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玉PDF小说网 / 军事书籍 / 雄魂—西点军校纪实
 


雄魂—西点军校纪实




  1859 年 7 月 1 日,一批新生来到西点军校,其中有一个生于苏格兰的年 轻人,名叫彼德·史密斯·米基。没有香槟酒招待,也没有号角连天的欢迎, 只有号兵本茨的银号在独自歌唱。就是他——米基将从丹尼斯·哈特·马汉 手中接过西点军校的大旗。
  米基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这位顽强的年轻人给校务委员会留下了 深刻的印象。当米基面对着戎装整齐、威武严肃的军官和教授们时,他做梦 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穿上同样的服装,站在同样的地方为西点审查新 的儿子。
  彼得·史密斯·米基于 1838 年 3 月 24 日生于苏格兰的布雷奇林,是威 廉·米基的次子。为这孩子洗礼的人是长老会牧师詹姆斯·麦科什,此人后 来成了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1843 年秋,威廉·米基夫妇带着三个儿子漂洋 过海来到美国。
  到美国后,威廉·米基经营制表业。小米基上公立学校读书,后升入伍 德沃德高中,毕业时获金质奖章,接着到奈尔斯机器厂学徒。学徒期间,小 米基听到了有关西点军校的消息,这使他很感兴趣。正好本选区有一空额, 他便请朋友写了一些推荐信,闯到选区国会议员乔治·H·彭德尔顿家中。他 去得很早,议员还未起床,仆人将他赶到门外。年轻的小米基毫不气馁,一 直在门外等候,直到议员出来。他诚恳地向议员提出请求,最终彭德尔顿提 名,推荐他入西点军校。
当然,彭德尔顿议员不会只听小米基一个人的陈述。小米基走后,他又
分别向有关人员征询意见,所有的人都认为彼得·史密斯·米基是本选区的 最佳人选。
很快,米基收到了议员的委任书和亲笔信。彭德尔顿写道:


  我的提名将使你在非常优越的条件下步入军队,如果你学业优秀,你将身居显位。 根据你中学老师对你在校言行的介绍,可以肯定,你在西点军校将名列前茅。你定能在 忠诚、雄心壮志的前提下,充分发挥你的刻苦精神和聪明才智,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 我很高兴地听到对你入校资格的高度赞扬,我相信你不会辜负你的朋友对你的厚
望。我祝你一切顺利。


  米基高兴万分,他不屑机器厂给他晋级增薪,毅然决然地步入了西点。 这个时期,西点军校高年级学员欺侮新生的风气盛行,新学员必须俯首 贴耳,听从老学员任意摆布。1855 年 7 月 7 日,当时的学员队司令,1837 届西点毕业生威廉·沃克中校向一年级学员发布命令,号召他们用刺刀对付 那些欺压他们的高年级学员,并提醒哨兵不要忘记使用他们滑膛枪上所装的 刺刀。这个命令更加惹恼了高年级学员,他们像黄蜂一般扑向 1859 级新学 员。米基刚到军校的那天,三年级学员卡斯特率领一伙人将他团团围住,命 令米基边笑边喊:“哥儿们,来呀,听我的伙伴巴克傻笑!”当时对新学员 的戏弄各种各样,有时还要求表明自己的政治倾向,这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
过。
  在西点军校,米基专心攻读,汲取知识。由于他脾气温和,处事冷静, 为人忠厚,深得同学之心,一入学就成为全班的领头人。马汉、丘奇以及其
  
他教师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到四年级,由于他功课优异,成了丘奇的数 学助理教授。1862 年的 7 月 4 日,他在讲演会上作了一个激动人心的废奴演 说,为全体校务委员会成员所注目。
  与米基友好竞争第一名的人是梅格斯,他是全体学员所羡慕的人,因为 他是一个老兵。梅格斯在一年级休假时,参加了著名的布尔河战役。
  1863 年 6 月 11 日,他们毕业了,梅格斯名列榜首,米基是第二名。但 令人惊讶的是米基因其出类拔萃的能力被授予中尉,而不在其下的梅格斯却 被授予一般毕业生所获得的少尉衔。他们的结局更有着天壤之别。1864 年 10
月 3 日,梅格斯在弗吉尼亚死于游击队之手,米基后来获得准将金星。大概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运吧!
  毕业后,米基赶回故乡度假,他中学时代的情侣玛丽·路易斯·罗伯茨 正在等他。一对情人还未定下未来的计划,命令便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到达。 米基必须立即去前线报到。米基和玛丽当天傍晚赶到结婚证书所,但主事人 早已下班。他们雇了一辆小马车,乘车四处寻找结婚证书所的秘书。半夜时 分他们找到了此人,说服他回到镇上,打开办公室为他们办理了结婚证书。 他们匆匆赶回家,告知了各启的父母。次日——星期天,他们在教堂成婚。 吃罢结婚晚宴,新郎便搭乘最后一班去纽约的火车,去向昆西·A·吉尔摩少 将报到。
毕业后的第 18 天,新婚的米基便担负起了建筑炮台和炮兵阵地的重任。
6 个月后,他已是联邦军南部战区的总工程师。后来又奉命前往佛罗里达州 修筑设防工事。
1864 年 4 月,他回到吉尔摩麾下。5 月,吉尔摩的第十军团归属詹姆斯
兵团指挥,米基随队前往,并被任命为陆军助理总工程师。在此期间,米基 所结识的重要人物都想重用他。吉尔摩晋升米基为上尉,任命他为自己的助 手。总工程师韦策尔请求联邦军统帅格兰特将米基留在他手下工作。韦策尔 的目的达到了。
韦策尔对米基赞不绝口,非常欣赏他的才智。他写信给米基年轻的妻子
说:“无论何时报刊上赞扬我这儿做的事,您可以认为大半应归功于您的丈 夫。请勿告诉他。”
米基体格健壮,工作努力。不久,便被任命为驻弗吉尼亚洲和北卡罗来
纳州的詹姆斯军团的总工程师。他负责在詹姆斯河上架设了两座浮桥,参加 了攻占哈里森堡的战役,并在河北岸构筑起工事,最后又指挥开通了一条运 河。
  1865 年元旦,为表彰彼得·史密斯·米基的功绩,总统授予他志愿军荣 誉准将的金星。内战已接近尾声。李几乎已被格兰特所包围。在 4 月进行的 最后一次战役中,米基率领两个工兵营和两个重炮连在阿波马托克斯河上成 功地架起了浮桥,保证了进攻部队涉过浅水冲过浮桥向李的部队发起猛攻, 并最终迫使李在阿波马托克斯地区向格兰特投降。
5 月 9 日,指挥詹姆斯兵团的奥德将军致信格兰特:


  米基现在是部队的总工程师并指挥着部队。如果他得到晋升,我将给他一个地区或 一个师进行管理或指挥。我这里(里士满)非常需要他。他谦逊而贫穷。在战斗中他勇 往直前,决不退后。他现在仍是个上尉,韦策尔和我拟让他做 25 团的监察员,拿中校的 工资,以帮助他养家糊口并与他名誉准将的头衔相称。我们认为,米基应该同该部的所
  
有人一样得到名符真实的晋升。


  在谈到米基“是非常宝贵的工程师”时,奥德补充说:“只有米基被晋 升为指挥一个师的少将总工程师而调走,我才会同意他离开。”格兰特第二 天复信表示赞同:“我非常高兴做任何可以使米基在正规部队得以晋升的事 情。”几天后,格兰特写信给军事事务委员会主席说:“米基是部队中最有 功绩的年轻军官之一,在詹姆斯的部队中己担任了几个月的总工程师。让他 固定在现职岗位上很必要,这个岗位简直离不开他。因而必须批准对他的正 式任命。”
  战争结束了,米基在里士满度过了一些时光。他对南部邦联军所发起的 战役及其阵地防御和永久性军事工程进行了详细考察和研究。这些研究对他 后来在西点军校工作起了很大作用。他的年轻的妻子也来到里士满与他同 住。
米基知道,军队的裁减和暂时任命的取消会使他固定在原来的军衔上—
—上尉。所以,他在受到北卡罗来纳一矿主本杰明·巴特勒的邀请后,便请 了一年的长假,去做巴特勒矿区的监督人。
  一年假期结束后,米基辞去矿区监督人的职位,重返军队。早就惦记着 米基的马汉,于 1867 年 4 月向校长推荐米基来西点任教。不久,米基调到西 点军校,成为马汉的主要助手。
米基当时 28 岁,以全部精力投入了西点军校的教学工作。他很容易地承
担起了讲授实用军事工程学的任务。在这方面,由于他的实战经验,他的授 课质量大大优于别人。另外他还讲授信号学。不久,他担任了化学、矿物学、 地质学副教授。
这时的米基考虑起了担任普通学院教授职务的问题。当时有几位西点教
员在纽约学院任教,该学院的混合数学教授位置空缺,米基申请了这一工作。 尽管马汉很不愿意失去他的得力助手,但他并不从中作梗。相反他还为 米基写了一封热情的推荐信。信中说:“米基除了有担任此教授职务所需要 的科学知识和经验外,还具有优秀教师所有的难能可贵的品德。就完成教学 工作的热情、勤奋和智慧而言,我还没见到过比他更强的教师。”但对西点
军校来说非常幸运,米基并没有离去。
  70 年代初,米基带着业经考验的工兵和数学家的头脑担任教授这一新 职。在忙于教学的同时,他也不废天伦之乐。他已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长子威廉后来成为土木工程师;次子是 1870 年 4 月 10 日出生的丹尼斯·马 汉,这孩子是以米基的导师丹尼斯·哈特·马汉的名字命名的。
彼得·史密斯·米基的才能几乎在他开始教育生涯时就为人们所认识了。
1871 年,他被委任为塞耶工程学院督导董事会的董事,他任此职一直到去 世。同年,普林斯顿大学授予他哲学博士学位。
  1872 年,米基受命巡视美国各类大学和学院,向各院校报告教育发展趋 势。1873 年,达特茅斯学院授予米基文学硕士学位。这一时期,他还致力于 促进海防工事的建设事业。内战结束后,米基曾作为海岸设防工程委员会的 成员,去欧洲考察铁在海岸工程中的应用及金属加工等课题。归来时,他提 出鉴于武器的最新发展和装甲战舰的出现,美国海防甚为薄弱。米基对此状 况一直很关注。他对此后十年的海港设防工程的现代化和扩建有着较大的影 响和贡献。1887 年,米基出版了他的著作《海岸防御人》。另外,他的《声
  
波和光波运动原理》、《实用天文学》等著作也先后面世。 米基在他整个服役期间,总是生气勃勃,满面笑容,富有生活乐趣。这
一点给许多学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一次,一个不幸的学员在黑板上解答什么是平衡,他怎么也答不出来,
摇头晃脑苦思冥想。米基看着这位学员一声不吭。直到实在没有办法了,那 位学员问道:“先生,我该怎样解释平衡呢?”“我亲爱的孩子,”米基两 眼生光地答道,早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打个比方,平衡如果是人的话, 它会站起来揍你!”
  另一位学员想借向满脸胡须的教授提问的机会来消磨时间。他问米基教 授:“如果不可抵挡的力量与不可动摇的物体相碰会怎样呢?”米基立刻回 答说:“不可抵挡的力量会吞没不可动摇的物体,最后变成了双头狮。”
  1898 年,美国挑起了第一次重新爪分世界的帝国主义战争——美西战 争。一夜之间,山姆大叔的手伸向了世界。美国的对外扩张给米基的家庭带 来了巨大的悲痛。米基的次子,西点军校毕业生丹尼斯·马汉倒在了古巴的 一个山坡上,西班牙人的毛瑟枪打穿了他的脑壳,米基的大儿子威廉则于不 久前死于肺炎。老年丧子,彼得·史密斯·米基难以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1901 年 2 月的一个下午,心情抑郁的米基,独自在风雪中从办公室向家 中走去。后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成为美国人民心目中英雄的西点军校学员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从窗户里望见了这位驼背的、虚弱的老人正在一片濛 濛中顶风前进。
“他不该在这时外出。”麦克阿瑟对身边的同伴说。
  从此,米基再未出门。2 月 16 日,他静静地与世长辞。1901 届毕业生的 毕业仪式在米基出殡时举行。那是 2 月 18 日。全体毕业生在当天下午都留下 来护送米基的灵柩前往西点公墓安葬。“西点三巨头”中的最后一位也长眠 地下了。
然而,由塞耶经马汉到米基所传递下来的西点接力棒将继续传递下去。

第三章与时代共舞


  1840 年至 1866 年的 26 年,被称为“西点的黄金时代”。军校被公认为 美国最优秀的教育训练机构。历届校长与教职员们在塞那治校思想和体系的 基础上不断地改进课程设置和一整套培养军官的西点方式。学员们努力学 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接受美国最好的科学技术教育。每年,陆军部派 出的视察委员会都对西点褒奖有加。1842 年的报告作出了军校是“国家的光 荣”的结论。1848 年的报告则称军校是“这个国家花钱省、收效大的科学学 校”。
  从 1838 年至南北战争爆发,军校换了五任校长。1839 年,陆军进行了 一次改革,给陆军军官学校校长一职规定了较短的任期,而不像从前那样没 有时间限定。1854 年,担任校长的罗伯特·E·李和陆军部长杰斐逊·戴维 斯对 1820 年以来西点所执行的教学计划进行了一次大的改革。学制延长为 5 年,并增设了英语、军法、哲学、历史、文学和西班牙语课程;增加了野外 训练时间。直至南北战争之后,学制才重新恢复为 4 年。
  1843 年,国会决定把学员队的组成成分固定下来。国会指示每个众议员 选区推荐一名学员,另有 10 个名额由总统推荐。这种作法后来以法律的形式 固定下来。
1838 年出任校长的理查德·德拉菲尔德对建筑有浓厚的兴趣,他在任期
间兴建的建筑物比 19 世纪其他任何校长在位期间都多。有许多建筑是他亲自 设计的。1841 年,他建造了图书馆和拥有 200 个房间的学员兵营。他主持建 造的还有学员餐厅,学员警卫室,军械博物馆,骑兵马厩和骑术厅。
这个时期毕业生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詹姆斯·麦克尼尔·惠斯勒,他后来
成为闻名欧美的大画家。
  19 世纪 40 年代进行的墨西哥战争,不仅为军校毕业生们在战场上大显 身手提供了机会,同时也由于他们的卓越战绩,使西点获得了新的声望。
1861 年 4 月 12 日,南北战争爆发,整个战争期间,西点毕业生几乎垄
断了南北双方军队的指挥权。西点人赢得了这场战争,同时也输掉了这场战 争,1868 年,西点对自 1802 年至 1867 年间毕业的 2218 名学员进行了调查, 结果是 139 人进入了教育界,344 人从事技术性职业,其余均在军队服役。 至此,西点可以毫无愧色地宣布:它为军队,同时也为商业、教育和科技事 业培养了人才。

一进军墨西哥


]我坚信,要不是我们的西点军校毕业生,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的战争,很可能要再延
续 4 年或 5 年,而且前期我们会败多胜少。实际上我们没有打完两个战役,就战胜了一 个大国,获得了和平。在战争过程中,我们没有败过一仗,甚至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也没 有败过。


  曾率军入侵墨西哥的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于 1860 年极为严肃认真地写 下了这些话。
  事实上,1846 年至 1850 年爆发的美国墨西哥战争,完全是由美国挑起 的,是一场十足的侵略战争。美国通过战争,夺取了格兰德河以北的墨西哥 领土。墨西哥战争是西点军校生充分发挥作用的第一次国际性战争,但也是 一场不光彩的战争。
  战争中有两位出名的人物,一位是扎卡里·泰勒,另一位就是温菲尔德·斯 科特,他们两人都是依靠西点军校的毕业学员担任参谋和指挥工作的。
  泰勒将军的参谋长是塞那喜欢的 1833 届西点军校毕业生威廉·布利斯上 尉。布利斯毕业后,曾到步兵部队任职,也曾在西点担任过数学讲师。他善 于领会指挥官的意图,配合完美默契。有人评论说:“他是个最优秀的军事 学者和研究者,能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功绩归功于他的指挥官的个性。”“在 部署军事行动、起草战斗命令及组织繁杂的通信联络方面,布利斯证明自己 是个能人。??泰勒的电报公文均由他起草,措辞典雅、表达有力,”“在 任何其它著名将领之上。”后来,布利斯成了泰勒的女婿。当泰勒入主白宫 后,他任泰勒的私人秘书。布利斯在多次战斗中因勇敢无畏而获得荣誉晋升。 为表彰他在墨西哥战争中的功绩,他的家乡纽约州授予他一枚金质奖章。
西点 1822 届毕业生约瑟夫·曼斯菲尔德任泰勒的工程兵指挥官,负责进
行侦察并帮助泰勒下决心。 在泰勒指挥的所有战斗中,布埃纳·维斯塔战役是西点人大显身手的一
战。1829 届西点毕业生威廉·麦克基在率领他的连队冲锋中英勇牺牲。1831
届西点毕业生亨利·克莱在指挥部队作战时,被墨西哥骑兵用长矛刺死。1836 届西点毕业生约翰·奥布赖恩则在这场战役中开始了自己的炮兵生涯。
奥布赖恩是他的西点同窗约翰·华盛顿率领的炮兵 4 团 13 连的中尉军
官。13 连是个转战南北、战斗顽强的连队。在 3 个月内,约翰·华盛顿将他 的炮兵部队从宾西法尼亚的营地,带到圣安东尼奥,行程 2000 英里;又从圣 安东尼奥出发,经过 74 天行军,来到泰勒麾下,参加了布埃纳·维斯塔战役。 约翰·华盛顿指挥 5 门火炮阻止一路墨西哥军队的进攻;奥布赖恩指挥另外
3 门火炮轰击战场的另一个方向。墨西哥士兵英勇顽强,冲垮了美国兵的防 线。美国士兵被迫后退,奥布赖恩指挥他的火炮封锁了突破口。最后一门火 炮被迫放弃,炮手和马匹全部死亡;奥布赖恩撤出了其他火炮。他向约翰·华 盛顿报告说,他的炮手全部负伤,有的阵亡。华盛顿上尉又拨给他两门火炮 并配齐了炮手,接着奥布赖恩又重返战场。
  墨西哥人仍顽强地挺进。奥布赖恩放下火炮即开始射击。墨西哥士兵冲 上了炮兵阵地,奥布赖恩弃炮而逃。这时 1837 届西点毕业生布拉克斯赖·布 拉格指挥的火炮开始射击;1828 届西点毕业生杰斐逊·戴维斯指挥的密西西 比州第一志愿步兵团开始反攻。这两位西点人扭转了这次战斗的败局。然而,
  
奥布赖恩的火炮成了墨西哥人的战利品。
  6 个月之后,当温菲尔德·斯科特指挥的美国兵攻下墨西哥城后,奥布 赖恩丢弃的两门野战铜炮又回到了它们的主人手中。如今,这两门铜炮仍放 置在西点军校行政大楼的台阶上,已成为炮兵忠于职守的无声象征:“丢弃 无耻辱,复归添光荣。”
  也是在布埃纳·维斯塔,西点军校 1823 届毕业生卢西恩·韦伯斯特上尉 指挥所属的发射 24 磅重炮弹的榴弹炮打击了冲入美军后方的墨西哥骑兵。骑 兵被阻后,韦伯斯特上尉在步兵的掩护下,将一门火炮推进到最前沿的隐蔽 处,实施抵近射击。西点 1838 届毕业生威廉·肖维尔中尉将被击溃的美国兵 组织起来,在一门发射 6 磅重炮弹的火炮支援下,打退了墨西哥士兵的进攻, 并在平原上追击了三英里之遥。
  后来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英雄的尤利西斯·s·格兰特也在泰勒麾下服 役。他觉得美国处心积虑挑起的这场征服战争是不道德的。但评判战争可不 是他这位少尉的事,他只有跟着部队深入墨西哥腹地的份儿。在一路南下的 过程中,他们看见一群群火鸡,别的军官们都开枪射击以丰富他们的菜肴, 格兰特却扛着枪站在那里,不忍打死活物。说来也怪,这位日后叱咤风云的 西点人见到动物的血,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当第一次听到墨西哥人的枪炮声时,格兰特后悔自己选择了军人这个职
业,但已经晚了。当时,他担任第 4 步兵团的军需官,到处张罗着买骡子。 什么东西都得看管好,车夫与装卸工的偷窃和不可靠使他的工作极为棘手。 当泰勒率军抵达蒙特霄城外时,格兰特的好奇心压倒了理智,他不顾军 令,与进攻部队一同前进。两天后他们深入城中。弹药快用光了。背后的墨 西哥人打得他们抬不起头来。指挥官要找一个志愿者回去报告情况,格兰特 自告奋勇。这位当年西点军校的马术明星一只脚套迸马镫,另一只脚悬在鞍 上,紧抱着马脖子,用马的身体把自己与墨西哥步兵隔开,疾驰而去请求援
兵和弹药。
  最后蒙特雷守军投降了。美军占领了该城,格兰特被墨西哥迷住了—— 浩瀚的天空和沙漠,无比美丽的鲜花和植物。但是,“没有你,我最亲爱的,” 他给热恋中的姑娘朱莉娅写信说,“天堂也会变得寂寞。”
此后,第 4 步兵团奉命与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的部队会合,开到墨西
哥城下。战争使晋升令雨点般地飞向参战部队。西点军校 1843 届毕业生中,
6 人当上上尉;19 人当上中尉,其中包括朱莉娅的哥哥弗雷德·登特;6 人 仍是少尉,格兰特不幸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要攻陷墨西哥城,必须先拿下查普尔特佩克要塞。1847 年 9 月 8 日晨, 墨西哥炮兵开火了,美军纷纷倒下。弗雷德·登特逃到要塞下面的一个磨坊 里,腿上中了弹。他挣扎到一堵墙边,半昏迷地倒在那里。几分钟后,格兰 恃发现并救了他。
  美军炮兵猛轰查普尔特佩克。西点 1839 届毕业生亨利·亨特指挥的炮兵 扫清了堤道障碍,所属人员伤亡过半。西点毕业生指挥的工兵为进攻开辟了 道路。要塞投降了,墨西哥城的守军退到矮石墙后面,顽强抵抗。格兰特看 见一个教堂,他觉得教堂的一个钟楼可以控制石墙的大门,便涉过齐胸深的 水沟,敲开门对教士说他必须进去,然后和几名士兵拆开一门山榴炮,化整 为零运到钟楼上,再把零件组装在一起。大炮向躲在墙后的墨西哥人开火, 迫使他们离开大门。格兰特受到指挥官的夸奖,并奉命把另一门炮也运到钟
  
楼上。
  墨西哥城投降了,仗打赢了,格兰特与第 4 步兵团驻扎下来。他晋升为 中尉。和约签署后,美军撤走。格兰特立即前往圣路易斯与朱莉娅完婚。
  战争结束后好几年中,格兰特总是谈他的墨西哥掌故;谈热带的葱翠, 夕阳西下的美景;谈大草原上奇异的狼嚎;谈用套索赶拢不听话的骡子。
  他也谈到,有一回他身着邋遢的军装向温菲尔德·斯科特司令部的一位 上校汇报军务的情况。“我有责任提醒你注意斯科特将军的命令,来司令部 汇报的军官应该衣装整齐,”上校说。此人高高的个子,军服笔挺,斯科特 说墨西哥之行中此人功勋最为卓著,如果没有他也许根本不会有胜利——他 就是西点军校 1829 届毕业生罗伯特·爱德华·李(简写为罗伯特·E·李)。 罗伯特·E·李去墨西哥时是位受赏识的低级军官,归来时却是一位令人 敬仰的英雄了。他并不赞成这场战争,“我们欺负了它”,谈起墨西哥时他 这样说。然而,他却一直追随在美国第一位墨西哥征服者温非尔德·斯科特
的左右,斯科特称他为“基督教世界最优秀的战士”。 当斯科特率军从海上抵达墨西哥的维拉克鲁斯后,李上尉受命涉水上岸
寻找一个合适的炮兵阵地。正是在李和他的同伴标出的阵地上,炮兵很快就 把维拉克鲁斯城打得竖起了白旗。李看着这样的景象并不高兴。“一想到妇 女和儿童,可怕极了,”他写道。
美军从维拉克鲁斯进入内陆,直取墨西哥城。虽然兵法最忌孤军深入,
但是比狮子还勇猛的斯科特说,他要破釜沉舟。 墨军总司令桑塔·安纳认为,只需要对美军抵挡一阵,到时候低地的热
病就会来完成剩下的一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把炮火部署在国家公路上。
这条公路穿过维拉克鲁斯和墨西哥城之间的山区,左弯右拐,令人目眩。 斯科特派李上尉前去勘测一条通过高地包围墨西哥人阵地的路线。 李在山上抓着长在岩缝中的灌木爬了一整天。下午时分,在一眼山泉附
近他听见了西班牙语的说话声。他躲在一根木头下面好几个小时,墨西哥士
兵抽着烟走来走去。虫子咬他,而墨西哥士兵就坐在他藏身的木头上面。夜 幕降临后墨西哥士兵终于走了。李连夜赶回。沿着他标出的路线,美军用从 山崖上吊下来的绳索把大炮拖进了大峡谷,从侧翼包围了桑塔·安纳,向他 的部队开炮。桑塔·安纳逃进城里。
被提升为少校的李与斯科特将军站在山上,俯视着墨西哥人的首都。“这
个美丽的城市将是咱们的了!”斯科特说。但是,首先得攻破外围防线。 李去寻找一个薄弱点,一连 36 小时未离马鞍。该城所有的人口显然都在
墨西哥人的炮火控制之下,于是他冒险进入当地人称为乱石滩的地方。这是 一片巨大的溶岩区,犹如被冻住了的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回来报告说,他可 以带着炮兵通过。
  墨西哥的巴伦西亚将军听到禀报,美国炮兵正通过乱石滩,他不禁哈哈 大笑起来。“你们在做梦吧!连飞鸟都过不了乱石滩。”但是美国炮兵过去 了,并很快进入了阵地。
  斯科持将军坐在司令部里不明情况,心急如焚,他派了一名又一名的军 官去探查,可一个都没能穿过乱石滩到达李的营地。黑夜降临了,飓风般的 热带雨随之而至。李知道,必须向司令部汇报情况,于是只身一人步行穿过 乱石荒野找回去。闪电为他照明,在摔了无数个跟头之后,终于来到斯科特 身边并做了汇报。然后再次穿过乱石滩回到部队。斯科特称他这个来回“无
  
论在肉体上还是在勇气上都是最伟大的业绩”。 天亮后,炮兵用了 20 分钟便打跑了墨军。
  桑塔·安纳要求休战,但是谈判破裂了。已晋升为中校的李调整着火炮 的瞄准器。攻取查普尔特佩克要塞的命令下达了。李和同伴们整宿地为重炮 部队修建炮床。休息了几小时后,他又重返前沿,指挥对查普尔特佩克发动 总攻击。查普尔特佩克的陷落导致了墨西哥城的投降。
  李又提升了,他得到仅次干将军的头衔——上校。但他并未因迅速晋升 而沾沾自喜,他依然和蔼可亲,举止沉静。在给妻儿的信中,他只字不提自 己的功绩,只写他的同事如何如何,他还告诉他们,他挂念家中的那条狗: “你不能给可怜的斯佩克治治病吗?要使它高高兴兴的——带它出去遛遛, 告诉孩子们要好好待它。”
  罗伯特·E·李又在墨西哥逗留了 8 个月,绘制地图,勘察地形。之后, 终于回到阔别两年在阿灵顿家中。家里派了一辆马车去华盛顿接他,不巧没 碰上,于是他独自纵马回家。全家人都在等着马车,所以没有人认出他来, 只有斯佩克冲上去欢迎他。上校走上门廊去亲吻拥抱亲人们。然后喊道:“我 的小小子在哪儿?”接着,一把将一个来串门的小男孩抱在怀里,而他真正 的小儿子却在一旁傻看。他对孩子们又是开玩笑又是胳肢。上校后来写道: 孩子们都“盯着我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自发”,不过这话是大大地夸张了, 要么就是记错了,因为当时他头发是黑的,剃得干干净净的脸上几乎没有什 么皱纹,有的只是军人那浓密的小胡子。
墨西哥战争证明罗伯特·E·李是个优秀的军人。斯科特将军曾说起过:
“假如明天我卧病快要死了,美国总统对我说,为祖国的自由要打一场大仗, 让我凭自己的眼力举荐一位合格的司令官的话,那么我就会说‘让罗伯特·爱 德华·李去干好了!’”
实际上,李不过是西点毕业生中工作效率极高的工程兵军官中的一员,
西点军校的每个参战人员都可大书特书。
在同墨西哥作战中,共有 523 名西点军校毕业生参战,其中 49 人死亡,
99 人负伤。在战争进程中,有 452 人被荣誉晋升。另外还有 43 名已脱离军 队的西点毕业生又回到部队,在志愿军中任指挥官,其中 23 人是校级军官,
9 人任团长。另有 23 人请求回部队服役,但未予批准。
  1847 年 12 月 10 日,温菲尔德·斯科特在墨西哥城举行的一次宴会上为 西点军校祝酒,声称:“若不是因为西点军校的科学军事教育与训练,美国 军队即使扩大 4 倍,也不可能进入墨西哥的首都。”
  陆军部长于 1848 年 12 月宣称:“在墨西哥战争中,美国西点军校的毕 业生为我们的史无前例的胜利作出了卓越贡献。”
  西点军校向美国统治阶层证明了它的价值,在这场侵略战争中,美国政 府获得了对西点军校投资的巨大红利。
  
二分道扬镳


  墨西哥战争结束后,战争中的英雄罗伯特·爱德华·李于 1852 年 9 月出 任西点军校校长。
  李出生在弗吉尼亚州一个没落了的名门望族之家。其父亨利·李曾是个 剑不离身的勇敢骑士。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他率领自己花钱组建起来的骑 兵队伍闪电般地冲杀英国军队。战争结束后,他被授予中校军衔。可他认为 自己的功绩远不止是个中校。于是,26 岁的亨利·李一怒之下离开军队。后 来,他先后参加竞选弗吉尼亚州州长和国会议员,结果都成功了。
  亨利·李是联邦党领袖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美国第四届总统詹姆斯·麦 迪逊的挚友,和美国开国之父乔治·华盛顿也交情甚笃。独立战争时期,华 盛顿想让亨利·李当随从参谋,但李认为这差事太平淡了。他更愿意去袭击 敌人,以获得赫赫战功。1799 年,国父逝世时,国会让亨利·李致悼词,他 创造出那句永远与华盛顿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名句——“战争中的第一,和 平时的第一,同胞心目中的第一。”
  亨利·李仪表堂堂,潇洒倜傥,他先后娶了两位漂亮而富有的大种植园 主的女儿。然而这位驰骋疆场和政界的英雄却在他执著迷恋的土地投机生意 中把两个妻子继承下来的大笔财产赔了个精光,以至于不得不靠借债度日。 落魄的亨利·李心灰意懒,四处游荡,靠那些显赫的朋友的帮助来消磨 时光。他很少回家,以至于他妻子自称为“李寡妇”,孩子们也逐渐忘了他。
1818 年 3 月李病死在旅行途中。
·罗怕特·李要了华盛顿养子的女儿· 罗伯特·爱德华·李是亨利·李第二个妻子安·卡特,李于 1807 年 1
月生的(亨利的第一个妻子于婚后 8 年病故,留下两个孩子)。安用自己的
两个兄弟罗伯特和爱德华的名字为他命名。
  罗伯特·爱德华在父亲弃世时只有 11 岁,正在上学。不过,他可不是个 只知读书的人。闲暇时他虽然使自己成为出色的游泳健将、滑冰运动员和划 桨能手,但他主要的心思还是帮助妈妈。
李夫人时日艰难,受着疾病和贫穷的煎熬。“要是没有罗怕特我怎么能
生活下去?他是我的一切!”李夫人说。罗伯特负责每天的采购,掌管食品 室的钥匙,在餐桌上给姐妹们分东西。他给妈妈配药,照料伺候她。
李夫人虽然一贫如洗,但在把传统和门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弗吉尼
亚,这一点并没有损害她的身份。她仍然是大种植园主卡特家族的一员;她 嫁的丈夫尽管晚年潦倒,但却是一位伯爵之后,而且是独立战争中的英雄, 当过州长和国会议员。凭着这些,她与弗吉尼亚几乎所有的名门望族都有亲 戚关系。
  罗伯特 17 岁时,母亲的病情恶化了,几乎无法行走,天气好的时候,罗 伯特就把她抱到家里的破马车上,为了挡风,他在马车的窗缝里塞满了纸。 他告诉母亲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否则新鲜的空气和坐车出游都不会有好处。 他本人是个乐乐呵呵的年轻人,生着一对棕褐色的眼睛和一头浓密的棕发。 他天性快活,有时扬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这种快活天性是父亲遗传给 他的。母亲为人比较严肃,体现在罗伯特身上则是十分注意严格的行为准则。
  1825 年罗伯特就要 18 岁了,已长成身高 1.78 米,器字轩昂的男子汉了。 他自己愿意当个医生,但是母亲无力送他进医学院或别的学府。他父亲最得
  
意的时刻是在军队里。西点军校是免费的。有影响的亲戚们为他写了推荐信。 于是,罗伯特成为一名军人。
  李来到纽约,来到军校,开始了他那无与伦比的生涯。他在班上总是名 列第一,4 年中没有犯过一次过失。他的钮扣锃亮,佩剑没有污迹,出操从 不迟到,被褥永远整整齐齐,敬礼绝不马虎。也许算得上同样出色的是,他 总是非常讨人喜欢。四年级时他得到了西点军校最高的学员职务——士官生 部队参谋。
  精锐的工兵部队当然要接纳他。1829 年 6 月他毕了业,回到弗吉尼亚度 假。他来到病危的母亲身边,再次承担起为她配药和每天伺候她的职责。7 月,他站在她的病榻前看着她咽了气,享年 56 岁。
  1831 年 6 月 30 日,罗伯特·李与远房表妹玛丽·安妮·伦道夫·卡斯 蒂斯结为伉俪。玛丽是美国之父乔治·华盛顿养子的女儿,也是阿灵顿宅邸、 弗吉尼亚半岛上的白宫和另一块地产的唯一女继承人。卡斯蒂斯家族的活动 中心阿灵顿有着大约 15000 英亩土地,250 名奴隶在这里耕作。阿灵顿宅邸 坐落在一个陡坡上,俯瞰着那个以第一任总统华盛顿命名的城市。
  玛丽身材纤细,头脑聪明,性子也很执拗。大多数人都觉得她好使性子, 并且被惯坏了。但是,少尉罗伯特·E·李以能宽容别人的缺点而出名,他既 幽默又圆滑老练,使人对他发不起火来,他一个劲地给她写信,表白自己的 求爱是认真的。
一个向巨富之家的千金求爱的青年如果没有钱,那么他的处境必然是尴
尬的。再加上这个青年还是败了两个妻子产业的人的儿子。玛丽的父亲卡斯 蒂斯先生心中不快是自然的。但卡斯蒂斯夫人却认为罗伯特一表人材、前程 远大。于是,事情最后便由玛丽自己决定了。
婚后,李和新娘前往弗吉尼亚半岛尖端上的门罗堡驻地。李在军中非常
愉快,他喜欢军队生活中的人际关系。驻地的男男女女都喜欢他。可玛丽·卡 斯蒂斯·李却不快活。她不善于交际,没有闲谈的天赋,找不到一个自己可 以亲近的女人,军官们也让她厌烦。她认为门罗堡是个沉闷的地方。
丈夫给她解闷,晚上陪着她,在她织毛衣时念书给她听。圣诞节到了,
他们前往阿灵顿过节。后来,她抱怨出门辛苦,她和她父母说服孪独自返回 驻地。春天,李写信要妻子离开阿灵顿,回到他身边来。但是,她怀孕了, 把孩子生在娘家似乎更合适。她生了个男孩,用外公的名字命名。家里人都 叫他卡斯蒂斯,但欣喜若狂的父亲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呸先生。两年后,李少 尉调到华盛顿工兵总部工作。他在城里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于是便把家安在 阿灵顿巨大的府第里。他每天都要骑马跨过波托马克河回家。他比年轻时更 为英俊优雅,在社交聚会、舞会和招待会上他是最受欢迎的客人。玛丽不喜 欢这类事,所以他独自一人参加,或者带上一个姐姐。
  1835 年,李第二次当上了父亲。这次是个女婴,取了母亲的名字,叫玛 丽。第二年,李晋升为中尉,但是薪水上的些微提高改变不了他和孩子们靠 别人的钱过日子的生活。这个时期,他曾想到过解甲归田,然而 30 岁的人了, 生活已经定型,他只能在军队里奉命不停地东奔西走,而他的妻子则在阿灵 顿负责完成生育七个孩子的任务。
  时光一年年地流通,他快 40 岁了。这时候,墨西哥战争爆发了。修了十 几年的防御工事、已晋升为上尉的李参加了战争,并在战争中得到了上校的 军衔。战后,他回到了阔别 23 年的西点军校并当上了校长。分配给他的住所
  
相当好,多年来他头一回与家人朝夕相处。李每天下午都要与最小的儿子小 罗伯特一起骑马。长子卡斯蒂斯是西点军校学员,成绩优异。这段时期的生 活非常愉快。
  淳是一个宽厚的人。对学员们严加管束并对他们的过失进行严厉惩处, 对他来说颇为困难,陆军部长、西点毕业生杰斐逊·戴维斯逐渐觉得校长对 年轻人的同情心与其说是胜任工作的表现,还不如说是工作的障碍。“我希 望小伙子们别干错事,这样大家都更好办,”李在撞见三名违反校规出校门 的学员时对身边的小罗伯特说。三名学员跳墙逃走了。“你认识这几个人 吗?”李问小儿子,随后又立刻补充道:“算了,你认识的话也别说。”
校长份内之事还包括常常招待客人——孩子们称其为“爸爸的乐趣”—
—在快乐的闲谈、聊天和开玩笑方面李上校是个行家。李夫人参加这种活动 的热情却小得多,并且年龄和每况愈下的健康使她愈发不修边幅。
  李当了 3 年校长。1855 年奉命去得克萨斯州野战部队任职。家眷去了阿 灵顿。不久,李升任团长。
·庞奴问题引起西点军校骚乱· 李走了,他身后的西点军校却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自墨西哥战争结束后,
在废奴问题上美国人民正在分成越来越明显的两大阵营。大种植园主掌权的 南方各州主张保存传统的黑人奴隶制,而北方各州的工业家们则强烈要求解 放黑人奴隶,美国社会需要更多自由雇佣的劳动力。争辩震撼了全国,也波 及到西点军校。
约翰·布朗占领哈泼斯渡口联邦政府武器库,随后被李上校抓获并判处
死刑的消息传到西点军校后,西点学员的情绪达到白热化的程度,军校一片 混乱。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在俄亥俄州长大的鞣皮匠的儿子约翰·布朗,自
19 世纪 50 年代中叶开始便认为是魔鬼撤旦把黑人变成了奴隶。他声称,自 己的生活信条就是信奉上帝,所以他要替上帝报仇。在堪萨斯,北方籍的居 民和南方籍的居民打了场小规模的内战,布朗大干起来。他把手无寸铁的南 方同情者们从家中拖出来,以上帝的名义将他们砍死。合众国军队出来弹压, 但毫无效果。
自视为上帝的信徒兼战士的约翰·布朗让他的征讨深入敌人的腹地。他
与手下的 18 人携带着北方支持者集资购买的步枪,开始去解放南方的奴隶。 他袭击弗吉尼亚州的哈泼斯渡口,占领了政府的一个军械库。他从大户中抓 来人质,传话要奴隶们务必集合到他这儿来。他将带领他们穿过南方,解放 黑人,到他大功告成,美国的蓄奴制就彻底灭亡了。
  但是哈泼斯渡口的奴隶们没有投奔他。结果,他在政府的房子里设起障 碍,外边每一个当地的白人都有枪。电报飞抵华盛顿。因岳父病故正在家中 休假的罗伯特·车奉派前往哈泼斯平叛。
1859 年 10 月 17 日夜里 11 点钟,李进入军械库的围栏。布朗一伙人与
13 名人质呆在存放驻军机车的砖房于里。这所房子有很厚的砖墙和结实的橡 木门。无法知道造反者有多少人。当地人与布朗交火的时候已经死掉了几个。 李按兵不动,等待天亮。
  天空欲晓,薄雾从附近的波托马克河上升起。在机车房里,布朗手下的 一个人从窗口向外眺望,看见一个身穿便衣,留着小黑胡子的人站在一小块 高地上察看地形——这就是李。这个人举枪瞄准。但是在另一个窗口的布朗
  
看到射击目标是个手无寸铁者,便下令不要开枪。几分钟后,李派他在西点 当校长时的学生杰布·斯图尔特举着白旗来到机车房门口。门开了一道缝, 斯图尔特发现有人拿枪口对着他。他拿出一纸公文宣读起来:“合众国陆军 李上校要求机车房里的人投降。李上校无比坦率地指出,你们是无法逃跑的; 如果不得不用武力捉拿你们,那么他就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了。”
  布朗回答说,这样的条款无法接受,他要求安全地撤离哈泼斯渡口。斯 图尔特说,这不可能。他俩争执起来,斯图尔特最后又问道:“你准备投降 吗?”
“不,我宁可死在这里。” 斯图尔特中尉向后退去,挥动帽子发出事先约好的信号。李已经吩咐谁
都不许开枪,只能用刺刀。现在他命令发起进攻。结果是,布朗肩部负伤, 一人被刺死;其余都当了俘虏。政府军方面一人被打死。整个战斗只用了 3 分钟。
  侵入者被押出时,围观的人高喊要处以私刑。李拒绝这佯做。他给布朗 包扎了伤口,然后送去受审。自己则返回阿灵顿家中。1860 年 2 月,他重返 得克萨斯驻地。
  几个星期后,约翰·布朗在弗吉尼亚州的查尔斯镇被处死。数千名士兵 列队林立。布朗走下监狱的台阶,递给看守一张纸条:“我,约翰·布朗, 坚信,这块邪恶土地上的罪行只有用血才能洗净。”片刻之后,他被处死。 南方认为布朗是发了疯的凶手,而北方却把他看作殉道的圣徒,到处为 他举行追悼会,甚至说他的死“使绞刑架变得与十字架一样光荣。”南方震 惊了。北方竟是这样看问题的?宪法承认蓄奴制。如果北方把约翰·布朗这 样一个号召杀人放火的家伙看作是真理之声和仿效的榜样,那么作为州际联
邦的合众国也许就该结束了。
  约翰·布朗事件引起了西点 1856 级学员弗德·吉伯斯和 1857 级学员埃 默里·厄普顿之间的殴斗。厄普顿一向自称为废奴主义者。为此吉伯斯当面 侮辱了他,两人晚饭后大打一场。许多军校生卷入了这场冲突,几乎造成全 校性骚乱。
1856 级休假的学员返校后,带回了弥漫全国的总统大选激情。10 月,一
些好事的学员建议在学员中举行一次预测选举。当南方学员发现有 64 票赞成 林肯当选总统后大发脾气。他们强迫计票员复查,结果发生了争吵。
1860 年 11 月,美国举行国年一次的大选。共和党人亚伯拉罕·林肯当
选为总统。林肯刚一当选,来自南方各州的西点学员便提出退学辞呈,纷纷 离去。
  1861 年 2 月 4 日,南方七个州在阿拉巴马州的蒙哥马利组成政府,称“美 国邦联”。10 天后,杰斐逊·戴维斯被选为邦联总统,一位西点毕业生成了 南方的首领。
  3 月 1 日,西点军校庆祝华盛顿诞辰的活动尤为隆重。那天晚上,根据 惯例,军乐团在训练场吹奏《华盛顿进行曲》。当军乐团行进至营区进出口 时,突然吹奏起了国歌。乐曲声将军校学员吸引到窗口观望。一群南方学员 开始为南方邦联吹呼,北方学员群起欢呼美国星条旗。双方的喊声响彻营区。
  4 月 12 日,在南卡罗来纳州的查尔斯顿,效忠南方的西点毕业生和西点 前校长皮埃尔·博雷加德命令手下向驻扎政府军的萨姆特堡开炮。刚辞职的 西点 1856 级学员韦德·汉普顿·吉比斯,拉动了反叛火炮的第一很拉火绳。
  
萨姆特堡的指挥官是西点 1825 届毕业生罗怕特·安德森,25 年前他曾教授 过博雷加德炮兵战术。师生二人在战场上打了两天,4 月 14 日,老师安德森 停止抵抗,体面地率军离开萨姆特堡。北方终于认识到这就是战争。
  在西点军校,人们不得不接受战争的现实。学员团一次又一次地吹奏小 夜曲,为奉调前线的指挥官送行,也包括为那些受人尊敬的辞职后将去南方 效力的军官送行。西点人的感受是矛盾的、复杂的。国家、家乡、责任、义 务、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困惑、痛心。
  随着南北冲突的扩大,西点军枚的生活节奏也在加快。1861 年 5 月,西 点军校四年级部分学员被召到华盛顿,并均于当天授予军事职务,其余四年 级学员于 6 月也授予职务。原因是内战开始后,征招了大批志愿兵,需要训 练有素的军官统领他们。7 月 27 日,刚从三年级升到四年级的学员被告知准 备毕业奔赴前线,但令他们失望的是 3 天后取消了提前毕业的命令。在 5 月
和 8 月,西点军校举行了效忠宣誓,誓词是“我将维护和捍卫高于一切的美 国的主权”。
  内战期间,随着北方的胜败,西点学员的士气时高时低。1861 年 9 月 25 日和 1862 年 4 月 30 日,根据林肯总统的命令,西点军校举行仪式,作为斋 戒、耻辱和祈祷的日子。因为北方军队打了败仗。而 1863 年 8 月 6 日则被作 为感恩、狂欢日,因为北方打了胜仗。
战争开始后的第三年,纽约市发生了征兵骚乱,战争之手更加接近了西
点学员团。与此同时,西点附近的兵工厂——冷泉铸造厂也发生了叛乱。学 员团受命作好一切准备,以击退来自冷泉铸造厂反叛者的进攻。但是,叛乱 很快被军队镇压下去了。冷泉铸造厂又重新投入生产。
1864 年 3 月 17 日,尤利西斯·S·格兰特被任命为联邦军队司令,这引
起了西点人极大兴趣。战争结果表明这位 1843 届西点毕业生是胜任的,他最 终迫使他的对手罗伯特·李放下了武器。
内战结束了,西点军校摆脱了几年来一直困扰着它的对立、分裂、矛盾
和冲突,重新团聚起来,昂首向前;同时内战也给西点军校带来了从未有过 的巨大荣耀。

三西点人垄断的战争


  1860 年 2 月,罗伯特·爱德华·李恋恋不舍地离开家人,返回得克萨斯 的部队,继续他的军官生涯。他想家和孩子,想念阿灵顿和绿色的草坪。他
53 岁了,还是腰板挺直,动作麻利,然而青春已逝,他在得克萨斯的草原和 沙漠里追击土匪、训练部队、给女儿们写信讲猫的事,内战的阴云越来越密, 合众国的大厦发出了破裂的嘎嘎声,但是这声音传到遥远的草原和沙漠地区 变得十分微弱,李没有听见。
  亚伯拉罕·林肯当选为总统后,先是南卡罗来纳州,接着是密西西比州、 佛罗里达州、亚拉巴马州和佐治亚州先后宣布脱离联邦。
  在李看来,这是发疯。他在给家人的信中说:“我们正处在一种无政府 状态与内战之间。但愿上帝使两者都不会发生。”“我想象不出,对这个国 家来说,还有什么比联邦的瓦解更大的灾难了。为了维护这个联邦,我愿意 牺牲自己除了荣誉以外的一切。”
  1861 年 1 月底,路易斯安娜州也退出了联邦。得克萨斯州紧随其后。只 剩下弗吉尼亚州了。那里正在讨论是否退出联邦的问题。弗吉尼亚是联邦中 最强大的州,面积仅次于得克萨斯州,它是许多总统的家乡,是华盛顿、杰 斐逊、麦迪逊、门罗的出生地。仍然怀着希望的李被召往华盛顿。
命令到来时他正在沙漠里。他立刻前往得克萨斯州首府圣安东尼奥,发
现街上挤满了挥舞武器的人。“这是些什么人?”他问一位朋友。朋友告诉 他,他们是效忠南部邦联的叛逆者。得克萨斯州的驻军指挥官已经向叛逆者 投降,交出了合众国的全部武器装备。泪水涌上了李上校的眼眶:“难道就 这么快吗?”
美国国旗认得克萨斯州的每一根旗杆上降下,他离开圣安东尼奥,穿过
已是异国的南部邦联,前往家乡。 “你们没有向老天发誓,说要毁掉这个政府,”林肯在就职演说中警告
南方,“而我却有最庄严的誓言‘维护和保卫’它。”第二天,弗吉尼亚首
府里士满的《问询报》说:“弗吉尼亚何去何从的问题已经由林肯先生回答 了,它必须去打仗。”
·痛苦的抉择·
  罗怕特·E·李回到家中,来到华盛顿。总统要封他当少将,统帅十万大 军。名望、权力和荣耀唾手可得。但李拒绝了。
“我不能参与入侵南方各州的行动,”他说。
  “李,你犯了你有生以来最大的错误,”年迈的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 说。
  李离开斯科特的总司令部回家。叫卖华盛顿《名星报》的报童高喊着弗 吉尼亚州投票表决退出联邦。李上校对此发表的感想是:“我必须说,我是 个笨人,看不出脱离联邦有什么好处。”
  晚上,坐在客厅里的李夫人听见丈夫在楼上卧室中踱来踱去。踱步声停 止了,她知道他已跪下来乞求上帝的指引。他的处境是异常痛苦的。军人以 服从命令和忠心耿耿为天职,何况他还是合众国之父华盛顿养子的女婿;但 是他能跟那些所谓的叛逆者——他的朋友、亲戚、弗吉尼亚的父老们打仗吗? 至于蓄奴制,那根本不在话下。有人曾经问他,拒绝合众国野战部队指挥官 的职务是否与可能失去家中的奴隶有关?李的回答是,如果美国的 400 万奴
  
隶都归他所有,那么为了避免一场战争,他会欣然地让他们全部获得自由。 很早以前他就认为,“蓄奴作为一种制度,在任何国家中都是一种道德和政 治上的罪恶。”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天快亮了,他终于下定决心,提笔给陆军 部长写了一封信,提出辞去现任军职——第一骑兵团上校。
  李刚要开始过一个平民的生活,弗吉尼亚州的信使便来到阿灵顿,请他 去里士满,约翰·莱彻州长想要见他。
  李一定知道莱彻要邀请他在弗吉尼亚的部队中任职。脱下他穿了 30 多年 的军装刚刚一天,他就准备加入将与穿这种军装的人作战的部队了。他认为 自己别无选择。正是因为对弗吉尼亚的忠诚,他脱下了联邦军队的蓝军装, 也是因为对弗吉尼亚的忠诚,他将穿上南部邦联的灰军装。
  他去晋见莱彻州长,两天以后,在州议会大厦里接受了弗吉尼亚州陆海 军总司令一职。“我接受这个职务。我相信全能的上帝,我要把自己的一切 贡献给生我养我的弗吉尼亚州,仅仅为了它的利益,我就将再次举起我的 剑。”罗伯特·李发誓说。
  李开始组织志愿军团体,为他们弄来武器,安排营地。州里的青年们, 包括李的三个儿子——卡斯蒂斯、鲁尼和小罗泊特——欢欣鼓舞地踊跃参 军。
李仍然为合众国的分裂而痈心疾首。一个来李办公室的客人问自己事先
仔细调教过的 5 岁儿子说,李将军对斯科特将军将会怎么样。“他会打得斯 科特屁滚尿流,”孩子答道。
“乖孩子,你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战争非同儿戏,斯科特将军是了不起
的军人。我们谁都无法预料较量的结果谁胜谁负。” 结果是,李还没有在战场上与自己的良师益友斯科特面对面地较量,7
月 21 日第一场大仗便打响了。李在里士满担任合众国前陆军部长、现南方邦
联总统、西点人杰斐逊·戴维斯总统的顾问,斯科特则在华盛顿呆在亚伯拉 罕·林肯总统身边。
身穿漂亮军装、带着各式各样武器的南军和北军相向开来,他们在弗吉
尼亚北部的布尔河旁相遇。双方的指挥官都是西点毕业生,一开始看上去是 北军占了上风,但后来北军溃败了。南方打赢了这次战役。不久,北方又开 来了新的军队,新的战役开始了。
南部邦联派罗伯特·爱德华·李前往弗吉尼亚西北部,协调 3 支互不买
帐的南方部队共同作战。他的对手是约瑟夫·雷诺兹准将,此人是个哲学教 授,曾在西点军校当过校长李的下属。
  南军的形势很艰难。他们远离给养地,驻扎在山区,没有铁路,弗吉尼 亚西北地区的居民在感情上大都是反南部邦联的。事实上,这一地区不久就 脱离了弗吉尼亚,作为一个新的州——西弗吉尼亚加入了联邦。
  李到达后发现部队中疾病流行、装备简陋、领导不力,仿佛已经十分厌 战了。杰斐逊·戴维斯总统指望李能者练地调和这几支南方军队首领之间的 明争暗斗。但是,李的绅士气太多而军人气又太少。不久人们就在背后叫他 “李婆婆”。军中流行着麻疹。雨一连下了 20 天。接着在 8 月中旬,第一场 山区寒流袭击了没有御寒服装的部队。李左右招架,最后不得不撤退。
  3 个月后李回到里士满时,头上没有桂冠,腰带上没有战利品。满怀同 情心的戴维斯命令他南去指挥守卫查尔斯顿和萨凡纳的部队,防备来自海上
  
的进犯。李的海岸防御工作干得非常出色。薄弱点加强了防护,港口筑了堡 垒,流动炮台和土木炮台都建造起来。
·李连战连捷·
  1862 年 3 月,西点军校毕业生乔治·布林顿·麦克莱伦统率波托马克集 团军 12 万人马,经过半年的准备,开始向里士满逼进,南部邦联的首都陷于 一片恐慌之中。
  5 月 14 日,戴维斯总统召开内阁紧急会议。总统的军事顾问罗伯特·李 到达时,发现人们脸色铁青。他刚一落座,戴维斯就告诉他,大家来此开会 讨论里士满陷落后的下一道防线问题。李大吃一惊,他用别人从没听他使用 过的激动噪音高声说:“里士满一定要守住。”
  5 月 31 日,两支军队鏖战起来。麦克莱伦的军队被里士满城前的奇克哈 默尼河隔为两段。李在西点军校的同窗老友约瑟夫·约翰斯顿进攻麦克莱伦 的南翼。但约翰斯顿的部队乱了套。约翰斯顿紧绷着脸,不作声地听着战斗 报告,然后,不顾自己身为高级将领所负的责任,冲到了部队的前面。出来 视察战况的李和戴维斯总统看着约翰斯顿冲了上去;不一会儿传来一片喧闹 声,约翰斯顿中了弹。神智清醒但极端疼痛的约翰斯顿被抬向后方。
  暮色苍茫中,李和戴维斯策马回里士满,一路上到处是救护车、撤下的 伤兵、找不到军官的士卒和找不到士卒的军官。率领着庞大军队的麦克莱伦 离此只有半小时的路程。戴维斯和李在黑暗中谈着话。早晨,李骑马奔赴前 线。
灰色的大胡子,灰色的坐骑,灰色的军装,从上到下一色灰的李来到野
战总部向保卫首都的部队宣告,自己就任北弗吉尼亚集团军司令。 对面的麦克莱伦没有发动进攻,他只是让自己的部队跨在奇克哈默尼河
上。这位统帅在向里士满推进前一直大谈特谈弗吉尼亚叛军如何如何强大,
只是在林肯的不断催促下才勉强出兵。现在,他又派人告诉林肯说,他的 10 万人马的对手是 20 万叛军。他要求把守卫华盛顿的部队派来增援,以便一举 拿下里士满。
此时,北弗吉尼亚集团军的新司令正在仔细琢膳麦克莱伦。他看到的是
一个具有科学家态度的工程师。他俩曾在墨西哥共过事,麦克莱伦那时就是 这种作风——有条有理、稳扎稳打地推进,他一点也没变。李开始迷惑麦克 莱伦。他命令约翰·马格鲁德带领一万军队在麦克莱伦的先头部队前走过, 然后又从树林里悄悄绕回来,再出现在北军阵地之前——走马灯似地来回走 动,似乎无穷无尽。麦克莱伦弄不清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于是他增加了向 华盛顿要援兵的数目。
  但是援兵不可能来了,因为李派绰号“石壁将军”的托马斯·杰克逊杀 向华盛顿。
  1846 年毕业于西点的杰克逊是个追求奇特饮食和水疗的怪人,军事上的 飞毛腿。他从一个地方飞奔向另一个地方,其神速使他的步兵被人们称作步 行的骑兵。他飞越关山,突然出现在最让人料想不到的地方发起攻击。华盛 顿的人们胆战心惊,生怕这个魔术师会从天而降,出现在街头。把守卫华盛 顿的军队派去增援麦克莱伦,人们连想都不用想。麦克莱伦自问,假如李没 有雄厚的兵力,那么怎么会不顾里士满的危险而把杰克逊派出去呢?
  土木工事、障碍、散兵坑、战壕出现在里士满的周围。麦克莱伦认为李 显然是在准备抵抗一场围攻。围攻正是麦克莱伦的拿手好戏,因为这是一种
  
科学工作。他的大炮和充足的弹药最终会取得胜利。 但是,李并不想防御。他调兵北上进攻麦克莱伦的右翼,只留下约翰·马
格鲁德有限的部队陈兵于麦克莱伦大军南翼与里士满之间,构成一道薄薄的 防线。杰克逊奉命回师。
  1862 年 6 月 26 日,李向麦克莱伦的右翼发动进攻。联邦军进行抵抗。 通信兵报告说,麦克莱伦的南翼部队毫无动静,北方佬没有觉察到马格鲁德 的兵力有多弱。李闻报后不动声色,不过传令兵觉得李的仪表有点儿散乱。 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
李听见了笛声和鼓声,他用望远镜看见一面南部邦联的旗帜从山边闪出
——杰克逊的先锋,西点毕业生 A·P·希尔的部队到了。希尔的炮兵迅速进 入阵地,开起火来。联邦军没有动摇,杰克逊还没有赶到。飞毛腿有生以来 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迟到。
  夜幕降临,杰克逊仍然没到。第二天早上杰克逊终于来了,并立刻投入 战斗。在杰克逊和希尔的猛烈炮火打击下,麦克莱伦的右翼开始退却,接着 是全线后撤,不过是有条不紊的撤退。李攻击着北军的侧翼和后卫,双方边 走边打了 25 英里,最后麦克莱伦终于到达詹姆斯河畔,处于兵舰的重炮掩护 之下。麦克莱伦没有让自己的部队全军覆没。精良的机器受了损伤,但仍能 用。
麦克莱伦曾给林肯写信说,这场战争“应该按照基督教世界所知晓的最
高文明原则来进行”。应该尊重人民的财产,应该把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 他为部下的伤亡而日夜不安,一想到那些受伤和战斗的弟兄们,他就夜不能 寐。
然而战争毕竟是残酷的。出身于费城名门的工兵精英麦克莱伦,显然缺
乏大将风度,否则他的 12 万大军便不会败在 9 万人的北弗吉尼亚集团军手 里。解救了里士满之后的李,马上挥师北向进逼华盛顿。这一次他的对手是 西点毕业生约翰·波普。
波普高高的个儿,长着一脸大胡子和一对洞悉人心的眼睛。他威风凛凛,
是个出色的骑手。在西点军校,他就以口才敏捷而著称。战争爆发后他很快 升任将官,在西部小胜叛军几仗。他的样子像个令人拜倒的斗士,说起话来 也像,东部战线正需要这样的人。林肯总统给波普发了电报,让他指挥华盛 顿城前的 4 万守卫部队。
波普就任时发了一连串的命令,下了一连串的指示,并且存心使自己的
口气尽可能不像他的校友麦克莱伦。“我从西部来到你们这儿,在那儿我们 总是看敌人的后脊梁,”波普激昂地宣布。他说,在西部他们信奉的是进攻 而不是防御。
  对于罗伯特·李来说,他必须镇住北军的这个新将领。但是,过于北上, 就会将里士满置于退守哈里森码头的麦克莱伦部队的攻击之下。李用了三个 星期来研究这一问题,最后断定不会有来自麦克莱伦的威胁。8 月初,他命 令主力部队进攻波普,此时波普已深入弗吉尼亚以减轻麦克莱伦的压力。第 二天李获悉麦克莱伦出兵支援波普,所以这是一场行军比赛。
  石壁将军杰克逊率领先头部队向波普挺进,杰克逊不断地喊着:“快, 弟兄们,快。”杰克逊终于绕到波普背后,焚烧了他的给养,向他发起进攻。 他们相会在布尔河,这正是一年前进行的内战中第一场大仗的旧战场。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最后,波普举目一望,只见李率领的大部队从天滚滚而
  
降,势不可挡。而麦克莱伦的部队需要一天方可到达。波普只好逃向华盛顿。 “波普完了。怎么办?完了,彻底完了!”林肯跌坐在椅子上喊道。他
下令把军械库中的武器和国库中的货币运往纽约以防不测。 毫无疑问,波普得滚蛋。他们派他去西北边疆打印第安人。让麦克莱伦
指挥保卫首都的部队。“虽然他自己不会打仗,可是他很精通组织别人备战,” 林肯这样褒贬这位工程师。
  这时罗伯特·李已率部渡过波托马克河,进入马里兰州境地。李和麦克 莱伦在一个名叫夏普斯堡的城镇再次相遇。9 万联邦军队面对着兵力只有自 己一半的南部邦联军队,双方猛烈射击,每一边都有大约 12000 人的伤亡。 打了一个平手。李率部主动南撤。
  精疲力尽的南军等待着麦克莱伦进攻。但是后者一向具有林肯所说的迟 缓作风。麦克莱伦终于迈着蜗牛的步伐渡过波托马克河,但仍不发动进攻。 “我说过,假如他把李的部队放跑了,我就撤掉他,我必须这样做了,”林 肯宣布道。
一纸解职令送到麦克莱伦的司令部。继任者也是一位西点人,毕业于
1847 年,名叫安布罗斯·伯恩赛德。此人的样子着实像个军人,长着一脸极 有特色的连鬓胡子。他含着眼泪接受了任命,说自己的资历配不上这个职务。 “我真不愿意他们撤掉麦克莱伦,因为我们彼此之间太熟悉了。我担心 他们会继续更换人选,最后换来一个我不了解的人。”当李听到北军人事变
动的消息时这样说。
  伯恩赛德决心在一场陆战中拿下里士满。不过他首先得攻占南北首都之 间拉帕哈诺克河上的弗雷德里克斯堡。那儿是水路和铁路运输的枢纽。
伯恩赛德迅速赶到河边。他本可以让部队涉过附近的浅津,可是他没有
这样做,他要等待浮桥运到。这时李占领了弗雷德里克斯堡。 伯恩赛德似乎想表明自己是果断的。浮桥刚一运到,他就下令架桥过河。
南部邦联的狙击手在岸边的房子里向他们开枪,伯恩赛德开炮向城里猛轰,
他只不过把城市夷为平地。
  1862 年 12 月 13 日凌晨,联邦部队过了河,在河滩上整好队形,在浓雾 和鼓声中前进。太阳升起了,雾散了,驻守在高地上的南军看到旷野里呈现 出一幅罕见的景象:10 万名排列整齐的士兵迈着雄健的步伐向确定无疑的灭 亡进发。
“我们的火网是那样密集,连飞鸟都休想躲过,”一位南军军官说。他
的话是对的。南军躲在石墙后面,可以弹无虚发地射击行进在低洼路上的密 密麻麻的北军人马。南军的火炮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北军倾泻炮弹。联邦士兵 绝望地挣扎着,伤亡过半。这不是打仗,而是屠杀甚至是谋杀。
  在拉帕哈诺克河对岸,伯恩赛德垮下来了,喊着:“啊,我的人,那都 是我的人!”他最后丢下尸体横阵的战场,把部队撤过了河。
  伯恩赛德的进攻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战斗之前李除了修筑阵地外什 么也不用做,然后,他发布几道命令,作壁上观,当联邦部队的士兵们徒劳 地挣扎的时候,他的参谋听见他低声自语:“幸亏战争如此残酷,否则我们 会大喜欢打仗的,”
  安布罗斯·伯恩赛德在弗雷德里克斯堡的惨败表明,根本不该把波托马 克集团军的指挥权交给他。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伯恩赛德本人在内,都认为 他应该解职,甚至在那场使无数人白白丧生的灾难性战役之前,他就感到自
  
己不能胜任这个职务。 他的继任者没有类似的怀疑。约瑟夫·胡克是个金发碧眼的西点毕业生,
大个子,满面红光,非常漂亮,曾有“美男子上尉”之称。他曾担任麦克莱 伦的助手,当过师长、军长,并且表现出色。不知疲倦、精力旺盛的“骁将” 胡克似乎比波托马克集团军以前的任何一任指挥官都更有可能把战争进行下 去,直到胜利。他本人也十分自信。有一回林肯开口说:“如果你拿下里士 满??”“对不起,总统先生,这一回没有什么‘如果’。”胡克打断了他 的话。
  1863 年春,胡克出动了,麾下有将近 14 万装备精良的人马。4 月 29 日 破晓之前,4 万部队在弗雷德里克斯堡安全渡河,而几个月前,伯恩赛德就 是在此遭灭顶之灾的。
北弗吉尼亚集团军司令罗伯特·李被远处传来的炮声惊醒。他的部队只
有 7 万人,且装备落后,缺乏给养。李研究着形势,与杰克逊交换意见,他 认为真正的进攻将发生在东北几英里外的地方,弗雷德里克斯堡只是个佯 攻。于是,他留下一万邦联军来对付 4 万联邦军,把其余的 6 万人开到东北 去。
  李对西点校友胡克的判断是正确的。联邦军的主力部队借助密林的掩 护,在浅滩处渡河成功,进入钱瑟勒斯维尔村。这块地方林木茂密,能见度 低,胡克的王牌——波托马克炮兵几乎无用武之地。于是胡克向旷野推进, 这样他的大炮便可大显神威,这是正确的一步。北军的地形从来没有这样有 利过,北军的兵力和装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大,胡克的部下磨拳擦掌, 准备一举歼灭叛军。
几个月来,胡克一直在说要抓住李的军队,一下把它捏成齑粉。现在他
就要如愿以偿了。1863 年 5 月 1 日天气也十分适于作战。突然间,胡克出了 毛病。他的精神出了毛病。那个知道该做什么和怎么做的将帅不见了,他一 下于变得萎靡不振。一旦看不见自己的部队,一旦要指挥大规模的战役了, 原来的一切军人气概均化为乌有。听到远处传来的枪炮声,他就浑身发抖, 使他手下的将军们大吃一惊的是,他竟下令立即后撤。他命令驻在旷野前沿 阵地上的部队撤到密林中去。他的命令如此荒谬,简至让人无法相信。但军 令执行了。
整整一天以及第二天,胡克都垂头丧气地坐着,等待挨打。黄昏时分,
胡克的右翼部队正在营火边准备吃晚饭,一队很奇怪的动物忽然从林中窜 出。跳跃的野兔后面跟着飞奔的鹿。战大们摸不着头脑,后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在面临两倍于己的强敌时,把部队分成三股,一股留在弗雷德里克斯 堡作掩护,他本人率一股居中,石壁将军杰克逊则率一股袭击胡克的右翼。 现在跟在飞奔的动物后面呐喊着杀出树林的正是杰克逊。胡克的右翼部队整 齐得如一个人一般,转身就逃命。他们丢下架起来的步枪和大炮,闯进其它 联邦军营地,使这些部队也跟着逃跑。直到这个时候,约瑟夫·胡克才清醒 过来。他看出了一件他该做的事。他跑到他旧日的师团前面,把大炮转向敌 人开了火。邦联军进攻的巨浪被挡住了。但是联邦军的阵地却已毁了。右翼 的溃败使阵地失去了平衡。第二天早晨,为了避免被南军歼灭的可能,胡克 夺路而走,南军步枪的硝烟与大炮的轰呜为他送行。
  当南军的士兵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的时候,一名通讯兵骑马来到李司令 面前,递给他一封信:杰克逊身负重伤。昨天晚上,石壁将军杰克逊趁着夜
  
色带领一小队参谋摸到前沿,计划次日的行动。结果被背后正在阵地里向北 方人射击的南军误伤。由于左臂伤势严重,截了肢,此外还有别的伤处。李 嗓音颤抖他说,石壁将军丢掉了左臂,而他失去了右臂。李之所以能在钱瑟 勒斯维尔战役中避实就虚、以少胜多是因为有了杰克逊。
  杰克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地躺了一个星期,最后说起了胡话,要希尔军 长准备进攻。然后,他又说开了别的。“渡过河去,在树荫下歇一会儿,” 他临终前说。李听着哭了。
·格兰特临危受命·
“天哪!天哪!可怕啊,可怕,想想看,不足 6 万腹饥衣破的叫花子把
13 万精兵杀得丢盔弃甲!”林肯总统在白宫收到了胡克惨败的报告,他难过 地嚷嚷着。但是,他并没有丧失最终击败南方的信心。
  钱瑟勒斯维尔战役后,李挥师北上。他必须这样做,他的军队食不果腹, 衣不遮体,在北方可以得到一切。胡克请示总统,现在是不是联邦进军里士 满的时候,林肯回答说,胡克的目标不是里士满而是李。李并不担心胡克会 攻打里士满,因为这样一来华盛顿就会暴露出来。如果南方军队占领了华盛 顿,那么外国政府就会承认南部邦联,承认它的独立。
  胡克避开一切能够交战的地方,然后跟在李的后面,一边跟踪,一边要 求援兵。六神无主的胡克知道援兵不会马上来,他要求解除自己集团军司令 的职务。
西点 1835 届毕业生乔治·米德接任了司令官。很久以前他曾在墨西哥与
他的西点校友罗伯特·李共过事。现在,他们又碰到了一起,当然不再是战 友而是对手。
1863 年 7 月 1 日,双方的先头部队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美丽小镇——
葛底斯堡遭遇了。
  杰克逊的继任者、享有“智囊”称号的 1843 届西点毕业生皮特·朗斯特 里特认为,这里不适于南军发动进攻。因为北军占领着山头和高地,长条的 旷野会给他们许许多多使用他们居于优势的大炮的机会。他感到南军面临一 场灾难,一个相反的弗雷德里克斯堡,但是,李想的却是他离开根据地的距 离和部队面临的困难。他说,他有世界上最优秀的步兵,他们是战无不胜的。 李知道,如果他打下葛底斯堡,那么哈里斯堡、巴尔的摩、华盛顿、费城, 甚至纽约,就都会落在他掌握之中。他下达了命令。
在进攻联邦军队的左翼和右翼均未奏效后,李决定试试中央。1863 年 7
月 3 日下午 1 点钟,南军的大炮猛烈开火,一连轰击了两小时。15000 名南 军步兵在西点毕业生乔治·皮克特将军指挥下排成长长的队伍,前面是将近
1 英里全无掩蔽物的开阔地。南军炮兵司令,西点毕业生波特·亚历山大发 现炮弹马上就要打光。他派人给步兵送来一个条子:“无论如何要快一点, 否则弹药没了我就无法掩护你们了。”
  皮克特望着朗斯特里特。“将军,我还进攻吗?”他问。朗斯特里特背 过脸去,缓缓地点了点头,皮克特看见他的面颊和胡子上挂着泪珠。“我要 前进了,先生。”
  皮克特的进攻结局是,15000 人只有 100 来人穿过北军的枪林弹雨,攻 入北军的阵地,并插上了一面旗帜。炮兵的炮弹也打光了。李和仍然活着的 人们准备在北军的反攻中捐躯。“勇士们来啊,为国效忠的时刻到了!”他 说。
  
皮克特激动地走了过来,李要他整顿师团抵抗敌人的进攻。 “李将军,我现在已经没有师团了。” “这都怪我,”李说。
  战场对面,骑兵军官艾尔弗雷德·普利桑顿对米德说:“我给你一个半 小时的时间来证明你是一个伟大的将军,命令部队前进吧。我带骑兵绕到李 的背后,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就会结束这场战役。”但是,米德犹豫不决, 让七零八落的北弗吉尼亚集团军撤过了波托马克河,李骑在名为“旅行家” 的战马上,在水中佇立了数小时,看着最后一个人登上南岸。
  葛底斯堡战役的胜利使林肯总统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弗雷德里克斯堡 和钱瑟勒斯维尔战役的阴影仍令他余惧犹存。他需要一位称职的合众国军队 总司令来尽早结束内战。他终于找到了。
  就在葛底斯堡战火停熄下来的第二天,南军重兵把守的具有重要战略意 义的维克斯堡要塞向尤利西斯·s·格兰特将军率领的联邦军队投降。
  维克斯堡的投降把南部邦联切成了两半,将密西西比河从南方手中夺过 来,拱手献给了北方。联邦的每个村庄和城市都放起了焰火,庆祝 7 月初的 两次大捷。不过头号英雄不是葛底斯堡的米德而是维克斯堡的格兰特。
  战场上的格兰特可没有闲着,他奉命前往田纳西州的查塔努加去解救被 南部邦联军紧紧包围住的一支军队。穿着肮脏的破军装,戴着旧毛料帽子, 个子瘦小、样子平常而又沉默寡言的格兰特漫不经心地听着被围困者们的报 告,然后问了几个问题,接着独自起草命令。11 月,一支势不可挡的北军呐 喊着赶跑了实施围困的南军。兴高采烈的北军朝着不动声色的格兰特喊着: “我们以往缺少的只是一个好长官!”
1864 年 3 月初,格兰特奉命前往华盛顿去接受总统亲自授予他的统率合
众国军队的中将司令官的职务。当时,美国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有过这样的军 衔,他就是乔治·华盛顿。格兰特带着 13 岁的儿子弗雷德同行。父子俩未打 招呼就乘火车到达,坐公共马车到旅馆下榻,然后去白宫见总统。白宫挤满 了人,大家都没认出格兰特。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带着儿子来到总统面前。林 肯个子非常高——比 1.74 米的格兰特整整高出肋公分——他注视着格兰 特,紧握住将军的手说:“怎么,格兰特将军到了!啊,我真高兴!”
消息马上传开了,人们喊叫着涌上前来。有人高喊让格兰特站到高处去,
好供大家瞻仰。格兰特无奈,不情愿地站到一个紫红色的沙发上,满脸通红。 第二天举行拜将仪式,内阁成员们起身欢迎格兰特,林肯说了这位将军 肩上所负的重任和祖国对他的信任。格兰特掏出半张纸,咕哝了三两句,说 他接受交给自己的任务,并希望完成它。答辞是如此简单、平实,总统和阁 员们肯定感到吃惊。事实上,格兰特就是一个简朴、实在的人,他从不会夸
夸其谈。 尤利西斯·S·格兰特出生于俄亥俄州。其父杰西·鲁特。格兰特是个地
地道道的北方佬——狡黠、饶舌、吃苦耐劳、铁石心肠,而最主要是自称无 所不知;其母汉娜·辛普森是个农场主的女儿,沉默寡言,冷淡怪僻。据说, 除了“是”与“不是”之外,她很少说别的;也没有人知道她对什么事动过 感情。尤利西斯·S·格兰特是杰西和汉娜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于 1822 年 4
月 27 日。 孩子出生后六个星期还没起名字。后来全家人集合在一起用抓阄的办法
给他取名。汉娜的母亲正在看古希腊英雄的故事,因此她给婴儿起的名字是
雄魂—西点军校纪实的上一页 雄魂—西点军校纪实的下一页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其它广告
联系我们     广告合作     网站声明     关于我们     推荐小说     全部分类     最近更新     宝宝博客
蓝田玉PDF小说网致力于建设中国最大的PDF格式电子书的收集和下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