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垣，即张家口市。

第十二战区主力对张家口实行东西夹击：以第十一战区第十六、第五十三军 分别由南口和怀柔地区沿平绥路向怀来进攻；第九十四军位于北平附近为预 备队；以第十二战区之第三十五军、暂编第三军及 1 个骑兵师、2 个骑兵总 队另 2 个旅集结集宁、大同一线，准备配合第十一战区会攻张家口。
　　晋察冀军区首长分析当面敌情，判断敌人的进攻可能以康庄、怀柔地区 的两个军为主，全力西进；集宁之敌则可能在东线敌人占领怀来后沿平绥路 东进，与西进之敌会师于柴沟堡地区。因此，决心以歼灭由康庄、怀柔西犯 之敌为目的，进行张家口保卫战，并根据中央军委指示组成晋察冀野战军前 指，由野战军司令员肖克、政治委员罗瑞卿指挥。前指确定的战役部署是： 以第二纵队主力附地方武装一部在怀来、延庆地区正面抗击敌人进攻；以第 一纵队及第二、第三纵队各一个旅隐蔽集结于怀来以南地区，待机出击。另 由军区直接指挥第四纵队和地方武装一部会同晋绥军区 4 个旅，位于张家口 以西之柴沟堡、阳高地区，准备抗击大同、集宁方向敌人的进攻。为了配合 平绥路作战，由第三纵队 1 个旅及冀晋、冀察、冀中军区部队共 6 个旅的兵 力，同时在平汉路北段发动攻势。
　　9 月 29 日，敌第十六军及第五十三军 1 个师，分两个梯队沿平绥路向怀 来进攻，并先后出动飞机 370 余架次，对我军阵地、交通线及后方基地进行 狂轰滥炸。我担任正面抗击的部队在怀来及其以东地区进行了顽强阻击。10
月 3 日晚，我军主力向敌左翼第一○九师发起反击，歼其一个团另一个营，
缴获坦克三辆。4 日，敌参谋总长陈诚亲到南口布置新的进攻。7 日，敌预备 队第九十四军主力由北平附近西调，企图经马刨泉、横岭迂回怀来，配合正 面的进攻。针对上述敌情，我军迅速转移兵力，在马刨泉地区设伏。8 日晚， 将第九十四军之第四十三师 1 个团歼灭于马刨泉。在 10 天作战中，我军共歼
敌 1 万余人，将敌阻止于怀来以东地区。
　　在平绥路东段作战的同时，晋察冀野战军 1 个旅和各军区独立旅在平汉 路北段发起大规模破击战。从 9 月 29 日至 10 月 3 日，先后攻克保定南北之 定兴、徐水、容城、望都，歼敌 8000 余人，控制铁路 120 余公里，策应了野 战军主力在平绥路东段的作战。
正当我军主力与敌第十一战区部队雇战于平绥路东段之际，敌第十二战
区主力乘张家口西北方向我军兵力空虚，以一部兵力向兴和佯动，集中主力 第三十五军、暂编第三军及骑兵集团，于 10 月 7 日，由集宁向张家口西北迂 回，8 日经南壕堑（今尚义）袭占张北，10 日占狼窝沟，并于 11 日突入张家 口。我守城部队即于当日撤离该市。接着，腹背受敌的东线我军主力于 12 日撤出了怀来地区，西线的第四纵队也转入察南，敌人随即打通了平绥路。 在进攻张家口的同时，敌东北保安司令部所属的第九十三、第七十一军
主力及第十三军分别由凌源、承德北上、西进，占我赤峰及多伦、沽源。 张家口保卫战历时半个月，我军在平绥东段和平汉北段给了敌人以有力
打击，但由于对敌人从集宁经尚义、张北迂回张家口的进攻路线估计不足， 西线兵力未能部署在能应付各种敌情的机动位置，给了敌人以可乘之隙。

五、东北我军进行剿匪和整编。新开岭战役




引 自台湾“国防部”《戡乱简史》第 89 页。

　　我军撤出四平、长春等地后，敌军为争取时间，整顿内部，巩固已占地 区，并等待增援，为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创造条件，在 6 月 7 月与我签订的 东北休战 15 天的协定期满后，又要求延长休战期限。
　　休战期间，我东北的党、政府和军队集中全力，加强根据地的建设和部 队的整训。1946 年 7 月 7 日，中共中央东北局作出了《东北的形势和任务》 的决议，强调把发动群众、创造根据地作为第一位的工作，要求军队以主力 兵团配合地方武装，切实肃清土匪，巩固根据地。东北我军根据东北局的决 议，利用休战时机，开展大规模剿匪工作，并积极参加根据地建设，进一步 扩充和整编部队，以求站稳脚跟，积蓄力量，准备粉碎敌人新的进攻。
　　东北地区的土匪是日伪残余、封建势力与国民党反动派三位一体的反动 武装，活动十分猖獗，成为发动群众、建设根据地的严重障碍。截止 1946
年 3 月，东、西、南满地区的股匪虽已基本被我剿灭，但北满地区仍有股匪
约 3 万人。东北我军将主力部队以师（旅）为单位，分区对土匪展开了全面 清剿。至 8 月底，歼灭北满的大股土匪万余人。8 月 29 日，中共中央指示东 北局：蒋军可能于 10 月向我东北解放区大举进攻，望利用 9 月加紧作好一切 作战准备。据此，东北我军的主力兵团自 9 月初集中备战，剿匪任务交由地 方兵团担任。至 1947 年 4 月，北满地区的股匪基本肃清。在剿匪同时，东北 局和各主力兵团还抽调 1.2 万余名干部下乡，加强根据地建设。东北党政军 民大力贯彻东北局决议的结果，使东北（特别是北满）根据地的面貌有了很 大的改观：农村封建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通过初步的土地改革，人民群众 的政治觉悟和组织程度显著提高；在剿匪过程中，还建立了 10 余万人的民兵 自卫队，改造和健全了基层政权。
休战期间，东北我军还全而加强了军队建设，动员大量翻身农民参军，
一部分地方部队升级为主力兵团；原来的主力兵团也得到进一步充实。为了 适应作战的需要，1946 年 8 月至 10 月，东北民主联军的野战部队进行了第 一次整编。以山东第一、第二师及原滨海支队为基础扩编之第七纵队组成第 一纵队（辖第一、第二、第三师）；以西满军区部队原新四军第三师的第八、 第十旅和独立旅组成第二纵队（辖第四、第五、第六师）；以山东第七师及 新四军第三师第七旅组成第六纵队（辖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师）。以上
3 个纵队集中于北满地区，连同原在南满的第三、第四纵队，陕甘宁第三五
九旅和南满独立第一、第二、第三师，共有野成军 5 个纵队、1 个旅、3 个独 立师约 12 万余人。同时，还加强了特种兵建设，收集、修复日伪遗留的残损 火炮 100 余门，战车 40 辆，建立了 10 个炮兵团及 1 个高炮大队、1 个坦克 队。11 月，东北民主联军总部成立炮兵司令部，统辖各特种兵部队。在野战 军整编的同时，还调整了军区、军分区，全东北划分为南满、东满、西满、 松江、合江等 5 个军区，扩大了地方武装。至 11 月底，东北我军总兵力已发 展到约 36 万人。
　　上述各项工作的全面展开，为我军粉碎国民党军新的进攻打下了坚实的 基础。
　　新开岭战役（参见附图 12）东北国民党军利用休战时机加紧增调和整补 部队，到 9 月底已有正规军第九十三、第十三、第五十二、第六十、第七十 一军以及新编第一军、新编第六军，共计 7 个军 25 万人，连同地方团队共约
40 万人。但由于占地广，战线长，仍无力发起全面进攻，因而采取“南攻北 守，先南后北”的方针：以部分兵力于松花江以南监视北满我军，集中主力

进攻我南满解放区，企图首先稳固地控制南满，切断我东北与华北的联系， 尔后集中兵力夺占北满。10 月初，敌开始对南满解放区发动进攻，至 10 月 中旬，先后占我柳河、金川、辉南、清原、山城镇、兴京，打通了沈吉路。 接着，集中 8 个师的兵力，于 19 日分三路问通化、安东地区进行宽大正面的 进攻：左路以新一军、第五十二军各 1 个师，由兴京、柳河、金川向通化进 犯；中路以第五十二军的第二师、第二十五师，后又增加第七十一军 1 个师， 由本溪分两股向南满军区领导机关所在地安东进犯；右路以新六军 2 个师、 第六十军 1 个师由海城进犯庄河，并迂回安东。企图将南满我军主力压缩、 歼灭于凤城、安东地区。
　　南满军区依据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关于集中兵力打运动战，寻找小股分散 之敌予以各个歼灭的指示，决心诱敌深入，必要时放弃安东，侍敌分散后， 集中兵力歼其一路或一部。为此，以第三、第四纵队主力隐蔽集结于通化以 西地区待机，并扬言转兵安东，诱左路敌军放胆进犯通化，伺机加以攻歼。 但左路敌军为巩固兴京、金川一线已占地区，停滞不前；而中路敌第五十二 军主力却向安东方向急进。我军遂即改变部署，以第四纵队 1 个团沿沈（阳） 安（东）路实行运动防御，迟滞敌之前进，争取时间，掩护主力集中和军区 机关及后方转移，而以第四纵队主力迅速向赛马集附近集结，准备视机歼灭 第五十二军一部。26 日，敌第五十二军、新六军各一部占领安东。第五十二 军的第二十五师在其驻赛马集的后卫遭我袭击的情况下，被迫由凤城回师赛 马集，转向宽甸前进。30 日晚，该师进至新开岭至叆阳边门（今叆阳）的袋 形谷地，我先敌到达新开岭之第四纵队主力已占领有利地形，完成攻击部署，
于 31 日拂晓向敌发起攻击。开始，我军由于在战术部署上兵力、火力不够集
中，敌又控制了战场制高点老爷岭，攻势一度受挫。11 月 2 日凌晨，第四纵 队调整部署，集中炮兵支援第十师首先攻克了老爷岭，余敌全线崩溃，被我 军压缩于河套内迅速就歼。是役，共歼敌 8000 余人，我军伤亡约 2000 人， 开创了东北我军一次作战歼敌 1 个师的先例。中央军委于 11 月 9 日通报了新 开岭战役的经验，指出：此次作战证明，战役上要集中兵力，“战术上亦须 集中兵力。你们三十一日包围二十五师，一日，九次攻击皆未奏效；二日拂 晓集中炮火攻破南北山一点（按：指老爷岭），从此扩张战果，即于半天内 将该师全部歼灭。尔后作战每次均须采用此种方法。国民党军的战史在记述 此次战役时，也认为导致失败的要害在于共军“集中兵力，予我突进之一部 以重大之打击，逞其避实击虚、以大吃小之能事。”
解放战争全面爆发后的头 4 个月，即 1946 年 7 月至 10 月，敌人被歼正
规军折合 32 个旅，连同被歼的非正规军在内，共计损失 29.8 万余人，我军 损失 12.2 万人。在此期间，敌人占领解放区城市包括承德、张家口、淮阴、 菏泽、安东等重要城市在内，共 153 座，我军收复 48 座，敌多占 105 座。4 个月中，我军经过大小 80 余次战役、战斗，歼灭了大量敌人，经受了严峻考 验和锻炼，取得了依托解放区实行内线作战，歼灭美械装备之敌的初步经验，
坚定了胜利信心。 这个时期，中央军委根据战争初期的特点，在作战指导上，紧紧抓住并
解决了如下一些关键问题：在实战过程中进一步摸清敌人的战略意图、战略 指导方针、战略部署、战术特点以及各部队的战斗力和装备等情况，认真研 究和总结各战略区的作战经验，逐步充实和完善了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 而不是以保守地方为主的积极防御作战方针；慎重初战，根据敌我双方在兵

力和装备上相差悬殊的实际情况，强调贯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 “先打弱敌，后打强敌”等我军长期行之有效的作战原则，并确定初期以打 中、小规模的歼灭战为主，以求多打胜仗，鼓舞士气，积累经验，为尔后逐 步扩大歼灭战规模创造条件；抓紧战争重心尚在解放区前沿的时机，加速做 好应付长期战争的各项准备工作，进一步健全“三结合”的武装力量体制， 加强战略后方的建设，准备战场，逐步建立支前机构和完善支前制度。中共 中央在 10 月 1 日作出的《三个月总结》，全面总结了战争初期的基本经验， 为进一步统一全军的作战指导思想，粉碎敌人的全面进攻奠定了基础。

第三节逐步扩大歼灭战规模，打破敌人的全面进攻

（1946 年 11 月至 1947 年 2 月）
　　经过前 4 个月作战，战局已开始出现有利于我、不利于敌的变化。敌军 愈深入解放区，占领的地方和城市愈多，守备任务就愈重，加之有生力量不 断被歼灭（被歼的建制部队达 32 个旅，已占进攻总兵力的 1/6），能够机动 作战的兵力逐渐减少，因而战线太长与兵力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士气日益 低落。从 1946 年 11 月起，敌人用于一线的攻击兵力逐步减少，全面进攻的 气势开始下降。为了继续保持攻势，敌军统帅部不得不从后方陆续抽调 5 个 军共 16 个旅到内战前线，使其投入作战的总兵力由战争开始时的 193 个旅增
至 209 个旅，但这样又造成大后方更加空虚。 我军在主动放弃了一些城市和地方后，缩短了战线，兵力逐步集中，总
兵力已由战争开始时的 127 万人发展到 137 万余人，特别是野战兵团得到了 充实和加强，并以缴获的大量武器，改善了自己的装备，提高了部队的战斗 力。各大战略区结合战争初期的实践，认真学习、贯彻党中央《三个月总结》 的精神，提高了广大指战员对战略方针和作战原则的认识。杀敌立功运动和 俘虏战士的“反内战诉苦”运动在部队中逐步开展，极大地激发和提高了干 部战士的革命热情和阶级觉悟。在解放区腹地作战，群众的支援也更加直接、 更加有力。所有这些，都为我军扩大歼灭战规模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为促使战局的有利发展，党中央在《三个月总结》中指出：今后数月的
关键仍然是大量歼灭敌人的育生力量，为此，全军必须进一步贯彻集中优势 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作战原则，实行“紧张的动员和精心计划的作战，从根 本上转变军事形势。”参 11 月 4 日，《解放日报》发表《论战局》的社论， 指出：战局的发展“犹如爬山到了过山顶的时候”，解放区全体军民必须团 结一致，努力奋斗，以决死斗争的精神，翻过当前的“山顶”，争取反攻的 到来。

一、华东我军遂行宿北、鲁南、莱芜诸战役


　　国民党军在侵占淮阴，打通胶济路后，继续增调兵力，调整部署，向苏 北、鲁南解放区步步进逼。10、11 月间，我山东、华中两野战军分别在鲁南 及苏北地区迎击进犯之敌，先后进行了东台防御战、涟水保卫战、傅山口反 击战、台枣路反击战、淮沭路反击战、盐城保卫战，共歼敌约 3 万人，掩护 了华中后方向山东转移。但由于两个野战军的主力尚未集中，未能更多地歼 灭敌人。
宿北战役（参见附图 13）12 月初，敌徐州绥署拟订了结束苏北战事的 作战计划；从冀鲁豫地区抽调整编第十一师到华东战场，集中 25 个半旅的兵 力，组成 4 个集团，分路向苏北、鲁南进攻。其部署：以整编第十一、第六 十九师共 6 个半旅，由宿迁向沭阳、新安镇（今新沂）进攻；以整编第七十 四、第二十八师共 5 个旅，由淮阴再犯涟水；以整编第六十五、第八十三、 第二十五师共 5 个旅，由东台再犯盐城；以整编第二十六师（附第一快速纵 队）、第五十一师及整编第三十三军共 9 个旅（师）分别由峄县（今峄城）、



参 见《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 1964 年版，第 1204—1208 页。

枣庄、台儿庄向临沂进攻。当时，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的主力分别集结 在峄县以东及盐城、涟水地区。两野战军的首长对当面敌情作了分析研究， 认为：四路敌军的间隙甚大，有利我各个击破。其中，由淮阴、东台、台枣 出犯的三路敌军刚受我军打击，行动可能比较谨慎，而由宿迁进犯之敌比较 骄狂，可能冒进；而且其进攻路线处于我两个野战军主力之间，便于我就近 机动兵力加以聚歼。歼灭该敌，有利于我军尔后向西、向南或向北机动。因 此，决心集中第一、第二、第九纵队，第八师及第七师（欠第十九旅）共 24 个团，分批歼灭由宿迁出犯之敌。华中野战军第一师自盐城方向向沭阳转移， 准备参加宿北地区的作战。第六师、鲁南军区第十师等部共 20 个团的兵力则 分别在涟水及鲁南方向担任阻援任务。
　　12 月 13 日，敌整编第六十九、第十一师分别沿宿新、宿沭公路向新安 镇、沭阳进犯，在我第九纵队节节抗击下，先头于 14 日进至五花顶以南及邵 店、小牌坊、来龙庵之线。我军在查明敌情后，决心首先集中主力围歼较弱 之敌左路整编第六十九师指挥的三个半旅于宿迁以北地区，尔后扩张战果， 转兵聚歼右路敌整编第十一师。15 日黄昏，由峄县以东隐蔽到达陇海路南新 店子地区的第一纵队、第八师，向进至晓店子、嶂山镇地区立足未稳之敌整 编第六十九师发起突然进攻。第一纵队一部越过宿新公路，楔入敌纵深，在 曹家集附近歼灭整编第十一师师属工兵营，迫使该师向曹家集收缩。第八师 攻占了全战场的制高点峰山，并打退了敌整编第六十九师主力的连续反扑。 接着，第一、第二、第九纵队及第七、第八师等部继续向敌纵深猛插。17 日， 在宿迁以北晓店子、人和圩、苗庄、傅家湖、罗庄地区，完成对整编第六十 九师的包围和分割，并切断了该师与整编第十一师的联系。激战至 19 日拂 晓，在击退敌整编第十一师的增援的同时，我军集中兵力、火力，分别攻克 上述各村镇，全歼整编第六十九师师部及三个半旅共 2 万余人，师长戴之奇 自杀。此役，我军伤亡 8700 余人。整编第六十九师被歼后，整编第十一师迅 速缩据宿迁、曹家集地区，依托六塘河、运河设防。我因敌已缩据有利地形， 不易分割歼灭，即停止对该敌之攻击。战役遂告结束。在此期间，敌整编第 七十四、第二十八师及整编第二十五，第六十五师等部分别占领了涟水、盐 城、阜宁诸城。
宿北战役，开创了全面内战爆发以来我军一次歼敌 3 个整旅的范例。战
役的主要经验是：集中优势兵力打敌一路；以远距离奔袭手段出敌不意地发 起攻击；在战术上，抢占并控制制高点，同时向敌纵深猛插，分割包围并各 个歼灭敌人。
　　鲁南战役（参见附图 14）宿北战役后，敌徐州绥署于 12 月 31 日命令各 攻击兵团：“以继续击溃共军于陇海路东段以南地区，再向鲁南追剿之目的， 应继续攻占南新安镇、沭阳、北新安镇、郯城、马头镇各要点，进出陇海路 东段以北地区，再向鲁南进剿”，“峄临兵团（整七十七帅，整二十六师附 第一快纵，整五十一师，整二十师）均在原防向临沂西南及临枣支线临以北地 区积极扫荡”。掩护北进兵团的侧背。企图将我军逼到陇海路以北，尔后集 中全力会攻临沂，与我决战。
还在宿北战役结束前夕，中央军委就于 12 月 18 日指示华东我军：“第 二步作战似宜集中主力歼灭鲁南之敌，并相机收复枣、峄、台，使鲁南获得



临 枣支线，指津浦铁路之临城（今薛城）至枣庄的铁路支线。

巩固，然后无顾虑地向南发展，逐步收复苏北、苏中一切失地。”宿北战役 胜利后，华东我军曾考虑三个作战方案：一是出击淮北，威逼徐州，调动进 攻鲁南、涟水之敌回援而求歼援敌；但如敌人未被调动，我军将陷入被动。 二是求歼由涟水北犯沭阳之敌整编第七十四师，但该师在宿北战役后已依托 六塘河转入防御，不易割歼。三是回师鲁南，求歼整编第二十六师等部，巩 固后方。山东、华中野战军首长依据军委指示和当面敌情，权衡利弊，决定 采取第三案，立即将第一纵队及第一、第八师北调鲁南，会同原在鲁南的第 十师等部寻歼敌军。军委于 12 月 25 日批准华东我军主力回帅鲁南的方案， 并指出：“鲁南战役关系全局。此战胜利，即使苏北备城全失，亦有办法恢 复。”
　　为实现北上歼敌决心，野战军首长对鲁南敌情作了进一步分析，认为位 于向城、卞庄（今苍山县）地区之敌整编第二十六师战斗力虽较强，但比较 突出，且由于随时准备转入进攻，未构筑坚固工事。该敌左翼枣庄的整编第 五十一师，原系东北军；右翼长城、台儿庄间的整编第三十三军，原系西北 军。这两股敌人从保存实力出发，当我进攻第二十六师时，不会积极增援。 在这种情况下，整编第二十六师这个强敌已暴露了不少弱点。因此，决心集 中山东野战军的第一纵队、第八师、鲁中军区第九帅（附第四师 1 个团）、 鲁南军区第十师、滨海警备旅及华中野战军第一帅等部共 27 个团的兵力，首 先歼灭整编第二十六师及第一快速纵队国，尔后续歼第三十三军或整编第五十 一师。同时，以华中野战军和山东野战军的第六、第七师，第二、第九纵队 等部共 24 个团的兵力在沭阳东西地区逐次阻击由涟水、盐城北犯之敌。歼击 整编第二十六师的具体部署为：以第八、第九、第十师及滨海警备旅共 12 个团组成右集团，切断敌第二十六师与第五十一师的联系，并歼灭石城崮、 太子堂地区的第二十六师之第四十四旅；以第一纵队、第一师共 15 个团组成 左集团，切断第二十六师与第三十三军的联系，并歼灭卞庄、向城地区的第 二十六师之第一六九旅。然后，左、右两集团会攻第一快速纵队。
12 月 27 日，我军主力由沭阳地区隐蔽北进。1947 年 1 月 2 日夜，左、
右集团对毫无戒备之敌整编第二十六师突然发起攻击。此时，该师师长马励 武正在峄县度岁，部队仓猝应战，十分慌乱。当晚，我右集团攻占四马寨、 尚岩、青山、塔山诸要点；左集团包围卞庄，并于 3 日上午占领横山、横山 镇，进至兰陵及其以北地区。至此，我军完成了对第二十六师的战役合围， 并部分实现了战术分割。3 日夜，我军连克马家庄、太子堂、卞庄，歼第二 十六师师部及第四十四旅全部、第一六九旅大部，并将第一快速纵队包围于 陈家桥、作字沟狭小地区内。4 日上午，该敌向峄县突围，我军乘其溃乱全 线出击，首先歼灭了快纵之第八十旅，使敌坦克失却步兵的掩护。接着，将 敌坦克群压缩于下湖、漏汁湖间的洼地内。适值雨雪交加，道路泥泞，我军 发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机智灵活地采取抛掷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等多种 手段打击敌坦克。战至 4 日下午，全副美械装备之整编第二十六师及被国民 党誉为“国军精华”的第一快速纵队除少量逃至峄县外被我歼灭。在整编第 二十六师面临被歼的紧急时刻，敌徐州绥署曾严令驻四户镇、小良壁地区的



国 民党军第一快速纵队由步兵第八十旅及炮兵 1 个团另 1 个营、战车营、搜索营、工兵营、汽车团组成，
全部美式机械装备。其战车部队由美国军官直接训练，抗战时期转战印缅战场，被国民党军视为战斗力最 强的一支机械化部队。

整编第三十三军第七十七师火速增援。但该师师长只以小部进至横山、兰陵 一线佯动，师部率主力迅速后撤到台儿庄附近，坐视整编第二十六师就歼； 第二十六师的左邻整编第五十一师也未敢增援。
　　整编第二十六师被歼后，其右翼整编第三十三军缩踞运河以南，固守既 设阵地。我军决心乘胜攻击峄县、枣庄之整编第五十一师及第二十六师残部。
9 日晚，我第八、第九师及滨海警备旅，在由 28 门火炮（其中有一部分是刚 缴自敌第一快纵的 105 毫米榴炮）组成的炮兵群的有力支援下，对峄县发起 攻击，至 11 日拂晓攻克该城，全歼守敌第五十一师 1 个旅、第五十二师 1 个团及第二十六师、第一快纵残部，俘整编第二十六师中将师长马励武。在 攻击峄县的同时，我军以第一师及第一纵队一部完成了对枣庄、齐村的合围。
16 日攻克齐村。接着，对坚固筑垒之枣庄矿区守敌进行逐堡、逐屋攻击，在 随后加入的第八师一部协同下，于 20 日全歼守敌整编第五十一师师部及两个 团，俘该师中将师长周毓英。是役共歼敌两个整编师、一个快速纵队计 5.3 万余人，我军仅伤亡 8000 人。还缴获坦克 24 辆、汽车 470 余辆以及各种火
炮 200 余门（其中 105 毫米榴弹炮 48 门），为华东我军组建特种兵部队提供 了物质基础。
战役期间，山东各级支前机构动员、组织民工达 60 万人（其中常备民工
25 万人），大、小车 1500 余辆，担架 6000 余副支援前线，输送粮秣弹药， 后运伤员，有力地保障了一线部队的作战。
鲁南战役的主要经验是：辩证地分析敌之强弱，看出强敌在某种条件下
也可能转化为较弱之敌，善于抓住敌人的弱点，及时定下战役决心；利用解 放区的有利条件，隐蔽运动部队，发起突然攻击；战役合围与战术分割同时 进行，迅速歼灭被围之敌，使其余敌军不及应援；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及 时转用兵力，扩大战果；对敌机械化部队，首先集中兵力歼灭其步兵，然后 以灵活多样的手段消灭其坦克。
鲁南战役期间，由盐城、涟水北犯之敌，先后占我沭阳、新安镇。我阻
击部队在予敌以一定杀伤后，除留第七、第十纵队坚持苏中、苏北的敌后斗 争外，其余均转至郯城、马头地区体整待机。
鲁南战役后，遵照党中央的指示，华东解放区调整党政领导机构，部队
进行统一整编。中共华中分局并入华东局；苏皖边区政府撤销。新四军军部 改为华东军区机关，华中野战军与山东野战军合并，组成华东野战军，建立 党的华东野战军前线委员会，陈毅为华东军区司令员、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 委员，并担任前委书记，饶漱石为军区政治委员，张云逸为军区副司令员， 黎玉为军区副政治委员，粟裕为野战军副司令员，谭震林为野战军副政治委 员。野战军下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 第十一、第十二纵队。除第十纵队暂辖 2 个师、第十一纵队辖 1 个旅另 1 个 团、第十二纵队辖 2 个旅外，其余各纵队均编足 3 个师。此外，还组建了特 种兵纵队，下辖榴弹炮团、野炮团、骑兵团、工兵团、战车营及汽车大队。
在 11 个步兵纵队中，第十一、第十二纵队分别留置苏中、苏北敌后，其余 9 个纵队 27 万人均在山东解放区执行内线作战任务。华东军区辖苏中（由第十 一纵队兼）、苏北（由第十二纵队兼）、鲁南、鲁中、胶东、渤海等 6 个军 区，全部地方武装约 30 万人。

整编期间，华东野战军于 1 月下旬在临沂附近召开了纵队（师）以上干

部会议（鲁南会议）。会议传达了党中央《迎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的指示。 陈毅司令员在会上强调指出，华东全军必须加强整体观念和指挥上的集中统 一，切实贯彻“一边打仗，一边建设”的指导思想和“以战养成”、“以战 教战”的方针。华东解放区也依据半年来的经验，建立和健全了支援前线的 组织和制度。华东我军的整编和华东解放区支前工作的加强，为粉碎敌人新 的进攻，打更大规模的歼灭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莱芜战役（参见附图 15）1947 年 1 月下旬，华东野战军主力集结在临 沂地区，华东战场的作战重心转入山东。敌军统帅部错误地认为，宿北、鲁 南战役后，华东我军“伤亡惨重，续战能力不强”。当获悉华东野战军主力 集结于临沂地区后，判断我军将固守临沂。于是，制订了“鲁南会战”计划， 企图与我军在临沂附近决战。其部署：以整编第十九军军长欧震指挥整编第 十一、第六十四、第五十九、第二十五、第六十五、第七十四、第八十三师 及第七军共 20 个旅，组成主要突击集团，自陇海路东段台儿庄至城头一线， 分三路沿沂河、沭河北犯临沂；以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李仙洲指挥第十二、 第四十六、第七十三军共 9 个师（未整编）为辅助突击集团，由胶济路明水
（今章丘）至张店（今淄博市）之线南下，乘虚袭击我后方莱芜、新泰、蒙 阴地区，实行南北夹攻。同时，从冀南、豫北抽调第五军及整编第七十五、 第八十五、第七十二师集结在鲁西南地区，阻止华东我军西撤和晋冀鲁豫野 战军东援。敌参谋总长陈诚坐镇徐州督战，声称：“党国成败，全看鲁南一 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在敌重兵压境的严重形势面前，一贯投机的郝 鹏举于 1 月 27 日率所部华中民主联军叛变，被国民党收编为第四十二集团 军，位于白塔埠地区，担任进攻临沂的侧翼掩护。
针对敌人的企图，中央军委在 1 月底、2 月初对华东野战军作了
　　一系列方针性的指示，强调“诱敌深入”，“不求急效”；“敌不动我 不打，敌不进到有利于我、不利于敌之地点，我亦不打，完全立于主动地位”； “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先打弱者，后打强者”；“准备于必要时放弃临 沂”。并指出：“目前敌人策略是诱我早日出击，将我扭打消耗后，再稳固 地进占临沂”，我军“切不可上当”参。
1 月 31 日，南线欧震集团按计划开始北犯。华东野战军根据军委指示和
当面敌情，采取各种手段诱敌，逼其突出一路，以便割歼。但敌始终坚持稳 扎稳打，齐头并进，每天行程平均不足 10 公里。至 2 月 3 日，才进达重坊、 郯城、桃林一线，使我难以分割围歼。而北线李仙洲集团的 3 个军却由胶济 线迅速南下，其先头于 2 月 4 日进占莱芜。华野前委全面分析了敌我情况，
于 2 月 5 日制订了三个作战方案报告军委：其一，以一部进击郝鹏举部，诱 右路敌人东援，然后以主力视机歼击东援之敌或继续北进之中路或左路敌 人；其二，如敌仍坚持密集缓进，则将主力转移至临沂以北休整，让敌人放 胆北进，伺机在临沂附近歼敌；其三，如南线仍无歼敌良机，我主力即隐蔽 北上，求歼李仙洲集团。华野前委申述：执行第三方案，至少可以彻底解决 北线敌人，而已有利于我今后全力向南，歼灭可能由临沂继续北犯之敌。即 或敌第五军到达山东，更多城镇被侵占，将增加我军的困难，但我军也可采 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粉碎敌三次“围剿”的战法，挫败敌人的进攻。我军北



参 见中央军委 1947 年 1 月 31 日、2 月 4 日致陈毅、饶漱石、粟裕、谭震林电，以及 2 月 3 日致陈毅、饶
漱石、张云逸、黎玉、粟裕、谭震林电。

上歼敌，还可以更有力地配合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作战。2 月 6 日，我第二纵 队发起讨郝战斗，一举歼灭郝鹏举总部及所属两个师，但反而促使南线敌军 采取谨慎方针，不仅右路放军并未东援，连同左，中路敌人均停滞不前。此 时，军委复电华野前委完全同意第三方案，指出：此案“可使我完全立于主 动地位，使蒋介石完全陷于被动”。并指示：“对外装做打南面模样”，待 李仙洲部占莱芜、新泰一线，“然后秘密移动全军（缺一个纵队），首先歼 灭七十三军、十二军及四十六师，然后攻占胶济全线”。“为使王耀武放手 南进，我渤海区应停止攻击。”参 8 日，北线之敌占领新泰。华东野战军首长 决心以主力第一、第四、第六、第七、第八纵队于 2 月 10 日兼程隐蔽北上， 同时令胶东地区的第九纵队和渤海地区的第十纵队迅即向莱芜地区开进，以 求围歼李集团；以第二、第三纵队伪装野战军主力，在临沂以南实施宽正面 防御，阻击、牵制南线敌军；并且布置地方武装进逼兖州，在运河上架桥， 造成我将向运河以西撤退的假象，以迷惑敌人。
2 月 15 日，南线之敌进占临沂，并大肆吹嘘“胜利”。这时，敌第二绥 靖区司令官王耀武察觉我军北移，顾虑李仙洲部被围歼，令已前出至颜庄、 新泰的部队于 16 日后撤莱芜。但蒋介石、陈诚却判断我军已无力再战，企图 经鲁西南渡黄河“窜逃”，严令李仙洲再度南进，确保新泰、莱芜，并派部 队向蒙阴、大汶口堵截我军。17 日，李仙洲部重新占领颜庄、新泰。当敌军 向北收缩时，华野前委持重待机，始终坚持全歼李仙洲集团的决心，令各部 队继续按原计划兼程向莱芜、颜庄地区隐蔽开进，在主力完成集结以前不惊 动敌人。对于我军的隐蔽北移，同民党军在它的战史中记述说：共军“主力 作战略转移时，经由临沂、蒙阴、新泰、莱芜道东西山区小径，昼伏夜行， 秘密前进，我空军既无法搜集，地面情报亦不易侦知，一时竟不知匪军主力 所在。乃至判明其企图与行动时，我南进兵团南已被各别包围于古马陵道马 中。”19 日，我军对莱芜地区之敌完成战役包围后，敌人才判明我军的真实 企图，急令进驻颜庄的第四十六军及进驻新泰的第七十三军主力向莱芜收 缩，并令第七十三军之第七十七师自博山南下至莱芜归建。20 日中午，当第 七十七师进至博山西南和庄、不动（地名）地区时，我在该地设伏的第八、 第九纵队主力立即发起攻击。战至次日晨，全歼该敌。20 日晚，我军对李仙 洲集团发起全线进攻。至 22 日，第十纵队（附独立师）攻占锦阳关，构成了 阻击明水方向援敌的对外正面。第九纵队位博山以北，准备阻击张店方向可 能来援之敌。第六纵队以主力围攻莱芜以北交通咽喉吐丝口（今口镇）以 1 个师在吐丝口南担任对莱芜方向的堵击。第一、第四、第七、第八纵队逐步 紧缩对莱、颜之敌的包围圈，但由于未能切断敌第四十六军由颜庄向莱芜的 退路，致使该敌得以进入莱芜与第七十三军主力会合，原定将这两个军分割 并各个歼灭于莱芜、颜庄的计划已不可能实现。野战军首长分析，敌两个军 集结莱芜后，有固守待援或向北突围两种可能，于是重新调整部署，以第四、 第八纵队及第一、弟七纵队并调原任南线阻击的第二纵队主力北上，分别组 成东、西突击集团。顶定如敌固守莱芜，则从东西两面实施强攻；如敌向北 突围，则由弟六纵队在吐丝口南坚决堵击，而以东西突击集团歼灭突围之敌



参 见中央军委 1947 年 2 月 6 日致陈毅、粟裕、谭震林电。
南 进兵团，指李仙洲所率由胶济线南下的 3 个军。
马 陵，古地名。战国时代齐将田忌用孙膑之计，设伏于马陵隘道两侧，大破魏军。

于莱芜、吐丝口之间。 敌军猬集莱芜孤城后，慌乱异常。李仙洲在因守待援与突围北窜之间举
棋不定。王耀武为确保济南和胶济路，最后决定李部向北突围。23 日晨，李 仙洲率第七十三、第四十六军并肩由莱芜北进。但因道路少，车辆、辎重、 人员、马匹争相夺路，无法保持正常的行军队形。早与我党建立了联系的第 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经与华东野战军派遣该部的敌军工作干部研究，决定 于突围前放弃指挥，秘密脱离部队，这就更增加了敌军的混乱。当敌先头部 队进至吐丝口南芹村、高家洼一线时，即遭我第六纵队一部顽强阻击。中午， 敌后尾撤离莱芜，我即以第四纵队一部抢占该城，断其归路。当敌军完全进 入莱芜、吐丝口间我预设的袋形阵地时，我军立即从四面八方向敌猛烈冲击， 采取穿插分割的战法，迅速楔入敌之行军纵列。国民党军调集大批飞机，进 行猛烈的轰炸扫射，但仍未能阻止我军的进攻。经 4 小时激战，我军终于将 敌大部歼灭于莱芜，吐丝口间的狭窄地域内、俘李仙洲。敌第七十三军军长 韩浚率千余人，会同吐丝口守敌第十二军的新编第三十六师残部向博山方向 逃窜，被我预先部署于该地担任阻援任务的第九纵队歼灭于博山以南。李仙 洲集团被歼后，驻胶济路之敌星夜向济南仓皇收缩，我军乘胜解放胶济路沿 线县城 10 余座，控制铁路 150 余公里。使鲁中渤海、胶东三区连成一片。
莱芜战役期间，华东各级支前机构和民工支前制度已趋于完善。中共中
央华东局在战前还专门发出了加强战勤保障工作的指示，要求各级最有威 望、最有能力的党政主要负责人亲自主持支前工作。战役期间，在通向战区 的漫长补给线上，50 万民工日以继夜地前送粮弹，后送伤员。当我军改变作 战方向后，广大民工也迅速调转方向，向莱芜地区紧急输送粮食弹药。实践 证明，战区支前工作发动的充分和组织的严密，是保障战役、特别是大规模 运动战役胜利的一个重要因素。
莱芜战役中也充分暴露了国民党军内部的派系矛盾。正如战后敌军的一
些高级军官所说的：政治上的派系之争反映为作战指挥上的不统一。陈诚与 何应钦的矛盾，直接体现在战役指挥上陈诚与王耀武的分歧上。这种情况， 促使不少高级军官间离心离德，人人自危，宁愿在战后的战役检讨上打官司， 而在战场上则各保实力。
莱芜之战，我军以伤亡 8800 人的代价，在三天内歼敌 1 个绥区前进指挥
所、2 个军部、7 个师，计 5.6 万余人，连同南线及胶济路东段的作战，共歼
敌 7 万余人，严重打击了敌人的气焰，打乱了敌进攻山东解放区的部署，加 深了敌高级将领中间的矛盾、恐慌和失败情绪。通过这一作战，华东全军对 毛泽东的运动战思想体会更深，执行得更为自觉，集中统一的观念也得到了 进一步加强。
　　莱芜战役为我军实行大规模的运动战提供了可贵的经验，主要是：一切 作战行动均应从有利于歼灭敌人着眼，哪里便于歼敌就到哪里去打，不惜暂 时放弃重要城市；集结最大而有活力的部队，持重待机，保持主动；诱敌深 入，坚持在运动中求歼孤立突出之敌；善于利用敌人的弱点和矛盾，制造敌 人的错觉；敌变我变，实施灵活机动的指挥。
　　“叫化子打狗，边打边走”，这是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陈毅对 这一时期华东部队作战特点的形象概括。自 1946 年 11 月至 1947 年 2 月，华 东我军继续执行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而不以保守地方为主要目标 的作战方针，打一仗，消灭一部分敌人，后撤一步；再打一仗，再消灭一部
　　
分敌人，再后撤一步，以苏北、鲁南解放区的大部城镇为代价，换取了歼敌
15 个整旅的重大胜利，严重挫折了敌人的攻势。在此期间，随着华东我军主 力的逐步集中和指挥的逐步统一，歼灭战的规模也逐步扩大。这充分证明了 实行集中统一指挥对于大兵团打运动战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二、晋冀鲁豫野战军在豫北、鲁西南战场机动歼敌。晋南、晋绥我军粉 碎敌偷袭延安的企图


　　进攻晋冀鲁豫解放区的敌军，在前 4 个月的作战中虽遭受严重打击，但 仍图控制鲁西南，寻歼晋冀鲁豫我军主力于黄河以北，并打通平汉路。
　　1946 年 11 月初，整编第二十七军王敬久、整编第二十六军王仲廉两集 团，分别由鲁西南的鄄城、郓城地区和豫北的安阳地区出动，准备合击大名， 尔后直趋邢台，与第十一战区孙连仲部会师，然后南取晋冀鲁豫解放区首府 邯郸，于月底前打通平汉路；另以第五绥区孙震所部整编第四十一、第四十 七师及河北保安第十二纵队驻守滑县、浚县、封丘、长垣地区，以第四绥区 刘汝明所部整编第六十八、第五十五师驻守东明、菏泽地区。
　　滑县战役中央军委为打破敌人打通平汉路的计划，并协调晋冀鲁豫与华 东两个战略区的作战，于 11 月 2 日、3 日指示晋冀鲁豫野战军：在 11 月份 “打两三个大仗，打孙震、刘汝明两集团，收复大块失地，孤立邱胡邱，以便 下月集全力解决邱胡，转变战局”，并强调指出，晋冀鲁豫野股军当前的作 战行动，“以拖住邱胡不使加入鲁南为原则”，来选择攻击的对象。依据军 委的指示，晋冀鲁豫野战军首长决心发起滑县战役，攻歼战斗力较弱且布势 分散的第五绥区一部，威胁开封、新乡，调动王敬久、王仲廉集团来援。11
月 15 日夜，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纵队共 11 个旅，采取远距离奔袭战法，
由濮县、鄄城以北地区向滑县隐蔽急进。18 日晚，从驻守在浚县、滑县以南 地区的第一○四旅、第一二五旅及保安第十二纵队三部敌人的结合部突然楔 入敌纵深，将敌割裂。19 日拂晓，向朱楼、上官村、邵耳寨各部敌军指挥机 关所在地发起攻击，首先歼灭了第一○四旅等部的指挥部，俘第一○四旅旅 长。接着，乘敌混乱，扩张战果。战至 22 日，歼灭保安第十二纵队、第一○ 四旅全部及第一二五旅大部共约 1.2 万人，并吸引了王敬久、王仲廉两集团 各一部从东、西两面来援，达到了预期的战役目的。晋冀鲁豫野战军司令员 刘伯承对滑县战役中，我军所采取的这种远距离奔袭，和首先歼击敌军首脑 机关、打乱敌人部署的战术，称之为可收速决歼敌之效的“掏心战术”。
巨（野）金（乡）鱼（台）战役（参见附图 16）滑县战役后，敌郑州 绥署仍坚持其打通平汉路的计划。以整编第二十七军的第五军和整编第七十 五师一部以及整编第二十六军的整编第八十五、第三十二师主力等部共 9 个 旅，于 11 月 28 日分别由东明、滑县向濮阳、内黄进犯，企图寻我主力决战， 另以整编第四十师 1 个旅及暂编第三纵队由安阳向大名进犯；黄河以南的金 乡、鱼台、郓城地区及菏泽、东明地区仅有整编第八十八师两个旅、整编第 七十五师 1 个旅及第四绥区一部担任守备。晋冀鲁豫我军原拟歼灭北犯之敌 王敬久集团主力第五军一部，但在豫北与该敌周旋 20 余天，终因敌人队势密 集或地形不利，战机难以捕捉而未实现。



邱 胡，指国民党军第五军军长邱清泉及整编第十一师师长胡琏所部。该两部为王敬久集团主力。

　　12 月 18 日，军委从有利于与华东部队相互配合着眼，指示晋冀鲁豫野 战军：“如果你们西面之敌不好打，似以南下寻歼八八师，恢复嘉、巨、金、 鱼、城、单各地，调动邱清泉东进而歼灭之较为有利”。晋冀鲁豫野战军遵 照军委指示精神，决心置向我腹地进攻之敌于不顾，实行敌进我进。以第二 纵队和刚由晋察冀军区归建的第一纵队结合地方武装，伪装野战军主力，在 清丰、南乐、大名、广平地区牵制、迷惑王敬久、王仲廉集团；以第七纵队 主力首先攻占聊城，巩固后方，得手后南下鲁西南参战；野战军主力则向敌 守备薄弱之徐州西北地区大踏步挺进，威逼徐州，调动整编第二十七军回援， 伺机歼灭该敌一部。
12 月 22 日，我第七纵队主力开始围攻聊城，第三、第六纵队及第七纵
队 1 个旅自观城、朝城地区向东南挺进 100 余公里，于 30 日夜向巨野、金乡、 鱼台地区之敌发起突然进攻。1947 年 1 月 1 日，第七纵队攻克聊城；第三纵 队攻克巨野、嘉祥，开辟了战场。1 月 4 日，我第三、第六纵队强攻由整编 第八十八师的新编第二十一旅守备的金乡，未能得手，但吸引了鱼台、定陶、 菏泽之敌分路向金乡增援。于是，我当机立断，改变计划，以围城打援手段，
于 7 日至 9 日，歼灭由鱼台来援之敌第八十八师的第六十二旅、第七十师的 第一四○旅大部于鱼台西北之胡海子地区；12 日至 13 日，又歼灭由定陶来 援之敌暂编第四纵队第一支队于金乡西南之白浮图地区。由菏泽东援之敌整 编第六十八、第五十五师各一部共 3 个团见势不妙，于 14 日掉头西窜，被我 南下参战之第一、第二、第七纵队围歼于金乡以西之西台集地区。在此期间， 冀鲁豫、豫皖苏军区武装各一部主动向当面分散之敌出击，歼敌正规军及地 方团队 3000 余人，并相继收复临漳、范县、濮阳、涡阳等城，有力地配合了 主力的作战。这一战役，我军歼敌正规军三个半旅，连同非正规军及地方团 队，共 1.6 万余人，收复县城 9 座，迫使已占濮阳、大名的敌军停止前进， 抽兵回援，又一次粉碎了敌打通平汉路的计划；同时也有力地配合了华东野 战军的鲁南战役。巨金鱼战役，我军避开强敌，大踏步向敌占区挺进，转战 于敌兵力薄弱地区，有效地调动了敌人，化被动为主动；并利用各路敌军因 派系矛盾不能积极配合的弱点，各个歼灭了援敌。晋冀鲁豫野战军司令员刘 伯承在总结此次作战经验时指出：“攻敌所必救，消灭其救者；攻敌所必退， 消灭其退者，是求得打运动战歼灭敌人的好办法。”
巨金鱼战役后，敌郑州绥署所属的整编第二十六、第二十七军等部主力
仍滞留于黄河以北，整编第七十五师正由豫北向商丘、徐州调动。陇海路中 段两侧地区主要由地方团队守备。中央军委于战役结束后的第三天，即 1 月
18 日，就指示晋冀鲁豫野战军：当前“形势极为有利，望乘胜展开攻势，向 你们附近广大地区敌占据点中一切较薄弱可攻取者广为攻取，不论敌正规 军、伪军、民团广为歼灭，收复大批失地”。并指出：陇海路北、路南均可 视隙往返机动，寻歼好打之敌，“如此大约有两个月时间，即可将路北、路 南广大地区创造为机动战场，以便吸引邱军邱及其他薛顾薛主力来此而歼灭 之。”依据这一指示，晋冀鲁豫野战军首长决心举行豫皖边战役：以第一、 第二、第三纵队为路北作战集团；第六、第七纵队为路南作战集团，分别在 陇海路南北展开，夺取敌守备薄弱的城镇，求歼可能自徐州、郑州来援之敌，



邱 军，指国民党军第五军军长邱清泉所部。
薛 顾，指国民党军徐州绥署主任薛岳和郑州缓署主任顾祝同所部。

以配合华东部队在鲁南的作战。战役自 1 月 24 日开始，至 2 月 4 日，北集团 连续攻克定陶、单县、曹县，并控制民权、商丘间铁路约 30 余公里；南集团 连续攻克柘城、太康、鹿邑、杞县、亳县等城，并歼灭山商丘救授毫县之敌 整编第七十五师第十六旅大部，全战役共歼敌约 9000 人。郑州绥署急调进占 南乐、大名的第五军、整编第八十五师及驻武汉地区的整编第七十二师驰援， 企图在击破晋冀鲁豫野战军的攻势后，东进参加华东战场的“鲁南会战”。 晋冀鲁豫野战军为继续配合华东野战军的莱芜战役，于 2 月中旬开始，与敌 第五军、整编第八十五师等部周旋于民权、兰封和鲁西南地区，有效地牵制 了这些敌人。
　　这一时期，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在冀鲁豫战场作战的一个重要特点是避 实击虚，实行大踏步进退，袭扰敌后方，捕歼分散、孤立之敌，以求调动敌 人，打乱敌进攻部署。由于成功地运用了这一战法，使我军化被动为主动。 三次出击，共歼敌 8 个旅，有力地配合了华东战场的作战。
　　吕梁战役、汾孝战役 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机动作战于豫北、鲁西南地 区期间，其第四纵队会同晋绥野战军第二纵队等部，以阻止胡宗南部偷袭延 安为目的，先后发起了吕梁战役（又称晋西南战役）和汾（阳）孝（义）战 役。
蒋介石为侵占我党中央和解放军总部所在地延安，以掩饰其军事上的失
利，于 1946 年 11 月上旬，令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抽调驻晋南的整编第 一、第九十师共 4 个旅，由临汾经禹门口西渡黄河入陕，准备会同原包围陕 甘宁边区的部队，突袭延安。晋西南地区各县城主要交由地方团队据守。中 央军委于 11 月 6 日命令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四纵队驰援延安，同时令太岳军区 第二十四旅先行西进开辟通道。10 日，又指示：到吕梁地区后，“如胡军向 延安急进，则你们亦急进；如胡军缓进，则你们可攻占吕梁各县，待命开延”。
11 月 20 日，第四纵队自沁水、和川地区经霍县渡汾河进入吕梁地区，同由
离石南下的晋绥野战军第二纵队（辖第三五九旅、独四旅）相配合，自 11
月 22 日起，开展攻势，至 12 月 12 日，席卷中阳、石楼、永和、大宁、隰县、 蒲县等城。胡宗南因侧背受巨大威胁，急令已入陕的整编第一、第九十师东 返，连同驻临汾、吉县的整编第三十师第六十七旅、整编第二十七师第四十 七旅共 6 个旅，分路向蒲县、大宁反扑，企图稳定晋西南局面，尔后再向延 安进攻。我军以一部实行运动防御，诱敌深入，主力集结于机动位置，伺机 歼敌；以 1 个旅伸入蒲（县）临（汾）公路，断敌交通线，并以太岳军区部 队袭击浮山、翼城、垣曲，威胁敌后。进犯大宁之敌在蒲县以四地区连续遭 我伏击，被迫于 28 日撤退。我军乘机截击，歼灭其后卫第六十七旅。战役于
1947 年 1 月 1 日结束，共歼敌 1 万余人。 吕梁战役结束后，我军稍经休整，即转向敌守备薄弱而又储粮充足的汾
阳、孝义地区作战，求歼守敌阎锡山所部暂编第七十师。1 月 17 日，晋绥野 战军独二旅、独四旅一举攻克孝义。与此同时，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四纵队主 力包围了汾阳。阎锡山立即以其主力第六十一、第三十三、第三十四军等部， 分北、中、南三路，由文水、平遥、介体增援汾、孝。我军以小部兵力阻击 北、中两路援敌。以主力 4 个旅隐蔽集结于孝义东南地区，于 1 月 21 日至
29 日，首先歼灭敌南路指挥部及所属第六十九师，击溃南路其余 3 个师和中、 北两路援军，并追歼溃敌两个团。是役共歼敌 1.1 万余人。
吕梁、汾孝两个战役，歼敌 2 万余人，推迟了敌进攻延安的行动，解放

了晋西南广大地区，将敌军压缩到同蒲沿线和晋中盆地，扩大了陕甘宁边区 与晋绥解放区的联系，造成了尔后进一步开展晋西南战局的有利形势。

三、晋察冀野战军转战保定南北地区


　　张家口失守后，中共晋察冀中央局在 10 月下旬召开扩大会议，贯彻党中 央《三个月总结》的精神，总结了前段作战的经验教训，决定认真贯彻运动 战、歼灭战方针，大量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争取从根本上转变战局。为适应 作战需要，充实了野战纵队，各纵队均由两个旅扩充到 3 个旅，连同地方部 队，全区兵力扩充到 24 万余人。为使作战指挥更加集中，于 1946 年 12 月初 撤销了野战军的指挥机构，由军区直接指挥各纵队。
　　进攻晋察冀解放区的敌军，在占领张家口及冀东地区、打通平绥路及平 汉路北段后，兵力已相当分散，第十一、第十二战区部队共 10 个军大部担任 守备，但仍图纠集兵力，继续深入晋察冀解放区腹地，占领重要点线，将我 军围困于山区，进而击破我军主力。
　　易满战役、保南战役 1946 年 11 月 2 日，敌第九十四军第一二一师由 涞水向易县进攻，企图西出紫荆关，与侵入察南西合营、化稍营地区之敌第 十六军会攻涞源，以分割我晋察冀解放区。晋察冀野战军以第三纵队附 3 个 独立旅迎击进犯易县之敌，以伏击手段歼第一二一师之先头第三六一团于涞 易公路两侧之北桥头、二十里铺地区，其余敌人缩回涞水。13 日，敌第九十 四军及第五十三军各一部再度西犯易县，复被我军击退。野战军主力随即转 至满城、完县地区休整待机。
12 月 16 日，敌以第五十三军 4 个团、保安第二总队 2 个团分别由保定、
漕河镇向满城进犯，企图牵制和迷惑我军。策应第九十四军由涞水攻取易县。 晋察冀军区首长决心以小部阻击第九十四军，集中主力歼击进犯满城之敌。
19 日晚，第三、第四纵队分别从易县、完县地区以急行军隐敝地进至满城以
东，突然楔入敌军侧后，向刚进至后大留和周家庄、相庄、道口等地之敌第 五十三军之第一三○师先头一个团和第二总队两个团发起猛攻，战至 21 日， 全歼该敌，余敌迅速向保定及其以北地区回撤。易县、满城两地区的作战， 我军共歼敌 7900 人。
易满战役后，我军稍事休整，即乘平汉路望都至正定段敌守备薄弱的有
利时机，于 1947 年 1 月 20 日发起保（定）南战役。第四纵队一举攻克望都、 王京，接着分路南下，扩张战果，于 23 日攻占定县西南要点寨西店，开辟了 战场。次日，在预先设伏的十家町歼灭了由正定经新乐北援之敌保安第五总
队 1 个团及第三十二师一部，收复新乐。28 日，我军又乘胜攻克孤立无援的 定县，守敌保安第五总队的 3 个团在突围中被我全歼。是役我共歼敌 8000 余人，控制了保定以南、石家庄以北的铁路百分公里，割裂了保定、石家庄 敌人的联系。
　　易满、保南两次作战，我军在战役指挥上的特点是：正确地选定战斗力 较弱的保安部队为主要歼击对象，依据敌情、地形的不同，或远距离奔袭， 或打援，或攻城，机动灵活地各个歼灭了敌人。保定南北地区作战的胜利， 使冀晋、冀中解放区联成了一片，为从根本上扭转晋察冀战局创造了有利条 件。
　　
四、东北民主联军举行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作战


　　　　　　　　　　　　（参见附图 17） 新开岭战役后，敌继续集结重兵，进攻我南满的临江地区，企图歼灭我
南满主力，或压迫南满我军北撤。此时，南满解放区仅剩长白山麓的临江、 濛江（今靖宇）、抚松、长白四县比较完整。两个纵队主力集结在这一狭小 山区，处境极为不利。为加强南满的领导，中共中央东北局于 1946 年 11 月 派陈云、肖劲光主持南满分局和南满军区的工作。对于要不要坚持南满根据 地的问题，当时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南满处于敌重兵包 围之下，根据地日益缩小，加以山区贫瘠，供给困难，大兵团难于坚持，主 张将第三、第四两纵队北移，与北满主力会合，仅以游击武装坚持南满的斗 争；另一种则主张主力坚持在南满地区作战，以利牵制敌人，并为尔后的反 攻创造条件。12 月上旬，由南满分局书记、军区政治委员陈云主持的有纵队 以上领导干部参加的七道江会议上，作出了坚持南满根据地的决策，并得到 了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的批准。中央军委也于 12 月 13 日指示东北民主联军首 长：“南满方面应集中主力各个歼灭敌人，收复失地，于拖延敌对北满进攻 必有帮助。”
为了迫使敌人两面作战，破坏其先南后北、各个击破的计划，东北民主
联军总部确定在东北战场采取如下方针和部署：坚持南满，巩固北满，南打 北拉，北打南拉，南北满密切配合，集中优势兵力，主动打击敌人。以南满 部队在临江地区迎歼进犯之敌，保卫解放区；以北满地区的主力视机南渡松 花江，在长春、吉林以北地区寻歼分散之敌和由长春、吉林出援之敌，策应 南满我军作战，以求改变东北的形势。东北我军依据这一方针，从 1946 年
12 月中旬起，在南满、北满两战场，与敌人展开了历时三个半月的三下江南、
四保临江作战。 我军在南、北满两个战场的作战，受到天候、地形和群众条件的很大制
约。在北满，由于松花江的阻隔，只能在 1 至 3 月江面冰封，人马辎重能通
行无阻时，才能遂行大兵团机动作战。但由于我军御寒装备不足，严寒季节， 受冻伤的威胁很大，难以坚持长时期的作战活动。在南满，不仅根据地的面 积狭窄，回旋余地小，而且敌后广大地区伪满遗留的反动势力较强，群众基 础较差，部队侦察敌情、安置伤员、补充粮弹，均有一定困难。东北的铁路、 公路较发达，交通干线多为敌人控制，有利于敌人的迅速机动。东北我军决 心克服重重困难，积极主动地打击敌人，逐步扭转东北战局。
　　12 月 17 日，东北敌军集中新编第一军、新编第六军、第七十一、第六 十、第五十二军各一部共 6 个师的兵力，由辉南、柳河、桓仁、宽甸一线向 临江地区发起进攻，企图第一步打通通化、辑安（今集安）线，尔后将南满 我军消灭或困绝于长白山中。鉴于敌人兵力上占优势，南满我军决定实行内 外线配合作战，先求分散敌人，尔后寻机歼灭部分进攻之敌，以粉碎敌之攻 势。据此，第三纵队在临（江）通（化）地区进行运动防御；第四纵队于 18 日深入敌后，在本溪、抚顺、桓仁地区转战 10 余日，攻克敌据点 20 余处， 歼敌 3000 余人，迫使敌人从进攻方向抽调两个师回援。第三纵队即乘机反 击，歼敌第五十二军一部。1947 年 1 月 5 日，北满我军为配合南满的作战， 集中主力第一、第二、第六纵队和 3 个独立师共 12 个师附 3 个炮兵团，冒-
40℃的严寒，越过冰封的松花江，向长春、吉林以北之敌进攻。第一纵队首

先以一部包围吉林以北其塔木要点，主力和第六纵队分别在张麻子沟、焦家 岭歼灭自九台、德惠来援之敌，最后乘胜攻歼了其塔木守敌，先后歼灭敌新 编第一军的两个团和保安团队一部。第二纵队攻克伏龙泉等地。敌被迫暂时 停止了对临江地区的进攻，从南满调两个师北上增援。同时，由于寒流侵袭， 北满我军冻伤减员日益增多，遂于 1 月 19 日转回江北休整。
　　1 月 11 日，中央军委就东北和全国作战形势致电东北民主联军首长，指 出：最近东北各战场作战获胜的经验证明，“只有采取勇敢进攻方针，才是 胜敌之道”，“围城打援是歼灭敌人重要方法之一。”同时指出，关内几个 主要战场，我军开始取得主动，歼灭战规模日益扩大。在这种情况下，蒋介 石不可能向东北增兵。“只要你们能用一切方法??一年内歼敌十二个师以 上，就可使自己转入有利地位。如此打两三年（因敌被歼后又可补充），就 可从根本上转变敌我形势，并建立巩固根据地。”依据军委指示，东北民主 联军首长决心进一步加强南北满配合，力争更多地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以求 根本改变东北战局，配合其他战场我军的作战。
　　1 月 30 日，敌人集中第五十二、第六十军及新编第六军各一部共 4 个师 的兵力，再次向临江地区发起进攻。南满我军于 2 月 6 日向敌发起反击。第 四纵队主力再次深入敌后，于宽甸、辑安间歼敌一部，并袭入桓仁城，牵制 与迷惑了敌人。第三纵队及第四纵队一部向进至通化以北高丽城子地区孤立 突出之敌第五十二军第一九五师出击，歼敌 2000 余人，并攻克三源浦要点。 敌又被迫停止了对临江地区的进攻，并由北满抽调 1 个师回援南满。
2 月 13 日，南满之敌在获得增援后，又集结第六十、第七十一、第五十
二军及新编第六军各一部共 5 个师的兵力，分三路向临江地区发动第三次进 攻。18 日，南满我军主力乘敌在运动中发起反击，在通沟歼左路之敌第六十 军暂编第二十一师 1 个团，并乘胜收复金川、辉南、柳河、辑安等城。第四 纵队一部于 16 日向抚顺、本溪挺进，21 日，于碱厂歼敌 1000 余人，吸引敌 第十四师等 3 个师于自己周围，策应了正面主力的作战。
2 月 21 日，北满我军以 3 个纵队、3 个独立师共 12 个师第二次越过松花
江，向敌出击。第六纵队和第一纵队一部以远距离奔袭手段，攻歼九台以北 城子街要点守敌新编第一军 1 个多团。独一师于德惠南之拉拉屯歼保安团大 部，第一、第二纵队于布海以南中长路两侧，歼援敌 1000 余人。在北满我军 强大攻势威胁下，敌被迫再次从南满、西满抽调兵力北援，第三次进攻临江 又告失败。
当北满我军结束二下江南的作战行动北撤休整时，敌集中新编第一军、
第七十一军等部，在空军一个大队的配合下，大举北犯，扬言与我决战于松 花江两岸。北满我军主力立即反击，于 3 月 8 日第三次越松花江南下。敌人 迅速后撤，我军勇猛追击，于郭家屯、靠山屯地区歼灭敌第七十一军之第八 十八师全部及第八十七师一部，敌又被迫从南满及热河抽兵北援，我军即撤 回江北休整。
　　3 月 27 日，敌集中新编第六军、第五十二、第十三、第六十、第九十三 军各一部共约 20 个团的兵力，分三路向临江地区发动第四次进攻。南满我军 以部分兵力牵制其两翼，集中主力歼击其较弱之中路。4 月 3 日，中路之敌 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被我军小部引诱至三源浦西南红石拉子（今红石镇）地 区，我预先设伏在该地的第三纵队主力和第四纵队一部突然发起攻击，全歼 该师。其余两路敌军迅即撤退。至此，敌对临江地区的进攻宣告彻底破产。
　　
　　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之战，东北我军共歼敌约 4 万人，含东西满的配合 作战），削弱了东北敌军的机动力量，迫使敌由攻势转入守势。通过这一阶 段作战，北满根据地得到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南满的局面获得显著改善，这 就为东北我军转入战略反攻和进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在战役的全过程中， 南、北满我军在战略上注意了密切配合，在战役上强调了独立自主、积极主 动地歼灭当面之敌。每战力争主动，抓住敌之弱点，先发制人，以战役上的 积极进攻达到了战略防御的目的。
经过 1946 年 11 月至 1947 年 2 月 4 个月作战，我军共歼敌正规军折合
34 个旅，连同非正规军共约 41 万余人，沉重地打击了敌人对解放区的进攻。 我军损失约 12 万人。在此期间，敌侵占我城市 87 座，我收复和解放城市 87 座，得失相当。
　　这 4 个月的作战，与战争初期的 4 个月相比较，具有许多特点：歼敌万 人以上的歼灭战为前 4 个月的 4 倍；俘敌正规军少将、旅级以上高级军官为
3 倍。敌人损失的兵力为前 4 个月的 1.37 倍，而敌我攻占城市对比数则由
3.2：1 下降为 1：1。敌我兵力损失对比，已由 2.45：1 增至 3.45：1。敌人 损失的兵力中，被俘、投诚、起义与伤亡对比，已由 1：1 上升为 2：1。这 些数据生动地说明了，我军遂行的歼灭战役规模越来越大，战斗力明显提高； 敌军则士气低落，战斗力明显下降，战略上的主动地位正在逐步削弱，战局 正在向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

第四节挫败敌人的重点进攻，举行局部反攻

（1947 年 3 月至 6 月）
经过 1946 年 7 月至 1947 年 2 月 8 个月作战，敌人的正规军被歼 66 个旅
（师），连同非正规军共损失 71 万余人，攻势受到严重挫折。敌人虽然抽调 其可能抽调的战略预备队到内战前线，使进攻解放区的总兵力增至 219 个 旅，但由于战线不断延长，守备任务不断加重，能用于第一线的突击兵力锐 减。同时，由于部队大批成建制地被歼，200 多个旅中歼后重建的已超过 1/4， 新兵增多，土气低落，战斗力明显下降。蒋介石在回顾这段作战的状况时说： “我们在后方和交通要点上，不但要处处设防，而且每一处设防必须布置一 团以上的兵力。我们的兵力就都被分散，我们的军队都成呆兵，而匪军却时 时可以集中主力，采取主动，在我广正面积极活动，将我们各个破击。”结 果是“占地愈多，则兵力愈分，反而处处被匪军牵制，成为被动。”敌军统 帅部为改变这种情况，自 1947 年 3 月起，被迫放弃全面进攻，在晋冀鲁豫、 晋察冀、东北等战场上转取守势，抽调兵力对南部战线的两翼——山东和陕 北战场，实施重点进攻，企图在消灭这两区的我军后，再转用主力于其它战 场。蒋介石对于这个方针曾作过如下的说明：“我们在全国各剿匪区域中， 应先划定匪军主力所在的区域为主战场，集中我们部队的力量，首先加以清 剿，然后再及其余战场。”“凡是匪军的老巢??及其发号施令的首脑部的 所在地，必须犁庭扫穴，切实攻占”，而“在主战场决战的时期，其它支战 场唯有忍痛一时，缩小防区，集中兵力，以期固守。”并且强调提出：“匪 军的主力集中在山东，同时山东地当冲要，交通便利，有海口运输，我们如 能消灭山东境内匪的主力，则其他战场的匪部就容易肃清了。”引
依据上述方针，国民党军集中了 94 个旅的兵力于陕北、山东两解放区，
占其进攻解放区总兵力的 43％。同时，强使黄河在花园口合拢回归故道，构 成从风陵渡到济南约 1000 公里正面的所谓“黄河防线”，以小部兵力驻守， 以阻止晋冀鲁豫我军向南支援山东战场。
我军在抗击敌人全面进攻的同时，大力加强军队的建设，进一步壮大了
自己的力量。到 1947 年 3 月，全军总兵力已发展到 168 万人，特别是炮兵建 设已初具规模，大军区和野战军建立了炮兵团、旅或炮兵纵队，步兵纵队大 多建立起炮兵营，有的纵队还建立了炮兵团。全军贯彻中央军委 1947 年 1
月 21 日关于加强工兵建设的指示，在野战军的旅以上部队先后组建了工兵
连；有的战略区还建立了工兵团。从而增强了部队的攻坚能力和工程保障能 力。经过 8 个月作战，部队积累了打较大规模的歼灭战的丰富经验。军队的 政治工作也有了新的发展。以诉苦为主要形式的阶级教育，以激发革命英雄 主义为目的的杀敌立功运动，以加强新老战士之间、参军战士和解放战士解 之间的团结互助为目的的“王克勤运动”王，以评指挥、评战术、评技术为基



引 自台湾“国防研究院”《蒋总统集》第 2 册第 1598—1599 页。
解 放战士，全国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军的被俘士兵，经过教育和争取而参加人民解放军的，当时被称为 “解放战士”。
王 克勤，原系被抓丁入伍的国民党军士兵，1945 年 10 月邯郸战役中被我军俘虏，补入晋冀鲁豫野战军第 六纵队，后被提升为班长，在全班率先开展“思想、技术、生活”三大互助活动，收到很好的效果。这种 活动先后在晋冀鲁豫军区和全军推广，被称为“王克勤运动”。

本内容的军事民主，在各个部队广泛开展起来；“溶俘”“工作在这一时期已 有相当的发展。各野战军还抓紧作战间隙，休整训练部队，不断提高了部队 的军政素质，加强了组织纪律性。为适应打大规模运动战的需要，后勤建设 和支前工作也作了许多重大的改进。各战略区陆续成立了有党、政、军领导 同志参加的各级支前委员会或战勤指挥部，有的还建立了定期轮换的随军常 备民工制随，较好地解决了解放区坚持生产与支援作战的矛盾。整顿了财经、 供应制度，积极建立兵站、仓库，努力做到既能及时保障作战，又能节约人 力、物力、财力。所有这些，都为彻底粉碎敌人的战略进攻奠定了良好的基
础。
　　中共中央正确地分析了战争形势，在 1947 年 2 月 1 日向全党发出了《迎 接中国革命的新高潮》的指示，指出：“目前各方面情况显示，中国时局将 要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蒋介石的攻势虽然还在继续，但是比较 1946 年秋 季已经衰弱得多。“我军已在几个战场上开始夺取了主动，蒋军则开始失去 了主动。”“为着彻底粉碎蒋军的进攻，必须在今后几个月内再歼蒋军四十 至五十个旅，这是决定一切的关键。”中央军委确定全军继续执行积极防御 战略方针，在内线作战。要求陕北、山东两区我军实行诱敌深入，集中优势 兵力，抓住战机，逐批歼灭进犯之敌，为尔后转入战略进攻创造条件；要求 豫北、晋南、晋察冀、东北等战场的部队，依据各区的具体情况，举行战略 性反攻，大量歼灭敌人，逐步收复失地，以配合陕北、山东我军粉碎敌人的 重点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