城之敌，并相机越路东，尾击东进 之敌”，以策应晋察冀边区的反围攻作战。这一指示，对我军夺取反围攻作 战胜利有着重要指导意义。
至 10 月 6 日，敌军虽进入我根据地腹地，侵占阜平、五台等县城，但
其聚歼我军主力和领率机关的企图却未能得逞。
反围攻作战的第二阶段：
　　敌在侵占五台、阜平后，即在我根据地内加修道路，建立据点，妄图以 先分割、后“清剿”的手段，达到各个消灭我军主力和领导机关，摧毁我根 据地的目的。我晋察冀军区针对敌之企日，遵照毛泽东、朱德等人指示，于
10 月 7 日决定以主力一部化整为零，以大队或营连为单位，配合民兵游击队，
开展广泛分散的游击战，不断袭扰敌人，攻击或围困故薄弱据点，使敌惶恐 不安；而以主力深入敌之后方交通线上打击敌人，断敌交通补给，增加深入 我腹地之敌的困难，使其难以立足。为此，军区首长令第一、第三军分区主 力转入进占阜乎之敌侧后，在定县、曲阳至阜平的交通线上，截击敌之辎重 部队，并由东向西逼近阜平，迫敌撤退，在敌退却时予以打击或歼其一部； 令第二军分区主力向高洪口至耿镇、五台至东冶的道路上出击，切断敌运输 线；令第三五九旅之第七一七团于王家庄、限门口一线侧击向石嘴进犯之敌； 令第四军分区之第九大队，在第二军分区部队到达柏兰镇地区后，即向东转 移，破袭正大铁路阳泉至井匠段，第七大队仍于洪子店、温塘、平山一线， 第八大队仍于灵寿地区继续打击敌人。遵照上述命令，各部积极袭扰敌之交 通线，断敌运输补给，以粉碎敌将我根据地分割数块，尔后逐一“清剿”、 各个击破的企图。
　　10 月中旬，侵占五台之西线和南线敌军 3000 余人，在东线和北线敌军 配合下，向我边区党政军领导机关所在地石嘴、台怀、金刚库地区实行“清 剿”。我军区首长遂以小部队与敌周旋，主力和军区领导机关则乘敌尚未形 成严密的包围，迅速、隐蔽地南下，插至“清剿”之敌后方蚊潭庄地区隐蔽 侍机，从而使各路敌军扑空。此后，东线和北线敌军分别东撤、北返，南线 放军也向盂县撤退。我第二军分区部队遂展开追歼南撤之敌，歼其一部。此
　　
时，西线敌军龟缩于台怀地区，但在我军不断袭扰打击与断其补给的情况下，
于 13 日向沙河撤退。与此同时，第四军分区之第八大队，在同下村伏击歼灭 由灵寿出犯之敌一部，迫使敌退回原据点。其他各军分区部队和第三五九旅 等部，则按军区部署积极打击敌人，使敌惶恐不安，难以立足。特别是晋西 北、晋东南以及冀中我军向敌占之同蒲路北段、正太路沿线和平汉路北段频 繁出击，迫使敌抽调参加围攻的兵力回防备主要交通线，从而有力地策应了 晋察冀边区军民反围攻作战。敌之分割“清剿”、各个击破我军的企图遭到 失败。
反围攻作战的第三阶段：
　　侵入我边区之敌，在我军民的打击下，退缩于阜平、五台、蔚县、涞源、 广灵、灵丘、盂县、温塘等城镇据点，陷入被动地位。我晋察冀军区抓住这 一有利时机，除以一部兵力配合民兵游击队继续开展游击战，不断困拢敌人， 以一部兵力破袭敌后交通线，断敌补给、迫敌撤退外，决定集中主力相机歼 灭困守据点或撤退之敌。
　　首先，集中主力打击进占阜平之敌。阜平地处晋察冀边区腹地，是我重 要后方基地。晋察冀军区首长决心集中第一、第三军分区主力和第三五九旅 之第七一七团收复阜平，打退东线敌军。为此，以一部兵力并动员组织广大 人民群众，于定县、曲阳至阜平的敌后方交通线上积极破坏道路和电话线路， 断敌交通补给。第一、第三军分区部队先后在曲阳至阜平的交通线上对敌运 输部队进行了 19 次袭击和伏击战斗，其中尤以 10 月 20 日于郑家庄伏击敌之 辎重部队，对敌打击最重，缴获敌向卑平运送粮弹的大车 200 余辆。与此同 时，军区骑兵营袭击曲阳、定县间之高门屯敌后方粮站，缴获了大量的给养， 从而断绝了阜平之敌后方补给。21 日，敌为打通曲阳、阜平间的交通运输线， 分由两地出动约 6000 人的兵力，企图夹击消灭我军。我军迅速转移，致使两 地敌军于当日夜在韩家峪发生误会，死伤甚众。在困守阜平之敌惶恐动摇之 际，晋察冀军区即令第三五九旅之第七一七团、第一军分区之第三团于 26 日夜袭入阜平县城。敌不明情况，在夜战中自相混战，死伤很多。27 日晨， 敌在飞机掩护下，大量施放毒气，弃城东逃。我军乘胜追歼逃敌，并炸毁石 高崖隘口，断敌退路。残敌遂改路逃向曲阳、定县。我军收复阜平和曲阳以 西地区。晋察冀军区遂令第七一七团和第一军分区主力北返涞源、灵丘，打 击北线之敌。
侵入边区北部灵丘、涞源之敌，在我军民打击下也处于困境。敌北线指
挥官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常冈宽治于 10 月 26 日由蔚县到广灵，准备前 往灵丘督战。此时我第三五九旅以第七一九团于广灵以南之邵家庄设伏，打 击由广灵可能出犯之敌；以第七一八团于灵丘西北之黄台寺设伏，打击由灵 丘可能出犯之敌。28 日上午，常冈宽治率 200 余人乘数辆汽车由广灵南下， 当其进入我邵家庄伏击地域时，我军突然发起攻击，经激战，歼其大部，击 毙常冈宽治。与此同时，由灵丘出动接应之敌，乘 12 辆汽车北驶，当其进入 我黄台寺伏击地域时，压发我埋没于道路上的地雷，我军趁地雷爆炸、敌军 慌乱之际，向敌发起冲击，击毁汽车 5 辆，歼敌 200 余人，残敌逃回灵丘。 在此之后，我第三五九旅和第一军分区侦悉蔚县敌运输大队准备接济沫源之 敌，遂以第七一七团和第一军分区一部设伏于蔚县、涞源间之明堡。当敌运 输大队进入我伏击圈，我军立即发起猛烈攻击，全歼日军大队长以下 400 余 人，击毁汽车 35 辆。至此，北线之敌龟缩于涞源、灵丘、广灵、蔚县等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