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自中共中央 1946 年 3 月 15 日《关于目前时局及对策的指示》。
引 自毛泽东《一九四六年解放区工作的方针》，《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 1964 年版，第
1172 页。

参谋长刘先胜，政治部主任钟期光，辖第一、第六师和第七、第九、第十纵 队。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兼政治委员林彪，副政治委员彭真、罗荣桓、高 岗、陈云，副总司令周保中、吕正操、肖劲光，政治部主任谭政，辖第一、 第二、第三、第七师和第三、第四、第七纵队及第三五九旅等野战部队，以 及吉林、辽东、西满等 3 个二级军区和松江、牡丹江、合江、龙江、辽吉、 嫩江、辽南、辽宁等 8 个三级军区。全军建立了两个炮兵旅、14 个炮兵团、
17 个炮兵营、38 个炮兵连；纵队（师）建立了工兵连；东北民主联军还建立 了高炮部队和坦克部队。以上全部野战军 61 万余人，地方军 66 万余人。
　　（二）加强对干部和技术人员的培训。1945 年 10 月 10 日，党中央在对 党内的指示中指出：要加强干部的培训，每个军事干部必须认真学习毛泽东 同志的军事著作（《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等），作为尔后作战的指导 原则。据此，各大军区、野战军举办了各种干部集训班，学习毛泽东军事著 作，总结实战经验，提高干部的战术思想水平和组织指挥能力。同时，除建 立了军政大学或军政干部学校外，还根据可能的条件，建立了航空、通讯、 炮兵、卫生等学校，培训技术人员和专门人材，从而有效地提高了我军的作 战能力。
　　（三）开展军政大练兵，提高部队的军政素质。党中央强调：“练兵、 减租与生产是目前解放区三件中心工作”引，要把练兵“看成决定胜负的关键 之一”参。遵照上述指示，各部队广泛开展军政训练。在政治教育方面，深入 进行形势任务的教育，克服贪图安逸、和平麻痹思想，增强斗志，提高指战 员战胜敌人、保卫解放区的决心和信心。在军事方面，突出抓了以投弹、射 击、刺杀、爆破为主的技术训练和近战、夜战训练，使部队的军事技术与战 术水平得到了提高。
在解放区建设方面，为使解放区成为革命战争的巩固基地，党中央发出
了《减租和生产是保卫解放区的两件大事》和《一九四六年解放区工作的方 针》等指示。各解放区依据指示，开展了大规模减租减息和生产运动，发动 广大群众支援战争。各部队在地方党委的统一领导下，积极参加了在新解放 区发动群众，开展反奸除霸的斗争，改造基层政权，建立工、农、青、妇等 群众组织。此外，老解放区还复查了减租减息工作。5 月 4 日，中央发布了
《中央关于土地问题的指示》，把减租减息的政策发展为没收汉奸、豪绅、
恶霸等的土地分配给农民的政策，解放区开始了土地改革运动，进一步调动 了农民生产和保卫解放区的积极性，使解放区逐步趋于巩固。
从国共双方签订停战协定到 1946 年 6 月底全面内战爆发前，我军遵照党
中央、中央军委的指示，同国民党破坏停战协定和政协决议的行径进行了不 懈的斗争，挫败了国民党夺取整个东北的企图，保卫了关内各解放区；揭露 和打击了蒋介石的内战阴谋，推迟了全面内战爆发的时间。同时，抓紧了军 队建设和解放区建设，使我军战斗力得到进一步提高，解放区支援战争的力 量有了一定的增长。所有这些，都为迎击蒋介石发动的全面内战做了必要的 准备。




引 自中共中央 1946 年 2 月 1 日《关于目前形势与任务的指示》。
参 见 1946 年 5 月 1 日《中央关于练兵问题的指示》。《毛泽东军事文选》（内部本），中国人民解放军战 士出版社 1981 年版，第 279 页。

本章小结


　　从抗日战争胜利到全面内战爆发，中国革命处于一个历史的重要转变关 头。在这期间，国内外各种矛盾交错，和平与内战两种可能并存，谈判与作 战交替进行，是个边谈边打，停停打打，打打停停的局面。党中央面对错综 复杂的国内外形势，确定了正确的方针、政策，有力地揭露了蒋介石准备发 动内战的阴谋，扩大了民族、民主统一战线，加强了我党的政治地位；领导 解放区军民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向解放区的进攻，从各方面做好了应付全面 内战的准备。这一阶段，在战略指导上的主要经验是：
　　一、在争取和平民主的同时，必须对蒋介石的全面内战阴谋保持 高 度警惕
　　抗战胜利后，国内时局发展存在着和与战两种可能。我党为保卫人民的 抗战胜利果实，高举和平、民主、团结的旗帜，为争取和平、民主进行了坚 决的斗争，取得了某些有利于人民的成果，赢得了国内外舆论的同情和支持。 与此同时，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基于对蒋介石的反动阶级本质的深刻分析， 以及 1927 年我党在蒋介石的突然袭击面前因丧失警惕而招致失败的惨痛教 训，反复告诫全党全军，对内战的严重危险要有充分的精神准备；并指出即 使国共两党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也还只是纸上的东西，蒋介石随时都可能 撕毁，从而使全党全军的思想，统一在争取和、准备打、立足于打的基础上。 经验告诉我们，在两次战争之间的和平或休战期间，统帅部必须正确估量形 势，作好和与打的两手准备，在力争和平的同时，要抓紧一切时间作好打的 准备。尤其是军队更应保持高度的警惕性，防止和反对麻痹思想，把一切工
作的基本点放在打的上面。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立于主动地位。
　　二、提高部队质量，扩充部队数量，建立三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 加速实现由游击战向运动战的战略转变
依据不同的作战对象和敌我力量对比状况，采取不同的组织形式与作战
形式，是取得战争胜利的重要保证。早在党的“七大”时，党中央即指示全 军要为实行由游击战向运动战的战略转变作好准备。抗日战争胜利后，我军 面临着国民党军企图发动全面内战以消灭我党我军的新形势。党中央和中央 军委为使我军加速实现以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领导全军着重抓了以下几 件工作：迅速集中主力，组建能实施广泛机动的正规兵团；建立高度集中统 一的指挥机构和适应大兵团机动作战的供应体制；树立以运动战为主要形式 的作战指导思想，开展军政大练兵，加强和提高全体指战员的军事技术和战 术水平；克服思想作风上的游击性和地方性，加强全局观念和组织纪律性； 逐步改善部队特别是野战部队的装备。由于及时实行了这一战略转变，才使 我军在全面内战爆发后，能顺利地贯彻运动战和歼灭战的方针，粉碎敌人的 大举进攻。
　　三、正确确定战略方针，适时调整战略部署，形成应付全面内战的 有利态势
　　正确与稳固的战略布局，是取得战争胜利的重要因素。党中央和中央军 委根据抗战胜利后我各抗日根据地的发展状况及未来的作战对象是国民党军 队这一特点，着眼于全国斗争局势的需要，适时确立了“向北发展，向南防 御”的战略方针，并调整了战略部署。这是一个富有战略远见的趋利避害的 重要决策。由于我军撤出了处于国民党军重兵包围下的南方各抗日根据地的
　　
部队，不仅保存了有生力量，而且形成了拳头，加强了华北、华东解放区的 基本阵地，有利于对付国民党军的大举进攻。进军东北是这一方针的核心。 党中央和中央军委以坚定的决心，调动大批主力部队和干部，先机在东北建 立了强大的力量和巩固的根据地，从而使我军有了一个强大的战略基地，这 对夺取解放战争的胜利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
　　四、坚决实行自卫反击，消灭进犯的国民党军，有力地配合谈判， 并取得新的作战经验
这一阶段军事斗争的一个显著特点，是我军的作战同和平谈判密切配 合。党中央为加强我党在谈判中的地位，对向解放区进犯的国民党军采取了 坚决自卫反击的方针，先后共歼灭国民党的正规军及非正规军 54 万余人，有 力地配合了谈判斗争。经验证明：坚决的胜利的自卫反击，是配合政治斗争， 推迟全面内战爆发时间的有效手段，正如毛泽东所说，敌人来进攻，“我们 把他消灭了，他就舒服了。消灭一点，舒服一点；消灭得多，舒服得多；彻 底消灭，彻底舒服。??人家打来了，我们就打，打是为了争取和平。不给 敢于进攻解放区的反动派很大的打击，和平是不会来的”引。同时，我军经过 自卫反击作战，也锻炼了部队，获得了同国民党军作战的宝贵经验。主要是： 坚决贯彻自卫的原则和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学习中央的作战方针，统一作 战思想；注意选择和准备战场；选择好打之敌，进行周密准备，达到不打则 已，打则必胜；实行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战法；以各种手段求歼 敌人于运动中。这些经验，为我军在国民党军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情况下，实 行克敌制胜的作战原则，提供了有力的依据。




































引 自毛泽东《关于重庆谈判》，《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 1964 年版，第 1158 页。

第二章


　　国民党发动全面内战。 我军实行战略防御，在内线歼敌


第一节全面内战爆发时敌我双方的 基本情况和我军的战略方针

（参见附图 6、7，附表 1—20）
　　1946 年 6 月下旬，蒋介石以围攻中原解放区为起点，发动对解放区的全 面进攻。解放区军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奋起抗击，揭开了全国解放战争的 帷幕。
全面内战爆发时，国民党的军事力量占有很大优势。 在兵力和武器装备方面。国民党军总兵力约 430 万人，其中正规军 86
个整编师整（军）248 个旅（师）约 200 万人，特种兵、海空军及后方机关、 军事学校等约 156 万人，非正规军 74 万人。由于接收了日本侵华军队 100 万人的全部装备，并得到了美国的大量援助，其装备已有很大加强。86 个整 编师中，有 22 个师为美械、半美械装备。此外，还拥有大量的炮兵和一定数 量的飞机、军舰和坦克，并掌握了一些现代化的运输工具，火力和机动能力 均强于人民解放军。
在战争资源和工业生产方面。国民党统治区的面积为 730 余万平方公
里，约占全国土地面积的 76％；人口为 3.39 亿，约占全国人口的 71％。人 力物力资源比较雄厚。同时，国民党还控制着全国的大城市和主要交通线， 拥有几乎全部近代工业。其军工生产也具有一定基础，能够制造步兵武器、 重炮及各种弹药。
此外，国民党还得到了美国帝国主义在军事上、经济上的全面援助。仅
1946 年上半年，美国就对国民党政府提供了价值 13.3 亿美元的物资。美国 总统杜鲁门承认：美国在抗战胜利后给予蒋介石政府的物资援助，为抗战胜 利前美国援华物资的两倍参。美国为国民党军装备了空军飞机 936 架，其中的 大部分“都是在对日战争胜利日以后移交的”；在全面内战爆发后，美国还 向国民党军移交海军舰艇 131 艘参。从抗战结束到 1946 年 6 月，由美国海运、 空运到内战前线的国民党军达 54 万人。
但是，国民党也存在着许多致命的弱点，除了政治上极端孤立，经济上
困难重重外，在军事上主要是： 一、国民党军战略企图过大、战线过长与兵力不足之间存在着严重的矛
盾。



整 编师，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党拟定了整编军队的计划，准备分三期陆续将其 86 个军全部缩编为整编师
（每师辖 2 至 3 个旅），师缩编为旅（绝大部分的旅辖两个团）。但到全面内战爆发时，只完成了陇海路 以南部队的整编。
参 见杜鲁门 1946 年 6 月 14 日《关于执行租借法案的第二十二次报告》（见 1946 年 6 月 17 日《新华日报》 转载之美联社华盛顿讯）。
参 见美国国务院 1949 年发表的《美国与中国的关系》（白皮书）（《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一辑，世界知 识出版社 1957 年版，第 381—382 页）。

　　二、官兵对立，纪律败坏，军心厌战，士气低落，政治素质低下，军事 素质也不高。特别是战略指导缺乏预见，战役指挥笨拙，战术比较呆板。
　　三、军队内部派系复杂，指挥不统一。在其 86 个整编师（军）中，中央 系（即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和中央化（即归顺蒋介石的原杂牌军）的部队约
占 1/2；杂牌军（即川军、晋军、西北军、东北军、粤军、桂军、滇军，以 及青、宁“二马”“所部）约占 1/2。中央系与杂牌军之间以及杂牌军各系之 间，矛盾重重。它们从各自的利害关系出发，有的企图借战争削弱异己；有 的则消极避战，力图保存实力。因而导致指挥不灵，步调不一，难以形成整 体的力量。正如蒋介石在全面内战爆发后所承认的那样：高级将领中的“一 个最不好的习惯，就是自私自利，保存实力，看到友军在艰苦作战，而自己 袖手旁观，视若无睹”引。
　　全面内战爆发时，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兵力约 127 万人，其中野战军 61 万人，地方部队及后方机关共 66 万人。与国民党军对比，解放军的数量处于
1：3.4 的劣势。人民解放军的装备，主要是抗日战争时期缴自日伪军的步兵 武器和为数很少的火炮据。解放区的人口为 1.36 亿，土地面积约 230 万平方 公里。解放区的经济主要是农业和手工业，基本上没有近代化工业。军工生 产能力极为薄弱，据 1946 年 7 月的统计，解放区军工生产的月产量仅为，迫 击炮 2 门，步枪 1030 支，机枪 15 挺，手榴弹 28 万余枚，迫击炮弹 4710 发，
步机枪子弹 29 万余发，远远不能满足大规模作战的需要。
　　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虽然在军事力量上处于劣势，但是，在决 定战争胜负的诸因素中，却存在着许多优于敌人之处。主要的是：
一、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战争是进步的正义的战争，依靠广大人民的支援，
能够弥补解放军兵力薄弱、装备落后以及人力、物力资源不足等弱点。 二、经过 1942 年至 1944 年的整风和 1945 年召开的党的第七次全国代表
大会，全党全军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础上达到空前的团结。
这是夺取战争胜利的根本保证。 三、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发展成为一支相当规模的久经战争锻炼的人民
军队。这支军队在数量和装备上虽处于劣势，但政治觉悟高，执行命令坚决，
官兵一致，军民团结，作战英勇顽强，又能得到解放区 200 余万民兵的配合 和支援。
四、拥有 1 亿多人口和 200 多万平方公里面积的解放区作为强大战略基
地。各解放区经过减租减息、剿匪和发展生产，进一步获得巩固，人民参军 参战、支援前线的热情空前高涨。
五、在长期革命战争实践中，造就了一批杰出的无产阶级军事家，包括 能掌握战争规律，驾驭整个战争发展变化，提挚全军战胜敌人的统帅和智勇



“ 二马”，国民党军驻青海的西北行营副主任马步芳所部，当时习称“青马”，驻宁夏的西北行营副主任
马鸿逵所部，当时习称“宁马”，二部合称“二马”。是一支以封建宗族维系其统治的反动军阀部队。
引 自蒋介石 1947 年 5 月 19 日对军官训练团的讲话（台湾“国防研究院”《蒋总统集》第 2 册第 1602 页）。
据 战争初期的敌情资料，国民党军精锐主力之一的整编第十一师配备有各种枪 11520 支（挺），其中冲锋
枪 2370 支，各种火炮 440 门，其中 105 毫米口径的榴炮 8 门，火箭炮（筒）120 门；汽车 360 辆。当时， 我军装备最强的东北民主联军主力第一纵队配备有各种枪 13991 支（挺），其中冲锋枪 92 支；各种火炮 46 门，其中 75 毫米山炮 12 门。敌我对比，枪支数大体相当，但自动火器敌人是我军的 26 倍；敌军的火炮不 仅数量是我军的 9.5 倍，且口径大，射程远。

双全的将领。这是我军在既定的客观物质基础之上，能动地争取战争胜利的 重要条件。
　　对于上述情况，党中央、毛泽东主席早在全国规模内战爆发之初就作了 全面分析，并在 1946 年 7 月 20 日发出了《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 的党内指示，向全党、全军和解放区全体人民指出：“蒋介石虽有美国援助， 但是人心不顺，士气不高，经济困难。我们虽无外国援助，但是人心归向， 士气高涨，经济亦有办法。因此，我们是能够战胜蒋介石的。全党对此应当 有充分的信心。”8 月，毛泽东主席在《和美国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 的谈话》中，又强调指出：“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蒋介石和他的支 持者美国反动派也都是纸老虎。”“我们所依靠的不过是小米加步枪，但是 历史最后将证明，这小米加步枪比蒋介石的飞机加坦克还要强些。虽然在中 国人民面前还存在着许多困难，中国人民在美国帝国主义和中国反动派的联 合进攻之下，将要受到长时间的苦难，但是这些反动派总有一天要失败，我 们总有一天要胜利。这原因不是别的，就在于反动派代表反动，而我们代表 进步。”毛泽东的这一论断，使全党全军进一步确立了敢于斗争、敢于胜利 的战略思想。
　　蒋介石、国民党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过低地估计了人民的力量， 凭借其军事力量上的优势，决定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方什，发动全国规模的 内战。其基本企图是：用 193 个旅（师）约 160 万人，即占全部正规军 80％ 的兵力。向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力争在 3 至 6 个月内，首先消灭关内我军， 然后再解决东北问题。蒋介石曾经在一次军官会议上狂妄地声称：“我们有 空军、有海军，而且有重武器和特种兵”，“如果能配合得法，运用灵活，?? 就一定能速战速决，把奸匪消灭。”引
在完成全面内战的准备和部署之后，1946 年 6 月 17 日，蒋介石通过美
国特使马歇尔向我党提出包括要我军立即撤出陇海路以南、胶济路全线以及 东北大部地区等蛮横无理的条件作为最后通牒参。面对国民党军即将向解放区 发动大规模进攻的严重情况，中共中央于 6 月 19 日致电各战略区，对形势作 了如下分析：“蒋介石准备大打，恐难挽回。大打后，估计六个月内外时间， 如我军大胜，必可议和；如胜负相当，亦可能议和；如蒋军大胜，则不能议 和。因此，我军必须战胜蒋军进攻，争取和平前途”。从这个估计出发，拟 定了南、北两线的作战计划，要点是：在北线，以晋察冀和晋绥野战军及晋 冀鲁豫野
战军一部，用半年或较多的时间，夺取三路（平汉路北段和正太正、同蒲
路），并相机夺取四城（保定、石家庄、太原、大同），使晋绥、晋察冀、 晋冀鲁豫各解放区连成一片。在南线，以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和山东野战军 分别向豫东和津浦路徐（州）蚌（埠）段进击。
着重在野战中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以华中野战军进击津浦路蚌（埠）



引 自蒋介石 1946 年 6 月在各绥靖区政工主任和特种兵营以上军官会议上的讲话（台湾“国防研究所”《蒋
总统集》第 2 册第 1558 页）。
参 见《美国特使马歇尔出使中国报告书》（中华书局 1981 年版，第 l64—166 页）以及《中美关系资料汇 编》第 1 辑（世界知识出版社 1957 年版，第 162—163 页）。
正 太路，是石太铁路的旧称。筹建时拟从河北正定柳林堡筑至山西太原，开工时改为从河北石家庄筑至太 原。

　　浦（口）段作为策应。尔后，如形势有利，以晋冀鲁豫、山东两野战军 主力向大别山、安庆、浦口之线推进。中共中央指出：“这一计划的精神着 重向南，与蒋（介石）的精神着重向北相反，可将很大一部蒋军抛在北面， 处于被动地位。”在此期间，中原部队向北突围；如果突围受阻，则准备在 国民党区域创造根据地。参
　　7 月初，中央军委获悉国民党军将同时向我华中、山东、豫东、豫北解 放区进攻后，适时修改了上述计划中的南线作战部分、指示南线我军先在内 线打几个胜仗再转至外线，以便看出敌人的弱点，取得作战经验，并使自己 在政治上处于更为有利的地位参。7 月 20 日，毛泽东主席为中共中央起草的 党内指示《以自卫战争粉碎蒋介石的进攻》中，更进一步指出：“战胜蒋介 石的作战方法，一般地是运动战。因此，若干地方，若干城市的暂时放弃， 不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是必要的。暂时放弃若干地方若干城市，是为了取 得最后胜利，否则就不能取得最后胜利。此点，应使全党和全解放区人民都 能明白，都有精神准备。”
根据全面内战爆发后两个多月的作战经验，中央军委又于 9 月 16 日发出
《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指示。指出，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 敌人是战胜蒋介石进攻的主要作战方法。这个方法，“不但必须应用于战役 的部署方面，而且必须应用于战术的部署方面”，以收到全歼速决之效。并 且强调指出：“集中兵力各个歼敌的原则，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 不以保守或夺取地方为主要目标。有些时机，为着集中兵力歼击敌军的目的， 或使我军主力避免遭受敌军的严重打击以利休整再战的目的，可以允许放弃 某些地方。只要我军能够将敌军有主力量大量地歼灭了，就有可能恢复失地， 并夺取新的地方。”
党中央、中央军委制定的这些作战方针和原则，是我党我军在历次革命
战争中行之有效的积极防御战略方针在解放战争中的具体体现。 在制定上述战略方针和作战原则的同时，为着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党中
央还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为全党全军规定了一整套方针、原则，主要包括：必
须和人民群众亲密合作，并争取一切可能争取的力量；必须坚定地依靠雇农、 贫农，团结中农，解决土地问题；在国民党军队中，应争取一切可能反对内 战的人，孤立好战分子；必须作持久打算，十分节省地使用我们的人力资源 和物质资源，力戒浪费；必须努力生产，满足战争的物资需要，并减轻人民 的负担。总之，一切依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立于不败之地。党中央号召 全党同志和解放区军民“团结一致，彻底粉碎蒋介石的进攻，建立独立、和 平、民主的新中国。”①










参 见中共中央 1946 年 6 月 19 日致各战略区，6 月 22 日致刘伯承、邓小平、陈毅、舒同以及 6 月 19 日致
郑位三、李先念、王树声，6 月 28 日致聂荣臻、肖克各电。
参 见中央军委 1946 年 7 月 4 日致刘伯承、邓小平、陈毅和华中局电以及中央军委 7 月 13 日致陈毅、张云 逸、黎玉、刘伯承、邓小平、张鼎丞、邓子恢、粟裕电。

第二节敌人发动全面进攻，我军在各个战场打击敌人

（1946 年 7 月至 10 月）
　　从 1946 年 6 月下旬开始，敌人先后对各解放区发动大规模进攻。进攻的 基本部署是：以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指挥 8 个整编师又 2 个旅，约 22 万人， 围攻中原解放区；以徐州绥靖公署主任薛岳指挥 58 个旅，约 46 万余人，进 攻华东解放区（包含山东、华中两解放区）；以郑州、徐州两绥署和第一、 第二、第十一战区各一部共 28 个旅（师），约 25 万人，进攻晋冀鲁豫解放 区；以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第十二战区司令长官傅作义和第二战区 司令长官阎锡山指挥 38 个师，约 26 万人，向晋察冀、晋绥解放区进攻；东 北行营主任熊式辉和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指挥 7 个军 16 个师，约 16 万 余人，以主力一部沿松花江监视北满我军，主力位于沈阳以东地区对付南满 我军；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所属主力 19 个旅，约 15.5 万人，准备进攻 陕甘宁解放区。此外，用于进攻广东各游击区及海南岛解放区的兵力共计 9 个旅，7.5 万人。敌人的战略企图是：以主要的铁路干线为轴线，主力由南 向北进攻，首先夺取和控制各解放区的城市和交通线，并歼灭我军的主力； 或将黄河以南我军逐步压迫至黄河以北，然后聚歼我军于华北地区。面对国 民党军气势汹汹的进攻，我解放区军民在党中央、中央军委的统一指挥下， 英勇地迎击进犯之敌。

一、中原我军实行战略转移


　　　　　　　　　　　　（参见附图 8） 中原解放区，是抗日战争转入相持阶段后，我新四军第五师和八路军南
下支队在鄂、豫、皖、湘、赣五省交界地区创建的敌后抗日根据地。日本投
降前，我军积极发展根据地，缩小沦陷区，使中原根据地扩展到 60 余县，形 成了对战略要地武汉三镇武的包围态势。抗战胜利后，武汉三镇成为国民党自 大后方进军华东、华北、东北的战略枢纽。因此，国民党调集了 20 多个师， 加紧包围和蚕食中原解放区，先后占我鄂中、襄西、襄南、鄂东、鄂南、豫 中、豫西等广大地区，企图首先消灭中原我军，打通向华东、华北、东北进 军的通道。1946 年 5 月 10 日，国共双方虽就中原地区停止武装冲突签订了
《汉口协议》，但国民党军的蚕食进攻并未停止。至 6 月，中原解放区仅剩
下罗山、光山、商城、经扶（今新县）、礼山之间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 足百里的狭小地区，面积不及原先的 1/10。蒋介石认为彻底消灭中原我军的 时机已经成熟，遂令郑州绥署主任刘峙在驻马店设指挥所，统一指挥第五绥 区和武汉行营之第六绥区所属 8 个整编师又 2 个旅“按既定计划，先速歼鄂 中李先念部，便尔后主力作战之利。??攻击各部队统于六月二十二日前秘 密完成包围态势及攻击准备，待令实施攻击”参。其部署：以整编第四十一、 第四十七师、整编第七十二师主力和整编第四十八师 1 个旅由信阳、罗山、 光山、商城、经扶、黄安（今红安）之线，整编第十一师附第七十二师一部 及整编第六十六、第十五师由黄陂、花园、应山、广水之线，分路向宣化店、



武 汉三镇，系当时武昌市。汉口市、汉阳三个市镇的统称，现统属武汉市，仍辖武昌、汉阳、汉口三镇。
参 见郑位三、李先念 1946 年 6 月 22 日致中共中央电。

泼陂河合击；以整编第七十五师及整编第二十六师 1 个旅控制广水和麻城以 北地区；以整编第三师集结于襄阳、南阳地区担任机动。此外，还调集了西 安、武汉的空军配合作战。自 26 日拂晓起，国民党军即向黄安以西、经扶以 东、孝感以北的我军阵地大举进攻，并侵占我邓店、虎湾等地。
　　中央军委鉴于中原我军处于敌人重兵包围之下，势孤力薄，难于长期坚 持，在 1946 年 5 月初，就指示中原军区，在情况紧急时准备以一部兵力坚持 原地区斗争，一部兵力向东突围，主力向西突围，转移到豫西、鄂西、陕南、 川东地区活动。并指出：这个地区幅员广阔，便于机动就粮。在这一地区长 期坚持，牵制敌人，对配合其它地区作战将起重大战略作用：如万分困难， 亦可出敌不意地突然向华北或陕甘宁解放区转移参。当敌对中原我军的大举围 攻迫在眉睫时，中共中央于 6 月 23 日又指示中原局：“立即突围，愈快愈好， 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中原军区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今第一纵队第一旅伪装主力，向津浦路 以东转移；鄂东军区部队就地坚持斗争，以迷惑、牵制敌人；主力分左右两 路于 26 日开始向西突围。
　　右路突围部队为第二纵队之第十三旅、第十五旅 1 个团、第三五九旅、 干部旅及中原军区机关，共约 1.5 万人，由军区司令员李先念、政治委员郑 位三率领，于 26 日晚由宣化店向西北方向移动。29 日晚，在信阳以南的李 家寨及柳林车站间突破敌人的封锁线，越过平汉路。国民党军急调整编第三、 第四十一、第四十七师以及位于陕南地区的第一战区之整编第九十、第一、 第七十六、第三十六师各一部尾追、堵截，先后在天河口、苍苔地区，南阳 以西、丹江以东地区，荆紫关及滔河以南的白桑关、南化塘地区，郧西西北 的梁家坟、漫川关地区，组织多次大规模的截击、合围。突围部队或以昼夜 兼程的急行军先机冲出敌人的合围圈；或以小部阻击追敌，掩护主力加速开 进；或以殊死的反复冲击，突破敌人严密布防的阻击阵地，历经艰险，终于 冲破敌人的重重追堵合围，胜利地进至陕南的商南县境，与在当地坚持斗争 的陕南游击队会合。8 月 3 日，成立鄂豫陕军区。第三五九旅则根据中央军 委的指示继续北进，沿途冲破优势敌军的多次追击、堵截，在陕甘宁晋绥联 防军一部接应下，于 8 月底进入陕甘宁解放区。河南军区部队 2000 余人在掩 护主力突围后，随右路突围部队前进，于 8 月初进至豫陕边的卢氏、灵宝、 雒南（今洛南）等地开展游击战。
左路突围部队为第一纵队（欠第一旅）及第二纵队之第十五旅（欠 1 个
团）共 1 万余人，由军区副司令员兼第一纵队司令员王树声率领，于 26 日晚 由光山县的泼陂河向西移动，7 月 1 日越过平汉路，冲破敌整编第六十六、 第七十五师等部在宜城东南的流水沟等地的堵截，7 月 26 日进入武当山区， 在竹溪、竹山、房县、保康、南漳等地分散活动。8 月上旬，与由安陆向西 突围，原拟入川，受阻后返回的江汉军区部队，在房县西南地区会合。27 日， 成立鄂西北军区。
担任迷惑与牵制敌人任务的第一纵队第一旅，于 6 月 26 日开始行动。为 造成敌人的错觉，部队先向西，再折而向东，于 29 日在麻城以北突破敌封锁 线，随即以强攻手段打通敌凭险扼守的鄂皖边咽喉大牛山，进入大别山，克 服了高山、峻岭、暴雨、洪水等重重险阻，冲破了敌人的多次拦截，连续行



参 见中共中央 1946 年 5 月 1 日致郑位三、李先念两电。

军、作战 20 余天，终于在 7 月 20 日进入苏皖解放区，改归华中野战军序列。 鄂东军区部队掩护主力突围后，积极活动于麻城、太湖（县）、霍山等地。 两个月来，中原我军以无比的毅力，突破敌军重重包围和堵截，胜利完 成了战略转移任务，保存了主力，创建了两块游击根据地，并留置小部分兵 力坚持鄂东和鄂中地区的游击斗争。中共中央在 1947 年 5 月 28 日致中原部 队的慰问电中指出：我中原各部“在极端困难条件之下，执行中央战略意图， 坚持游击战争，曾经钳制了蒋介石正规军三十个旅以上，使我华北、华中主
力渡过蒋介石进攻的最困难时期，起了极大的战略作用”。 中原我军突围获得成功，主要是由于：正确地选定了敌人兵力较为薄弱
的平汉路信阳以南段及便于机动回旋的豫陕地区和鄂西地区为突围方向；以 小部迷惑敌人，隐蔽了我主力突围的企图和部署；突围部队行动坚决迅速。 国民党军在检讨中原“围剿”失败的教训时也不得不承认：中共部队打得主 动灵活，“自由选择时间地点突围”。“一遇抵抗即折换方向”“行动轻捷”； 而国民党军则“欠机动，常不能适时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致匪常得乘隙流窜。”
参


二、华中、山东野战军分别在苏中、淮北等战场迎歼敌军


　　华东解放区南濒长江，与国民党统治中心宁沪杭地区隔江相望，北跨胶 济路，东临黄海，西与晋冀鲁豫解放区相邻，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敌人在围 攻中原解放区的同时，集中 58 个旅，占其进攻解放区总兵力的 1/3，采取由 南向北、由西向东逐步压缩的方针，进攻华东解放区。其中以 31 个旅分别经 苏中、淮南、淮北，进窥我苏皖解放区中心城市淮阴（今清江市）；27 个旅 分别进攻胶济路和鲁南台（儿庄）枣（庄）地区，牵制山东我军。企图首先 侵占我苏皖解放区，消灭该区我军或迫使我军北撤，然后在山东地区与华东 我军决战，占领整个山东。
为粉碎敌人的进攻，华东我军遵照中央军委关于先在内线打几仗，然后
转至外线的指示，于 7 月初确定了如下作战部署：由新四军军长、山东野战 军司令员陈毅指挥山东野战军第二纵队和第七、第八师共 18 个团约 4 万余 人，进入淮北的津浦路东地区，并指挥华中野战军第九纵队和新组成的淮北 军区所属部队，迎击由津浦路徐（州）蚌（埠）段东犯之敌，尔后进击津浦 路徐蚌段；由华中野战军司令员粟裕、政治委员谭震林指挥第一、第六师和 第七、第十纵队共 19 个团 3 万分人，以及新组成的苏中军区所属部队，首先 在苏中地区迎击进犯之敌，尔后经淮南进击津浦路蚌（埠）浦（口）段，配 合山东野战军和晋冀鲁豫野战军作战；新组成的淮南军区指挥第五、第六旅 和独立旅迎击进犯淮南津浦路东之敌：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及鲁中、胶东、 渤海军区部队分别在胶济路东西两段迎击由济南、潍县、青岛出犯之敌；鲁 南军区部队迎击进犯台儿庄、枣庄之敌。
苏中战役（参见附图 9）苏中解放区西临运河，东抵东海之滨，南濒长 江，北靠两淮两、盐城，与苏北解放区相接。该地区河流密布，阡陌纵横，物 产丰富，是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艰苦创建的老根据地。人民群众经过长期的



参 见南京国民政府国防部 1948 年 2 月颁布的《绥靖第一年重要战役提要》第 56 页。
两 淮，指江苏省的淮阴、淮安地区。

战争锻炼，加以土地改革开始较早，动员充分，组织严密，党政军民团结一 心，支援战争的积极性高，潜力也大。由于苏中是华东我军的前哨阵地和粮 食基地，且直接威胁着国民党的政治、经济中心南京、上海，因此，抗战胜 利后，国民党就不断发起对苏中解放区的进攻。全面内战爆发时，敌人把苏 中作为主要进攻方向之一，在长江两岸的南通、靖江、泰兴、泰州、扬州、 江阴、扬中、镇江等地，集中了整编第四十九、第八十三、第二十五、第二 十一、第六十五师及第六十九师之第九十九旅共 15 个旅约 12 万人，由第一 绥靖区司令官李默庵指挥，企图首先攻占如皋、海安，巩固其沿江一线阵地， 尔后继续沿（南）通（赣）榆公路和运河北犯，策应由津浦路徐蚌段东进的 敌人会攻淮阴。预定 7 月 15 日发起进攻。
　　华中野战军在苏中战场的基本部署是：以第十纵队及部分地方武装扼守 淮阴的南大门邵伯，阻击可能由扬州沿运河北犯之敌；以主力第一、第六师 及第七纵队共 15 个团集结在如皋、海安地区，充分利用地形熟悉，补给方便 和老根据地群众拥护的有利条件，在苏中解放区的前部海安、如皋、黄桥、 泰兴地区连续歼敌。为争取先机，打乱敌人的进攻部署，创造尔后歼敌的有 利条件，第一仗决心主动进攻泰兴、宣家堡，求歼整编第八十三师的第十九 旅。
7 月 13 日，华中野战军主力第一、第六师各以五倍于敌的兵力，分别向
宣家堡、泰兴守敌整编第八十三师之第十九旅发起攻击。经激烈战斗，至 15 日拂晓，除泰兴的核心据点庆云寺守敌一个团部外，第十九旅两个团及旅属 山炮营共 3000 余人被我歼灭。
敌人发现我主力在宣、泰地区，遂以驻江阴的整编第六十五师主力及驻
靖江的整编第六十九师之第九十九旅于 15 日北援泰兴，以整编第四十九师主 力由平潮经白蒲乘虚向如皋进攻，另以整编第八十三师主力由泰州沿海（安） 泰（州）公路东进策应。华中野战军首长考虑到进犯如皋之敌对我后方威胁 较大，决定除以少数兵力继续攻击泰兴残敌以迷惑敌人，以苏中军区部分地 方武装及第七纵队 1 个团坚守如皋外，主力于 17 日东移，以四倍于敌的兵力， 出敌不意地奔袭进至如皋以南之敌第四十九师主力。我东进部队经 60 多公里 的急行军，于 18 日晚将敌分别包围在如皋东南鬼头街、田肚里和宋家桥、杨 花桥地区，在分区武装有力配合下，经 19、20 日两日激战，歼灭第四十九师 师部及第二十六旅全部、第七十九旅大部共 1 万余人。22 日，因由泰兴东援 之敌整编第六十五师等部已逼近，我军主动撤出战斗。该敌遂占领了如皋。 如南战斗后，华中野战军主力立即北移海安东北地区休整待机。这时， 我军由淮南调出之第五旅及华中军区特务团也到达了东台地区。7 月 30 日， 敌又集中 6 个旅分别由如皋、姜堰（今泰县）合击苏中之水陆交通枢纽海安。 同日，中央军委指示华中野战军：“在我军主力未获充分补充休息、恢复疲 劳以前，及敌未进至有利于我之地形条件以前，宁可丧失一些地方，不可举 行勉强的无把握的作战。”华中野战军乃以一部兵力采取运动防御迟滞敌人 的进攻，掩护主力继续在原地休整，在给敌以杀伤后，于 8 月 3 日主动撤离
了海安。 敌占海安后，错误地判断我放弃海安重镇是因为伤亡过大，认为苏中“共
军大势已去”，因而调整部署，准备首先分兵“清剿”海安、泰州之线以南 的占领区，尔后继续北犯。华中野战军主力经两周休整后，于 8 月 10 日夜， 乘敌新七旅旅部及 1 个团在李堡与第一○五旅旅部及 1 个团换防之机，突然

向李堡发起攻击，至 11 日下午将两个旅部及两个团全部歼灭。同日，新七旅
另 1 个团也在由海安去李堡接防途中，被我伏击歼灭。 李堡战斗后，华中野战军首长于 8 月 14 日向中央军委提出继续在苏中作
战的建议，认为“在苏中作战不仅群众、地形、运输、粮食均较淮南方便， 且有足够民力可用，同时威胁长江亦直接拖住敌人，不仅使其无法他调，且 将吸引其继续调兵来援。”苏中敌人除被歼者外，其余各部“均已遭很大消 耗与损失，已很动摇，在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上说，亦较淮南为有利。”如主 力西出淮南开辟新战场，代价大，且不一定能调动敌人。中央军委和新四军 军长陈毅批准了华中野战军首长的建议。中央军委并于 8 月 13、15 日指示华 中野战军：苏中地区各部分散的敌军，有利于我各个击破，望利用苏中各种 有利条件，“再布置几次作战，即如交通总队凡能歼灭者一概歼灭之。你们 如能彻底粉碎苏中蒋军之进攻，对全局将有极大影响。”并强调指出：切勿 骄傲轻敌，每战均须精心计划，充分准备。依据中央军委的指示，华中野战 军经短期休整后，主力乘敌侧后疏于防范之际，避开正面，于 8 月 17 日从海 安、如皋东侧南下，发起丁（堰）林（梓）战斗。21、22 日，先后攻占丁堰、 林梓、东陈等据点，全歼敌 5 个交通警察大队共 5000 余人，切断了（南）通 如（皋）公路，打开了我主力西进泰州、扬州地区的通道。
8 月 23 日，苏中之敌为配合淮北敌人对淮阴的进攻，以驻扬州的整编第
二十五师主力沿运河线向邵伯、高邮方向进攻。为防备我军由丁堰、林梓北 攻如皋，同时令驻黄桥的第九十九旅加强如皋的防御。华中野战军为粉碎敌 对邵伯的进攻，除以第十纵队及第二军分区武装坚守邵伯，以第七纵队牵制 海安敌人外，集中主力于 23 日由如皋以南西进，准备攻击黄桥、泰州，以调 动进攻邵伯之敌回援。24 日，华中野战军首长得悉由黄桥东援之敌第九十九 旅和由如皋西出接应之敌第一八七旅附第七十九旅 1 个团即将出动，遂即命 令西进部队准备在如（皋）黄（桥）公路上与敌打预期遭遇战。25 日上午， 我军在如皋、黄桥之间与敌遭遇，经激战，将两路敌军分别包围在分界、加 力两地。为了加速战斗进程，并保证全歼，华中野战军首长从包围加力的部 队中抽出 1 个旅加强到分界方向，以五倍于敌的兵力，于 26 日首先歼灭了分 界之敌第九十九旅；随后向加力转用兵力，于 27 日以 15 个团的兵力歼灭了 第一八七旅和第七十九旅 1 个团，并乘胜于 31 日攻占黄桥。此次战斗共歼敌 两个半旅约 1.7 万余人。
从 8 月 23 日开始，我第十纵队 3 个团在地方武装配合下顽强坚守邵伯、
乔墅阵地。敌整编第二十五师两个旅连续猛攻四昼夜，伤亡 2000 余人，仅占 领乔墅一地。26 日，我在如黄路歼灭第九十九旅，严重威胁泰兴、泰州。第 二十五师被迫退回扬州、仙女庙（今江都）之线。历时一个半月的苏中战役 至此结束。这一战役，我华中野战军以 19 个团（8 月中旬增至 22 个团）的 兵力同优势敌人连续进行七次战斗，先后歼敌 6 个旅、5 个交警大队共 5 万 余人，占敌军进攻苏中解放区全部兵力的 2/5，被誉为“七战七捷”。我军 伤亡 1.6 万人。中央军委 8 月 28 日向全军的通报中指出：苏中战役，我军“每 战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打敌一部（例如八月二十六日集中十个团打敌两个团， 八月二十七日集中十五个团打敌三个团），故战无不胜，士气甚高；缴获甚 多，故装备优良；凭借解放区作战，故补充便利：加上指挥正确，既灵活又 勇敢，故能取得伟大胜利。这一经验是很好的经验，希望各区仿照办理”。 苏中战役，作为全面内战爆发后在主要战场上进行的一次较大规模的初

战，带有战略试战和战略侦察的性质。这一战役证明：依托解放区进行内线 作战，具有许多有利条件，从而为我军进一步明确和完善战争初期的内线歼 敌方针提供了经验。这一战役还证明，处于劣势装备的我军，只要采取正确 的战役指导和正确的战术，完全能够歼灭全副美械装备的敌军。在解放区作 战之有利于我而不利于敌，这一点连国民党军也有深切的感受，国民党的战 史在评述苏中战役时曾谈到：共军“行动自如，情报灵活，我军则时有盲目 作战之感，常贻匪以集中兵力，袭击我一点之机。”
　　朝阳集战役及泗县战斗 淮北津浦路东解放区是敌人进攻华东的另一重 要方向。7 月 18 日，敌以第七军、整编第四十八、第六十九、第二十八、第 五十七师共计 12 个旅的兵力，自徐州、夹沟、固镇地区分三路进攻淮北解放 区，企图在由苏中北上之敌配合下侵占淮阴。山东野战军主力依据军委原定 出击津浦路的计划和上述敌情，于 7 月 20 日前隐蔽进入淮北地区，准备根据 敌人前进的态势，相机歼击其中一至二路，然后进击津浦路徐蚌段。7 月 25 日，敌中路整编第六十九师主力自曹村、夹沟进至朝阳集地区。27 日晨，山 东野战军以第二纵队等部共 13 个团的兵力发起朝阳集战役，激战至 29 日， 歼灭第六十九师第九十二旅及第六十旅一部共 5000 余人。
　　这时，敌右路第七军已乘虚由固镇、明光进占灵壁、泗县及五河。山东 野战军为策应晋冀鲁豫野战军向豫东出击，除以一部兵力钳制左、中路敌人 外，决心集中 7 个团的兵力，歼灭泗县及其外围的第七军第一七二师 3 个团，
以 12 个团分别担任歼击可能由灵壁、五河出援之敌。8 月 7 日，我军发起泗
县战斗。由于攻城部署上兵力分散，主攻方向兵力不足，主攻部队虽曾一度 从北门突破，进入巷战，但缺乏后劲；其他方向上的部队又因受壕水所阻， 既无法接近敌人，又不能机动转用，加之火炮辎重受连日大雨影响未及跟上， 经两昼夜激战，仅歼敌 3000 余人，未能攻克该城，我军亦伤亡 2000 余人， 需作休整补充，遂于 9 日主动撤出战斗。朝阳集和泗县之战，挫折了敌人的 锐气，迫使敌人向淮北增兵，从而策应了其他战场我军的作战。泗县战斗后， 山东野战军于 8 月底撤至泗阳东北休整待机。
9 月上旬，淮北之敌得到原驻淮南的整编第七十四师的加强后，决心以
第七军攻击泗阳，尔后沿运河以北进逼淮阴；以整编第七十四、第二十八师 由运河以南经南新集进攻淮阴；同时以一部由宿迁向沭阳方向佯动。此时， 山东野战军主力为确保苏鲁联系，已移师沭阳以南；华中野战军主力正围攻 海安。9 月 10 日，敌整编第七十四、第二十八师由宿迁西北地区隐蔽进到埠 子集、洋河镇、仓集之线，会同由泗县经临河集进至运河以东的第七军，夹 运河分别向众兴（今泗阳）、来安及南新集、码头镇进犯，并出动飞机 83 架次助战。我担任防御的部队在运河以南节节阻击进犯之敌，并几度组织反 击，终因故我兵力悬殊，我由苏中北上的华中野战军主力增援不及，敌第七 十四师遂于 19 日凌晨乘隙占领了苏皖解放区首府淮阴城。同时，我由沭阳地 区南下的山东野战军主力在运河以北的渔沟、来安一线反击东进的第七军， 也因敌迅速收缩集结，而未能达成预期的歼敌目的。淮阴的弃守，就整个华 东战场的形势而言，是不可避免的。但由于思想准备不足，撤出比较仓促， 又未能大量歼敌，因而，对于当时华中战局及部队情绪有一定影响。
　　全面内战爆发之初，淮南方向我军积极抗击由来安县北犯之敌主力第五 军和整编第七十四师等部，在竹镇、汊涧一线数度组织反击，由于敌我力量 悬殊，我军兵力又不够集中，未能击破敌之进攻。7 月底，我军除以少数兵
　　
力在当地开展游击战外，大部撤出了淮南地区。鲁南方向我军在给予进犯之 敌整编第五十九、第七十七、第五十一师以杀伤后，撤到向城、卞庄（今苍 山县）、长城之线，与敌对峙。胶济路方向我军在给予由济南、潍县、青岛 出犯之敌以打击后，于 10 月上旬撤离了胶济路。
　　华东我军在 4 个月作战中，共歼敌 8 万余人，顿挫了敌人进攻的锋芒， 取得了内线歼敌的丰富经验。

三、晋冀鲁豫野战军举行定陶、临浮等战役


　　晋冀鲁豫解放区西起同蒲路，东抵津浦路，北至正太路和德（州）石（家 庄）铁路，南跨黄河和陇海路，分别与陕甘宁、晋绥、晋察冀、华东解放区 相邻，并邻近中原解放区，成为联结上述各解放区的枢纽，是敌人进攻的重 点地区之一。国民党军在围攻中原解放区的同时，以郑州绥署的两个整编师
6 个旅的兵力位于开封至商丘之线，阻止我晋冀鲁豫野战军南下支援中原军 区部队；以第十一战区所属 12 个旅位于新乡、汤阴、安阳，企图待郑州绥署 主力歼灭中原我军后，共同进攻冀鲁豫和豫北解放区，打通平汉路。以第一、 第二战区所属 10 个旅（师）的兵力，位于运城、临汾、平遥，准备打通同蒲 路南段，并进攻晋南我军。
晋冀鲁豫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占领
陇海路徐、汴（开封）段和路南 10 余县，配合苏皖我军作战，并吸引围追中 原我军之敌增援陇海路的指示参，决心以第三、第六、第七纵队和冀鲁豫军区 部队一部共 4 万余人，挺进豫东；以冀南、太行军区主力及第二纵队监视平 汉路新乡、安阳段和道清铁路道之敌，保证主力侧后安全。第四纵队由中央军 委直接指挥，在太岳军区和晋绥之吕梁军区各一部配合下，执行晋南方向的 作战任务。
出击陇海路战役 8 月上旬，敌进攻中原我军的部队大部被牵制在豫西、
陕南地区。陇海路开封、黄口段及其两侧地区只有整编第六十八、第五十五 师共 6 个旅及地方团队担任守备。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三、第六、第七纵队乘 敌之虚，于 8 月 10 日夜通过敌防御间隙，突然向陇海路兰封兰、黄口段沿线 之敌发起攻击。至 12 日，攻克兰封、砀山等城镇、车站 10 余处，歼敌 5000 余人，控制铁路 100 余公里，迫使敌人从追击中原我军的部队中抽调整编第 四十一、第四十七、第三师回援开封；抽调整编第十一师及徐州的整编第八 十八师、进攻淮南的第五军回援砀山和徐州地区。13 日，我军乘援敌尚远时， 越陇海路南下，在豫东地区展开攻势，连克杞县、通许、虞城等地，并于 21 日在柳河集以西地区歼灭敌整编第五十五师之第一八一旅及第二十九旅 1 个 团。当敌东、西两路援军迫近时，晋冀鲁豫野战军即转移至陇海路以北休整。 是役共歼敌 1.6 万余人，是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大踏步前进，渗入敌纵深，
以奇袭制胜的一次战役。
定陶战役（参见附图 10）我军举行出击陇海路战役后，敌军迅速在郑州、 徐州之线集中 14 个整编师、32 个旅共 30 万人，企图乘我军未及休整之机，



参 见中央军委 1946 年 8 月 9 日致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粟裕电。
道 清铁路，指从河南道口（今渭县）至清化（今博爱）的铁路线。
兰 封，旧县名，在河南省东北部。1954 年与考城县合并为兰考县。

以优势兵力合击我军于定陶、曹县地区，进而控制鲁西南。其部署：以徐州 绥署的第五军、整编第十一、第八十八师共 5 个旅，分三路自虞城、砀山、 徐州地区向城武（今成武）、单县、鱼台进攻；以郑州绥署的整编第四十一、 第三、第四十七师和第五十五、第六十八师各 1 个旅及暂编第四纵队 3 个团
共 10 个旅，分三路自封丘、开封、考城考、商丘地区向东明、定陶、曹县进 攻，形成钳击鲁西南我军之势。另以第三十一集团军王仲廉部等 13 个旅在平 汉路之安阳、新乡及其以东佯动。8 月 28 日，各路敌军开始行动。
　　中央军委于 8 月 22 日指示晋冀鲁豫野战军：凡无把握之仗不要打，打则 必胜；凡与敌正规军作战，每战必须以优势兵力加于敌人，其比例最好是四 比一，至少是三比一，歼其一部，再打另一部，再打第三部，各个击破之。 晋冀鲁豫野战军首长遵照中央军委指示，对当面敌情作了周密的分析，认为： 徐州、郑州两部进犯敌军共分六路，每路只有一至两个师，且徐州、郑州两 绥署在指挥上不统一，因此，选择一路加以歼灭是完全可能的；由徐州方向 出犯之敌皆系蒋介石嫡系，其第五军及整编第十一师战斗力强，由郑州方向 出犯之敌战斗力较弱，除整编第三师属嫡系，其余如整编第四十七、第四十 一师原系川军，整编第五十五、第六十八师原系西北军，各图保存实力，估 计当我攻击整编第三师时增援不会积极。我如能歼灭郑州方向出犯之敌主力 一至两个师，敌人的进攻即可打破。据此，决心集中野战军主力首先歼灭郑 州方向进攻之敌主力整编第三师（辖第三旅、第二十旅）于定陶西南地区， 尔后视情况再歼整编第四十七师大部或一部；另以地方武装分别钳制其余各 路敌军及新乡、安阳方向之敌。为使我军兵力达到四倍于整编第三师的优势， 决定从豫北急调第二纵队到东明东南地区集结待机。
9 月 2 日，敌整编第三师被我第六纵队 2 个团诱至秦寨、桃源（今桃园）。
整编第四十七师进至黄水、吕寨。这时，刘峙将该两师会攻定陶的计划改为 以整编第三师攻菏泽，整编第四十七师攻定陶，这样，上述两个师的间隔加 大到 20 至 25 公里。晋冀鲁像野战军首长决定乘徐州、郑州两路敌军的钳铗 尚未合拢，郑州各路敌军比较分散，整编第三师又遭我沿途阻击、十分疲惫 之机，待该师进至定陶以西的大杨湖地区加以歼灭。部署是：以第二、第六 纵队共 5 个旅为右集团，主力由北向南，一部由东向西实施攻击；以第三、 第七纵队共 4 个旅为左集团，首先楔入整编第三师和整编第四十七师之间割 裂两敌联系，尔后主力由南向北协同右集团攻歼整编第三师。
3 日下午，整编第三师进至大杨湖地区我预设战场，整编第四十七师被
阻于桃源、长乐集以南。当日午夜，我对整编第三师发起攻击，左右两集团 主力首先指向大小杨湖及阎寨之第二十旅，同时以一部兵力钳制天爷庙及周 集、大黄集之整编第三师师部和第三旅。在整编第三师被我包围后，刘峙于
4 日急令整编第四十一、第四十七师及整编第六十八、第五十五师分别从西 北、正南、东南方向向整编第三师增援。当夜，我军加强对敌第二十旅的攻 击，激战至 6 日晨，将其全歼，并重创第三旅。6 日下午，整编第三师师部 率第三旅向西南方向突围，企图与整编第四十七师靠拢。我军乘敌脱离工事 陷于混乱的有利时机，全线出击，迅速将该敌歼灭于秦寨附近地区。
整编第三师被歼后，敌西路援军整编第四十七师等部立即向考城、兰封 之线撤退。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迅速转移兵力，于 7 日向整编第四十七师侧



考 城，旧县名，在河南省东北部。1954 年与兰封县合并为兰考县。

背卷击，经一日激战，将该师两个旅歼灭于撤退途中；同时，以一部兵力对 整编第四十一、第五十五、第六十八师展开追击，歼敌约 1 个团，乘胜收复 东明。其余敌人仓皇撤退至考城、兰封之间转入防御。徐州方向出犯之敌被 我阻遏于城武地区。至此，定陶战役胜利结束，我军以伤亡 3500 余人的代价， 歼敌 4 个旅共约 1.7 万人，俘敌整编第三师中将师长赵锡田。《解放日报》9
月 12 日的社论指出：这一胜利，连同中原我军突围的胜利与苏中大捷，“对 于整个解放区的南方战线，起了扭转局面的重要作用。”定陶大捷也使国民 党军的上层受到很大震动，郑州绥署主任刘峙因此被撤职，由陆军总司令顾 祝同兼任该署主任。
　　定陶战役再次证明，我军依托解放区实行内线作战，可以获得大量歼敌 的良好战机。这个战役在作战指导上最成功之处是，我军既坚决又灵活地贯 彻了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敌的战法：在整体上敌军兵力占有巨大优势并向我 军实行分进合击的情况下，我军正确地选择了诸路敌人中较弱的一路为突击 目标，并使用地方武装和民兵于次要方向担任钳制任务，调集一切能够调集 的主力于主要作战方向，从而使主要作战方向的兵力达成了四倍于敌的优 势；同时，在主要作战方向上，也实行分批逐次歼敌，使集中优势兵力的原 则不仅贯彻于总的战役指导，并能体现于具体战术部署上；但对溃逃之敌， 则仅临之以相对优势的兵力。
定陶战役后，敌人继续向冀鲁豫解放区进攻，占我菏泽城。接着，第五
军和整编第十一师分别沿菏（泽）济（宁）公路和潴水河（今洙水河）南岸 东进。晋冀鲁豫野战军于 10 月 3 日实施反击，发起巨野战役，经 4 天激战， 虽毙伤敌约 5000 人，但双方打成僵持局面。我为避免陷于被动，遂停止进攻。 战役即告结束。
鄄城战役 10 月中旬，郑州绥署以整编第二十七军及第四、第五绥区各
一部共 8 个整编师，分三路由柳林集、金乡、菏泽一线及滑县地区，分别向 嘉祥、巨野、濮阳进攻，企图围歼我军于鲁西南地区。晋冀鲁豫野战军依据 避强击弱的原则，立即向濮阳地区转移，准备寻歼由滑县东进之敌第五绥区 一部。在转移途中，获悉第四绥区整编第六十八师之第一一九旅附第二十九
旅 1 个团及炮兵第十团 1 个营由菏泽向鄄城孤军冒进。晋冀鲁豫野战军首长
当机立断，改变决心，准备与该敌打预期遭遇战。29 日，该敌进至鄄城以南 的高魁庄、任庄、刘家庄地区。当夜，我第二、第三纵队主力分别由西南、 东南向北兜击，第六纵队则由北向南攻击，至 31 日，全歼该敌 9000 余人， 缴获美制榴弹炮 8 门，并迫退由滑县东犯之敌。随后，野战军主力即转至鄄 城以北、濮阳以东地区休整。
　　在晋南，敌第一战区胡宗南部整编第一、第二十七、第九十师所属的 6 个旅会同第二战区阎锡山部第三十四军主力，于 7 月上旬开始，分别由运城、 介休实行南北对进，企图打通同蒲路南段，寻歼晋南我军于洪洞、赵城地区。 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四纵队和太岳军区部队在晋绥军区所属的吕梁军区部 队配合下，决心乘胡、阎两部尚未靠拢时，利用胡部骄狂冒进和阎部力求保 存实力的弱点，以一部兵力进至临汾以北钳制阎部，集中主力在运动中各个
歼灭北犯之胡部。
　　闻夏战役、同蒲战役 7 月 12 日，胡宗南部整编第一师两个旅及整编第 二十七师分别进至闻喜、水头、堰掌（今埝掌）、夏县。我军乘敌部署分散 的时机，于 13 日至 22 日举行了闻夏战役，集中 6 个团在堰掌、胡张镇地区
　　
歼敌右翼突出的整编第二十七师第三十一旅全部及由闻喜、水头镇来援的整 编第一师一部，余敌退守闻喜、夏县、安邑等地。接着，又乘阎锡山自晋南 抽调兵力对付我军在晋北的攻势，同蒲路灵石至洪洞间兵力薄弱之机，挥师 北上，于 8 月 14 日突然发起同蒲战役，至 9 月 1 日，连克洪洞、赵城、霍县、 灵石、汾西等城，共歼敌 1 万余人，控制铁路 100 余公里，切断了阎、胡两 部的联系，为继续歼击北进的胡部开辟了有利战场。
　　临（汾）浮（山）战役（参见附图 11）当我军在灵石、洪洞间发动攻 势时，胡宗南于 8 月中旬，匆忙将整编第三十师及整编第一师第一旅共 4 个 旅自黄河以西调到运城地区，沿同蒲路及其东侧北犯，进至临汾、翼城地区， 企图配合由平遥、介休南下的阎锡山部夹击我军于洪洞、赵城地区。
　　我第四纵队及太岳军区部队决心以第二十四旅在灵石、平遥间阻止阎锡 山部南下，将主力 3 个旅隐蔽集中于洪洞东南地区，在临汾、浮山间捕歼第 一旅。9 月 22 日，胡宗南部整编第一师的第一六七旅及整编第三十师的第二 十七旅，在由临汾向浮山东进的第一旅第二团策应下，分由史村（今襄汾）、 翼城占我浮山城。我军除以一部兵力牵制浮山之敌外，集中主力包围了进至 临汾、浮山间官雀村的第一旅第二团，当夜歼灭其一部。23 日，浮山之敌集 中全力西援，第一旅旅部率第一团由临汾东援，我以一部阻击西援之敌，以 一部主力将东援之敌包围于临、浮之间的陈堰村。当日黄昏，我对官雀、陈 堰两地之敌发起总攻，经一夜激战，至 24 日晨，歼敌所谓“天下第一旅”的 整编第一师第一旅共 4000 余人，俘中将旅长黄正诚。
9 月 25 日，军委通报全军指出：晋南战场我军只有 3 个主力旅及 1 个地
方旅，敌军兵力四、五倍于我，我军仍然能够连续成旅地歼灭敌军。这一事 实再次证明：只要集中优势兵力坚决歼敌一路，在指挥上既灵活又勇敢，敌 人的进攻是能够打破的。
晋冀鲁豫我军 4 个月来遂行了闻夏、定陶、临浮、鄄城等一系列歼灭战
战役，取得了歼敌 12 个旅共 7.5 万分人的重大胜利，沉重地打击了进攻之敌， 并有力地配合了华东和中原我军的作战。

四、晋察冀、晋绥我军遂行晋北、大同、集宁战役和张家口保卫战


　　普绥解放区西濒黄河，东抵同蒲路北段，南与太岳军区接壤，北越平绥 路包括山西北部和绥远东南部，多属山地和沙丘，地瘠民贫。晋察冀解放区 西倚五台山，东跨冀中、冀东平原，南傍正太、德石路与晋冀鲁豫解放区相 邻，北接东北地区，是我党在抗日战争中最早创建的敌后根据地之一，有较 好的群众基础。这两个解放区包围和威胁着国民党占领的北平、天津、保定、 石家庄、太原、大同等战略要点以及平汉、津浦、平绥、北宁北、同蒲路等交 通干线，因而，全面内战爆发后，成为敌军进攻的一个重要的战略方向。
国民党军部署在晋察冀和晋绥解放区周围的部队有：第十一战区的第 三、第十六、第五十三、第九十二、第九十四军；第十二战区的第三十五军、 暂编第三军、东北挺进军；第二战区的第十九、第四十三军及第三十三军一 部；东北保安司令部所属第十三军等部，共计 38 个师，约 33 万余人，主要 分布在北平、天津、石家庄、唐山、包头、归绥、太原、大同等大中城市以



北 宁路，即北平至辽宁沈阳的铁路。

及冀热辽边区。敌人的企图是：首先占领承德和冀东地区，尔后以主力夺取 我晋察冀解放区中心城市张家口，确实控制平绥路和同蒲、平汉路北段及北 宁路、锦承路，分割晋绥、晋察冀、东北解放区，然后集中兵力分别消灭晋 绥和晋察冀我军。
　　晋察冀和晋绥军区依据军委赋予的以半年左右时间夺取平汉路北段、正 太路、同蒲路以及相机夺取保定、石家庄、太原、大同诸城的任务和当面敌 情，确定采取如下作战步骤：第一步，以晋绥军区主力和晋察冀军区一部组 织晋北战役，夺取同蒲路北段诸城，割断太原、大同的联系；晋察冀军区主 力则留置冀东作战。第二步，以晋察冀、晋绥军区的主力会攻大同，同时阻 击敌第十二战区部队的东进，并以一部兵力在平绥东段阻止北平之敌西进。 第三步，视情况发展进行平汉战役，夺取平汉路北段，并相机攻占石家庄、 保定等城，然后再夺取正太路和太原。
　　晋北战役晋绥军区司令员贺龙、政治委员李井泉和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 政治委员聂荣臻，根据中央军委关于首先消灭阎锡山部，控制山西高原，切 断同蒲路北段，割裂大同、太原联系，孤立并相机夺取大同的指示，部署晋 绥军区和晋察冀军区部队各一部，于 6 月中旬至 7 月初，分别攻占了朔县、 宁武、繁峙等地；接着，依据中央军委指示组成晋北野战军司令部，由周士 第任司令员，统一指挥两区部队举行晋北战役。战役自 7 月 4 日发起，至 8
月 15 日，我军攻克和收复崞县（今崞阳镇）、五台、原平、定襄等 10 座城
镇，并在忻县外围歼灭由太原北援之敌两个团，是役共计歼敌 8000 余人，控 制了同蒲路忻县以北地段，使大同之敌陷于孤立。
大同、集宁战役大同为平绥、同蒲两铁路的交会点，国民党军把它当作
“巩固华北，屏障绥宁，呼应热察，支撑太原”的战略要地。经过多年经营， 工事复杂坚固。敌在大同及其外围的兵力有：暂编第三十八师、东北挺进军 两个骑兵师连同保安教导总队及附近各县自卫团，共约 1.9 万人。早在晋北 战役后期，晋绥和晋察冀两军区首长遵照中央军委关于攻打大同必须精心计 划，充分准备，同时要注意对付傅作义部队的增援的指示参，决定组成大同前 线指挥部，由晋绥军区副司令员张宗逊任司令员，晋察冀野战军副政治委员 罗瑞卿任政治委员，统一指挥晋察冀军区和晋绥军区的主力及地方部队各一 部共 30 个团的兵力，遂行夺取大同的任务。具体部署为：以晋绥军区第三五 八旅，晋察冀军区第三纵队第七、第八旅，第四纵队第十旅和教导旅共 5 个 旅及地方部队一部，用 10 天时间攻歼大同外围的应县、怀仁、口泉等地之敌， 并完成攻城准备，尔后用半个月至 20 天时间攻下大同；以晋绥军区独立第一 旅、独立第三旅、骑兵旅和晋察冀军区第二纵队第四旅共 4 个旅及地方部队
一部位于集宁及其以西地区及新堂、凉城地区，分别担任阻援任务。
　　7 月 31 日，大同外围作战开始。至 8 月 4 日，歼敌 2000 人，敌军大部 缩踞城关及郊区各点。我军经一周准备，于 8 月 14 日开始夺取城关及郊区据 点，但由于攻城兵力、火力不集中，部队又缺乏攻坚经验，进展缓慢，形成 拉锯，直到 9 月 4 日，才肃清郊区各点及北关、西关之敌。
8 月 10 日，蒋介石为促使傅作义增援大同，将原属第二战区阎锡山所辖 的大同划归第十二战区管辖。9 月 3 日，傅作义集中第三十五军 3 个师、暂 编第三军 2 个师和 4 个骑兵纵队（师）共 3 万余人的兵力，以平绥路为轴线，



参 见中央军委 1946 年 7 月 5 日致聂荣臻电。

分南、中、北三路向集宁进犯，企图经集宁南援大同。 我军大同前线指挥部根据上述敌情变化，决心首先消灭敌增援部队，然
后转移兵力攻取大同。遂以 3 个旅及部分地方武装围困、监视大同之敌，抽 调第三五八旅北上集宁参加打援。9 月 5 日，敌占我卓资山。我军判断敌人 可能沿铁路进犯集宁或沿公路向新堂、丰镇进犯，又增调晋察冀野战军第四 纵队 1 个旅、第一纵队 2 个旅，连同第三五八旅，分别集结在丰镇、麦胡图 地区。至此，集宁方向我军已增至 25 个团。7 日，敌人从卓资山东犯集宁， 我军以 3 个团守城，主力 5 个旅集结在集宁以南，拟乘敌进攻集宁时突击其 侧背，以丰镇之第一纵队 2 个旅为预备队。10 日，敌暂编第十一、第十七师 及新编第三十一师，在空军配合下向集宁西、北两面攻击，先后占我卧龙山、 南营房，逼近城垣。这时，我军主力赶到，立即夺回了卧龙山以南阵地和土 城子。敌遭我反击后就地转入固守。11 日下午，我军向卧龙山，脑包山之敌 发起攻击，歼灭暂编第十一师大部、第十七师一部共 5000 人，截断敌西退的 道路，将新编第三十一师、暂编第十七师大部及第十一师残部压缩在集宁西 南的卧龙山阵地。但我军未能对已被打乱之敌组织连续攻击，却转兵西进， 求歼来援之敌第一○一师等部，几度攻击，均未奏效。敌新编第三十一师、 暂编第十七师及第十一师残部得以乘隙重新整顿，于 12 日在空军配合下攻入 集宁城内，与我守城部队展开巷战。我军因处境不利，乃于 13 日晚撤出集宁。
援敌继续向大同前进。16 日，我军撤除对大同的包围。
　　大同、集宁之战历时一个半月，我军歼敌 1.2 万人，但未能达到攻城、 打援的预定目的，使张家口处于受敌东西夹击的不利形势。这一战役，对于 晋察冀和晋绥军区来说，带有初战的性质。初战未能达成预定任务。在一定 程度上影响了尔后战局的发展。未能达成任务的主要原因是：一，第一仗指 向筑有坚强防御阵地的大同城，未能发挥我军打运动战的特长；二，对大同 敌人的守备能力及傅作义部的增援均估计不足；三，在兵力使用上，未能在 每个战斗中造成足够的优势；四，在集宁城下错过了歼敌良机。
张家口保卫战在晋察冀军区野战军主力集中大同、集宁方向作战时，敌
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指挥第十三、第九十三军会同第十一战区之第五十 三军共 7 个师，从 8 月 21 日起分别由天义（今宁城）、凌源、山海关、锦州 向承德、青龙、建昌进攻，28 日占我承德。9 月 4 日开始，敌第十一战区也 集中主力及地方部队一部向冀东解放区发动进攻，至 21 日，先后占我乐亭、 遵化、平谷等 15 座县城。冀东地区我地方武装转入游击战。
大同、集宁战后，晋察冀军区首长考虑到部队经连续作战损耗较大，当
前态势也不利于我坚守张家口，即于 9 月 17 日向中央军委建议主动撤离张家 口，以争取今后战局的主动。中央军委于 9 月 18 日覆电同意这一建议，并强 调指出：应“以歼灭敌有生力量为主，不以保守个别地方为主，使主力行动 自如，主动地寻找好打之敌作战”。10 月 1 日，又指示晋察冀军区：“防御 是为着集结主力，消灭敌人”，应以小部兵力抗击敌之进攻，集中主力机动 歼敌。这些指示，标志着我军实际上已经改变了原定的在北线夺取三路四城 的外线作战计划，而改取内线歼敌的方针。
敌人占领集宁、承德和冀东各县城后，北平行辕决心以“彻底摧毁匪热、 察、绥根据地，收复张垣张，打通平绥路，巩固华北”引为目的，集中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