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杂志、出版社


　　人民解放军总部机关、各军兵种和各大军区、各院校都出版有定期或不 定期的、公开发行与内部发行的刊物。中央军委、总政治部领导的刊物有以 下几种：

一、《八一杂志》


　　一九五一年初，中央军委决定创办机关刊物《八一杂志》，由朱德、彭 德怀、刘伯承、罗荣桓、聂荣臻、徐向前等 27 人组成该刊指导委员会，朱德 为书记，聂荣臻、罗荣桓为副书记，下设编辑委员会。同年四月二十日《八 一杂志》正式创刊，初为月刊，供团以上干部阅读，一九五八年十月改为半 月刊，扩大发行到排级以上干部。一九六○年十二月与《解放军报》合并后 停刊，共出版了 192 期。《八一杂志》是中央军委的机关刊物，它的任务是： 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贯彻中国共产党的路线、方针、政策， 特别是宣传、贯彻毛泽东军事思想与建军原则，研究联合兵种作战和政治工 作，交流、总结部队各种工作经验，指导军队建设。围绕各个时期的中心任 务，《八一杂志》在建军的指导思想，在军事、政治、后勤工作和国防科技 研究等方面，发表了许多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好文章，对于提高干部的政治 理论水平和军队的政治、军事素质，增强干部执行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和各 项政策的自觉性，起了重要的作用。在指导部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和军事训 练工作方面，对政治工作如何保证军事训练任务的元成等新课题，连续地发 表许多研究、探讨性的文章和经验总结，这对于有效地开展政治工作，保证 军事训练任务的完成，对于提高军政干部的水平，加强部队军事工作、政治 工作和后勤工作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二、《解放军战士》杂志


　　新中国成立初期，各大军区政治部都创办了供基层干部和战士阅读的刊 物。一九五五年总政治部决定各军区的战士读物停办，集中出版全军性的统 一的战士读物《解放军战士》杂志，同年六月正式创刊（半月刊），由中国 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文化部主办，解放军战士出版社编辑出版，一九六一年 二月停刊。它的内容很广泛，包括军事、政治、经济、科学、文化、艺术等 各个方面。形式多样，通俗形象，文章短小精悍，图文并茂，深受广大战士 和基层干部的欢迎。

三、《解放军生活》杂志


　　一九八四年，为丰富战士的课余文化生活，经总政治部批准，由解放军 出版社负责编辑出版《解放军生活》杂志。一九八五年一月一日《解放军生 活》杂志正式创刊（月刊）。它是一本通过各种生动活泼的形式对青年干部、 战士进行思想教育的综合性杂志。其任务是：反映人民解放军建设具有中国 特色的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的风貌，探索改革中的新课题、新经验；传 播军事、政治、科技、文化等方面的知识，传递当代军事科技信息；反映基
　　
层干部、战士的生活，为广大干部、战士表达心声，畅谈理想，抒发情怀， 交流思想，增进友谊提供园地。《解放军生活》杂志也向全国公开发行。至 一九八七年底共发行 34 期。

四、《中国民兵》杂志


　　《中国民兵》杂志于一九八四年十月创刊，在总政治部领导下，由《解 放军报》社出版，向全国公开发行。早在五十年代，总政治部曾责成《解放 军报》开辟了两个专栏：《在预备役岗位上》和《全民皆兵》。一九五八年 这两个专栏合并为每周一期的《民兵工作》版。一九六一年改为单独发行的 解放军报《民兵》专刊，4 开 4 版，每周 1 期，向全国发行 170 多万份，一 九六六年七月停刊，改为在《解放军报》上开辟《全民皆兵》专版。一九七 七年一月，这个专版又改为《全民皆兵》4 开 4 版的小报，向全国单独发行
150 多万份，一九八○年又停刊，由《解放军报》设《民兵》专栏。一九八 四年五月总政治部批准出版《中国民兵》杂志。它的主要对象是各级民兵工 作干部和预备役工作干部，民兵、预备役人员，大中院校学生和部队干部、 战士。它的主要任务是宣传四项基本原则，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 的路线、方针、政策；宣传人民战争思想，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中共中 央、中央军委和中央军委人民武装委员会关于民兵、预备役工作的方针、政 策和指示；交流民兵工作和预备役工作的经验；宣传中国革命武装斗争的光 荣传统和从事民兵工作、预备役工作的优秀干部和民兵英模人物的事迹；普 及现代军事科学知识、生产技术知识等。《中国民兵》受到广大民兵、预备 役人员的欢迎，发行量不断增加，一九八五年仅邮局收订就达 45 万份。

五、《解放军画报》


　　《解放军画报》于一九五一年二月创刊，解放军画报社编辑出版。主要 供人民解放军和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的干部、战士，民兵和广大人民群众阅读。 它的任务是：介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斗 历程，报道军队革命化、现代化、 正规化建设的新面貌，宣传人民解放军、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和民兵保卫祖国、 建设祖国的先进事迹，反映国内外重大事件和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成 就以及各族人民丰富多采的生活。它是一份以新闻和艺术摄影图片以及美术 作品为主要内容的时事政治性和艺术性相结合的月刊，对国内外公开发行， 一九八七年在国内外发行 20 万份左右。从创刊至一九八七年共发行 488 期。
　　《解放军画报》以生动形象的画面介绍了人民解放军的光荣历史和优良 的革命传统；介绍了人民解放军历次保卫祖国边防战斗的实况和部队开展训 练、生产、施工、参加国家建设的实况；介绍了军民团结、军政团结、官兵 团结和丰富多采的军营生活动态；介绍了人民解放军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和优 秀政治工作人员的生动事例；介绍了在建设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的各个岗 位上涌现的英雄模范人物和先进单位的事迹；介绍了新式武器装备、国防科 学技术研究与军事工业生产、国家经济建设的成就；祖国各地的新貌以及复 员退伍军人、烈属、军属、军队离退休干部的模范事迹和生活情况；介绍了 古今中外军事知识等。它被读者誉为“了解解放军的一个窗口”。
　　
六、解放军出版社和军内其他出版社


　　人民解放军一贯重视出版工作。在物质条件十分艰苦的战争年代，在游 击战争的环境中，解放军采用油印、石印出版了许多书籍。一九四八年六月， 中央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成立第四局。即军委出版局，担负部队出版工作任 务。它是解放军最初的出版管理工作机构，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出版社的前 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后，第四局先后改名为出版部、出版局，隶属训 练总监部或总参谋部，以出版军事图书教材为主。同时建立了军内发行系统 和军队印刷厂。政治教材和政治书籍，科学文化教育课本，由总政治部和各 大军区政治部编印发行。
　　一九六五年七月，总政治部报请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批准，以总参谋部 出版局为基础，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版社，纳入总政治部序列。它负 责统一计划军队有关军事、政治、文化、科学等书籍的出版、发行工作。出 书对象以军队为主，兼顾地方。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出 版社正式成立。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干扰，所以出版社的机构无法健全， 出版工作受到严重破坏。一九八三年十二月，经中央军委批准，中国人民解 放军战士出版社改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出版社，负责编辑、出版、发行军事、 政治和有关国防的文化、科技书籍和革命回忆录等图书，以及军队的各种教 材。它是全军重要的综合性出版社，也是全国军事专业出版社。建社二十多 年中，共出版各类图书、教材 1.57 万余种。为了加强发行工作，中国人民解 放军出版社于一九八五年建立了中国军事书店，在军内和地方建立了发行网
点。
军队系统还有以下出版社： 长征出版社，主要出版政治、军事、文化教育、理论、文学艺术、语言
文字、新闻专业方面的图书。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主要出版文学艺术方面的书籍。 长城出版社，主要出版摄影美术方面的图书、画册和宣传品。 国防大学出版社（由原军事学院出版社、原政治学院出版社合并而成）
主要出版高层次的军事、政治、后勤方面的教材和理论著作，为教学和科研
服务。
　　军事科学出版社，主要出版军事理论、军事学术、军事科技、军事历史、 现代战争、外国军事、军事人物、军事知识、军事条令条例、军事辞书等方 面的书籍。
　　军事译文出版社，主要翻译出版国外有关军事战略、战史战例、名将传 记和回忆录、军事情报和参考资料、军事外交方面的著作。
　　金盾出版社，主要出版后勤学术论著、后勤组织指挥、后勤科学管理等 方面的著作。
　　此外，还有海潮出版社，蓝天出版社，黄河出版社，白山出版社，国防 工业出版社，国防科技大学出版社，人民军医出版社等。
　　这些出版机构出版军事图书的范围很广，品种甚多，印量也很大。以解 放军出版社为例，在作好军事、政治、科技、文化教材出版发行工作的同时， 自己编辑出版的图书门类逐年扩大，种类逐年增多，印数逐年增加。仅一九 八四年出版的图书、教材就有 400 多种，印数 4500 多万册。其中向全国发行 的图书 100 多种，比一九八三年翻了一番，比一九八○年以前增加了 5 倍。
　　
这个出版社向国内外公开发行的图书，每年有所增加，而且正向着系列化迈 进。
三十多年来，军事图书出版工作主要取得了下列成绩： 出版了马恩列斯军事文集和毛泽东军事著作等。如《马克思恩格斯军事
文集》1—5 卷，《列宁军事文集》、《斯大林军事文集》各一卷，《毛泽东 军事文选》（内部本）、《彭德怀军事文选》、《刘伯承军事文选》（征求 意见本）、《贺龙军事文选》（以上均为解放军出版社出版）。这些军事论 著的出版为中高级干部学习和研究马克思主义军事理论和军事思想，提供了 新的内容。
　　出版了各种军事学术著作和军事理论通俗读物，以及总结人民解放军作 战经验和几位元帅、一些高级将领指挥艺术的书籍。其中有《刘伯承指挥艺 术》、《刘伯承用兵录》、《在彭总指挥下》；《在徐帅指挥下》、《陈毅 北渡》、《贺龙用兵》（以上均为解放军出版社出版），《军事辩证法研究》、
《中国近代战争史》、《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学》、《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役 学纲要》、《国家军制学》等（以上均为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为了满足 基层干部学习军事理论的要求，解放军出版社还编辑出版了一套军事理论通 俗读物，共 20 多种。长征出版社出版了《通俗军事知识丛书》。
出版了宣传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书籍。其
中解放军出版社出版了《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学习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 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百题问答》、《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十讲》，以 及配合整党学习的《学习整党文件专题问答》。
出版了人民解放军斗争史和革命回忆录。一九五六年七月，中央军委为
了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三十周年，向全军和全国人民发起了编写革命回 忆录的征文活动，这些征文编成《星火燎原》丛书，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 到一九八二年出齐 10 集，共收集文章 625 篇，约 360 万字，这套丛书真实地 记录了从一九二七年南昌起义到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期间，中国 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进行武装斗争所经历的重要战役和重大事件，记述了中 国人民解放军的丰功伟绩和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是学习、研究中共党史、 解放军军史的重要资料。
此外，还出版了《聂荣臻回忆录》，徐向前的《历史的回顾》，《朱德、
彭德怀、贺龙、陈毅、罗荣桓军事活动大事记》，《在战斗中成长的罗荣桓》，
《方志敏》，许世友的《我在红军十年》，伍修权的《我的历程》及《陈赓 日记》，《何长工回忆录》（以上均为解放军出版社出版），《叶剑英传略》
（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等。 出版了记录解放军斗争史的书籍。如《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十年大事记》、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中共党史参考资料》、
《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史》、《军队政治工作历史资料》（均由原政治 学院出版社出版）。
　　出版了培养军地两用人才的书籍。主要有解放军出版社组织军内外专 家、学者、教授、工程师 100 多人撰写的一套《培养军地两用人才技术丛书》，
共 44 种。这套丛书内容丰富、实用性强，受到军内外读者的欢迎。金盾出版 社出版的《快速养猪法》一书，销售 3102 万册，《汽车驾驶员 1000 个怎么 办》一书销售 350 多万册。
出版了军事文学作品和宣传革命英雄人物的读物。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

版了大量的军事题材的文学作品。为了更好地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解放军 出版社陆续编辑了两套丛书：《解放军将领传》（共约 10 集）、《解放军英 雄传》，拟于一九九○年全部出版。
　　出版了许多研究现代战争特点和介绍外军情况的书籍、普及现代军事科 学的书籍、介绍中国军事史和古代兵法通俗读物的书籍以及各种军事专业工 具书。如《论资产阶级军事科学》、《武器和战争的演变》、《世界导弹大 全》（军事科学出版社出版）、《国防现代化发展战略研究》等。
　　出版了一批在军内外有影响的摄影图片大型画册。如《中国人民解放军 历史资料图集》、《中华腾飞》、《边塞古今》、《朱德元帅》、《彭德怀 元帅》、《叶剑英元帅》、《贺龙元帅》、《罗荣桓元帅》、《陈毅无帅》、
《刘伯承元帅》、《聂荣臻元帅》、《徐向前元帅》、《今日中国军队》等
（均为长城出版社出版）。 人民解放军的出版工作，努力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为建
设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服务的方针，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经济效益 服从社会效益。出版的书籍力求有较高的质量，对部队对人民有益，从而保 证了出版事业沿着正确的方向健康发展。

第三节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和其他纪念馆


　　一九五八年九月，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决定筹建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 馆，同年十月二日破土奠基，一九五九年七月二十九日主体大楼竣工落成， 同年国庆节开始内部预展，一九六○年“八一”建军节正式开馆。毛泽东亲 笔题写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匾额。周恩来和朱德等都为军事博 物馆的建设作过许多重要指示。
　　建馆初期，总政治部确定军事博物馆的宗旨和任务是：收集、整理和保 存人民解放军各种宝贵文物、文献、资料，通过展出，反映中国人民解放军 的战斗和成长壮大的历史，阐明毛泽东军事思想所取得的胜利；阐明人民军 队的本质和展示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的面貌，借以介绍中国革命武装斗争 及建军经验，继承和发扬光荣传统，教育全军人员，教育全国人民，教育后 代。
　　为搜集散存于各党政军机关、部队和广大军民个人手中的革命军事文物 和有关的文献、资料，中央军委号召全军和全国人民“献宝”、“寻宝”。 在几个月内，就征集到各革命战争时期的文物、文献、照片等资料将近 100 万件，经过精选、鉴定以后送到军事博物馆的共 12 万余件。许多革命老前辈、 军属、烈属和人民群众把在白色恐怖下冒着生命危险珍藏下来的各种文物无 偿地献了出来。
军事博物馆是按照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革命斗争经历的各个历史时
期分馆陈列的，分为《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馆》、《抗日战争馆》、《第三 次国内革命战争馆》、《保卫社会主义建设馆》及《兵器馆》等。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和中央军委办公厅
联合发出《关于调整充实军事博物馆陈列内容的通知》，指出：“中国人民 革命军事博物馆是我国唯一的军事博物馆，今后要收集、研究、陈列我们祖 国历史上有关军事的、战争的、武器的史料，充分利用我国丰富的军事遗产 教育人民。”这样，军事博物馆又担负了收藏中国古代、近代军事历史文物 和研究陈列五千年中国军事史的新任务。据此，军事博物馆的陈列又作了调 整，在原有几个馆的基础上，增设了《中国古代战争馆》、《近代战争馆》， 逐步建成反映整个中华民族军事史、战争史和兵器史的国家军事博物馆。
除基本陈列外，军事博物馆还经常举办临时性专题展览，如一九六三年
举办了《向雷锋同志学习展览》，一九八一年举办了《朱德、彭德怀、贺龙、 陈毅、罗荣桓光辉业绩展览》，一九八七年为纪念建军六十周年举办了《中 国人民解放军新的历史时期建设成就展览》等。军事博物馆成为广大军民学 习、研究毛泽东军事思想和人民解放军军史、中国军事史的重要课堂，成为 传播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园地，也是国际友人、爱国侨胞和广大旅游者了解 中国军事历史，增进友好往来的场所。据不完全统计，从建馆到一九八五年 底，共接待国内观众约 3249 万人次。
图 49 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孟昭瑞摄） 军事博物馆还经常开展流动展览活动。把陈列、展览内容复制成便于流
动携带的小型展览物，派出精干的宣传小分队到地处偏僻的边远部队、边防 哨卡为军民展出。此外，军事博物馆还编辑出版同陈列、展览内容。收藏文 物有关的图书、战例图片、画册，井为军内外有关单位提供图片、资料、文

物复制品等，扩大宣传效果。 为了宣传中国人民革命武装斗争的历史，纪念英模人物，各地还建立了
一批纪念馆、陈列馆。纪念武装起义的纪念馆有，江西南昌的“八一起义纪 念馆”；湖南文家市的“秋收起义纪念馆”，广东广州的“广州起义纪念馆” 等。
纪念军事领导机关旧址的纪念馆有：山西武乡的“八路军太行纪念馆”
（原为八路军总部旧址纪念馆）；江苏盐城的“新四军纪念馆”（原为新四 军重建军部纪念馆）；陕西西安的“八路军西安办事处纪念馆”等。纪念重 大战役和战争的纪念馆有，辽宁锦州的“辽沈战役纪念馆”；江苏徐州的“淮 海战役纪念馆”；辽宁丹东的“抗美援朝纪念馆”等。
　　纪念英模人物的纪念馆有：四川铜梁的“邱少云烈士纪念馆”；四川中 江的“黄继光烈士纪念馆”；河北兴隆的“董存瑞烈士纪念馆”：湖南望城 的“雷锋纪念馆”；江苏徐州的“王杰烈士纪念馆”；浙江杭州的“蔡永祥 烈士纪念馆”等。
　　这些纪念馆已成为对广大军民，尤其是对青少年长期进行革命传统、爱 国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的重要宣传阵地。例如四川省中江县每年应征入 伍的青年都要在入伍前参观黄继光纪念馆，在烈士像前庄严宣誓，每年清明 节、烈士牺牲纪念日，许多青年学生都要来纪念馆举行纪念活动，参观烈士 的英雄事迹，献花圈，献辞，举行英雄事迹报告会，歌颂英雄的诗歌朗诵会、 演讲会，举行入队入团宣誓会等。据不完全统计，截至一九八六年，上述各 纪念馆共接待参观者约 7000 万人次。
三十多年中，军队对国内进行军事宣传遵循的基本原则和经验是：1.一
切军事宣传坚持正面宣传为主的方针，有利于鼓舞士气，引导干部战士奋发 向上；有利于加强部队建设，提高部队战斗力；有利于广大群众正确、全面 地了解军队，加强军政、军民团结，有利于加强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 明建设；有利于维护中国共产党、国家和军队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2.军事 宣传坚持服从并服务于国家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总任务、总目标。在宣传 中，紧密联系部队实际，充分反映部队在服从四化建设的大局下进行建设、 改革和创新的情况，激励指成员为四化建设大业服务。3.依靠军队和地方宣 传部门，新闻单位密切协作，运用各种宣传手段，互相配合。部队政治机关 采取多种方式加强与各新闻单位的联系。如召开记者招待会，介绍部队有关 情况，提供报道线索，邀请新闻单位参加需要报道的一些重要会议、重大活 动；邀请中央新闻单位的负责人和记者访问团，到部队熟悉生活、调查采访， 主动给他们提供工作上的方便；有计划地邀请地方新闻单位负责人和记者到 部队参观访问，加深对军队的了解：等等。4.重视提高宣传质量，抓好典型 宣传。不断扩大报道领域，丰富宣传内容，报道既有思想深度又生动新颖， 反映时代特点，体现时代精神，具有普遍指导意义。5.各种宣传形式手段都 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针，坚持实事求是，准确地反映历史事实， 保持历史的真实面貌，正确表现领袖、政党和人民群众的关系，突出党的集 体领导、集体智慧和群众的作用，全面正确地评价历史人物。6.建设一支政 治方向正确，思想好、业务精、作风硬的军事宣传队伍。

第四节 对外军事宣传


　　人民解放军的对外军事宣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宣传工作的重要组成 部分。它对于树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人民解放军在国际上的良好形象，加强 人民军队同世界各国军队的交往，为国防现代化建设创造有利的国际条件， 具有重要意义。几十年来，军队的对外宣传工作，遵照中共中央、国务院、 中央军委关于对外宣传的基本方针、基本原则，服从和服务于中国对外宣传 的根本任务和总体部署，以争取各国人民对中国和人民解放军的广泛了解， 为军队建设争取良好的国际环境为目的，着重宣传了人民军队的性质、宗旨 和优良传统；宣传了人民军队坚决执行中国共产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在保卫 祖国和建设祖国中的重要地位、作用和贡献；宣传了人民军队革命化、现代 化、正规化建设和民兵、预备役建设取得的重大成就；宣传了人民军队先进 单位和个人的英雄模范事迹；宣传了人民军队上下一致、官兵一致、军政军 民紧密团结的良好的内部与外部关系；宣传了中国的国防政策和人民解放军 积极发展同各国人民、军队的友好合作，为世界和平与发展作出的积极贡献 等。
　　军队对外宣传工作在中央军委的统一领导下，由总参谋部、总政治部、 总后勤部和全军各大单位的有关部门各负其责，他们密切合作，互相支持， 做得生动活泼，丰富多采。经过多年实践，对外军事宣传已形成布局较合理， 内容较丰富，手段相对多样化的格局。例如，有计划地组织各类代表团到国 外参观访问，接待外国军队来华访问代表团，适时地介绍中国社会主义建设 和改革开放以及解放军现代化建设的成就；向驻外使馆提供音像制品、书面 材料和派文艺团体出国表演等等。解放军画报社和八一电影制片厂，每年向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使馆武官处提供介绍人民解放军光辉历史和现代化建设 成就的展览图片与纪录电影片。
其中解放军画报社自创刊以来，已编辑 3242 套计 87 万多张展览图片发
往 120 多个国家和地区。有部分摄影作品参加国际影展并获奖，如：《打谷 场》获 1961 年柏林国际新闻摄影金牌奖；《高歌横笛话别情》获 1962 匈牙 利国际摄影艺术银杯奖；《农奴的后代》获 1983 年澳门香港国际影展优秀奖；
《喜洋洋》获 1983 年荷兰国际摄影展铜牌奖；《折射》获 1986 年日本亚大
地区摄影专题奥卡曼大奖。八一电影制片厂还参加了由中共中央对外宣传领 导小组、广播电影电视部主办的大型对外电影系列片《中国》的摄制工作， 拍摄了反映改革开放新时期人民解放军建设成就和精神风貌的纪录片《蓝天 畅想曲》、《中国手》、《连队神功》、《军官的摇篮》、《集团军进行曲》、
《海军陆战队》、《中国女兵》等。还有一部分思想性、艺术性很强的电影 纪录片被翻译成多种文字，提供到国外放映。一些影片在国际电影节中获奖， 如《通向拉萨的幸福道路》获 1956 年捷克斯洛伐克第 9 届卡罗维伐利国际电 影节报道纪录片奖；《在西双版纳的密林中》（与苏联合拍）1960 年获西德
第 13 届国际科技电影节科技与艺术质量奖；《蓝天畅想曲》1987 年获西班 牙空军主办的首届国际航空电影节最佳空中分镜头奖。《华北海陆军事大演 习》在香港及东南亚地区放映后，也引起热烈反响。这些影片都在国际上光 大了人民军队的形象，使世界人民了解人民解放军是捍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 钢铁长城，是维护亚洲与世界和平的一支重要力量。

第五节 对台湾地区和国民党军官兵的军事宣传


　　中国人民解放军从一九五三年三月开始，在福建沿海的厦门、大磴、黄 歧等地，先后建立了有线广播站，分别对大金门、小金门、马租等岛上的国 民党军官兵展开宣传。一九五四年十月，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开办了《听众 服务》节目，后改为《对国民党军政人员广播》节目，向国民党军政上层人 员进行专题广播，播放他们在大陆的亲属写给他们的报平安、叙亲情、盼亲 人的家信。一九五八年八月建立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每昼夜 以两套节目，用普通话、闽南话同时播出，广播覆盖面可达整个台湾地区及 其附近海域。一九八四年，《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开始播音。在此前后，人 民解放军又增加了图书、音像制品的发送，用远程火炮向金门、马祖发射携 带有传单、图片的宣传弹，并发动沿海群众利用风筝、竹排、油漆纸球等简 易工具携带以图片、传单为主的宣传品，向国民党军据守的岛屿进行海漂、 空飘。
　　一九六四年九月，又在福建、广东沿海建立了高空气球站，每年十月至 翌年五月利用高空西风气流，施放高空宣传气球。其中有不少传单、图片飘 到了台湾岛，带去了大陆的信息和大陆亲人的问候。此外，每年春节、端午 节、中秋节期间，解放军和地方政府还将烟、酒、上特产品等作为节日礼物 装上木船，顺潮水漂向金门岛，大陆亲人的家信以及画册、书刊、录音、录 像制品等，也通过来往渔民转送到台湾军政人员手中。一九七九年以后，人 民解放军主动停止了施放高空气球和发射宣传炮弹。
在七十年代以前，人民解放军还对云南境外的国民党军残部进行宣传，
通过各种方式给他们写信、捎话等。一九五七年一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派遣 专人在云南人民广播电台开设了对云南境外国民党军残部的专题广播节目。 至一九八一年，云南境外的国民党军残部官兵有 7200 余人（其中军官 477 人）回到祖国怀抱。
三十多年中，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围绕着统一祖国这个中
心，主要突出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一、宣传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九五○年朝鲜战争爆发以后，美国政府派遣海军第七舰队侵入台湾地 区，干涉中国内政。台湾海峡出现了紧张的局势。为了反对美国对中国领土 台湾的武装侵略，实现祖国统一，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主 要揭露了美帝国主义侵略台湾 的罪行，指出美帝侵占台湾是对中国人民严重 的军事威胁和战争挑衅，这是中国人民绝对不能容忍的。宣传台湾是中国的 神圣领土，中国内政决不容许美国干涉；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坚决反对制造 “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和“台湾独立”的阴谋活动。希望国民党军官 兵认清美国的侵略本质，为维护祖国的统一和独立而斗争。人民解放军的这 一正义立场得到了世界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广泛同情和支持，得到了国 民党军广大官兵的理解。

二、宣传“爱国一家”、“爱国不分先后”

　　“爱国一家”、“爱国不分先后”是中国共产党对国民党军政人员的一 贯政策。人民解放军根据这一政策，对国民党军政人员反复说明，对于一切 爱国的人们，不论他们参加爱国行列的先后，也不论他们过去的表现如何， 都本着“爱国一家”的原则，欢迎他们为实现台湾与大陆的统一建立功勋， 希望台湾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在完成祖国统一的大业中发挥重要作用。为 消除国民党军政人员在这方面的疑虑，人民解放军大量报道了解放战争时期 及以后归向人民的原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的情况，如张治中、邵力子、蒋光 鼐、傅作义、董其武、程潜、陈明仁、陶峙岳、刘文辉、龙云、卢汉、萨镇 冰、邓兆祥、卫立煌等，说明凡为国家为民族作过贡献的人，都会受到人民 的欢迎，都会得到人民的谅解与尊重。一九六五年七月，“国民政府”前代 总统李宗仁先生从海外辗转回国，受到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中国共产党 和国家领导人的隆重礼遇，受到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人民解放军将这一重 大事件报道给台湾国民党军政人员后，在台湾上上下下引起很大震动。一九 六三年六月一日，原国民党空军第 2 联队 11 大队 43 中队上尉飞行员徐廷泽 驾驶 F-86F 型喷气战斗机飞回大陆，受到热烈欢迎。周恩来和叶剑英接见了 他，国防部授予他空军少校军衔并给予奖励。这一事件宣传后在国民党海、 空军中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七三年三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机关先后分批特
赦释放了全部在押的国民党战犯。被特赦释放的战犯部给予公民权，有工作 能力的都安排了适当工作，有病的享受公费医疗，丧失工作能力的国家养起 来，愿意回台湾的，给足路费，提供方便，走了愿意再回来的，政府照样欢 迎。人民解放军把这一重大事件向台湾国民党军官兵进行了详细报道，并着 重阐明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不计历史恩怨和 实现祖国统一的真诚愿望。

三、宣传祖国大陆的成就


　　由于台湾当局的长期封锁，台湾军民对大陆的情况了解甚少，甚至产生 许多误解。为了使国民党军官兵了解大陆的情况，从五十年代起，人民解放 军就重视向他们宣传大陆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城乡面貌发生的深刻变化， 人民生活的改善和新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例如，报道了原子弹、氢弹的试 验成功，黄河大桥、长江大桥的建成，拦腰截断长江的葛洲坝工程，被称为 地下官殿的北京地下铁路，被称为水下官殿的上海黄浦江隧道，以及各类现 代化工业的振兴，现代交通的发展，大江大河的治理，矿产资源的开发，科 学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洲际火箭的发射，人造卫星的升空，独立自主外交政 策的胜利，边疆自卫还击作战的胜利，体育事业的成就等等，使国民党军官 兵和台湾同胞了解大陆的发展和进步，激起他们的爱国热情，进而认识到实 现祖国统一的重大意义。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介绍了 农村走上致富道路，广大农民物质文化生活显著提高的情况。特别是对大陆 籍国民党军政人员家乡新面貌的报道，使在台湾的不少人深受感动。
　　人民解放军还向台湾同胞报道了祖国大陆在建设中涌现的杰出人物，如 先后介绍了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核物理学家邓稼先，地质专家李四光，数学 专家华罗庚，文学巨匠巴金，艺术大师刘海粟，以及为国争光的歌唱家、演
　　
奏家、表演艺术家、优秀运动员、保卫边关的战斗英雄等，都受到台湾军民 的欢迎。大陆运动员在第二十三届奥运会上取得的突出成就报道后，轰动了 全台湾。大陆一些著名歌唱家亦为台湾军民所熟知。一些在保卫祖国边疆自 卫还击作战中涌现的战斗英雄的事迹更为国民党军官兵所称赞。
　　对于台湾同胞普遍关心的大陆社会生活诸方面的问题，人民解放军也如 实地详尽地加以介绍。如大陆人民有没有私有财产和财产继承权？大陆青年 恋爱结婚有没有自由了大陆的粮票、布票是怎么回事？大陆的儿女是否孝敬 父母？大陆是否允许私人经营工商业？大陆的人民民主专政是怎么回事？大 陆有无人身自由，行动是否受监视？从台湾回来的人是否被歧视？对台湾国 民党军政人员中在大陆解放前曾犯有罪行的人是否还要追究？等等。这些问 题都请从台湾回大陆探亲或定居的人用自己在大陆的所见所闻有针对性、有 说服力地一一作了回答。同时，还介绍了新中国的社会风气，人与人之间的 平等、团结、友爱、互助的新型关系。

四、宣传祖国大陆的壮丽河山，风土人情


　　袒国大陆幅员辽阔，它使每一个中国人都引以自豪，也使海内外所有中 国人为之眷恋和向往。人民解放军在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中，大量报道了诸 如举世闻名的古长城，金碧辉煌的故宫，誉为世界奇迹的秦兵马涌，号称天 下第一奇山的黄山，如诗如画的桂林山水，风光秀丽的杭州西子湖，烟花三 月的江南水乡，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神秘莫测的世界屋脊，辽阔富饶的内 蒙草原等等，一位台湾听众来信说，“听了你们的节目，使我对伟大祖国有 着更多的憧憬。我是一个炎黄子孙，可是现在住的是一个小岛，无法看到（祖 国大陆）河山之壮丽，幅员之辽阔??盼望何日能到大陆一游。”
宣传中还采用多种多样的形式介绍祖国的地理、历史、民族、文化和大
陆风俗人情、上特产品、风味小吃、地方戏曲、民间小调。报道去台人员在 大陆的故乡田园，亲人生活，子女成长，以慰藉大陆籍国民党军官兵思乡怀 亲之情。

五、宣传中国共产党实现祖国统一的方针政策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工作揭开了新 的一页。
　　一九七九年元旦，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了《告台湾同胞书》，阐明了以 和平方式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统一的大政方针，呼吁尽快结束海峡两岸 的军事对峙和分离局面，并提出，在实现和平统一时，尊重台湾的现状和台 湾各界人士的意见，采取合情合理的政策和办法，不使台湾人民蒙受损失。 建议海峡两岸实行三通（通邮、通商、通航），以利两岸同胞直接接触、互 利互惠。
　　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的同一天，国防部长徐向前命令福建前线部队 停止对大金门、小金门、大担、二担等岛屿的炮击，以利台、澎、金、马的 军民同胞来往大陆省亲会友、参观访问和在台湾海峡航行、生产等活动。
　　一九八一年国庆节前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长叶剑英发 表谈话，进一步阐明关于解决台湾问题、实现和平统一的 9 条方针政策，建
　　
议举行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两党对等谈判，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共同 完成祖国统一大业。他指出，国家统一后，台湾可作为特别行政区，享有高 度的自治权，可保留军队；中央政府不干预台湾地方事务；台湾现行社会、 经济制度不变，生活方式不变，同外国的经济文化关系不变，私人财产、房 屋、土地、企业的所有权、合法继承权和外国投资不变；台湾当局各界代表 人士，可担任全国性政治机构的领导职务，参与国家管理。
　　一九八二年九月，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主任、军委主席邓小平在接见外 宾时提出了“一个国家，两种制度”的构想。一九八三年七月，邓小平又进 一步阐述了这个政治构想的原则：和平统一不是大陆把台湾吃掉，当然也不 能是台湾把大陆吃掉；祖国统一后，台湾作为特别行政区可以有自己的独立 性，可以实行同大陆不同的制度；司法独立，终审权不须到北京；台湾还可 以有自己的军队，只是不能构成对大陆的威胁；大陆不派人驻台，不仅军队 不去，行政人员也不去；台湾的党、政、军等系统，都由台湾自己来管，中 央政府还要给台湾留出名额。
　　为了表明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和平统一诚意，体现“一国两制”的 方针，人民解放军率先停止了某些对抗性的宣传手段。如不再鼓励国民党军 官兵投诚起义，《海峡之声广播电台》以更友好的称谓对国民党军官兵进行 广播。
人民解放军采取这些和解友善的做法，受到了国民党军官兵的普遍好
评。一位在台北经常收听大陆广播的国民党军退役将领说：“国军（国民革 命军）官兵都不希望同大陆打仗，共产党讲‘和为贵’，在台湾最得人心”。 一位国民党军退役军官谈到大陆停止炮击时说：“共产党说到做到，国军官 兵非常欢迎。现在金门、马祖的官兵弟兄可以走出防空洞出操、散步，农民 可以放心在田里干活，来自台湾的补给船可以在金门料罗湾安全停靠，岛上 呈现出一片和平宁静的景象”。在国内外形势的影响下，台湾当局虽然仍坚 持“不谈判，不接触，不妥协”的“三不”政策，但逐渐减少了一些敌对行 动。
在海峡两岸关系趋于缓和的形势下，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军官兵进一步
宣传“一国两制”是实现和平统一祖国的最佳构想。这一宣传产生了深刻的 影响。一位原国民党军将军在香港与大陆亲人会见时说：“现在和平统一问 题已成为台湾上下议论的中心话题，虽然各有”理论，但有一条大家是清楚 的：和平比战争好得多，统一比分裂强得多”。不少国民党军政人员认为， “一国两制”适合中国国情，是解决中国统一问题的好办法。不 少有识之士， 积极为祖国统一事业作出贡献。原国民党军中将、总政治作战部顾问、台湾 著名学者马壁先生，一九八一年十一月返回祖国大陆时说：我不是被你们的 大炮吓回来的，而是受叶剑英的 9 条方针感召回来的。中共 9 条方针，豁达 大度，深得人心。马璧先生回来后，曾担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 员，为和平统一祖国的事业作了许多有益的工作。一九八一年八月和一九八 三年四月国民党空军少校考核官黄植诚和陆军航空队少校分队长李大维，响 应祖国政府和平统一的号召，回到祖国大陆。黄植诚说：我生在台湾，从小 在台湾受教育，又在国民党空军中熏陶了十几年。我回大陆，完全是出于爱 国，意在用行动促进祖国的统一。李大维说：我在台湾经常收听大陆的广播， 是你们的广播澄清了我的疑虑，改变了我的人生，引导我为结束台湾与大陆 的分离状态而作出自己的贡献，黄植诚先后担任人民解放军空军某航校副校

长、空军司令部某部副部长等职。李大维任空军指挥学院某系副主任。他们 都是全国政协委员。和平统一祖国已成为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历史潮流所 至，实非任何力量所能阻挡。

六、宣传实现“三通”是两岸人民的追切愿望


　　人民解放军反复说明，实现“三通”对两岸同胞有百利而无一害：有利 于亲人团聚，消除两岸同胞长期分离之苦；有利于互通贸易和各种交流，促 进两岸经济繁荣和科学文化的发展；有利于消除隔阂，增进了解，加强民族 团结等等。
　　通邮，对饱受怀乡之苦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来说尤为迫切。长期以来，人 民解放军通过电台广播和传单，热心地为去台军政人员传播“平安家信”， 帮助他们寻找亲人，沟通双方的联系，被国民党军官兵称之为“空中桥梁”。 据从台湾回到大陆的人员反映：国民党军大陆籍官兵最喜欢听《亲友信箱》 节目，一旦听到家乡、亲人的信息，就如获至宝，无不惊喜万分。不少国民 党军政人员，包括一些高级将领和退役老兵，在听到自己的“万金家书”或 寻人启事后，都想方设法给大陆的家属亲友回信，和家里沟通联系。广东省
有 50％的去台人员家属，浙江省有三分之一的去台人员家属都和在台湾的亲
人通了信，其中许多是由电台广播搭桥取得联系的。一位河南籍的国民党空 军军官在给老家的一封信中说：我从大陆广播中得知 83 岁的老母亲依然健 在，激动地哭了起来。听说儿子东海已成家立业，我喜出望外。日后有机会， 定回大陆看望老母和儿子。一位江西籍的去台人员给其妻陈某的回信中说： “二十年夫妻，半生别离，每念及妻、儿、女，肝肠寸断。读古人词：‘寻 好梦，梦难寻，有谁知我此时情。枕上泪共窗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正 好为吾人写照。但愿有朝一日，得生还乡，跪在双亲墓前，尽情哭诉，于愿 足矣！”从台湾辗转回到老家江西定居的国民党少将袁仁卓说：在台湾，我 是大陆电台的老听众。电台《可爱的家乡》和《亲友信箱》节目，对台湾军 政人员来说，真是“雪里炭旁，梦寐以求”，电台像这样办下去，肯定会对 祖国统一起促进作用。
解放军在通商、通航和其他各项交流方面的宣传，一方面广泛报道祖国
大陆的工商、交通、科技、医药、文艺、体育、旅游、青年、妇女等各界人 士对台湾各界同行的友好对话和表示互相交流的良好愿望；另一方面，积极 反映台湾大陆籍军政人员和社会舆论强烈要求台湾当局改变“三不”政策的 呼声，随着和平统一形势的发展，两岸同胞的友好接触和交往日益频繁。
　　台湾当局在内外形势的推动下，对大陆的政策有所松动和调整，放宽了 一些限制。在通邮方面，允许“转口传递邮件”；在通商方面，允许部分商 品“转口贸易”；在文化出版方面，允许有限制的交流。一九八七年十月十 四日，台湾当局作出一项决议，允许台湾同胞（除军公人员）赴大陆探亲。 消息传出，台湾同胞欣喜不已。台湾当局虽然把往来的大门开得迟了，但毕 竟打开了近三十多年的禁铜，有利于两岸人民的往来和增进互相了解。

七、宣传国共两党合作的历史和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

针对台湾当局把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说成是“统战阴谋”，是 “政治陷

饼”，散布“合作吃亏”等错误言论，人民解放军在宣传中具体阐明了统一 战线的性质和任务，指出统一战线是各个政治派别和政治力量在一定的历史 条件下，为了达到共同的政治目标而自愿结合起来的政治联盟。在统一战线 内部，各个政治集团之间是平等的友好的，它们通过互相协商而达成一致行 动。同时指出，中国共产党在新时期所倡导的统一战线的核心是“爱国统一”， 即凡是爱国的、拥护和平统一祖国的集团和人们，不论他们的政治信仰和意 识形态如何，中国共产党都愿和他们携手合作，结成统一战线，为推进和平 统一事业、振兴中华而共同奋斗。中国共产党的这一政治主张，充分体现了 中国共产党对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的诚意，符合海峡两岸同胞的共同愿望。 在宣传中还经常回忆国共两党两次合作的历史。孙中山先生顺应历史的 发展，实现了第一次国共合作，推动中国历史实现了伟大的革命转变。蒋介 石先生顺应民意，接受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实现了第二次国共合 作。这两次合作推动了北伐和抗日的大业，挽救了国家的危亡，促进了民族 的进步；而两次不幸的分裂，则使国家民族受到了损害。在新的历史时期， 国共两党都反对两个中国，反对台湾独立，主张中国统一，希望中国富强， 这是最重要的共同点，也是双方能够重新合作的基础。只要两党都以国家、 民族利益为重，捐弃历史仇怨，通过协商，求大同存小异，重新携手，实行
第三次国共合作，则必将有利于实现统一祖国、振兴中华大业。
　　通过宣传黄埔军校校庆和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等活动，颂扬了国共两党两 军以往携手并肩、同仇敌汽、协同作战的友情，宣扬了一批功勋卓著、为国 捐躯的国民党著名爱国将领。台湾许多对国共合作历史不了解的国民党军官 兵听了广播后反映：国共曾经是朋友，冤家宜解不宜结！
此外，人民解放军的电台和有线广播，还多方为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同
胞提供服务。例如，在六十年代初期，解放军《福建前线广播电台》就专门 设立了《台湾海峡天气预告》节目，向出海执行任务的国民党海军舰艇和在 海上捕鱼作业的台湾渔民预告气象。周恩来对此非常关心，还特意指示在天 气预报的结尾加上“祝同胞们平安”的问候语，以表达对台湾军民的深切关 怀。三十多年来，这项天气预报工作坚持如一，从不稍懈，受到台湾军民同 胞的普遍赞扬，称它是最亲密的“海上朋友”。《海峡之声广播电台》还经 常介绍大陆中医的一些新成就和新药材。一次，当介绍了上海的新药——“脱 毛霜”，能为“多毛者”去掉面部、四肢、胸、背部的黑毛后，台湾听众李 先生立即给电台来信，为女儿求购此药，电台随郎与上海联系，购得 30 支“脱 毛霜”辗转寄交李先生。不久就收到李先生的感谢信。他在信中说：“脱毛 霜治愈了小女长毛胎痣，内心的感激非文字可以表达千万一。您热心助人之 行动，更值得敬佩与学习。”一九八三年六月，国民党空军的一架飞机在金 门上空失事，飞行员陈大维和一位乘员死亡，尸体漂浮在海上，被大陆渔民 捞起。时值炎夏季节，有关部门获悉后，迅速将尸体冷冻，用棺盛殓，井及 时通过解放军有线广播通知金门国民党军方面前来认领。金门方面按通知约 定的时间、地点及联络标志，派船派人来接尸。在交按时，对方对大陆的人 道精神一再表示感谢，并赠送两箱共 24 瓶金门酒、5 箱罐头和一箩筐粽子、 一箱毛巾。大陆方面也回赠了礼品。当接尸船返抵金门时，海边站满了观看 的士兵和老百姓。这件事后来传到了台湾，影响很大。每当驻守金门、马祖 等岛的国民党军换防、新兵上岛时，解放军有线广播站就关照他们怎样适应 岛上生活，怎么防病、防暑、防潮、防关节炎、防蛇咬，祝他们平安度过服

役期。针对他们栖身孤岛，思念亲人，思想苦闷，厌倦军营生活，害怕同大 陆打仗的心理，广播站就在夜深人静之时，同他们谈心。既讲和平统一的道 理，又讲骨肉同胞情谊，既有同情和关切，又有祝愿和希望。
　　《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和有线广播站深受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同胞赞 誉。一位署名“热爱者”的台湾听众称赞电台是“海峡知音”。他在来信中 说：你们是由“彼岸”真诚播向“此岸”的知音。多少旅台老兵、遗老及亲 友们梦寐以求的乡情、亲情和同胞之爱，都由你们不分昼夜地十分慷慨地播 放出来，广大同胞是无限珍惜的。《海峡之声广播电台》和有线广播的一些 播音员的名字，也为台湾国民党军官兵和台湾广大听众所熟知。许多听众给 王薇小姐、柳艳小姐、北芳小姐、小蝉小姐、陈斐斐小姐、后一村先生、关 阳先生、唐山先生来信，赞扬她（他）们的播音“柔情似水，优美动听”， “像山间的清泉，像明澈的小溪”，“那甜美动听的声音，犹如生命的曙光 艳丽多姿，那娓娓动听的话语，又是那样的和蔼可亲，温暖人心”。
　　人民解放军对台湾国民党军队的宣传工作，自始至终得到了全国人民的 关心和支持。各省、市、自治区在物质上、技术上给予了大力的支援，特别 是福建、浙江、广东三省的各级人民政府和沿海的广大渔民，贡献更大。
　　八十年代，台湾海峡的僵局已经有了突破，横隔两岸的藩篱开始拆除， 海峡两岸交往的势头正在不可逆转地朝着好的方向向前发展，随着海峡两岸 军民同胞的交往和接近，统一祖国的伟大事业终将实现。
　　
第十六章 科学文化教育


　　毛泽东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 胜敌人的”①。中国人民解放军从建军之日起，就始终把部队的文化素质作为 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把提高全体官兵的文化知识水平作为军队建设和政 治工作的重要内容。在新中国成立前的二十多年中，虽然战斗频繁，环境艰 苦，各部队仍采取各种措施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文化教育，干部战士互教互 学，开展识字运动，学习文化知识。
新中国成立以后，人民解放军多次掀起学习文化的热潮。“文化大革命” 中文化教育中断。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文化教育又得到恢复和发展，学 习科学文化、培养军地两用人才的活动广泛兴起，井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为 人民军队的现代化建设注入了强大动力。
















































① 毛泽东：《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毛泽东选集》第 4 卷，人民出版社 1991 年 6 月第 2 版，第 1011
页。

第一节 扫盲运动和普及中等教育

一、以扫盲为重点的文化学习运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成员绝大多数是贫苦工农 出身，他们在旧社会被剥夺了学习文化的权利，在艰苦的战争环境中虽然学 过一些文化，但很多人的文化水平依然很低。据解放战争结束时的统计，“战 士的文化程度，初小以下者占 80％。其中识 500 字以下的尚有 30％左右。干 部中不及高小程度者约占 68％。”①。这种文化水平低的状况，成为干部战 士学习现代军事科学技术，向军队现代化建设目标迈进的一大障碍。
　　一九五○年，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提出：“军队今后整训， 首先以文化教育为主，在连、营、团、师、军、军区各级，普遍举办干部战 士的在职文化学校，并由师以上领导机关抽调干部，举办速成文化学校。”② 同年八月一日，中央军委颁布了《关于在军队中实施文化教育的指示》，要 求“全军除执行规定的作战任务和生产任务外，必须在今后一个相当时期内 着重学习文化，以提高文化为首要任务，使军队形成一个巨大的学校。”由 于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这一计划未能在全军得到全部实施。一九五一年十二 月中央军委决定，从一九五二年六月到一九五三年五月，全军的教育训练“除 海、空军及雷达部队之有文化者外，均执行以文化教育为主的方针”，开展 一个以扫盲为重点的文化学习运动，用 50％的训练时间进行文化教育，要求 在一年内扫除干部战士中的文盲，井将初小毕业或高小毕业的干部战士分别 提高到高小毕业或初中一年级的程度，为实现这个目标，中央军委于一九五 二年又颁发了《部队文化教育大纲》。
中央军委的指示下达后，各部队积极制订教育计划，调配文化教员，编
印教学参考资料，建立文化学校，迅速掀起了文化学习的热潮。据统计，全 军参加学习的干部战士约有 150 万人（其中干部有 32 万人），占应学人数的
80％。团以上单位普遍举办了文化补习学校或文化轮训队，营连统一编班上
课。全军选配了 14 万名知识分子担任文化教员和文教工作人员。这样大规模 地进行以文化教育为主的训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史上还是第一次。各 级领导干部走上文化教育第一线领导文化教育。教员和学员打成一片，摸规 律，想办法，不断改进教学方法，提高教学效果。广大干部、战士在“建军 备战学文化”的口号鼓舞下，如饥似渴地学习。有的早起晚睡，节假日不休 息，甚至出差、探家、住院，也都抓紧点滴时间进行学习。课本随身带，有 空学起来。在营房里，在阵地上，在田野间，在火车、轮船上，都可以看到 干部、战士埋头学习的情景。他们不怕疲劳，不怕困难，努力“攀登文化山”， 攻克“文化堡垒”。特别是一些工农出身的老红军、老八路，他们身经百战， 有的身有残疾，仍然坚持学习。
这次文化教育运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其原因在于：
——指导方针正确，计划安排适当。中央军委关于部队教育训练必须贯 彻以文化教育为主的方针，是迅速提高部队的文化水平，培养大批工农知识 分子，帮助干部战士掌握现代化的军事装备与技术，增强部队战斗力的正确



① 总政治部 1951 年 11 月《关于第二次宣教工作会议向毛主席的综合报告》。
② 肖华：1050 年 7 月 28 日《把军队办成巨大的学校》。

方针。这个方针适应了军队建设由低级阶段向高级阶段发展的需要，反映了 广大官兵的迫切要求，因而得到他们的热烈拥护。各部队根据这一方针在安 排文化教育计划时，注意根据部队的具体情况，提出不同的进度和要求。整 个文化教育以干部为重点，以消除文盲为目标，以文化速成学校为干部文化 教育的主要组织形式，兼顾了对具有高小以上文化人员的继续提高和在职干 部的教育：文化学习以小学教育为重点，但也注意了逐步扩大中学教育；课 程设置以语文为主，算术次之。经验证明，这些做法符合部队当时的实际情 况和循序渐进的规律。
　　——党委领导，首长负责，检查指导有力。各大军区、各军兵种都下达 了文化教育工作指示，提出了具体要求，并及时检查、督促，交流经验，推 动学习活动的健康开展。中南军区在一九五二年上半年进行“三反”运动时， 妥善安排开展运动和文化教育的时间，文化教育走在全军的前面。华东、东 北等军区以军区首长的名义发布了文化学习动员令，华东军区还召开了隆重 的教员学员代表大会，进行深入动员；东北、华北、西南等军区和公安部队， 专门召开了文化教育工作会议，研究教育实施计划。大军区、空军、海军、 二级军区、军委直属队，普遍开办了文化速成中学；三级军区（省军区）和 师开办了文化速成小学。全军共创办了 262 所文化速成学校，调配一批中高 级干部任校长，抽调了大批干部离职学习。各部队的文化教育由党委统一领 导，各部门密切配合。团以上单位设立文化教育委员会，由领导干部和司、 政、后机关负责人共同组成，在党委统一领导下，负责安排文化教育的课程、 时间，解决经费、设备、教材、教员学员调配等问题。全军掀起文化学习高 潮后，一些单位一度出现放松军事训练和纪律松弛的现象。一九五二年十月 十三日，中央军委发出指示，要求注意纠正上述偏向。这时又有一些部队对 执行以文化教育为主的训练方针产生了怀疑和动摇，有的甚至准备“收兵”。 十一月，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陶铸深入部队了解文化教育的情况后，给毛泽 东、中央军委写了《对部队文化学习的检查报告》，提出“对文化教育需要 重申决心，明确它的地位”，中央军委及时批转了这一报告，并明确指出， 到一九五三年五月底为止，以文化教育为主的训练方针不变，“一定要坚持 下去，一定要做出结果来”，在同年十二月召开的各大军区参谋长、政治部 主任会议上，对以文化教育为主的训练方针进行了讨论，进一步统一了认识， 纠正了“松劲”情绪与“摇摆”现象，保证了文化教育的顺利进行。
——遵循教学规律，不断改进教学方法。各部队从实际出发，不断改进
教学方法，使文化教育符合“速成的、联系实际的、但又是正规的”原则。 基本做法是：（1）打好基础，逐步提高，力戒高指标。（2）力求实效，正 确掌握教学进度。处理好“突击”性学习与“巩固”已学成果的关系，反对 和克服“速”而不“成”的形式主义与锦标主义。（3）统一训练，灵活实施。 统一教学方针、计划、课程、教材、学时、编制、编班升级制、考核验收制、 基本的教学程序等，同时允许各单位有一定的灵活性，做到“既不乱，也不 死”。（4）适时推广先进经验。全军首先推广了西南军区文化教员祁建华的 速成识字法。这个识字法用注音符号作为辅助识字的手段，先集中时间突击 认字，然后再学课本，组织阅读写作，逐步达到会认、会讲、会写、会用。 一般文盲用 150 小时左右，就会认会讲 1500 字，比原定教学时间缩短一半。 接着推广了中南军区文化教员曹卫民的速成算术教学经验。这个经验把心算 和笔算结合起来，把抽象的算理和实际生活联系起来。一般用 300 小时左右

就能学会简单的四则运算，比原定教学时间缩短三分之一。此外，还推广了 中南军区文化教员曾端仪的写字教学法和华北军区文化教员常青的写作教学 经验。这些经验的推广，提高了教学效果，促进了教学方法的变革。
　　经过一年文化学习，部队文化水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一大批文盲、半 文盲语文达到高小或高小毕业程度。全军包括因特殊原因未进行学习的部队 在内，初小语文、算术两门课程未达到毕业的人数，已由 67.4％下降到 36.2
％，达到初小语文、算术两门课程毕业以上的，由 32.6％上升到 63.5％。学 习成绩突出的“塔山英雄团”，有 90％的人员达到高小语文毕业以上程度。 一九五三年五月，全军实行大会考，各科总平均成绩达到 80 分以上，不及格
率仅 5％左右。 随着部队文化水平的提高，广大干部战士的阅读能力和写作能力提高
了，视野开阔了，思想活跃了，部队中曾一度盛行的“大老粗吃不开”、” 文化低没前途”的论调逐渐消失，官兵建设现代化国防军的信心大为增强。 特别是那些从陆军调到海军、空军工作，因文化程度低而不安心的工农出身 的干部战士，学习文化后有了明显的转变。
　　一年的文化学习，提高了干部战士的工作能力。学习前，有的教导员上 政治课不会写讲课提纲，光凭脑子记，记多少讲多少：有的营参谋长作计划， 用符号代替；有的连长讲军事课，像演“双簧戏”——文书念课文，连长讲 内容。经过文化学习，许多原是文盲的干部能写几百字或上千字的讲课提纲、 文章。干部战士求知欲大大增强，部队中读书空气浓厚，买书订报比较普遍， 连队文化生活大大活跃，墙报内容丰富了，自编自演的节目增多了，全军涌 现出不少“我写我”的文艺战士，原先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高玉宝学习后 在别人帮助下写出小说《半夜鸡叫》。
一年的文化学习运动，还锻炼与提高了大批从事文化教育工作的知识分
子。许多文化教员克服了轻视工农兵的思想。有些工农出身的干部消除了同 知识分子的隔阂，纠正了对知识分子的偏见，进一步加强了工农分子与知识 分子的团结。

二、普及小学教育


　　一年的扫盲运动，部队文化水平有了较大的提高，但与军队现代化建设 的要求仍相差很远。全军高小毕业以下的干部尚占干部总数的 60％左右，干 部战士已经获得的知识也不巩固，不够用；文盲、半文盲的新兵不断补入部 队；再加上志愿军部队没有进行以文化教育为主的训练，陆续轮换回国。因 此，全军文化教育的任务仍然很重，需要由突击式教育转入长期的经常教育。 一九五三年六月，中央军委发出关于军队训练由“以文化教育为主”转入“以 军事训练为主”的指示后，军队军、政、文教育训练的时间按 6：2：2 的比 例进行。根据这一精神，总政治部颁发的《部队文化教育基本计划大纲（草 案）》，要求各部队把文化教育列为正规训练的内容之一，规定从一九五三 年下半年起，在若干年内，排以上干部要达到初中毕业；战士语文达到高小 程度，学会算术整数四则运算。一九五五年部队文化教育的任务又作了调整， 重点是抓紧干部教育，要求初小毕业以下的干部，在一九五五年内语文达到 初小毕业的水平，两年左右语文达到高小毕业程度。战士主要是进行扫盲教
育。

　　部队开展正规训练以后，多数单位做到全面安排，统筹兼顾。既能以军 事训练为主，又能抓紧政治、文化教育。但也有少数部队放松了文化教育， 时间被占用，缺课现象严重。为此，各级领导经常检查督促，反复宣传文化 教育的重要性、长期性，不断纠正松懈、自流的现象，使文化教育逐步纳入 正规训练的轨道。
文化教育转入经常之后，连队文化教育时间从 50％减到 20％，后又减到
15％，文化教员从 3 人减到 1 人，后又全部撤销，团以上机关精简了文教机 构和文教干部。由于教学条件不断发生变化，过去学习运动中的一些做法已 不适应部队的情况。各单位从实际出发，摸索和创造了适合新情况的教育方 法，即坚持干部在职文化教育，同时办好文化速成学校。到一九五六年，全 军干部在职文化教育有了较大的发展，团以上单位普遍开办了文化夜校，组 织了 20 万名干部和 11 万名职工、家属参加学习。战士也坚持了正常的扫盲 活动和小学教育。
文化速成学校是人民解放军进行文化教育的重要基地。全军先后开办的
262 所文化速成学校，对提高干部的文化水平发挥了重要作用。据一九五五 年年底统计，四年中各文化学校共接收学员 20 万人。但由于文化速成学校发 展过快，数量过多，设备简陋，而且抽调学员过多，中途因各种原因退学的 也很多，影响了学习成绩和部队工作。为此，按照“长期打算，减少数量， 提高质量，统一编制，加强领导，充实设备”的原则，总政治部要求对文化 速成学校进行整顿和调整。经过整顿和调整，全军文化速成学校缩减到 137 所。其中有速成小学或以小学为主的学校 63 所，速成中学或以中学为主的学
校 41 所，预科学校 29 所，文化师范学校 4 所。
　　部队在进行文化教育的同时，各报纸杂志开辟了军事常识专栏，积极开 展科学知识的普及教育，并使之与文化教育相配合，互相促进。一九五四年 四月，总政治部推广了中南军区举办科学知识讲座和原子知识报告会的经 验，并于一九五五年五月发出了《关于组织部队“科学知识讲座”的通知》。 一九五六年十月，全国召开第一次职工科普工作积极分子会议，军队选派了
45 名代表参加。一九六○年五月，总政治部又发出《关于开展科学普及教育
工作的决定》，要求各级政治机关把科学普及教育列为一项经常工作。

三、普及中高等教育“十年大计”的实施和中断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全军政治工作会议提出，从一九五九年一月起，用 十年时间在干部中普及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使全军大多数干部在现有基础 上，按本人业务需要，在专业知识方面达到大学或高等专科学校的水平。这 个任务分两步实施：第一步，以三、四年时间普及中等教育，学完中学语文、 数学（代数、几何、三角）、物理、化学和史地常识等课程；第二步，以六、 七年时间普及高等教育。这个任务是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向全国发出向科 学文化大进军的号召以及军队现代化建设的需要提出来的，虽然有某些不切 合实际的地方，但它反映了指战员迫切需要提高科学文化素质的愿望，因此， 受到广大干部的热烈拥护，在很短时间内，全军又出现了一个学习文化的热 潮。全军团以上机关成立了文化教育办公室，组织了一支以专职教员为骨干、 以兼职教员为主体的 5 万多人的教员队伍，开办了干部业余文化学校 1 万多 所，先后参加学习的干部约 47 万人。第一年学习 400 小时以上的干部达到参
　　
加学习人数的 70％。担负各种不同任务的部队也都投入了学习。南京军区施 工部队参加学习的干部人数占干部总数的 91.8％。分散在 700 华里边防线上 执勤的云南边防部队某团 100％的干部参加了学习，并完成了全年的学习任 务。成都军区某团在西藏执行平定叛乱任务，一年行军 2000 余公里，作战
150 多次，然而每个干部一年还学习了 300 多小时。海军某舰坚持“靠岸多 学，出海少学，遇涌停学，进岛坚持学”，平均每人一年学习 500 小时以上。 空军某团采取“大集中，小穿插”办法，平均每人一年学习了 440 小时。
　　在实行“十年大计”的第一年，全军参加学习的 47 万名干部中，有 11 万人的语文和算术达到高小或初中毕业，有 20 万人学完初中代数和一部分初 中语文，有 6 万多人学完初中代数、几何，2 万多人学完初中几何、代数、 三角，还有 6 万多入学习了部分高中和大学的课程，9000 多人从文化速成中 学毕业。高小程度的干部由 34％下降到 5％，初中程度的干部由 36％上升到
64％，绝大多数干部达到中学文化水平。 普及中高等教育的开展，对于加强军政训练，提高工作效率，促进部队
现代化建设发挥了良好作用。炮兵部队的干部加深了对射击计算公式和射击 学原理的理解，加快了计算速度，减少了误差。国防施工部队的干部增强了 计算坑道幅度、距离、土方等的能力，提高了工作效率。空军飞行干部提高 了领航计算、地图作业的本领。海军干部学了数理化，对掌握天文、航海测 算要领和鱼雷攻击：枪炮射击等方法都有帮助。广大干部在学习中体会到， 现代化离不开数理化，学好数理化，现代化建设才更有保证。
这一年的文化教育，无论在思想领导、组织领导和教学业务方面，都积
累了比较丰富的经验，初步摸索出一条在部队干部中普及中高等教育的路 子。如适应军队干部学习的特点，以在职学习为主，集训为辅；统一领导， 军、师、团分级管理，按照干部现有的文化程度和工作情况，采用多种形式
（自修班、夜校、函授班、集训队等）组织学习，并根据干部不同的情况，
分别提出不同的要求，等等。这些办法，既照顾多数，全面动员干部参加学 习，又适应各种人员的情况，妥善解决工学矛盾，有利于长期坚持。
一九六○年四月，全军召开了文化教育积极分子大会，检阅了文化学习
成绩，并选出代表参加了全国召开的文化、教育、体育、卫生战线的群英会。 这次会后，部队文化学习又掀起了新的热潮。
在普及中高等教育的第一年，存在的主要问题是指标过高，要求过急，
再加上层层加码，文化教育占用训练时间多了一些，有些单位影响了军政训 练的进行。
　　林彪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以后，抓住文化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大加指责。他 指令总政治部作出的《关于干部文化教育课程安排问题的通知》规定：“一 般军事、政治、后勤干部主要是学习语文和算术”，把学习“数理化”改成 学习“简单的科学常识”，把“普及中高等教育”的话统统删去。这样，文 化教育变成没有指标要求，可多可少、可有可无了。一九六○年十月，林彪 在中央军委扩大会议上批评总政治部主任谭政推行普及中高等教育是把“政 治工作方向搞偏了”。接着提出取消普及中高等教育的要求。从一九六一年 起，部队文化教育基本陷入停顿状态，”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完全中断。
　　人民解放军这个阶段文化教育大起大落的教训是深刻的中央军委副主席 徐向前在一丸八四年纪念“八·一”建军节的文章中指出：“在五十年代， 总政治部提出过‘人与技术的矛盾’，为了解决干部文化水平低的问题，制
　　
定了在干部中普及中高等教育的规划，在全军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学文化、学 科学知识的热潮。无疑，那是正确的，必要的。可惜，向文化进军的大好形 势，不久就遭到了林彪一伙人的破坏。经过十年大动乱，走过一段曲折的路。 现在大家切身体验到，不重视科学文化，不重视现代知识，耽误了大事。吃 了苦头，耽误了一大批人才。”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