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16 世纪末,人类发明了显微镜,用它看到了许多肉眼看不见的细菌。19 世纪末,人们又发现了比细菌更小的病毒。这使人们逐渐明了许多传染病的 发病原因,并研究出了治疗的药物和预防的方法,为保持人类健康找到了办 法,拯救了许多人的生命。可是,战争的狂人们却大力研究、使用微生物, 将其作为生物战剂,制造人工杀人瘟疫——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与核武器、化学武器一样,也是大规模毁伤性武器。虽然国际 社会已制定了《禁止试制、生产和储存并销毁细菌(生物)和毒剂武器公约》, 但有些国家秘密地研究和生产生物武器并没有停止,人类仍将面临生物武器 的威胁。
美国科学家曾对生物武器的威胁作过阐述,分子生物学的最新成就可能 被用于军事目的,并导致一场生物武器的竞赛。生物武器将作为毁灭人类最 有效的工具。一些国家对生物武器的研制很重视,比如美国对生物武器作了 大量的研究。在 1986 年美国国防部向众议院拨款委员会的报告中曾提到,生 物毒素武器协定未能制止通过生物技术更加容易地生产极毒的生物战剂,美 国必须继续大力完善生物防护,要求拨款在犹他州达格威试验场建立一个生 物气溶胶试验装置。
1995 年 7 月 30 日,肯尼亚报道,非洲大陆多次热病意外发作,都是美
国人主持或参与生物武器试验的后果。埃博拉病毒在扎伊尔肆虐就是其中一 例,每次在发病一两天内发病区就来了大量的美国学者,从他们采取的隔离 手段看,他们早就知道是在同什么病毒打交道。另外,在肯尼亚出现两起致 命事件,自然界中根本不存在这种致命的细菌,它们是通过遗传工程培育的, 美国迅速向肯尼亚派出了专家。除美国外,还有一些国家在研制生物战剂。 美国《华盛顿季刊》报道,政府人士估计,当今拥有或正寻求研制生物武器 的国家可能有 25 个。中国曾是生物武器受害的国家。中国从来不生产拥有生 物武器,将来也不会生产拥有这种武器,并且一贯反对使用生物武器。
在核、化、生大规模毁伤武器中,生物武器的面积效应最大,难于发现
和预警,在人、畜和农作物中都有传染性,一旦使用,可能形成大面积长期 污染等。特别是生物武器的这些严重危害尚未被广大群众所了解,对生物武 器防护首要的问题是群众性防护。对我国全体人民群众进行生物知识普及教 育,是国防教育中的一项重要工作,只有发动群众进行全民防护,才能真正 做到防护的及时性,从而有效地粉碎敌人的生物战。
本书图文并茂,通俗易懂,适合部队官兵和广大军事爱好者阅读。 本书编写虽然请教很多专家,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但因为生物武器涉及
的面很广、资料分散,遗漏和错误在所难免,欢迎读者提出批评和建议,以 便修改,让我们为制止生物武器的使用而共同努力。
编著者
总 序
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 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 迟浩田
我们正在走向 21 世纪。回首即将过去的 20 世纪,人类经历了两次世界 大战和多次局部战争的巨大灾难,为争取和捍卫和平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 价。也正是在这不同寻常的一个世纪中,人类发明了飞机、坦克、舰艇、导 弹和原子弹等一系列现代武器和装备,从而使战争的面貌发生了全新的变 化。
《武器与战争纪实》丛书分别以各种武器装备的发明与发展为主线,有 机地结合其战场应用,纪实地描述了世界历史上特别是近百年来血与大的战 争画卷。安国之道,先戒为宝。我相信,这套普及读物对于我军官兵和全国 青少年学习和了解武器与战争知识,增强国防观念,是非常有益的。
历史的悲剧绝不能重演,新的世纪应该是一个和平与发展的世纪。维护 和平,防止战争是我国的一贯政策。我国政府多次声明,中国不参加军备竞 赛,不搞军事集团,不进行军事扩张,永远不称霸。中国主张全面禁止和彻 底销毁核武器与化学武器??
然而,当今世界并不太平,武装侵略和局部战争从未停止过。为保卫祖
国、抵御侵略、保障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顺利进行,我们必须建设强大的 国防。中国近代史告诉我们,有国不能无防,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一条颠扑 不破的真理。新中国成立以后,我国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国防。以毛泽东、 邓小平、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三代中央领导集体,非常重视国防建设。 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我国国防建设取得了巨 大成就。现在,世界各国都在积极发展和提高综合国力。国防实力是综合国 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既要看到取得的成绩,也要看到存在的差距,认清 形势,迎接挑战,增强搞好国防建设的紧迫感。
这套丛书列举的大量战例说明,武器装备在战争中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
作用。同时,我们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不管武器装备如何先进,不管战争形 态如何发展变化,战争的最终结局,仍然是由战争的性质决定的,是由人的 因素决定的。这一点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中国革命战争中表现得更为突 出。
如今,军事科学和国防科技都是世界范围的重要学科。新材料、新能源、
信息技术和生物工程等高新科技正在推动着武器装备与战争的革命性发展。 这套丛书还深刻反映了自 80 年代以来马岛之战、海湾之战等现代局部战争正 以惊人的速度向高科技化迈进,同时展望了 21 世纪武器装备与战争发展的前 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应该学习和借鉴发达国家加强国防建设的先 进经验,走出一条符合我国国情并反映时代特征的国防现代化道路。我殷切 期望,我军全体官兵和全国青少年朋友,了解历史,面向未来,努力学习高 新科技知识和军事科学,时刻准备为捍卫人类的永久和平和保卫祖国贡献力 量。
生物武器与战争
第一章 瘟神出征 旗开得胜
●瘟神家族成员多 各自害人有绝招
瘟神的家庭繁多,战将林立。早期因受科学技术水平所限,只把细菌作 为致病杀人的工具,故称为“细菌武器”。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瘟神本领 增大,范围更广。现今除细菌外,还有病毒、立克次体、衣原体真菌、生物 毒素和昆虫媒介等,都称为“生物武器”。生物武器是由生物战剂及其施放 器材组成。生物战剂的种类很多。世上致病微生物已知的有 160 多种,但从 致病性和传染性等标准来衡量,可以作为生物战剂的为数就不多了。根据国 外资料记载,大致可归为 6 类 28 种。6 类是:①细菌类:主要有鼠疫杆菌、 霍乱弧菌、炭疽杆菌、类鼻疽杆菌、野兔热杆菌、布鲁氏杆菌、军团杆茵等;
②病毒类:主要有天花病毒、黄热病毒、委内瑞拉马脑炎病毒、森林脑炎病 毒、裂谷热病毒、登革病毒、拉沙病毒等;③立克次体类:主要有 Q 热立克 次体、立氏立克次体、普氏立克次体等;④衣原体类:主要有鸟疫(鹦鹉热) 衣原体等;⑤毒素类:主要有肉毒杆菌毒素、葡萄球菌肠毒素等;⑥真菌类: 主要有球孢子菌、荚膜组织胞浆菌等(图 1—1)。有些国家已将上述生物战 剂列为标准生物战剂,分别给予代号,并装备部队。在历史上作为细菌武器 使用过的战剂有:鼠疫杆菌、霍乱弧菌、类鼻疽杆菌、伤寒杆菌、天花病毒、 黄热病毒等。根据生物战剂对人的危害程度,又可将其分为致死性战剂和失 能性战剂两类。致死性战剂的病死率均在 10%以上,甚至达到 50%~90%。 炭疽杆菌、霍乱弧菌、野兔热杆菌、伤寒杆菌、天花病毒、黄热病毒、东方 马脑炎病毒、西方马脑炎病毒、斑疹伤寒立克次体、肉毒杆菌毒素等都属于 致死性战剂。病几率在 10%以下的生物战剂为失能性战剂,如布鲁氏杆菌、
Q 热立克次体、委内瑞拉马脑炎病毒等。根据生物战剂有无传染性,可将其
分为传染性生物战剂和非传染性生物战剂,前者如天花病毒、流感病毒、鼠 疫杆菌和霍乱弧菌等,所致疾病能在人群中传播,形成流行;后者有土拉杆 菌、肉毒杆菌毒素等。随着微生物学和有关科学技术的发展,新的致病微生 物不断被发现,可能成为生物战剂的种类也在不断增加。据国外文献报道, 有的国家从非洲等地搜集拉沙热病毒、埃博拉出血热病毒及马尔堡热病毒等 致病性强的病毒,作为新的生物战剂。曾经喧嚣一时的所谓“黄雨”,属于 真菌——镰刀菌产生的单端孢霉烯族毒素,简称 Ts,其中 T-2 毒素的毒性最 高。由此提出了生物-化学战剂的问题。近年来,还利用微生物遗传学和遗传 工程的研究成果,运用基因重组技术进行遗传物质重组,定向控制和改变微 生物的性状,从而获得新的、符合生物战要求的、致病力更强的生物战剂。 施放器材包括气溶胶发生器、炸弹、炮弹、集束弹、航弹、导弹、火箭及各 种装载生物战剂的容器等(图 1—2)。生物武器的
图 1—2 生物武器
(α)石井式细菌炸弹;(b)飞机布洒生物战剂气溶胶;(c)生物战 剂媒介物。
杀伤破坏作用不是靠弹片或炸药,而是靠其中装载的生物战剂致病杀人。
●自然瘟神随军队 勇士无奈归黄泉
唐朝天宝十三年六月,剑南留守李直率领七万军队去攻打南诏,南诏国
王阁罗凤诱他到太和城后而闭城不与交战。李宓军因患疟疾和饥饿死亡 80
%,不得不撤退。阁罗凤趁机引兵追击,全歼了李宓的军队。这次李宓军与 其说是被阁罗凤歼灭,不如说是被疟疾瘟魔歼毁。从古至今,多种传染病往 往伴随着军事行动而发生,致使军队因患病造成非战斗减员,这在很多时候 大大超过武器杀伤所引起的战斗减员,导致军事行动受挫。
公元 571 年,埃塞俄比亚的军队包围麦加时,由于天花流行,使埃军濒 于灭亡。十字军远怔中东,也是由天花流行,几乎被毁灭。1489 年,西班牙 殖民军队包围格林纳达岛期间,约有 17000 人死于斑疹伤寒,比其战斗伤亡 人数多 5 倍。从 1733 年至 1865 年所有欧洲的战争中,约有 800 万人死亡, 其中死于战场仅 150 万人,其余 650 万人均死于传染病。1741 年,在英国入 侵墨西哥和秘鲁的战争中,27000 名英军中,约有 20000 名死于黄热病。
1812 年,拿破仑一世远征俄国战败,使 50 万士兵丧生,其中主要是死 于斑疹伤寒。1854 年到 1856 年的克里米亚战争期间,霍乱、肠伤寒及斑疹 伤寒猖獗,致使双方部队战斗力大减,战场死亡与传染病死亡的比例为 1:3。
1859 年入侵阿尔及利亚的法国军队,由于霍乱流行,15000 人的远征军有
12000 人患病,因此被迫撤退。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塞尔维亚及土耳其军 队遭到斑疹伤寒的严重侵袭,在半年时间里约有 15 万人死亡;而且在巴尔干
的 12 万法国军队中,有 80%因患疟疾而住进医院;就连未参加战斗行动。
处于良好条件下的瑞士军队,也有 66%的人员患病。另外,1897 年到 1898 年,仅一年里,在罗得西亚就有 150 万头牛羊因传染病而死亡。1845—1847 年,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发生了马铃薯调萎病,在以马铃薯为主要粮食的 爱尔兰,连续两年歉收,使 100 万人饿死,150 万人被迫逃亡海外。就连很 常见的流行感冒也在 1918 年开始的世界大流行中,传染了 5.5 亿人,仅仅一 年多的时间就造成大约 2000 万人死亡,几乎是那时刚刚结束的第一次世界大 战死亡人数的 2 倍。
这些都一再地给军事家们以启示:既然战时在军队及后方居民中间发生
的流行病,也会极大地削弱一个国家的军事及经济力量,从此用人工传播疫 病,达到削弱敌军引起重视,在战场上有目的地使用瘟神开始了。
●黑色瘟魔出洞 热那亚人逃亡
用人工使用瘟神,造成传染病,在史料中亦有记载,使用瘟神出证,能 够极大地削弱一个国家的军事及经济力量,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瘟魔的特有性能在 600 多年前即己为人所认识,它的致病效应是难以预 料和控制的,既能伤害敌方人员,也可能伤害自身。
最早的一次细菌战发生在 1346 年,鞑靼人围攻克里米亚东海岸的卡发 城,现今费奥多西亚。该城是一座重要的贸易港口城市。由于热那亚人在卡 发城修筑了坚固的城防设施,鞑靼人围攻 3 年之久,也无法攻克。当时正值 鼠疫在亚洲发生,通过商业贸易的交往,此疫也被携带至克里米亚,致使围 攻卡发城的鞑靼人染上了鼠疫。鞑靼人将鼠疫患者的尸体放在机械投掷装置 上,抛入卡发城内。守城者莫名其妙地观察尸体,猜测着鞑靼人在玩什么鬼 花招,后来鼠疫开始在卡发城守卫者中传染。热那亚人大量地染病而死亡。
幸存者无法再坚守下去,被迫放弃卡发城,从水路逃离。当时从水路逃离的 热那亚人乘坐渔船,途经西西里岛、撒丁岛、科西嘉岛,最终到达位于意大 利西北部的热那亚港,他们使其它乘船者也感染了鼠疫,不断有人发病而死, 到终点时大部分发病而死,幸存者不到起船时的 1%;而且,更为严重的是 鼠疫也随着这些幸存者在欧洲登陆,先从意大利蔓延,后传遍了欧洲,导致
约 2000 万人死亡,约占当时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该次事件被称为“黑色死 亡”。
●英军“送礼” 印第安人缴枪
1763 年,英国殖民者入侵加拿大,遭到当地印第安人的激烈反抗。一天, 抵抗侵略者的两名印第安人首领,忽然收到了英国人送来的“礼物”——毯 子和手帕。难道英国人有意讲和了吗?印第安人大惑不解。然而,没过多久, 很多印第安人便陆续得病,失去了战斗力,还有许多人因病而亡,英国人达 到了不战而胜的目的。原来,1763 年 3 月,英国驻北美总司令杰佛里·阿默 斯特爵士,写信给当时在俄亥俄一宾夕法尼亚地区进攻印第安部落的亨利·博 克特上校,他建议:“能不能设法把天花病菌引入那些反叛的印第安部落中 去?在这时候,我们必须用各种计策去征服他们。”于是博克特命令自己的 部下,从医院里拿来了天花病人用过的毯子和手帕,上面沾染了天花病人皮 肤粘膜排出的病毒。一天,正在同英军作战的两位印第安部落首领,突然收 到了英军力了表示“和解”、“友好”的“礼物”——毯子和手帕。没有见 过这类“西洋”织物的善良印第安人,出于良好的愿望收下了这些“礼物”。 可是几个月后,在印第安人世代居住的地区,一种从未见过的奇怪的疾病迅 速流传于印第安部落。英国人用这种奇怪的“礼物”,打了一场听不见枪声 的战争,使印第安人无条件的交枪投降。
第二章 英国首相请瘟神 世界生灵受威胁
●杀人不择手段 张伯伦首先请瘟神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英国一直发誓说,他从未拥有过任何生物武器。 直至 1980 年,在生物、毒素武器公约审议会上,英国代表还毫不含糊地声称: “联合王国从未拥有也未获得过大量可用于战争目的的微生物或其它生物战 剂和毒素。”1980 年 3 月 5 日和 11 日,至少又两次重复了同样的保证。然 而,联合王国的宣言很难和事实一致。从国防部一些零星文件中表明,英国 制造了西方——可能也是全世界——最旱的生物武器。
1925 年 6 月 17 日,世界上 38 个国家在日内瓦签署了《关于禁用毒气或 类似毒品及细菌方法作战议定书》。日内瓦议定书的签订,标志着公众舆论 对化学、生物战的仇恨已到极点。但很多国家,包括英、法、苏是在提出了 重要保留条款之后才批准协议。它们认为:①这个协议只对那些已批准了该 协议的交战国才有约束力;②任何国家一旦用化、生武器袭击他们,他们将 保留用同类武器还击的权利。这就意味着,日内瓦协定只能禁止化、生武器 的首先使用,而不禁止对它们的研制和储备。
尽管有了禁止使用化、生武器条约,但英国当局仍钟爱着化、生武器,
研制工作仍在秘密进行。为了摆出一种姿态,波顿的“进攻用弹药部”于 1930 年改名为“技术化学部”等等。
1932 年,在日内瓦召开了世界裁军会议,讨论了最终在世界上消灭生物
武器的前景。作为英国内阁大臣和国防委员会大臣的莫里斯·汉基爵士,表 示坚决反对停止生物武器的研究和生产。他对三军大臣说:现在讨论这个问 题是不合适的。他力图说服反对化学、生物战的医学委员会,支持他的观点, 并派出科学家来支持化学、生物武器研制工作。而医学委员会主席爱德华·梅 兰比,反对任何将医学进展用于破坏目的的工作。但汉基爵士的建议得到了 该委员会“细菌代谢组”的负责人保罗·法尔兹的响应,此人生性好斗,他 表示愿意研究这个问题。1934 年 2 月 12 日,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拟定了英 国生物战计划。1936 年 9 月,汉基向国防委员会建议成立一个官方专家团, 旨在汇报采用细菌战的可能性,并提出建议,在同年 10 月,国防委员会批准 成立“微生物战委员会”,汉基担任主席。开始主要研究针对德国可能使用 生物武器的各种防护措施,如疫苗、抗血清以及诊断技术等。后来由于研究 工作的深入,感到不了解生物武器的性能和威力,有效的防护措施也难以提 出和考核。1939 年,经首相张伯伦批准同意进行攻击性生物武器的研究。张 伯伦指示汉基说:“你应该开展试验工作,以便确定:用各种微生物通过空 气作为媒介传播疾病有无可能,并掌握更多的知识用以对付这种形式的战 争,保护我们自己。”
●波顿建魔窟 重金网罗人才
波顿位于英国索尔兹伯里平原的南端乡间,占地 2800 多公顷,地势稍有 起伏。这里坐落着 200 多幢大楼,有实验室、办公室、警察局、消防站、医 院、图书馆、劳埃兹银行支行、藏有数千份报告和照片的档案馆,甚至还有 用来放映实验中拍摄的数英里长胶片的电影院。这些建筑是英国,甚至是世
界上最早的生物武器研究基地。
波顿基地隶属于英国陆军部,在 1916 年 1 月,英国陆军部强行征购了这 里的 1200 多公顷的土地。第一批科学家在 2 个月内就抵达了该地,他们的到 来并没引起世人的关注。当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只有一座小村庄。夜里, 他们就睡在当地小旅馆里;白天,他们以几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为实验室, 进行着当时他们所在领域的最前沿的研究工作。他们个个是世界当时权威的 科学家。他们在这最初十分简陋的波顿实验地,把生物武器推向了新阶段。 随着战争的发展,波顿的重要性也在提高,它的研究成果很快就被投入 欧洲战场;而欧洲战场,中毒士兵的尸体也及时运到波顿进行检验分析,积 累资料。波顿的工作和规范迅速扩展,试验扩大了 1 倍,早期征用的茅棚, 到一战后期已经发展为一片小村落,分为 5 个研究部门,建有 8 排营房,可 容纳 1000 名卫戍部队、弹道学专家、军医及科学家,还有 500 名文职人员作 为辅助力量。除了战壕和防空壕以外,还开辟了一个靶场,有 2400 米长。波 顿基地为了把国内最优秀的科学家吸引到这里工作,尽了一切努力。规定: 只要不泄露国家秘密,雇用的科学家们可以在其研究领域发表他们自己的文
章 、著作,可以出席各种学术团体举行的会议。在波顿工作的工资很高, 资历深的职员待遇更高。荷兰委员会认为:如果年薪低于 2000 英镑,就不可 能指望吸引一名第一流的人物来接受波顿的一个研究室主任之职。英国当局 不遗余力地网罗人才,到波顿工作。
●苏格兰岛作试验 瘟神威胁近百年
1942 年夏季一个英国生物战专家组在苏格兰西北的格林尼亚德岛上进 行了生物炸弹的威力试验,他们利用 11.25 千克的生物弹(高 45 厘米、直径
15 厘米)装填浓缩的炭疽芽胞液,以羊作试验对象。经过多次试验,结果是
成功的,羊全部死亡。为了消除岛上的污染,曾经放火烧了岛上所有的野草。 但经过 55 年以后检验证明,岛上仍被严重污染,污染还可能要持续几十年甚 至上百年。
在苏格兰西北海岸有一个海湾,该地区常年居住着渔民和佃农,他们聚
居在海湾山坡上,形成了小渔村,名为奥特比。1942 年夏,一支军事小分队 来到海湾。他们对海湾内的一个叫格林尼亚德的荒凉小岛十分感兴趣,从奥 特比渔村乘船到那里只要 20 分钟。
小岛实际上是一块露出海面的大岩石(石南面长满了常青植被),大约
有 100 米高(在边缘外形成悬崖),2.4 千米长,1.6 千米宽。 军事小分队由一批沉默、卓有成就的科学家组成。他们在海湾的一端—
—距格林尼亚德岛只有 0.8 千米远,构筑了一个掩蔽点,搭起了两个尼森式 小屋。这些科学家是;亨德森博士,他是一位能干的细菌学家,利斯特研究 所的杰出人物;唐纳德·伍兹,来自伦敦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细菌化学研究室; W.R.莱因,他是当时第一流的细菌学家,在科学界颇有名望;格雷厄姆·萨 顿,他平时负责波顿全部实验工作的人。还有一位从波顿调来的重要人物, 也是此次格林尼亚德行动的负责人,他就是保罗·法尔兹博士,这时他 60 岁出头,是英国公认的深孚众望的细菌学家、英国皇家学会会员、《英国病 理学杂志》的创办人、《细菌学分类法》的主编。此次行动正是他们奉首相 之命来此研究生物武器的可行性,由白厅委员会主席汉基爵士直接监督此项
工作。这个小组在格林尼亚德岛进行的试验揭开了大规模生物武器研究的序 幕。从此,格林尼亚德岛也就成为“视线的禁区”。
很久以前,就有人把炭疽杆菌视为最有希望的生物武器填料。炭疽病毒 的特殊效力引起波顿科学家们的兴趣。一旦掌握了培养芽胞的技术,就可以 大规模生产。亨德森发明了一种真空提取机。它能把芽胞从其繁殖出来的培 养基中吸取出来,于是大量的炭疽杆菌被制造出来。首先将炭疽杆菌装进细 颈瓶,然后装车送往格林尼亚德岛,进行将其与战斗武器相结合的试验。
在一间尼森式小屋里,亨德森博士请来了来自波顿的年轻爆破专家阿 伦·杨格少校。亨德森拿来了一只细颈瓶,打开盖子,让杨格双手拿住一个
高 45 厘米、直径 15 厘米、重 113.5 千克的炸弹。亨德森小心翼翼地将瓶中 粘稠的棕色液体往炸弹里倒,这东西就是浓缩的炭疽芽胞。炸弹装填完之后 就送上登陆艇,萨顿、亨德森、杨格也随之上了艇,向格林尼亚德岛驶去。 他们穿着涂有橡胶的衣服,戴着防毒面具,脚登高腰橡皮靴,手戴橡皮手套。 船靠上小岛,他们将这枚炭疽炸弹放在羊群旁的土丘上,装好了引爆信管, 绑牢炸药,科学家们就退避到安全地带。拴在那里的一群绵羊,依旧悠然地 在吃草。顷刻,炸药爆炸了,将炭疽炸弹炸得粉碎。数十亿细小的芽胞形成 了看不见的云雾,向被响声吓得惊恐万状的羊群飘去。不久,格林尼亚德岛 又恢复了宁静,羊群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来伤害它们。这时科学家也都从掩 蔽处走出来,把脱下的衣服全部烧掉。然后,他们彻底洗了个淋浴,又换上 了平日穿的衣服,乘船回到营房。
一天之后,格林尼亚德岛上的绵羊开始死亡。一周内,羊的尸体不断增
加,检验表明,均为患有炭疽病而死。这些尸体无可辩驳地证明了生物武器 是可以生产、运输,并加入炸药在战区上空爆炸,而那些小小微生物却不被 炸坏,仍能发挥其作用。
在 1942 年和 1943 年的进一步试验中,科学家们试爆了更多的炸弹。试
验高潮是后来威灵顿轰炸机在格林尼亚德岛上做低空飞行时,在靶区中投下 了第一批生物炸弹。这些“炸弹”不像其它高爆炸弹那样“轰隆”作响、地 动山摇,而只有随着尖啸声发出闷声闷气的破裂声,对物质外形没有伤害。 从此以后,经常有大批的死羊被拖到附近的峭壁上丢下去,然后在崖上挖条 沟,埋进几百千克炸药,让小山头爆炸后飞起的尘土沙石掩埋那些羊的尸体。 每次都是杨格负责掩埋受试绵羊的尸体,可是有一次,小岛的一只死羊 在暴雨之后漂到了大陆,使苏格兰炭疽病蔓延。原来,是杨格用了过多的炸 药使爆炸后的气浪把一只感染了的死羊掀到悬崖下的海里,然后在暴风雨推 涌下飘到了居民区。住在奥特比的一家旅馆里的一位官方科学家出面处理了 赔偿事宜,并且尽量减小此事的影响,以免引起世人的关注而泄密。为此, 伦敦生物战委员会成员大惊失色,杨格和法尔兹立即从波顿飞往格林尼亚德
岛,指导处理善后事项。 炭疽病毒的顽强生命力,使格林尼亚德岛终于让人难以涉足,若不清除
其余毒,这个试验场将被迫关闭。法尔兹决定用焚烧的方法消除岛上的污染。 一天,科学家们穿上了防护服,来到岛上。这里的野草已经齐腰深了,他们 用喷火器向深草丛中喷射。一条条火龙向四周吞噬。科学家们迅速撤出该岛。 大火映红了天幕,地面上的炭疽病毒裹在大片浓黑的烟雾中飘向海面。可是, 此举还是失败了,土壤中的炭疽毒并未被消除,烧焦了的小岛只有再次被封 了起来。
一块警示牌立在了海滩上,上面赫然写着:格林尼亚德岛,该岛系政府 财产,在做试验,地面被炭疽杆菌污染,有危险,禁止上岛。
●生产“小饼”五百万 家畜植物受威胁
1941 年秋,在波顿,法尔兹博士和他的工作组在完成一系列空中试验 后,生物武器的研制工作得到了突破性进展。
1941 年 12 月 6 日,汉基勋爵呈给温斯顿·丘吉尔的一份绝密备忘录写 道:“大部分的研究工作涉及到动物的各种疾病。工作正在继续进行。”他 又写道:“如果我们也有需要用它的时候,比如出于报复目的,而采取进攻 性行动,目前在技术上唯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从飞机上抛下污染了病菌的 大饼,在家畜中传播炭疽病。??我们就有可能杀死大批的家畜??至于其 它办法,眼下正在积极检验某些其它动物传染病的可能性,但目前尚无令人 满意的实验结果可加以考虑”。
他在第五条写道:若要以炭疽杆菌作为武器,就要考虑下列一些基本的 准备工作:①在实验室培养足量的病菌,并储存起这种病菌??。②生产 200 万块大饼,这些大饼看上去是用于农业的目的,不能泄露秘密。然后通过间 接渠道把大饼运往波顿储存起来,以备需要。③配备把病菌加进饼中去的机 器。④检验从飞机上投掷大饼的方法以及其它操作细节。
他在第六条写到:从批准之日到着手进行上述基本准备工作需要用 6 个
月左右的时间,如有必要,比如作为一种报复性措施,6 个月以后就可以突 然采取进攻行动。
他在第七条写到:战争开始之际,盟国(法国及英国)和德国都再一次
重申遵守 1925 年日内瓦协议关于在战争中禁止使用窒息性或有毒或其它气 体和细菌武器的原则,尽管如此,我仍不相信德国人在垂死挣扎之际不会诉 诸于这种武器。数月前,在韦默斯和斯旺西之间大约五六个地区中发现有马 铃薯虫害。此事值得注意:这些地区不是重要的马铃薯产区,在这些地区中 也没有发现过容器和其它可疑的物品,但至少有一点可说明的是,这些现象 是不正常的,因为这些虫害并非天然灾害所致。
“我请求批准上面第五条和第六条中提到的预防性措施”。汉基在报告
的末尾说:“这是可能实行报复行动所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
12 月 7 日,星期日,丘吉尔接到了汉基的备忘录——这天正值日本人偷 袭珍珠港。两周后,丘吉尔飞往美国参加首届华盛顿会议。他把汉基的全部 提案留给参谋长们讨论。1942 年 1 月 2 日,国防委员会在丘吉尔缺席的情况 下讨论了生物战事宜。这是一次官方审慎态度的典范。汉基勋爵被获准采取 这些措施。因为他再三提醒说,万一在敌人凭借细菌武器发动进攻时,我们 能不失时机地予以还击。他的观点或许是正确的。然而握有决定权的是国防 委员会。该委员会对生物武器的使用控制很严格:“不应凭借这种战争方式 实施报复,除非得到战时内阁或国防委员会的特别批准。”此外,汉基要确 保生物武器的储存“不会使自己或我们的盟国反受其害或导致科学或工业计 划的显著改变”。国防委员会还指示:“要采取一切可能的保安措施,防止 泄露机密。”
这项计划的规模很惊人。英国生产的混有炭疽杆菌的家畜饲料饼不是
200 万块,而是 500 万块。为了给 500 万块饼填入炭疽杆菌,波顿要大规模
生产炭疽杆菌。波顿装设了五六台由女军需工操作的装填机。这种饼不像我 们今天食用饼那么大,它像一颗颗大子弹。每一枚中间都穿个小孔,填入炭 疽芽胞后就封上,制成后都储存在波顿。
第三章 日寇东北建魔窟 中国同胞遭祸殃
●731 部队无人性 活人试验丧天良
1936 年,日军遵照日本天皇裕仁的秘令,在中国哈尔滨郊区平房建立了 一个庞大的生物武器研制机构—731 部队(图 3—1)。
图 3—11939 年建成后的 731 部队全景
该部队直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领导。为了遮人耳目,称关东军防疫给水 部队,又称“加茂部队”,后改为“东乡部队”,秘密番号为“满洲第 659 部队”。苏德战争爆发后,番号改称“满洲第 731 部队”;德国败降后,又 改称“满洲第 25202 部队”。这支部队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细菌杀人魔窟。它 在人员级别配备上比日军其它部队都高。它配有 1 名中将和 4 名少将级军官、
80 余名校级军官、300 余名判任官和技术师,全员为 3000 余人。当时每年经 费约 1000 万日元。
731 部队部队长,1936 年至 1942 年 7 月为石井四郎少将(后晋升为中 将),1942 年 8 月至 1945 年 2 月由北野政次少将接任(图 3—2),1945 年
3 月至 8 月由石井四郎中将重任。731 部队下设 8 个部、4 个支队、1 个所。
第一部为“细菌研究部”,菊地少将任部长;第二部为“细菌实验部”,太 田澄大佐兼任部长;第三部为“防疫给水部”,江口中佐任部长;第四部为 “细菌生产部”,川岛清少将任部长;第五部为“总务部”,中留中佐和太 田澄大佐任部长;第六部为“训练教育部”,园田大佐和西俊中佐任部长; 第七部为“器材供应部”,大谷少将任部长;第八部为“疹疗部”,永山大 佐任部长。林口支队,又称 162 支队,原秀夫少佐任支队长;孙吴支队,又
称 673 支队,西俊英中佐任支队长;海拉尔支队,又称 543 支队,加藤恒则
少佐任支队长;牡丹江支队,又称海林支队和 643 支队,尾上正男少佐任支 队长。大连“满铁卫生研究所”,安东洪次少将任所长。
图 3—21943 年 6 月 731 部队高级官员合影
共 98 人,坐在中间者为当时的部队长北野政次
731 部队从事细菌武器的研制工作,安装大量的培养装置,每月能生产 鼠疫杆菌菌液 300 千克、跳蚤 200 千克(每千克约有 300 万只)、霍乱菌 1000 千克、炭疽杆菌 600 千克。从 1939 年至日本投降时,通过细菌试验在这里残 杀了中国人、苏联人、蒙古人和朝鲜人共 3000 多名。
1.五花八门的活人试验
日本关东军宪兵队和特务机关把抓来的抗日志士称做“马鲁他”(木头), 其中有苏联红军情报军官、在战斗中被俘的中国八路军干部和战士,还有为 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而参加抗日运动的中国记者、工人、学生及他们的亲 属,乃至平民百姓等。被作为“马鲁他”的抗日志士由他们任意进行各种试 验,其方法五花八门,数以百计,手段更是惨不忍睹。如菌液注射试验、口 服染菌的食物传染试验、冻伤试验、人血和马血换用试验、真空环境的试验、 人体倒挂式试验、人体移植手术试验、梅毒传染试验、武器性能试验等等。
菌液注射试验。即把含有各种细菌的溶液注入被试验者的静脉内,观察 其病变过程,致死后秘密地投入炼人炉。有时被试验者接受注射试验而发病 后,再给抗菌素治疗,进行细菌效能试验。有时对幸存的被试验者,还要进 行第二次或作另一种试验。有时幸存的被试验者没有再进行试验的价值时, 便以治病为名注射一种毒液,使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死去。石井四郎使 用的第一批“试验材料者”,是两名中国抗日志士。他从中苏边境的鼠疫传 染自然疫区抓来 40 只老鼠,并从这些疫鼠身上取下染有鼠疫的跳蚤 203 只, 再设法提取其汁液,给两名中国抗日志士注入体内。第一个人,19 天后发高 烧达 39.4℃;第二个人,12 天后发高烧 40℃。最后,他们在昏迷状态中被
活活地解剖了,还由石井四郎亲自写了检验报告。
1943 年 1 月中旬,在第四部第一科科长铃木启之少佐的指挥下,由宇野 诚技师负责,以试验鼠疫苗为目的,对监禁在特设监狱的两名中国人进行菌 液注射试验。田村良雄作为助手。两个中国人很顽强,怒骂他们是“白衣野 兽”。特别班的和田雇员帮着把这两个中国人强行捆绑起来。宇野诚技师将 准备好的含量为 0.03 克的鼠疫菌液,给被试验者每人注射 1 毫升。3 天以后, 这两个人感染了鼠疫病重,不久便死去了。
由于他们在进行试验中,经常遇到被试验者异常激烈的反抗,但为了达 到试验目的,所以就不得下施展种种欺骗手法。1942 年 10 月,宇野诚技师 让田村良雄协助他做一次细菌试验。这次,他们欺骗 5 名被押者,说是进行 预防注射。首先对被监押者各抽 5 毫升血液,测定其免疫价。次日,对其中
4 人都注射了 4 种混合疫苗,一星期后又注射一次,对另一人始终没有进行
预防注射。11 月中旬,他们进行细菌传染试验时,又欺骗被试验者说,只有 进行第二次预防注射,才能防止疾病传染。于是,他们又一次对 4 名“犯人”, 通过抽血测定免疫价,然后对所有 5 人分别地注射了含有 0.05 克鼠疫菌的液
体 1 毫升。注射之前,他们特意把贴有“抗百病疫苗”字样的药瓶拿给被试
验者看。3 天后,被试验者都发了病,在隔离期间 3 人死亡。死者被送到第 一部的笠原班,由铃木启之执刀,一个一个地解剖了。其余两名感染鼠疫病 的被试验者,被送到诊疗部进行抗菌素治疗试验。
据历史档案记载,731 部队第四部细菌班于 1942 年 5 月中旬成立了代号
为“A”的人体试验队,试验内容是对活人进行两种疫苗对比性试验。试验地 点在“特别班”7 号、8 号牢房内。
在牢房里选定了 20 名被试验者,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首先对他们
进行预防接种,给其中的 8 个人注射用超声波制造的霍乱疫苗,对另外 8 个 人注射了用陆军军医学校的方法制造的霍乱疫苗,还有 4 人没有进行预防注 射。
一天,上田跟着江田到 7 栋内南侧楼下的一个牢房。里面押着 5 个人, 他们的实际年龄都不大,大约二三十岁,非人的折磨已使他们显得很苍老。 一天前,他们都接受了一次鼠疫菌液注射试验。这时他们还能走动,但距离 死亡已为期不远了。上田按照号码分别把他们叫到窗前,按观测记录表的要 求逐项检查,就像观察动物一样,无动于衷。第三天例行检查时,发现有死 亡者,警备队员立即将尸体送进解剖室,之后尸体就被推进炼人炉烧掉了。 口服染菌的食物传染试验。即把细菌掺入饭食内,或者将菌液注入爪果 里,或者把菌液混入水中,强迫或诱骗被试验者食用或饮用,观察各类细菌
的效能。
进行菌液内服试验的方法是偷偷把鼠疫菌、霍乱菌、伤寒菌、赤痢菌掺 入牛奶和水里,或者把各种菌液注入瓜果、面食内,分发给在押的人员吃喝。 开始被关押的人员不以为然,后来逐渐发现,食用某种食品后不少人患病, 乃至死亡。于是,牢房里经常发生绝食、绝水的斗争,731 部队就采取强制 手段。他们有计划地提出试验对象,先将其绑在柱子上,用手持手枪、皮鞭 的特别班成员在旁边监视,如果发现违抗行为就用皮鞭抽打,对特别坚强者, 有的当场击毙。这样,日本做试验的人就把菌液灌到被试验者的嘴里。通过 灌菌后的观察发现,霍乱、肠伤寒等胃肠道传染病菌致人死亡的效果最明显, 死亡率较高,在不治疗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在 3~7 天内死亡。
1943 年 5 月,由关东军司令部军医部调至 731 部队担任试验分队长的山 下升,在供述他所犯下的细菌杀人的罪行时说:“我在 731 部队是专门负责 活人进行细菌试验的,特别是搞灌菌试验。强行灌菌的对象有中国人,还有 俄国人,同时还有女的。在我担任试验分队长的一年多时间,仅灌菌试验就 使用了一百多名抗日分子,他们多数死亡,没死的又通过另外一种方法的试 验把他们都杀害 1942 年 1 至 2 月间,川岛队三谷班每次选定 45 名被监禁的 “犯人”,作为鼠疫菌注射、埋入和内服三种方法对比试验的对象。每种试 验使用 5 人,每 5 人为一组,分别注射 0.1 克、0.2 克、0.3 克鼠疫菌液。埋 入量和内服量与注射量相同。结果证明,注射传染法效果最明显,注射最低 量的被试验者一天以后即死亡,其次是埋入传染法,发病最慢的是内服传染 法,经过 6 天才能使人死亡。上田弥太郎把这三种试验所产生的效果,制成 了比较表。
冻伤试验。即在严寒季节里,将被试验者押赴到室外,迫使他们将手、
脚插入凉水中,接着将手、脚拖出来接受不同时间的冷冻,然后把他们抬入 屋内,再用不同的方法进行解冻:有的要插入冷水里,有的要插入温水里, 有的用开水烫,观察其冻伤程度。有时对冻伤者进行治疗,有时在其冻伤处 抹上染菌药膏。这样有的冻伤者幸存下来,但他们多数的手指和脚趾被烂掉
(图 3—3)。
图 3—3731 部队冰冻试验室残迹
人血和马血换用试验。即他们将马血注入人的动脉血管内,又把人血注 入马体内,观察其血液的变化。
真空环境的试验。即将被试验者塞进密封的试验室内,用真空泵将试验
室内的空气抽净,随着外气压和内脏压的差距逐渐增大,被试验者的内脏就 从眼球、口腔、肛门等身体一切有孔的地方一点点地往外冒。后来,试验者 的眼球全部突出,面部肿得像皮球那么大,全身的血管像蚯蚓似地隆起,全 身各个部位都浮肿起来,最后肠子就像是一条爬虫似的婉蜒地爬出体外,使 被试验者窒息而死。
人体倒挂试验。即将被试验者头在下、脚在上地倒挂着吊起来,使其受 折磨。
移植手术试验。即有时将手、脚互换接肢,有时将直肠直接连在胃上, 有时将肝、脾、胃摘除。
梅毒传染试验。这类试验多数是在女“犯人”身上进行。 武器性能试验。即有时将被试验者押入坦克内,用火焰喷射器对着坦克
喷射,观察其在什么程度下可以烧死;有时用步枪或手枪对着排列成一纵队
的数名被试验者,发射带毒的子弹,看一枪能穿透几个人体;有时运用试制 的“手枪式”、“手杖式”的小型细菌武器,对活人进行试验,观察这类武 器的效能。
这些试验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1941 年秋季的一个星期天,亲自进 行过多种试验的 731 部队雇员小林智神秘地告诉上田弥太郎:往人的静脉里 注入 5 毫升空气就是致命量,人就可以死亡;把马血注入人体内的反应是, 超过 100 克,人便感觉痛苦,达到 500 克左右,人就会死亡;低压真空环境 的试验证明,空气压降到 0.5 以下时,人的血管就开始破裂,眼睛鼓出来, 把人憋死用不上一分钟的时间;至于人体倒挂折磨致死则需几个小时等。731 部队把每次试验都拍成纪录影片或绘制成画面存档。731 部队在进行各种试 验的同时,也采集各类标本作为“科研”的成果进行陈列。
2.惨不忍睹的陈列室
“陈列室”位于总部二楼的左端(图 3—4),在总务部管辖之下。从总 务部的走廊来到“陈列室”,一开门,就有一股福尔马林的气味钻入鼻孔, 并且刺激人的视神经,几乎使人睁不开眼睛。原 731 部队的一名队员说:“第 一次看到陈列室的人,即使是一个堂堂汉子,也不由自主地骨节发软,甚至 会吓得瘫坐在地上”。“陈列室”的周围是雪白的墙壁,整个房间有普通公 寓里的三居室带卫生间的单元的 4 倍那么大。在靠着雪白墙壁的两层或三层 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宽 45 厘米、高 60 厘米的盛着福尔马林溶液的 玻璃容器。
福尔马林溶液里泡着人头,从活人脖子上砍下来的人头。有的瞪着大眼, 有的双目紧闭,头发在容器里飘着;有的面部裂得像石榴似的;有的用刀从 头部到耳朵后边劈成两半;有的头盖骨被锯开,露出脑浆;有的面部溃烂得 分辨不出眼睛、鼻子和嘴;有的皮肤生满了红斑、青斑或黑斑点,呆呆地张 着大嘴。
“陈列室”里还陈列着从大腿根切下来的人腿;也有既没有头、也没有
四肢的躯干;胰脏和肠子原封不动地盘成一团,泡在溶液里,还有妇女的子 宫和胎儿。人的所有部位都在大大小小的容器里。这是人体各个部位的“陈 列室”。随着活体解剖的增加,新的陈列品越积越多。
3.令人毛骨悚然的解剖室
731 部队对人体细菌传染试验,要经过临床观察、解剖观察和病理观察 三个阶段。其中解剖观察,既有尸体解剖,也有活体解剖。活体解剖既有病 体解剖,也有健康肌体解剖。其目的是为作对比性观察。
731 部队“口”字楼,有一条秘密的地下隧道。这条地下道同关押“马 鲁他”特设监狱的 7 栋和 8 栋相连接,由“口”字楼一层走廊的一角,一直 往前走,走到头往左拐,有一个连扶手也没有的楼梯,这里就是地下隧道的 入口(图 3—5),从没有扶手的楼梯下去向右拐,在地下隧道中约走 30 秒 钟,再从一个混凝土楼梯上去。这个上去的楼梯也没有扶手,走到头有一个 向外边开的铁门,这里就是地下隧道的“出口”。
从地下隧道的“出口”出去,是一间相当大的铺水泥地的房间。房间里 边,很高的天花板上,吊着许多特别大的灯泡,在这些灯的下边,有铁制的 手术台。乍一看,好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手术室,与手术室不同的是除了 铁床外,看不到像样的医疗器械,却有好几个水桶和装着福尔马林溶液的大 型玻璃标本容器。这就是 731 部队的解剖室(图 3—6)。
一天,731 部队的军医田村良雄跟着宇野诚技师进了特别班的解剖室, 做解剖手术的准备工作。这里有 3 张解剖台,其中有一张解剖台的排水口正 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流进下面的玻璃瓶里。消毒器里正在咕嘟咕嘟地煮着解 剖器具。这里刚刚进行完解剖。另一张解剖台上,早已停放着一个奄奄一息 的人,他是一个等待死亡的被试验者,现在就要对他进行解剖观察了。
这时,铃木启少佐和带班的细矢技师走进解剖室,他们都穿着橡皮防菌 衣。随着铃木“开始”的命令,细矢暗示田村递过来解剖刀和止血钳,早已 被泼上消毒水的一个中国人,脸庞紫胀,口在流着血,呼吸极度困难,处在 昏迷中。铃木看了中国人一眼后,下令注射强心剂。被注射了樟脑液,用脚 手铐固定的中国人猛然睁开眼睛,他要弄清这次行凶情况,想要转过头来, 但是,身体不由自主了,眼里充满愤怒的泪水,凝视着棚顶,从极干渴的喉 咙里,要发生追究暴行的叫声,但是说不出话来,嘴仅是动动而已。转摸着 中国人脖颈的细矢,用右手的手术刀咔嚓一声,沿着中国人的颈动脉残忍地 切下去。田村良雄惊慌地擦去血。拿止血钳子等着的宇野,用钳子搅弄伤口, 一看见颈动脉,咔咔两下便夹住了血管。细矢手术刀切断了中国人的颈动脉。 中国人已经不能动了,嘴角微弱地痉挛,从颈动脉流出的鲜血,流进了田村 拿着 30 毫升的软木塞瓶,不一会儿,忽然停止了。中国人留下了一句满怀仇
恨的话:“鬼子!”迅速地变了脸色,咽了气。
细矢倒拿着手术刀,从上腹部到下腹部再从下腹部向胸部,洋洋得意地 切割下去。拉开骨锯,切断肋骨,露出全部内脏。分别拿着培养细菌的银具 和医疗用玻璃器皿,等待露出内脏的这 3 个人,是抓住人肉不放的饿狼。他 们为了制造细菌疫苗杀害更多的中国人,开始在培养基上使劲地涂抹。20 分 钟后,中国人的肉体被分割了。滴着血的肉块散乱地丢在解剖台上。
1943 年,731 部队想用一个男性少年作为试验材料,进行一次对比性病
理研究。但特设监狱里没有这种“试验对象”。于是,他们按照北野部队长 指示,从长春抓来一个十二三岁身体健康的男性少年。这个男孩被带进解剖 室后,被扒光衣服,他的生殖器周围连一根阴毛也没有。几个 731 队员将他 按在手术台上,用扣带紧紧地绑住了挣扎的四肢。在小孩身上用酒精棉消毒 后,便注入了麻醉剂,不一会儿他就失去了知觉。胸部用手术刀拉了一个 Y 字形的口子,血从止血钳子旁边往外冒,露出了白色的脂肪,把肠子、胰脏、 肝脏、肾脏、胃等各种脏器,一个个地从睡眠状态中的少年体内顺次取出, 装进有福尔马林的大玻璃容器里,取出的内脏,有的还在福尔马林溶液中一 缩一胀地抽搐着。取出肺以后,中国少年只剩下一个头——一个光秃秃的小 头。一个 731 队员把它固定在手术台上,从耳朵到鼻子横着开了一刀,把头 皮剥掉后,用锯子把头盖骨锯下一个三角形来,脑子就露了出来。731 队员 沿着脑子的柔软的保护膜伸进手去,把少年的脑子取出,马上放进福尔马林 溶液容器中。手术台上少年的身体,只剩下了四肢和一副空的躯壳被投入炼 人炉。
1944 年,731 队员对一个中国妇女进行活体解剖。这是一个 24 岁不胖不 瘦不高不矮的中国妇女,参加这个妇女活体解剖的不仅有冈本班的人,还有 石川班、田部班、凑班、内海班等各种的技师和技术员,担任执刀的是冈本 班、百川班的人,他们把妇女按在解剖台上,用在哥罗仿中浸泡过的纱布, 把嘴和鼻子捂上,5 分钟后这个妇女失去知觉。这时,冈本用解剖刀将咽喉 部位拉开,一边止血一边向下拉,从腹部一直拉到阴部。这时就从黄色的脂 肪里露出胃、肠、肝脏等,??把肚皮左右扒开,在肚子里用手乱摸弄,乱 拉,以观察她的反应。??切断的动脉或神经又重新接上;把内脏一件一件 地拉下来;把左手拉下来接到右胳膊上去,把右手接到左胳膊上去;把小肠 直接接在食道上。总之,为所欲为。
这个活体解剖用了 3 个小时的时间,边解剖边进行各种试验,以女性生 殖机能为中心,利用各种测定仪器贴在许多部位进行测定。在头部试验,切 开头盖骨以后露出粉红色的脑子,首先用手术刀碰触延髓部位??当触到叫 做“桥脑”的部位和延髓中间的时候,她的嘴突然啪地一下张开,接着牙咬 得嘎吱嘎吱地响,嘴忽张忽闭??因为麻醉过去了,样子实在难看,令人毛 骨悚然。一碰到中脑的小隆起部位的时候,脚就砰地一下弹了起来,手也动 了一下。??在进行试验的过程中,切开的部位就一个一个地全部都变成了 标本。
这样的解剖一天少则二三人,多则八至十五人。
4.毁灭罪证狼狈逃窜
像恶魔一般凶残暴虐的 731 部队,曾把 3000 多人当作细菌战的实验材料 活活地杀死。这些恶魔崩溃和败亡的日子终于来了。
1945 年夏天,在中国大地上,号称“无敌”的 70 万关东军,曾经是何
等威武,现在却虚有其表。随着南方战局的日趋恶化,关东军主力的 20 个师 团被抽调到南方各地,大部分军马车辆、重炮、重机关炮、飞机和弹药也运 到了南方。战争结束前夕的关东军是一只纸糊的老虎。日军企图利用生物武 器作最后挣扎挽救其灭亡的命运。
1945 年 3 月,再次上任领导 731 部队的石井四郎中将,把部队番号改编
为 25202。同年 5 月,他召集部队说:“根据日苏必须开战的形势,731 部队 要尽全力增产细菌、跳蚤和老鼠。”这就是有名的“增产训示”。企图利用
731 部队开展细菌战来对付苏联的进攻。但日本未来得及使用这种杀人武
器,便于 1945 年 8 月就土崩瓦解了。他们一面纠集先遣人员,向通化转移, 一方面全力以赴地焚烧文件、资料,妄图销毁罪证,在夏天已经停火的暖气 锅炉又开动起来,吞噬着那成箱成捆的文件、资料。还有一些贵重的仪器、 玻璃瓶、试管也打上包装、被扔进炉膛。这样大规模地焚烧文件、物品连续 进行了半个多月。从 8 月 10 日晚上开始,731 部队各班的院内也都成了火海, 将各班自己保存的文件和仪器设备烧毁、捣碎。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杀掉‘原材料’,全体成员立即紧急撤退。”这是石井部队长下达的 “最后一个直接命令”。西北方向的“四方楼”院内,浓烟滚滚。这里正在 焚烧没来得及使用的活人“试验材料”。这一批有 400 多人,为加快速度, 日军用速效毒气和手枪将这些人杀死,然后把尸体拖入早已备好的大坑里, 浇上汽油焚尸灭迹。由于尸体太多不好烧,加之日军逃跑是争分夺秒,未等
烧透就用土将尸体埋上了。土里露出了脚和手。他们根本没有完成销毁犯罪 证据的任务。军官们看到这种情况,命令他们把尸体挖出来,进行第二次焚 烧。许多尸体没有烧透,漫出土坑;一些烧得半生不熟的烂肉,还有到处是 烧得糜烂的脏腑、仍像活人一样的眼球、烧剩下的半张脸,碎骨烂肉裹着血 污,满地都是!场面令人恐怖犹入地狱一般。
接下来,急于逃命的 731 部队开始破坏 10 多年来进行罪恶活动的建筑 物。大约是 8 月 11 日,开始放火烧毁“昆虫饲养舍”和“动物饲养舍”;在 兵器班的大院内,百余辆福特牌大卡车和炮车被烈火吞噬着,成箱的有毒子 弹爆豆似地响着;东乡村的日军官兵楼舍、大礼堂,神社等也燃起了大火。 最后行动是破坏重要建筑物。8 月 13 日早晨,远在数公里之外“劳务班” 上工的中国劳工突然听得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声,往东南一看,高大的“四方 楼”塌下去一大片,上空烟尘翻滚。劳工们觉得奇怪,于是向爆炸地点走去。 当走近“四方楼”西侧电网时,又是一阵爆炸声,只见高等军官宿舍、日本 小学校、东乡神社已淹没在一片浓烟之中。由于“四方楼”的主附建筑物十 分坚固,普通炸药难以摧毁,故仍有一大部分孤零零地立在那里。8 月 14 日 上午,731 部队在“航空班”的飞机库旁架起了数门大炮,连连向“四方楼” 及其附属建筑——锅炉房炮击。然而,那大烟囱和“四方楼”只是轻微受损。 于是,日军就派出工兵跑到那些重要建筑物的地下室,凿孔放置大量的炸药,
进行第二次爆破。
在毁灭罪证的同时,放出许多保安队员,捕杀周围的目击者。石井四郎 认为保守 731 部队的机密是最重要的问题,731 队员及其家属,还有数以于 计的中国劳工及较为知情的中国翻译等 2000 多人都应被处决,以防日后走漏 消息。他这一凶残的命令遭到部队高级军官们的反对,军百们也有强烈的反 抗情绪。深知自己罪恶深重的石井四郎,尽管平时飞扬跋扈,但在众叛亲离 的形势下,也无可奈何,无法杀人灭口。于是乘 2 架运输机携带一些高级军 官及其家眷逃之夭夭了。那些被抛弃在地面的自谋生路的孽孙们则如树倒猢 狲散,男人们不再凶神恶煞般地趾高气扬,女人们也不再假模假样地温文尔 雅了,都暴露其同主于一样的兽性来。他们为了挤上有限的借以逃命的火车、 汽车,互相厮打、咒骂,有的绝望地放声大哭或服毒自杀,也有一部分向进 攻中的苏军部队投降了。
●1644 部队呈凶狂 华东作恶罪难逃
1939 年侵华日军在南京中山东路北设立了“荣”字第 1644 部队,又称 多摩部队,1943 年 12 月以后,又称“登”字第 1644 部队,对外称华东防疫 给水部,归日军华东派遣军司令部领导和指挥。
这支细菌部队是石井四郎亲自组建,并兼任部队长。后来,由他的心腹 太田澄军医大佐和增田知真军医大佐相继担任部队长。最后一任部队长是佐 藤俊二军医少将。
“荣”字第 1644 部队全员有 1500 多人。本部下设总务部、细菌研究部、 防疫给水部、理化研究部(理化研究所),并在九江等地设立 12 个支队(图
3—7)。 细菌研究部,又叫生产分部,分部长是村田军医大尉。它占用研究大楼
二层至四层的房间。这里配制了供大批制造细菌用的各种设施和设备。主要
有长宽各 5 米、高 2.5 米的孵育室一间;有直径 1.5 米、长 2.5 米的筒型消 毒罐 2 个;石井式细菌培养器 200
图 3—7 南京日军”荣”字 1644 细菌部队本部办公楼
具;为繁殖跳蚤备置了 100 多个空汽油桶,作简易培养器用;还有 50 台科哈 式锅炉和 10 台其它型号的锅炉。利用这些设备,每一生产周期就能制造出各 种细菌 10 千克。
这个部队的将校以及准上上官要进人生产分部的实验室,须持有特别许 可证。
“荣”字第 16 川部队为了适应野外实验的需要,在营区的南部设置了专 用飞机场和 3 架飞机。该部队与 731 部队关系密切。731 部队几次组织“远 征队”到宁波、常德以及浙赣铁路沿线投撒细菌,1644 部队不仅出动人员、 飞机配合,而且提供自己生产的跳蚤。此外,它还在南京、上海、武汉侵华 日军的配合下,在华东、华南地区对中国军队进行细菌战。
1942 年 4 月日本大本营命令侵略中国的上海第 13 军团和武汉的第 11 军 团组织浙赣战役,东西夹击国民党第三战区部队,打通浙赣铁路。战役从 5
月 15 日展开,日军先后占领了金华、衢州、玉山、广丰、丽水等地。完成打 通浙赣铁路计划后,在其沿线驻屯约 2 个月,大肆进行破坏。然后,除继续 占领金华及其附近地区外,东西两路日军全部撤回原防地。在浙赣战役过程 中,日本大本营命令 731 部队以“浙赣行动”为名,和南京“荣”字第 1644 部队人员配合行动。在日军第 13 军团浙赣前线后撤上海时,在一些地方施放 细菌,进行细菌战。
731 部队的“远征队”7 月乘火车到南京,与“荣”字第 1644 部队汇合,
使这支“远征队”人员由 120 人增至 160 人。“远证队”出发前,根据这柄 泽少佐的指示,菌苗仓库主任松岛让佐佐木把仓库内盛有细菌的瓶子装到箱 子里,送往本部队的专用机场。这些炭疽热菌、副伤寒菌和鼠疫菌总共有 130 千克,分别装在标有“蛋白消化素”的瓶子里,用矿蜡封好瓶口,包上胶纸, 再用特种线捆牢,然后装入印着“给水”字样的木箱内,每箱装 15~16 瓶, 用一架标有“给水”字样的飞机运到南京。
8 月 24 日石井四郎飞至日军第 13 军团驻地上海,他在该军团司令部召
开秘密会议后,便转乘飞机赶到南京。此时,“给水”字样的飞机也同时到 达,这意味着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远证队”人员把一部分细菌倒进通常用 来盛水的铝瓶内,其余部分仍然留在玻璃瓶内,连同南京“荣”字部队提供 的必需量的跳蚤,一并用飞机运至预定地点。在石井四郎统一指挥下,用飞 机将铝瓶和玻璃瓶以及跳蚤投撒到重庆一带的水源地、沼泽地和居民往宅 区。8 月 31 日以后,又在衢县、金华等地活动 2 个星期,致使这些地区陆续 发生鼠疫,大批人员死亡。9 月中旬,“远征队”返回上海后,又派出一支 “阴谋破坏班”,在南京两座战俘营里,用注射器把伤寒和副伤寒病菌注入 恃制的烧饼中,由翻译春日中一分发给 3000 名中国战俘,在他们吃下后予以 释放,使这种传染病广为流行。
1946 年 8 月 29 日,在竭力回避日军进行细菌人体试验和实施细菌战问 题的东京审判法庭上,出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场面。这一天,在法庭上,由 法庭方面进行南京大屠杀事件的证实,美国法官 D.N.萨顿朗读了《南京地方 法院检查处关于敌人罪行的调查报告》。在报告中,竟揭露了 1644 部队的罪
行。据当时的法庭速记记载,萨顿读道:敌方的多摩部队将彼俘的中国人民 带人医药实验室,向他们的身体内注射多种致病细菌,试验其反应。由于该 部队是最秘密的机构,所以无法弄清死者的确切数字。萨顿的朗读使法庭出 席者们大吃一惊。这是在国际上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在侵华战争中进行细菌战 较早的一次。它之所以能够揭露出来,除南京地方法院检查处检举外,辽由 于萨顿曾在中国搜集过日本有关细菌战的证据,对日军进行惨无人道细菌战 比较了解,更对兔于追求其责任不满。因此,他没有删掉揭露 1644 部队罪行 的部分,并在法庭上予以公布。
●1875 部队占山东 丧心病狂害无辜
1875 部队,是日军在济南专设的细菌研究、试验、生产和使用的机构, 全名为“华北防疫给水部济南派遣支部”,又名“日本陆军防疫处”,在柳 田、冈田任支部长时,又先后称作“柳田部队”、“冈田部队”。该支部下 设总务班,负责统辖、经营、联络等业务;卫生材料班负责供应器械、药品 等;计划班负责制定细菌战计划;卫生研究班负责毒气实验和研究;制造班 负责研究、制造细菌战所用的各种活菌;经理班负责支部物资、工资给养; 还有给水凿井班。共有 330 人。该支部受驻山东的侵华日军第 12 军(1945
年 4 月后改称第 43 军)军医部领导。在隶属于第 12 军第 59 团军医部之下还
设了一个“防疫给水班”,代号 2350 部队,人员约 30 名。除设事务室、药 室、水质检查室外,还设有培养、生产细菌的细菌室和培养器制造室,其性 质和任务与 1875 部队完全相同。
1.毁灭人性的活体解剖
1943 年 8 月 1 日至 31 日,“济南派遣支部”就有 9 次共用 11 名八路军 进行了细菌试验和活体解剖。他们从济南宪兵队要来 11 名八路军俘虏,让其
中 6 名吃下混入病菌的食物,另外 5 名则进行不同恶疫病菌(肠伤寒、副肠
伤寒等)的皮下注射,接种病菌的俘虏不久就出现高烧、呻吟,甚至说胡话, 病情急剧恶化。不久,全身瘦得皮包骨头,衰弱得不能活动。待俘虏发病后, 即进行活体解剖(图 3—8),以观察肠道的溃疡及结痂期的恶化情况,以及 是否有肠穿孔和便血等情形。8 月 6 日,日军把感染伤寒菌的两名俘虏捆绑 固定到解剖台,切开腹壁,检查内部脏器后,再静脉注射吗啡,将 2 人杀害。 其中 1 名的病变肠管还做成标本。
图 3—8 日军细菌部队人员在活体解剖
1875 部队经常到济南“新华院”战俘集中营索要战俘作试验和制造细菌 “活材料”,在这个集中营设立之前,他们有时也到附近的农村诱骗青年农 民来充作“活材料”。有一次,他们派人去泰安“招工”,条件是“每天不 用干活,好吃好喝,还给伍角钱”。结果有 20 名青年农民上当,被骗到济南 防疫给水部以后,每天被注射细菌疫苗,当达到可以引起传染病菌的程度后, 大部分人被放回去传播病菌,体格健壮的则被留下进行活体解剖试验。
日军通过人体接种试验和活体解剖,一旦确认感染力强、危害性大的细 菌,即进行细菌的培养、制造。鼠疫菌种的培植过程,是先从接种感染鼠疫
的俘虏患者静脉抽血,注入增菌培地,将血液琼脂培剂涂植于孵卵器内,培
养 18~26 小时。然后,再将采集好的菌种,涂植于平板培剂上,放入孵卵器 培养 20 小时,进行特定的检查,选择优良菌种,进行凝集反应检查。经过若 干次反复的培养、检查、凝集,确认没有杂菌后,再用生理盐水溶解,涂植 于大型平板培剂上,进行细菌的规模生产。大量致命的鼠疫菌被生产出来以 后,放入生菌容器内贮藏备用。伤寒菌的生产过程也大致如此,所不同的是 原菌要用穿刺接种感染该菌的俘虏患者胆中采得的胆汁或用患者粪便,仅是 竹内丰从陆军医院临时借调到 1875 部队的半个月时间内,就生产了 16.5 桶 伤寒菌,这种桶的直径为 40 厘米、高 50~60 厘米。
2.惨无人道使用细菌杀无辜
1943 年 9 月中旬,日军进行了一次“霍乱作战”,代号为“方面军 12
军 18 秋鲁西作战”。参加霍乱细菌战的兵力,由第 59 师团司令部在泰安县 指挥此次作战,有第 53 旅团 120 人,独立 41 大队 300 人,独立 42 大队 600 人,以及华北给水部济南支部几十个单位共 3020 人参加。此外还有 12 军直 辖汽车联队、野战重炮联队的一部、蒙疆坦克部队、航空部队的一部、保定 陆军医院的一部等,这是一次大规模的作战。
日军在细菌战前进行了周密的准备,1943 年初开始准备,一方面在日军
内部进行防疫训练,充实细菌战人员和材料的配备,对驻山东第 59 师团进行 全面的霍乱预防接种,不准遗漏一人;另一方面,他们在泰安等地进行战前 的试验和预演。同年 2 月,泰安发生天花,日军第 59 师团防疫给水班派人给 两名患天花的妇女以治病为名注射了病菌,结果均被害死。为了检验细菌, 日军又于同年 7 月到泰安县小学强制从 30 名小学生和 20 名平民耳朵上;每 人抽取大约 2 克血。8 月,又在泰安县万德村强制进行检查人便试验。日本 兵侵入各家各户,强行将便管插入肛门,进行直接采便,共采集了男女约 300 人的粪便,此次行动,实际上是第 59 师团师团长细川忠康下令进行的霍乱作 战的一次演习。
9 月中旬,在一切准备完成之后,在鲁西的阳谷、莘县、范县、东昌、
夏津等地大量撒布霍乱菌。盘踞于山东省临清的 59 师团 53 旅团 44 大队,趁 卫河涨水之际,由广漱利善大队长亲自指挥工兵 50 名,前往临清县焦字子附 近,决开卫河堤,大水冲开缺口约 150 米,造成卫河流域的临清、丘县、馆 陶、冠县、堂邑、莘县、朝城、观城、濮县、范县、寿张、阳谷、聊城、在 平、博平、清平、夏津、高唐等近 20 个县严重水灾,约有 11 万户 67 万人遭 受伤害,破坏耕地约 96000 平方千米,由于水灾、饥饿、霍乱蔓延,20 多万 人死于霍乱病菌。
日军企图利用水灾和河水中的霍乱菌的蔓延,大量屠杀中国人民,镇压 中国人民的反抗,消灭八路军及其根据地,巩固日本对中国的占领,丧心病 狂地残杀无辜。
●1855 部队华北恶魔 阴森恐怖无人性
1855 部队,即华北防疫给水总部,部队长西村军医大佐,地址在北平天 坛,属于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官中将下村定指挥。下设生菌等 8 个科,并在华
北地区有 13 个防疫给水支部。
1941 年 12 月 8 日 8 时,日军 1855 部队的彼田部队进占了静生生物调查 所,位于北平城西华门文津街 3 号。该所除地下室外,共有 60 多间房子,成 为日军驻北平细菌部队的实验所。该所大量生产鼠疫菌和跳蚤,研究如何使 鼠疫菌依附于跳蚤身上,并与南苑的第十五野战军航空厂配合,用飞机撒布 细菌。这里的负责人筱田统是京都帝国大学的教授、病理学博士,享受大佐 待遇。他领导军医将校 2 名、将校待遇的军佐 3 名、卫生下士官 6 名、卫生
兵 45 名、女子军佐 3 名、下士官 3 名,还吸收北平高级女子学校的日侨女生
10 名。此外,还有中国劳工 5 名。 根据工作内容又分为第一工作室(跳蚤生产)、第二工作室(苍蝇生产、
疟疾研究)、第三工作室(鼠疫菌生产)和小动物室(主要是老鼠)等。在 该课的地下室内,有细菌培养室、动物室、苍蝇培养室、疟疾研究室;二楼 全部是跳蚤培养室。跳蚤发育需要黑暗及 28℃的温度和 90%的湿度,因此整 个二楼的窗户始终是关闭的,玻璃内侧涂上了黑漆,室内黑暗无光。为了保 持一定的湿度,在走廊和房间的天花板上,都吊着破布,每隔一小时就开动 一次喷雾设备,使吊起的破布始终湿湿的,地面上也经常积有 2 寸深的水, 整个房间充满着水气。房内的木架上放着无数个空汽油罐,内装满跳蚤,并 把笼装的老鼠放进去,作为跳蚤的食饵。这些老鼠被几千个跳圣吸血,4~7 天便死去,死老鼠又拿到地下室作为苍蝇的食饵。
1855 部队不仅在动物身上做细菌试验,而且和 731 部队一样,惨无人道
地用活人进行试验。1944 年,一个中国人的手脚被绑,口里被塞着东西,装 在麻袋里,用大卡车运到 1855 部队,经过一个星期的细菌折磨就死了。
曾在这个部队担任中文翻译的朝鲜人崔亨振证实,他第一次看到日本军
医所进行的人体试验是给 10 名中国俘虏注射天花病毒,然后临床观察。全身 出现天花的被试验者声嘶力竭地喊着“救救我吧”,在准都不理会的情况下 悲惨地死去,最后尸体被烧成灰。他还说,日本军医进行鼠疫菌传染试验, 被注射过鼠疫菌液的十几个人经过一场恶寒和高烧而痛苦地死去了;研制肠 伤寒菌苗时,则强迫被试验者吃下染菌的饭团;培养斑疹伤寒菌时,先收集 被试验者身上的保菌虱子,抽其菌液注射到被试验者身上,致使他们病魔缠 身而死亡。为了研制狂犬病疫苗,日本军医们从狗粪中提取病毒,经过培养 后把它包在饭团内让被试验者吃下。日本军医在离部队 8 千米远的一个村 子,对 50 多户 300 多名村民进行霍乱病菌的人体传染试验时,先把沾有霍乱 菌的猪肉扔在村头,村民误吃以后,15 天后就连续死亡 20 多人。于是,日 本军医就宣布这个村子是自然霍乱疫区,然后又进行防疫和治疗的试验。崔 亨振最后说,这支部队平均每三十月进行一次对活人的细菌传染试验,每次 要害死 100 多名俘虏,他在这个部队服役的两年期间,看见死亡的俘虏有1000 多人。
1945 年 8 月 9 日,苏军出兵中国东北后,细菌研究所的人员奉命武装起 来,开赴张家口做垂死挣扎。8 月 15 日中午,筱田统从收音机里听到日本天 皇宣布投降的广播 20 分钟后,便下令破坏细菌研究所。在后院挖了大坑,先 把跳蚤放在里面,浇上汽油焚烧;重要书籍、资料和细菌培育器具也都烧毁; 培养跳蚤的空汽油罐,用火车运走毁掉。灭迹之后,彼田统命令解散,所属 官兵都佯装转到各陆军医院。同年 12 月,部队长筱田统、军医大尉高岗满和 军佐技师尾歧繁雄 3 人更换上西装,蓄起长发,扮成日侨,搭乘登陆舰逃回
日本。
●100 部队东北野兽 害人害畜害植物
1931 年 11 月,日本成立关东军病马收容所,第一任所长是兽医中佐小 野纪道。1933 年 8 月至 1935 年 7 月,所长为兽医中佐高桥隆笃。1939 年后 改为满洲 100 部队,部队长若松兽医少佐,地址设在长春南 10 千米处盂家屯
(即现在的第一汽车制造厂附近),约有 800 人,占有土地 360 万平方米。 本部下设总务部和 4 个细菌生产研究部门。1940 年以后,在大连、海拉尔、 佳木斯、拉古(位于壮丹江市附近)等地建立了所属的支队。苏德战争爆发 不久,它除在四平设立支队外,在关东军所属的部队里都奉令设立了军团兽 医部队,分驻克山、东安、鸡宁、东宁、四平等地区,配合 100 部队的细菌 战活动。
它是以家畜和植物力主要研究对象的细菌部队,同时还研究畜类病菌对 话人的杀伤力。以此为目的,他们配备了足够数量的细菌学、化学、生物学 和兽医专家学者,进行烈性病菌和毒药的研究和制造,并把牲畜、植物和活 人当作“试验品”,进行病毒菌的传染试验,以寻求甲菌毒来大批杀害人命 和牲畜的方法(图 3—9)。
图 3—9 日军 100 部队在进行生物战实验
总务部,下设两个分部,除了负责整个部队的总务、后勤、医疗、卫生 等工作外,还有一处种植试验场。
第一部,是实战研究部门,下设若干分部。通过细菌和病毒的试验,确
立鼻疽、炭疽、传染性贫血以及植物病毒的效能和传染方法。 第二部,主要负责各种细菌、病毒的研究和制造,是该部队的主要部门。
它使用着长约 60 米、宽约 20 米的三层楼房,这里有官佐 20 名、科学工作者
30 名、技术人员 50 名。1943 年前分设五十分部:第一分部是细菌分部,拥
有 20 人,在科学工作员西田和实验员山口的指导下,从事炭疽杆菌、鼻疽菌 的研究工作。此外,还有一批人由高秋大尉领导,研究和大批制造牛瘟、羊 瘟两种细菌。从 1941 年到 1942 年,100 部队生产炭疽菌 1000 千克、鼻疽菌
500 千克。鼻疽菌主要用于伤害动物,发病后,动物在发烧的同时,粘膜大
量出血,一两天内就会死亡。鼻疽病是对马和骡子的一种传染病。牲畜感染 上这种病,从鼻子里流出很多鼻涕,两周后,几乎都要死亡,除了骡、马外, 这种病还传染狗和羊,是家畜的大敌。第二分部是病理学分部。第三分部是 实验动物管理分部。第四分部是有机化学分部。第五分部是植物学分部,研 究细菌毒害或传染植物的方法。1943 年 10 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局对日 本极为不利的情况下,若松部队长曾多次说:“一旦日本同苏联发生战争时,
100 部队应当成为大量生产各种细菌和烈性毒药的工厂,以便用军事破坏性 的细菌战争去反对苏联。”同时,关东军司令部兽医处长高桥隆笃中将,100 部队长若松侑次郎少将、副部队长坂斯道中佐和山口文二少佐及工程师井田 清举行了一次重要的联席会议,决定加强细菌的研究和生产,增设第六分部。 从此,100 部队就在设备和技术力量极度困难的条件下,迫不急待地生产细 菌和繁殖传染病媒介物,以构成完整的有效的细菌武器。
第六分部的任务是大量培植细菌和在地下特种仓库内保存这种细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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