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旋风

A

1、高技术战争特点


　　美国前众议院 武装部队委员会主席、国防部长阿斯平，1992 年 4 月曾 在《新时的防务：海湾战争的经验教训》的研究报告中论述了高技术战争的 特点：
　　第一，对“牙齿尾巴之比”的新思维——支援系统有时比战斗系统 更重要。
　　高技术不仅彻底改变了战争的结果，而且改变了战争的过程。夜视技术 使昼夜不停的作战成为可能。在“沙漠风暴”行动中，自从打响第一枪之后， 战斗就基本上再也没有停止过。
　　在这种情况下，作战方面的变化给后勤保障系统造成了沉重的压力，能 够充分满足慢节奏和短时间战争的需求的支援系统，在节奏飞快的海湾战争 中却处处显得力不从心。显然，我们必须对战斗系统与支援系统之间传统的 “牙齿与尾巴”的关系进行认真的审查。
　　后勤保障系统受到限制的原因之一是缺乏某种装备。比如，卡车和运输 车辆的不足，而不是它们所支援的战斗装备的不足，往往成为影响作战的环 节。用来长途运送履带车辆的重型装备运输卡车极为缺乏，在从世界各地借 用和租用这类卡车之后，这一问题才得以解决。可在任何地形行驶的卡车（如 重型、高机动性战术卡车）的数量也不足。
在空中，是空中加油机而不是轰炸机或战斗机的不足限制了每天出动攻
击飞机的架次。成功的空中攻击作战也依靠空中加油机。加油机对空战的各 个方面都十分重要，它几乎可以增加所有战术飞机的航程。
后勤系统受到限制的另一个原因也同样重要：某些关键的支援系统缺乏
完成任务所必需的能力。用于扫雷和破障的工程装备、装甲抢修车、指挥和 控制车辆以及医疗后送装备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M—548 型供弹车的表现尤 其糟糕，不少陆军部队都对它极不满意，批评它“体笨如龟，每小时仅能行
驶 5 英里，在沙地上步履维艰，不停地发生故障，大大影响了部队的运动速
度”。一位炮兵军官说：“我们必须把它扔掉。把它砸个稀巴烂。它只能运 载核定载弹量的一半，而且跟不上前进的速度。战争中，我们前进时只好将 就它的速度，有时干脆把它丢到后面不管。”
前联合参谋部作战部主任托马斯·凯利中将在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
1991 年 4 月举行的听证会上，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充分的支援系统的重要性。 他说：“我在工作中总是要分清主次。有时候，一辆运油车比它所支援的坦 克还重要，因为如果没有油，坦克便毫无用处。”
第二，战争的复杂性要求更复杂的支援系统
　　高技术带来的另一个作战上的变化是武器和战术越来越复杂。要充分支 援复杂的战争，首先必须要有足够的卡车、运输车和加油机，但这还远远不 够。高技术军事行动的特点要求有可靠的情报系统、直接战斗支援和情报反 馈。
　　“沙漠风暴”行动暴露了情报保障工作的严重问题。战术情报的问题更 为严重，很快就成为支援系统中的一个重大缺陷。事先进行的几个月的周密 计划和准备，包括搜集有关目标的全部情报，使空战的头 3 天受益匪浅。然
　　
而从此以后，目标图像情报和有关任务执行情况的最新情报却急剧减少。收 到的情报不是过时，就是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毫无用处。一位空军联队的情 报军官说：“的确有几次我们派飞行员执行任务时，没有给他们任何图像情 报。他们只靠一张地图和坐标数据去寻找目标。我们的确不断收到目标判定 资料，但这些资料太零散，而且几乎总是过时的。我们向上级提出过情报需 求申请，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在（一个中队）执行的 1000 多架次飞行 任务中，只有 4 次根据我们的申请得到了图像情报资料，但它们的质量很差， 甚至无法看清上面的日期，从而判断不出它们是否还有用。”
　　情报系统没能为作战部队提供足够的情报，这也说明具备一颗炸弹消灭 一个目标能力的精确武器对及时而有针对性的情报的需求日益增加。比较起 来，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到越南战争期间，要摧毁一个目标至少需要数百枚炸 弹和出动几个架次。
　　随着新一代武器装备部队，对情报的需求将继续增加。而且，随着武器 复杂程度的提高，情报支援的缺陷将相应地限制武器效能的发挥。
　　直接战斗支援系统所具备的能力也不适应现代战争复杂性的需要。比 如，在资金争夺战中，电子干扰机总是败下阵来，结果目前装备的电子干扰 机日渐老化，而且数量不足。这些制约因素影响了美军打击目标的能力。
举例来讲，战争中使用的压制敌防空的专用武器平合——如 EF—111，F
—4G，EA—6B 等——大多数已经陈旧。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时，有些平台正被 淘汰。为 25％的作战飞机提供支援，就必须动用几乎所有上述飞机。
F—117 隐形战斗机的成功，并不能说明当前和未来的武器系统不需要保
持强大的电子干扰和压制敌防空的支援能力。实际上，F—117 飞机偶尔也和 专用电子干扰机协同出击，从而完全迷惑和压制了巴格达的防空系统。此外， 美国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拥有的攻击飞机队伍，不可能全部使用隐形技术，因 此仍然需要具备强大的干扰与压制敌防空能力。
海湾战争还证明情报反馈或者“轰炸效果判定”也不够充分。一个原因
是缺乏足够的战术侦察能力。例如，在“沙漠风暴”行动开始时，空军的 RF
—4C 侦察机正在退役，而海军陆战队的该型机已被全部淘汰。 F—15E“鹰”式战斗机联队的一名军官在描述轰炸效果判定工作的不足
导致的结果时，这样说道：
　　我们使用了一种还很不成熟的武器系统（F—15E）。我们需要根据准确 的轰炸效果判定来了解这种飞机是否有效。战争头几天使用的炸弹中，有很 多种是 F—15E 从未投射过的，因此我们对自己的工作心中无数。飞行员希望 能对战术进行必要的调整，但是他们必须首先了解自己干得怎么样。然而， 似乎没有人理解我们的要求。我们只好花很长时间才摸索出使用这种武器系 统的最好方法。我从英国广播公司的无线电广播中听到的信息和攻击结果的 情况，比我从中央总部空军司令部所了解到的还要多，还要具体。
　　战斗系统和支援系统之间更高的依赖程度表明，必须修改确定各军种武 器装备优先发展等级的方法。从“沙漠风暴”行动中得出的一条重要教训是， 获得同高技术武器相匹配的支援系统，也许比购买新一代飞机或坦克更为重
要。
第三，武器系统与能力之间的高度协调
　　均衡是考虑武器系统同支援系统之间关系的另一种方法。对战斗支援能 力进行的审查表明，它同我们的战斗能力之间比例失衡。武器系统的发展速
　　
度远远超过其支援系统，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在高技术的新时代，构成军事力量的各种武器系统和能力之间，必须有
一种全新的高水平的协调和均衡，以便发挥出武器的最佳效果。必须在武器 系统和支援系统之间建立平衡；也必须在同类武器系统所具备的不同能力之 间建立平衡。否则，现代战争的需要同我们为满足需要所装备的先进武器系 统的能力之间，就会出现脱节。
　　凯利中将在 4 月份的听证会上肯定了这一问题的重要性。他说：“就我 所知，历史上任何一支内部比例失衡的军队都难逃失败的厄运。当然，要想 确定什么才是平衡，是一门专门的艺术，是一件极其困难的工作。”
第四，部队结构中的平衡
　　“沙漠风暴”行动也提出了部队结构内的平衡问题。美军武库中战斗飞 机目前和将来预计的混编比例，就是一个可以说明部队结构平衡的例子。在 遂行空中作战时，美军的计划人员在总数上没有遇到飞机短缺的问题。然而， 撇开总数不谈，就可发现最有用的战斗飞机数量不足，而用处最小的战斗飞 机却绰绰有余。
　　象 F—117、F—111F、F—15E、A—6、加油机、压制敌防空系统飞机和 侦察机之类的飞机是非常有用的，然而它们无一仍在生产，有些甚至在还没 有找到可靠的替代装备时就要退役。
另一方面，F—16 和 F/A—18 飞机数量充足，但是有限的航程和有限的
夜战能力大大降低了它们作为拦截飞机的作用。这次空战具有自己的特殊 性，很少发生 F—16 和 F/A—18 最拿手的空中格斗作战。
进一步讲，由于夜间低空导航与目标红外探测系统吊舱的数量十分有
限，F—16 战斗机不具备投射精确炸弹的能力。F—15E 飞机也需要装备这种 吊舱以便实施精确投弹。F—15E 飞机由于航程远和有效载重大而得以优先装 备这种数量有限的吊舱。
第五，武器系统内部的平衡
　　另一种失衡存在于各军种装备的同类武器系统之间。各军种的某些武器 系统因内部子系统不同而缺少相同的能力，装备这种武器系统，使美军很难 把完全不同的多军种武器系统纳入统一而有效的战斗行动中。
例如，根据已确立的交战原则，F—14、F/A—18 和 F—16 飞机不可能识
别视距之外的敌对目标，因而妨碍了它们的作战使用。只有 F—15 飞机才具 备交战原则所要求的、在视距之外使用空空导弹的能力。
一位海军陆战队的飞行员说：“我们必须象空军那样采购拥有全套装备
的飞机。相反，我们购买的‘卡迪拉克’飞机带有卷动式荧光屏，F/A—18 飞机带有不能令人满意的雷达警报接收器、一次性物品（如箔条和照明弹） 和（导弹和炸弹）挂架。我宁愿放弃我们中队 12 架飞机中的 1 架，来使另外
11 架配齐全套装备。” 同陆军和空军不同，海军陆战队的地面和空中部队几乎没有夜战能力，
因此每天幕色降临时，他们只好被迫停止进攻行动。 武器系统的能力和高技术战争的要求之间应最先解决的脱节现象，是敌
我识别手段的严重不足。地面战中所采用的识别措施（如倒“V”形标记、反 射式标志带和其他标志）加上授权各单位制定的火力使用规定，并没能完全 避免火力误伤事件的发生。这一问题的直接结果是友方火力造成了联军伤 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地攻击飞机和反装甲武器的杀伤力和射程有了大幅 度的提高，但是，在密度很高的战场上对目标进行区别的能力却没有同步发 展。除非研制和装备更可靠更有效的识别装置，火力误伤问题将变得更加严 重，以致于大大限制目前和将来的武器系统充分发挥效用的能力。
　　除火力误伤是一个明显的例外以外，“沙漠风暴”行动中出现的绝大多 数失衡问题都通过硬拚实力的办法得以解决。由于“沙漠风暴”行动中可以 获得大量的装备、人员和其他资源，因此才可能采取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然而，我们很快就不能采取这种方式了。国防预算的不断减少和部队规 模的不断缩小，使我们不能再靠多采购来解决问题。现在需要采取的措施是 在部队和武器系统内部建立更合理的平衡，防止上述问题限制我们在未来战
场上的行动。

2、高技术在战争中的作用


　　1992 年 4 月，美国国防部长切尼，在为美国国防部致国会的 《海湾战 争》报告的序言中指出：
　　海湾战争的第二条基本经验教训是，高技术系统极大地提高了我军的战 斗力。这次战争首次展示了被称之为“战争中的军事技术革命”的作用。军 事技术革命包括许多领域，防区外发射的精确制导武器、先进的探测器、能 提高突袭效果和生存能力的隐形技术、夜视器材和战术弹道导弹防御系统。 这场革命在很大程度上是随着各项新技术，如我们日常生活中所熟悉的微机 信息处理技术的发展进行的。利用上述技术和即将出现的新技术，会象过主 坦克、飞机和航母问世一样，使战争的性质发生重大变化。
这次战争，考验了走在军事技术革命最前列的全新一代武器系统。在这
些武器系统中，有许多是第一次在大规模战斗中使用，有些以前虽曾使用过， 但数量没有这么多。例如，精确制导弹药并不完全是新鲜事物，1972 年在越 南战争临近结束时，曾使用它们摧毁河内经多次空袭仍安然无恙的桥梁。这 次大量使用精确制导弹药象征着战争发展史上的新阶段。
技术明显地提高了我们的战斗效能。象 MIAI 坦克、AV—8B 飞机、“阿
帕奇”直升机这样的战斗系统，以及先进的火控系统、全球定位系统、热成 像和微光夜视装置这样的关键性辅助系统，使地面部队具有空前的机动能 力，可以驰骋战场。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使我们看到了战场情报搜集 工作的发展前景。我们的部队常常能在敌人反击之前，发现、瞄准和摧毁敌 人。
　　在海湾战争中，美国首次使用“爱国者”武器系统进行弹道导弹防御。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在战争中使用弹道导弹。弹道导弹使萨达 姆·侯赛因取得了很小且有限的成功，弹道导弹是他唯一可用来（通过攻击 以色列）达到战略目标的武器。虽然“爱国者”导弹帮助我们对付了萨达姆 的装有常规弹头的“飞毛腿”导弹，但我们必须估计到，一些第三世界国家 将来可能拥有更先进的弹道导弹，其中一些导弹可能装有核、化学和生物弹 头。为了对付这些威胁，必须拥有更先进的弹道导弹防御系统以及更有效的 寻歼机动弹道导弹发射架的方法。
　　战略家们在总结“沙漠风暴”行动的经验教训时，必定会格外重视技术 在战绩辉煌的空袭中所发挥的作用。精确制导和钻地弹药、躲避和压制敌防
　　
空系统的能力，还有巡航导弹，使我们能以最少数的飞机损失，对严密设防 的目标进行有效的昼夜攻击。空中力量在很大程度上依靠新的武器装备，摧 毁或压制了大部分伊拉克防空体系，使伊拉克空军束手无策，使伊拉克的大 部分指挥控制系统陷入瘫痪，炸毁了其桥梁和物资储存场所，随着战争的发 展，又有计划地摧毁了伊拉克的很多坦克和部署在前沿地区可以发射化学炮 弹的火炮。
　　的确，我们在海湾战争中之所以能取得决定性胜利，在很大程度上应归 功于空中力量非凡的效能。这种效能显然出于伊拉克领导入的预料。萨达姆 在入侵科威待数周后的一次讲话说明了这一点，他说：“美国依赖空军，但 空军在战争史上从来都不是决定性的因素。”联军的陆基和海基空中力量是 巨大的力量倍增器，它们支援了整个部队的行动，使联军的伤亡降到出人意 料的低水平。空中力量（包括地面部队的攻击直升机和建制飞机）是地面部 队形成高效、同步、高速的合同攻击能力的重要因素。此外，在空中力量的 帮助下，对科威特东南部的伊军主力实施助攻的阿拉伯伊斯兰部队和美军陆 战队，仅用 3 天时间就攻抵科威特市。
　　尽管联军作战的特定环境对空中进攻十分有利，但空中作战的结果仍然 说明，技术发展使我们可以进行精确攻击和迅速削弱敌防空系统，从而有可 能引起作战样式的发展。这一分析首先承认了下列事实：沙漠气候适宜从空 中进行精确攻击；沙漠地形使敌人车辆暴露；萨达姆·侯赛因选择进行静态 防御；严酷的沙漠条件需要伊军进行不间断的后勤供给，从而使其更易受到 空中遮断的伤害。而且，由于伊拉克在政治上十分孤立，联军的空袭作战不 会引起邻近大国的干预，而美国在其他地区作战往往要考虑这一问题。虽然 我们不应认为空军在将来有利条件较少的情况下作战，会以同样低的损失率 取得同样辉煌的成功，但我们可以肯定：空中力量仍然会提供一种特有的优 势，一种我们必须保持，并阻止敌人拥有的特有优势。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单靠空中力量还不能如此干净利索地结束战争。萨
达姆不仅低估了联军空军的重要性，还低估了我们动用地面和海上部队的决 心和能力。发动地面进攻的方案保证了联军能掌握主动权。单靠长时间的空 袭不会产生陆、海、空联合进攻所能达到的总体效果。伊拉克如果感受不到 来自地面和两栖攻击的现实威胁，就可能将防御部队疏散，更深地隐蔽在掩 体中，集结到居民区中，或者采取其他能熬过空中轰炸的战略。一支数量少 得多的伊军就能做到这一点。这种战略可能拖长冲突的时间，涣散联盟的政 治团结。假如伊拉克有更多的时间，它也许会用装有化学或其他种类弹头的 “飞毛腿”导弹发起攻击，使以色列或沙特的平民百姓或联军部队蒙受灾难 性的伤亡。即使不发生上述情况，如果不进行地面作战，萨达姆·侯赛因就 可以声称他的军队仍是天下无敌的。在地面上打败他的部队，粉碎了他领导 阿拉伯世界的梦想，使他在近期内重新崛起、构成新的威胁的希望化为泡影。 从制定进攻作战计划的最初时期，高层决策者们就认识到：空中、海上 和地面部队联合作战才会大大增强各自的作战效果。空中作战不仅摧毁了伊 拉克精锐部队的战斗力，还使很多幸存部队丧失了战术灵活性，我们的地面 部队恰恰出色地利用了对手的这一弱点。地面和两栖攻击的威胁迫使伊拉克 人在地面进攻发起前集中部署，以后又进行调动，从而增强了空袭的效果。 同样，虽然空中作战无疑是 8 万多伊军士兵投降的重要原因，但只有我们的 地面 部队推进到阵地前沿，使伊军士兵有机会逃脱上级指挥官的粗暴的纪律

束缚时，他们才纷纷投降。地面作战还使联军缴获和摧毁了大量伊拉克战争 物资。
　　对如此复杂的作战进行评估很容易带有片面性，使人们看不到关键的一 点，即空中、海上、两栖和地面进攻的综合力量，才使联军获得了打败庞大 而善战的伊拉克军队的作战优势。总之，空中力量虽然对联军取得决定性胜 利作出了独特的、前所未有的贡献，但空中、海上和地面进攻的综合效果， 以及许多支援部队做出的重要贡献，才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军事技术革命要求美军迎接两个方面的挑战：一是跟上技术竞争的发 展，二是最大限度地发挥现有系统的潜力。例如，精确制导弹药的广泛使用 要求我们提供比以前更详细的情报。只说明某个建筑群中有伊拉克核计划研 究部门的情报报告已不再能够满足要求。目标判定人员现在需要精确地了解 哪幢建筑物，甚至这座建筑物中的哪一部分正在从事什么工作，这样他们才 能极精确地进行攻击。此外，地面部队的快速运动要求了解更大纵深的敌我 双方的调动情况，情报范围大大超过运动速度比较慢的战斗。改进这方面的 情报工作将使我们的部队更好地发挥战斗效能，使士兵不致屈死在友军火力 下。友军火力造成的伤亡是我们仍需要改进的领域。
　　我们在评估武器的性能时必须认识到，这些武器换一个环境可能不会产 生那么好的结果。这次冲突发生的环境，对一些较先进的武器来说是非常理 想的。战争期间，尽管该地区被云遮盖的日子多于往常，但沙漠地形和气候 总的来说对使用空中力量还是有利的。沙漠还使美军能从很远的距离先敌实 施打击，在多山和遍布建筑物的环境中，这个长处可能就不会发挥得这么充 分。
此外，未来的敌人可能拥有更先进的武器系统，而且能更熟练地使用它
们。一般说来、伊拉克的装备与联军的装备不是一个技术水平。就军事人员 的素质和训练水平以及他们的对现代武器本身能力的了解而言，伊军与联军 相比差得就更远了。未来的敌人可能在战略上比萨达姆更明智。而且，美国 必须估计到，由于某些原因，潜在的侵略者有可能得到某些先进武器，与军 事有关的技术将继续以民用为目的而加以开发；冷战的结束可能导致全面放 宽对高技术贸易的限制；一些国家削减国防预算可能使军品生产商更积极地 追求外销，他们的政府则更愿意让他们出售一流的武器装备。
因此，在把这次战争的经验教训推广到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时，需要十
分谨慎，因为在未来的战争中，双方在技术发展、理论研究和人员质量等方 面很可能旗鼓相当。
　　战争表明，我们必须努力保持在武器技术方面领先一代而得到的巨大优 势。未来的敌人也许能够从世界武器市场上随时获取先进技术和武器系统。 为了保持我们的优势，我们应该进行不懈的、大规模的武器研制工作，同时 要努力防止或至少限制先进技术的扩散。


　　美国前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主席，国防部长阿斯平 1992 年 4 月在《新 时代的防务；海湾战争的经验教训》的研究报告 系统阐述了高技术在战争中 的作用：
第一，高技术发挥了作用
　　高技术使美军及其装备获得了快速机动、精确打击和适应战场的能力， 从而缩小了历史上长期存在的计划目标与战场效果之间的差距。美军完全达
　　
到了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其实，在战争中使用过的每一种前线武器系统都 受到过至少一次批评，人们批评它们过于复杂，受技术变化的影响太大，在 严酷的战场条件下可靠性不高。然而，与以往的历次冲突不同，在这次的“沙 漠风暴”行动中，美军装备和部队的表现超过了人们最乐观的估计。
　　一位陆军高级指挥官说道：“即使在停战之后，我军武器装备的堪用率 仍在 90％以上。”第 1 骑兵师的一位军官也证实了美军前线装备的可靠性： “我这个旅 98％的装备在地面战争的头 24 小时内机动了 300 公里。这 98％ 的装备包括 117 辆 MIAI 坦克中的 116 辆和全部 60 辆‘布雷德利’战车。” 装备有大量电子设备的坦克、飞机和导弹在罕见的恶劣和复杂环境中表 现十分出色。特别值得指出的是，以涡轮发动机为动力的 Ml 坦克没有因为在 沙漠环境中长时间行进和作战而丧失战斗力。载有敏感电子设备的前线飞机
在条件恶劣的机场部署和起降，其性能的可靠性也没有受到影响。 尽管这样的成绩主要应归功于数于名维修人员的卓越努力，不过，那些
主张以简单装备代替复杂装备、从而获得更多装备的人们所担心的事情终究 没有发生。
第二，高技术给空中作战带来的好处
　　高技术使空中力量得以达成战略性目标，空战的精确性使联军能够一方 面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另一方面使平民大量伤亡的可能性大为降低。
高技术在几个方面提高了空战的效果。首先，高技术提高了空袭的精确
性。精确打击是这次“沙漠风暴”行动中空中作战的最显著的特点。联军在 巴格达摧毁了大约 50 个军事目标，却没有对城中的其它 50 万个建筑和设施 造成大的损害。在打击科威特战区内的伊军支援设施和防御工事中的部队 时，精确投射能力也充分发挥了作用。
精确性与创造性相结合导致了坦克探测法的出现。精确打击减少了打击
伊军目标所需的飞行架次，并使联军的大部分飞机可以在 1.2 万英尺以上的 高空实施空中打击，从而使飞行员更加安全。精确打击可使联军在使目标失 去作用和彻底摧毁目标之间作出选择。精确打击还限制了空袭的破坏力，使 空袭成为一种能够以最小的武力取得最大效果的更有节制的军事打击工具， 甚至使精确炸弹能够摧毁原来被认为只有核武器才能摧毁的坚固目标。
首先，高技术提高了飞机的生存能力。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由于联
军的飞机具有很高的生存能力，因此联军能够持续出动较多的飞行架次，使 空中作战保持了横扫一切的锐势。联军飞机生存能力的提高还应归功于联军 成功地实施了反航空兵攻势作战和夺取了空中优势。但这两个问题不是本节 讨论的重点。
　　高技术通过三种方式提高了联军飞机的生存能力。首先是使用压制敌防 空的武器装备。载有压制敌防空系统的飞机能够非常有效地打击伊拉克的一 体化防空体系。由于伊拉克丧失了有效的防空体系，联军的飞机能够在伊拉 克密集的高射炮和红外地空导弹的火力射程之外实施作战。能在中空安全飞 行也有助于联军飞机更准确地投掷精确制导炸弹。
　　高技术提高飞机生存能力的第二种方式是运用隐形技术。F—117 战斗机 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的表现向人们展示了隐形系统在降低飞机受损率方面 所具有的巨大潜力。F—117 战斗机是唯一被派往巴格达上空攻击地面目标的 作战飞机，而巴格达则是伊拉克全境防空力量最强的地区。尽管 F—117 战斗 机总共飞行了 1200 多架次，而且打击的全是最棘手的目标，但到战争结束
　　
时，该类飞机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一位空军高级指挥官说：“我原来估计， 在开战的第一个夜晚，就是伊军的漫射火力也会使我们损失几架 F—117 战斗 机，但在那一夜我们一架也未损失，而且整个战争中也没有损失一架。”
　　高技术提高飞机生存能力的第三种方式是使用无人驾驶的巡航导弹。海 军舰射“战斧”式巡航导弹和 B—52 轰炸机发射的巡航导弹打击了那些具有 重要价值、而且攻击时很危险的目标，使中央总部的计划人员拥有了一种全 新的作战能力。由于巡航导弹的精度极高，而且不涉及飞行员的安全问题， 因此，它是昼间打击敌严密设防目标的极有价值的武器系统。在“沙漠风暴” 行动中，美军发射的巡航导弹中有 80％是昼间发射的。
　　起初，空军的计划者们怀疑“战斧”式巡航导弹的可靠性和能力，为保 险起见，他们在攻击每一个目标时都要使用数枚导弹。不过，在”战斧”导 弹几次成功地打击目标之后，他们很快便停止了这种作法，从那以后，“战 斧”式巡航导弹的使用范围越来越广。美军在波斯湾、红海和东地中海的水 面舰只和潜艇上共发射了 288 枚巡航导弹。
第三，高技术给地面作战带来的好处
　　高技术还在许多方面提高了地面作战的效果，这些方面包括：机动与运 动、在敌火力射程外接敌、精确导航以及夜视能力。
高速机动和运动是“左勾拳”行动成功的关键。美军地面部队能够在 100
小时快速“流动”的地面战争中取胜，全凭良好的训练、精良的装备和不断 发展的作战理论。
陆军和海军陆战队都抛弃了以火力为基础、与敌人拚消耗的作战理论，
转而采用了依靠密集技术的“空地一体战”理论。这一转变发生在 70 年代末， 其目的是最大限度地发挥北约的技术优势以抵消华约集团的数量优势。在“沙 漠风暴”行动中，美军将为欧洲平原制定的“空地一体战”计划移植到科威 特与伊拉克的沙漠中，并且取得了惊人的成效。
地面战争开始后，联军整师整师的部队以持续的高速度在伊拉克境内的
沙漠中穿插，有些师在头 24 小时内行进了 100 公里。最后，联盟的各路装甲 与机械化大军切断了伊军的逃路，逼进掘壕据守的伊军，并有条不紊地将其 一一消灭。“沙漠风暴”行动很可能成为今后几代人学习如何实施运动战的 典型战例。
高技术还增加了地面部队从敌人防区外打击敌人的能力。由于是在敌军
各种探测器探测距离以外侦察、瞄准和接敌，因此美军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 严厉地打击敌人。无论白天黑夜，M1 坦克和“布雷德利”战车上的热成像仪 以及陆军AH—64和OH—58D直升机上的传感器均可透过战场上的硝烟和油井 大火的浓烟发现伊军目标。陆军的坦克手们说，伊军部队的官兵仰望天空， 盲目地向天空发射高射炮弹，以为自己遭到了空袭。另一个有说服力的例子 是，被俘伊军士兵透露，许多伊军部队直到他们的坦克被火炮和导弹击中后， 才知道美军地面部队正在向他们发起攻击。
　　高技术对地面部队的贡献还体现在精确导航方面。沙漠地区无地形特 征，甚至伊拉克军队都尽量避免在这样的地区作战。由于知道如何在沙漠地 区定位，美军获得了战术上的优势，在美军使用的几种精确导航系统中，“全 球定位系统”的作用最为突出，因为该系统可用一个携带方便、造价低廉的 小型仪器为下至班级单位的部（分）队提供精确的导航数据。
据许多地面指挥官讲，如果没有“全球定位系统”，“左勾拳”行动将

无法实施。由于有了“全球定位系统”，炮兵测位、后勤物资再补给以及战 场测绘等工作的准确性都比以前有所提高。
　　下列事实尽管多少有些令人难堪，但也有必要加以指出：在“沙漠风暴” 行动中，美军使用的许多“全球定位系统”接收器不是通过正常的军事采办 渠道获得的，而是从一些公司购买的现货，这些公司是为小型船舶导航或其 他民用目的而出售这些接收器的。
　　高技术为地面作战带来的另一个好处是夜视能力。由于多年使用特殊装 备进行训练，美陆军具有了夜视能力，可以对敌实施猛烈的进攻。美军昼夜 不停地实施攻击，彻底打垮了伊军，并使伊军无法重新组织和补给部队，无 法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夜视器材在白天的战斗中同样发挥了重要作用，它 使美军官兵能够透过科威特油井大火的浓烟发现敌军。

3、高技术对作战方式的影响


　　1992 年 4 月，美国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的有关专家在《海湾战争的军事 经验和教训》的研究报告中，比较详细地阐述了以海湾战争为代表的高技术 战争对作战的影响及引起的革命。专家们认为：
尽管海湾战争是一个个别事件，但却标志着在常规战争方面 出现了一个
新的挑战性的新时代。高技术在武器指挥和控制系统、情报和其它领域中的 作用已使战争的性质发生革命性的变化。这些情况为改进美国的部队结构、 采购政策以及各种军事理论和战术提供了不少可参照之处。
部分地由于现代纵深攻击武器的射程和精确性，军事思想家已开始认为
未来的战场面貌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大不相同。在未来，沿众所周知的 战线部署行动迟缓的大部队，将很容易遭到数十甚至数百英里外发射或由来 袭飞机投放的灵巧武器的攻击。因此，现代化的军队正在探讨非线式作战， 即以较小规模的、快速运动和更有独立性的部队在战场上实施机动，集中兵 力攻击敌人后，随即分散力不易遭到灵巧武器攻击的小部队。如同海战一样， 作战的目标主要不是占据领土，而是歼灭敌人的战斗部队。
新的战术仿佛是扩大了的游击战：灵活和隐蔽的小部队用坦克、装甲车、
大炮和直升机，实施打了就跑的袭击，这些小部队与战术空军支援融为一体， 而不是与步兵班支援融为一体。由于静态的军事战线已成为历史和地面部队 在情报通信和火力支援方面对空海军的依赖，陆军和空军甚至与海军之间的 相互依赖性变得越来越大。在未来，企图按传统的严格的线式作战方式来打 仗的军队必将被摧垮。他们将遭到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步兵攻击波、1939 年的骑兵。以及 1991 年的伊拉克军队那样的相同命运。
　　除美国外，没有哪个国家比苏联更加全面地研究这些思想并将其贯彻到 它的军事战略中去。从很多方面看，海湾战争中联盟的作战行动既体现了美 国的军事理论，也检验了苏联的雄心勃勃的军事思想和策略的正确性。多年 来，以尼古拉·奥加尔科夫将军为首的苏联战略家们与他们的美国和欧洲同 行们一样，认识到高技术纵深攻击武器的重要性。他们把灵巧武器的发展说 成是军事方面的一场革命，其重要性可以与核武器的出现相提并论。联盟部 队的行动表明，西方的军队已掌握了苏联计划人员几十年来一直在探索研究 的军事原则：地面作战开始前实施欺骗；利用空间系统和飞机进行指挥和控 制；使用特种部队打乱敌人的后方地域；运用空。降部队（伞降或机降）在
　　
距战线相当远的敌军后方建立强固的支撑点；由诸兵种机动集群实施猛烈的 装甲兵冲击；以及获取空中优势和利用空袭压制敌军运动。
　　然而，在军事方面，在理论上认识到作战中的变化要比组建能适应这些 变化的军队容易。美国已显示比任何其他国家更有能力在该军事理论基础上 打赢战争。这也是美国应当千方百计保住的一个竞争优势。
空中战役
　　这场军事上的革命的最有说服力的证明自然是在于空战中充分运用空中 力量。联盟对伊拉克军队历时 6 周的空中攻击的效果是具有毁灭性的——数 以千计的坦克、装甲人员输送车和大炮被摧毁；可能有数万名伊拉克士兵被 打死。在未来的不测事件中，敌人可能不会拱手把全部天空让给美国和盟国 的飞机占有。然而，除了苏联外，很难想象还有哪个国家比伊拉克拥有更广 泛的防空系统。因此，显而易见，使用现代化精确制导武器的集中的空中力 量仍将是美国在任何紧急作战行动中的主要优势；在类似海湾战争的条件 下，它依然是未来的军事革命中的美国军事力量的主要组成部分。
　　在这场革命中，需要牢牢记住：空中发射的精确制导武器比地面发射的 效率要高。新的作战方式的一个关键因素是超视距打击敌目标的观念，即从 陆基传感器视距外攻击敌方部队。作战管理技术、预警和控制系统、目标攻 击传感器和下文谈到的其他系统都是用于寻觅和攻击远距离的敌方部队。于 是，关键是如何更好地击中这些目标。在海湾战争中，陆基超视距武器诸如 陆军战术导弹系统用得很有限，而空中发射的精确制导武器则已成为这场战 争中的明星之一。如果敌方的防空力量较强，特别是拥有大量的截击机，那 么，单单依靠空中发射精确制导武器的做法还是成问题的。但是，在防空威 胁不大于伊拉克那样的常规战争中——除少数情况外，防空威胁部不大于伊 拉克——是可以偏重依靠战术飞机、直升机和巡航导弹投射精确制导武器 的。
作战管理系统
　　为了控制战术飞机、直升机、巡航导弹和其他武器以及部队，并且实际 上是为了管理整个战场，联盟军队采用了指挥和控制中心——又称为作战管 理系统——来协调正在进行的战斗。这些中心实质上与苏联所谓的侦察攻击 综合系统相同，只是要先进得多。在现代战场上，识别敌人的目标，然后用 精确制导武器瞄准它，这几乎就等于摧毁该目标。关键是要建立一个侦察确 定目标和攻击的协同系统。卫星、侦察飞机和无人驾驶飞机以及其他情报来 源发现敌军和进行跟踪。作战管理飞机和地面台站指示攻击飞机、舰艇或地 面机动部队迎战敌军。武器系统进行攻击，而情报空中平台再次大显身手， 这次是进行战斗损伤评估。正如海湾战争充分显示的那样，这种实时确定目 标和攻击的过程能以惊人的速度摧毁敌方的武装部队。
　　美国的作战管理系统能帮助指挥官始终密切注意战场上有什么部队和装 备，具体在什么位置，据此指挥部队，以迅速和有效地获得最佳战果。例如， 在这场战争中，执行单一空中任务命令的作战管理系统对制定历史上最复杂 的——也是成功的——空袭计划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海湾战争中，两个主要 的作战管理平台是机载警戒与控制系统和联合监视瞄准攻击雷达系统飞机。 前者控制了大部分的空中作战；后者则有助于跟踪地面上的部队运动并指挥 美国地面部队。事实证明，二者都是非常有效的，即使后者尚在研制阶段。 在未来，作战管理系统将继续为美国和盟国部队提供可能非常明显的优势。
　　
但还需要改进——例如，部分因为联合监视瞄准攻击雷达系统比计划部署日 期早几年被仓促地投入战场，它只能与苦干个高级司令部相互沟通，而与低 级地面指挥部则无法进行充分的通信联系。进一步发展作战管理系统仍将是 当务之急。
空间系统
　　从侦察到作战管理，空间系统在很多方面保障了联盟的军事行动。全球 定位系统卫星为配备有 5000 多台全球定位接收机的陆、海、空军部队提供实 时导航数据。通信卫星处理大量的话音和数据传输。气象卫星为计划军事行 动提供重要的气象资料。空间预警系统则告知伊拉克导弹发射的种种迹象。 “沙漠风暴”行动己被称作美国的第一次全面空间战，而这应当成为加速发 展战术空间应用的触媒剂。重要的是，美国军方还应认识到空间系统有相当 程度的脆弱性。在这场战争中伊拉克既没有反卫星武器，甚至连原始的通信 或监测卫星都没有。而未来的敌人不会都没有这种装备。由于美国部队依靠 卫星，他们将越来越容易遭到具有卫星通信和监视基本能力的敌人以及甚至 是原始反卫星武器的攻击。
轰炸效果判定
　　联盟作战管理系统的各个部分并不是工作得一样好的。联盟军事能力方 面的一个重大缺点是对轰炸效果判定（BDA）不够。部分原因是由于天气恶劣， 部分原因是因为美国不是依赖卫星照片，就是依赖飞机侦察设备吊舱摄影， 因此，轰炸效果判定工作的时效性和质量都不够好。精确的轰炸效果判定报 告是实施有效军事行动的必要条件：它可以起到力量倍增器的效果，使军事 指挥官把后续轰炸集中于剩下来的最重要的目标。问题不仅在于不能一直得 到及时的情报资料，而且还在于各军种没有配置装备以便在情报方面密切合 作。为作战指挥官和参谋计划人员提供实时的轰炸效果判定资料，事前对这 一点的考虑是很不够的。
美国军方各部门都应当致力于改进轰炸效果判定的能力。这可以有两种
做法。第一，由装在进行实际攻击飞机上的相机提供情报资料。这些资料已 制作成在战时电视上一再看到的精彩图象，与精确制导武器一起使用的轰炸 瞄准具相机，在飞机返航时立即提供目标是否确实被摧毁的精确报告。不幸 的是，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美国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都有这种相机——部分原 因是，并不是所有的飞机始终装载灵巧武器，而当投掷非灵巧炸弹时，也没 有相机跟踪投向目标的这些炸弹。美国飞机应当更广泛地具有这种能力。当 设计下一代的飞机和直升机时，应当认识到这种能力的重要性。
无人驾驶飞行器
　　第二，各军种应当部署专门用于提供战场实时情报和轰炸效果判定的新 系统。执行这一任务的最佳可用装备是无人驾驶飞行器，那是能够在战场上 空盘旋，进行摄象、红外侦察和其他观察活动并把资料传回指挥所的小型无 人驾驶飞机。人们早就认识到无人驾驶飞行器可以对现代化军队作出重大贡 献，在海湾战争中无人驾驶飞行器被广泛采用。迄 1991 年 1 月 16 日，即在 “沙漠盾牌”行动转为“沙漠风暴”行动那天以前，无人驾驶飞行器已执行
了 230 次飞行任务，累计在敌领土上空的时间达 650 小时。到战争结束时， 无人驾驶飞行器执行了 530 次飞行任务，在空中呆了 1700 小时。
　　大约 30 个无人驾驶飞行器在海湾战争中的性能作用确实出乎意料。无人 驾驶飞行器——也叫遥控飞行器（RPV）——执行了很多任务。陆军的无人驾
　　
驶飞行器，按阿帕奇直升机攻击伊拉克阵地时将经过的大致路线进行预飞， 阿帕奇直升机的驾驶员们可看到无人驾驶飞行器飞行中所发出的实时图象， 数小时后他们就将沿同一路线进行夜间飞行。海军陆战队的无人驾驶飞行器 监视了伊拉克装甲部队攻击海夫吉南部地区的进展情况。无人驾驶飞行器还 帮助指挥海军战列舰上大口径的 16 英寸舰炮进行炮击。有些无人驾驶飞行器 甚至设法收扰那些想投降的摇着旗帜的一股股伊拉克士兵，并把他们引导到 联盟部队那边。
　　在未来，无人驾驶飞行器甚至可以发挥更多的作用。如上所述，它可以 成为实时轰炸效果判定的主要来源。它可以象海湾战争那样继续提供情报和 进行侦察。而且无人驾驶飞行器还具有一种大有可为的战斗作用：在精确制 导武器时代，它是激光目标指示系统的理所当然的平台。在未来，一批无人 驾驶飞行器可以一天 24 小时盘旋在战场上空，经常不断地为分批飞来的攻击 飞机或从火箭发射器及大炮射向后方的灵巧弹药指示目标。陆军已计划用未 来系列的无人驾驶飞行器执行很多这样的任务，以及包括有限空运在内的其 他任务，这一点己在其 1991 年计划文件中提到。无人驾驶飞行器很可能将在 未来的侦察攻击综合系统中扮演重要角色。然而，军方决不能把无人驾驶飞 行器搞得昂贵不堪——装上这么多技术装置使其成本、重量和维修难度急剧 上升，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
直升机
　　海湾战争还证明直升机在现代战争中有着越来越大的价值。从很多方面 看，直升机是非线式作战的最佳飞机。它们既有机动性又有杀伤力，可以飞 越山峦河川之类的地形障碍，根据战场情况需要可随处建立新的作战基地。 它可在远距离上用精确制导武器攻击目标，这对地面部队具有重大意义。在 地面作战中，在联盟的最左侧，直升机建立了几个基地区域，并通过这些地 区交互跃进，建立了数百英里长和深入伊拉克后方的空中桥梁。其他直升机 则进行战场和战略遮断，在空袭初期就摧毁了伊拉克的防空雷达。在未来， 直升机可能从用途有限的专业化系统演进到能完成很多任务的更加灵活的武 器。
隐形技术
　　空中作战的经验还确认了隐形技术的价值。美国 F—117 隐形战术机在战 争中执行了千百次飞行任务无一损失，它门投掷精确制导武器，至少在战争 开始阶段，以较少的出击次数，摧毁较多的伊拉克目标。由于体积小而成为 隐形武器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在白昼多次安全无恙地穿过伊拉克的防空系 统。尽管这场战争没有清楚地说明，美国的作战飞机应当怎么样用隐形飞机 和非隐形飞机进行搭配，但是，继续强调美国战术空军系统采用隐形技术， 这一点显然是有道理的。
战术弹道导弹
　　伊拉克使用“飞毛腿”导弹一事使美国军方深切地感受到战术弹道导弹 的潜力。“飞毛腿”导弹是伊拉克在战争中取得为数不多的技术成就之一。 考虑到这一情况，同时由于这场战争证明，要建立一支足以与美国空军和防 空兵力匹敌的传统空军，那是非常困难的，因此，战术导弹可能越来越具有 吸引力而成为有关国家选用的一种远程攻击武器。美国在中东和其他地方的 武器控制工作应在一定程度上集中注意力限制这种武器的扩散。在安理会五 个常任理事国就控制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磋商中，这一重点已很清楚了。然
　　
而，随着战术导弹扩散范围的增大，进一步发展象“爱国者”导弹这类的反 战术导弹系统的必要性将变得更为迫切。
地面作战
　　联盟使用空中力量、精确制导武器、空降突击和装甲兵深入到敌人后方 的攻击还证实了地面作战中另一个新出现的趋向。目前的军事理论已提出近 距离作战和纵深作战的平衡问题，在现代地面作战中，作战目标不仅是迎战 沿静态战线的敌军，而且要攻击和摧毁远在敌人后方的部队和装备。如前所 述，很多军事分析家认为，高技术战场将不象以前那样战线分明。海湾战争 证明了这一趋势，并有力他说明，几十年来投资发展上述某些高技术武器系 统、作战管理系统、生存力强和可快速部署的装甲部队，以及为使这一切发 挥作用对加强指挥领导所作的努力，都是正确的。
　　这也可能是历史上第一次真正一天 24 小时连续不断的地面战。目前，先 进的夜视装备包括热成象仪在内，使美国地面部队可不受夜暗和气候的限制 连续不停顿地进行作战。人不能象装备那样适应这种作战；艰难想象一支部 队在一连打了 48 到 60 小时后还能坚持很久，特别在快节奏的现代化战场上 更是如此。机组人员或舰上人员进行轮换可能比地面作战部队容易；如果地 面作战昼夜不停地持续 1000 或 5000 小时而不是 100 小时的话，陆军和海军 陆战队就不得不考虑可能会发生什么情况。陆军已进行过班组和小分队轮换 的重要试验，以便加人们所希望的那样来改变一下陆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 后推行的个人战时替换政策。
从武器系统可靠性的发展前景看，还存在着一个重要的问题。在战争过
后，对那些怀疑美国高技术武器可靠性的人嘲弄一番并不费事。因为在这场 战争中，这些武器合乎战各要求的比率甚至比在平时还要高。然而，这种高 比率可能是因为大力加强维护工作和战争时间短，而不是由于武器固有的可 靠性。这一问题能够而且应当通过对海湾战争保养维修资料的仔细研究得到 干脆利落的解决。继续重视克服高技术武器系统的脆弱性无疑是正确的。
毫无疑问，海湾战争还说明，在这场走向非线式地面作战的革命中，特
种作战部队必然起到的重要作用。在海湾战争中，特种作战部队在整个战区 执行了许多任务，包括为美国飞机激光指示目标，搜寻机动的“飞毛腿”导 弹发射架，收集情报，切断交通线，帮助组织科威特境内的抵抗活动，以及 其他任务等等。特种作战部队还具有重要的民事工作能力；由于战争后期阶 段政治考虑因素增强，民事成为一个重要的任务领域。鉴于特种作战部队在 海湾战争中所起的作用，国防部应当更加重视特种作战部队；目前国会虽然 已批准建立单独的特种作战司令部，但在任务分派顺序表中特种作战部队排 的位置仍然大低。
快速部署部队的地面作战部队，正如海湾战争中所显示的那 样，将成为美国应急部队的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在下一次战争中，我
们不能再指望有 5 个月的集结兵力的时间。目前，美国陆军正研究按快速部
署 6 个旅的核心兵力制定组合式的部队投送一揽子计划。国防部新的调运目 标包括取得足够的海运工具，把相当于 2 个师加上后勤保障兵力的那些部 队，总共 5 万多人在 30 天内运到世界的任何地方。早期到达的战术战斗机中 队和直升机部队可有助于加强美国快速部署部队的火力和扩大其攻击范围。 与此同时，海军陆战队再次证明他们有能力迅速地将诸兵种合成部队部署到 遥远的地方，部分原因是他们利用了海上预存物资。在几年内，美国大概会

拥有一支相当强大的战略机动应急部队。但是，这些部队在应急战略中将起 不到什么作用，除非在海湾战争中所显示出的战略机动力量的严重不足得以 弥补。
海军部队
　　海军部队在这场常规战争的革命中也发挥了某些重要的作用。海湾对峙 刚刚开始，海军部队就在现场显示了美国的决心，在伊朗和阿拉伯半岛之间 建起一道防空屏障，使德黑兰在冲突中保持中立。不到 48 小时就部署了 1 艘配备高技术“宙斯盾”雷达系统的巡洋舰和数艘航空母舰，这再一次表明 在利害攸关地区美国前沿存在的价值。由于伊拉克海军的威胁微不足道，联 盟海军部队比较容易地在三面牢年控制了科威特战区。美国海军中东特混舰 队成为早期的力量核心，盟国可以此为基础，切实和明显地不断增添联盟的 实力，以便孤立萨达姆·侯赛因。在战争中，自始至终，联盟的海军封锁都 清楚地表明了这一为时甚久的军事关系所发挥的政治和军事效果。
　　从禁运中汲取的一个军事经验是，禁运显然强化了侯赛因为避免磨损装 备而使伊拉克军队固守不动的意向。甚至在今天（1991 年 7 月）禁运依然是 联盟施加政治影响的最好工具。
　　象对空军和陆军部队一样，海湾战争也突出了需要改进美国海军作战能 力的方面；这方面的改进将有力地促进新的美国应急战略。首先需要加强的 是战略海运能力，其次需要加强的是扫雷能力。这是海湾战争第二次暴露的 一个主要弱点——80 年代末波斯湾护航行动是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 水雷竟成了美国海军部队头痛的问题。弥补这一不足的现行计划尚无成效。 战后，美国中央总部司令诺曼·施瓦茨科普夫将军在国会中说，美国有一支 “非常非常陈旧的扫雷舰队，舰艇数量非常非常之少，坦白讲，根本完不成 任务。”
舰载航空兵
　　美国舰载航空兵在战争中的作用也值得仔细研究。到 1991 年 3 月初，舰 载机共执行约 1.8 万架次飞行任务，投下 1100 多万磅炸弹，发射了 600 多枚 空地导弹。不管在关于舰载机和陆基飞机作用大小的辩论中人们如何用出击 架次来说明问题，从总体上看，舰载机在执行空中战役所规定的任务中作用 不如陆基飞机大。之所以如此，部分原因是因为海军的武器弹药往往不是执 行任务的最佳品；航空母舰只有为数有限的现成的精确制导武器。其他因素 可能是航空母舰与空战指挥人员之间的通信联系差。航母舰载机前往目标区 往往不得不比陆基飞机飞得远，这就极大地增加了为数有限的加油机的支援 负担。
　　从海湾战争中是可能得出一些有关航空母舰的明确结论的，有的人强调 它的重要性，而另一些人则证实它的局限性。例如，作为首批到达现场的主 要战舰，“独立”号航母和“艾森豪威尔”号航母在表达美国坚强的军事和 政治决心方面都起了重大的作用。如果伊拉克在 8 月里略事休息后就攻进沙 特阿拉伯，那么，美国舰载航空兵对攻击入侵的伊拉克部队说来可能是至关 重要的。如前所述，在这场战争中，联盟作战基地为拥有能支援数百架陆基 战术飞机的很现代化的和设备完善的机场而自豪。情况不会总是这样，一旦 情况不同，舰载航空兵甚至会变得更为重要。
　　另一方面，正如海湾战争所显示的那样，航母舰载飞机对任何大规模的 地面作战来说，其作用因数目有限而受到极大的制约。它们的进攻能力虽然
　　
强大，但因为同时需要提供舰队防卫和进行反水面舰只作战，故必然受到限 制。当然，在发生海战的地方，航空母舰将是必不可少的。
　　从战争中取得的经验教训说明，航空母舰既非完美无缺，也不能弃而不 用，而是要进行一次重大的改革。有些舰载机缺少重要的作战能力，因而不 能采用执行地面攻击任务的更精确的武器，例如，激光指示器。我们新的军 事战略要求把重点从对付苏联转向地区不测事件。在地区冲突中，美国海军 部队需要把重点放在有限的水域作战和地面作战支援上，而不是深海远洋的 海军对海军的对抗。在未来，海军将不得不加强其作战能力，以便在陆地上 空进行持续的精确攻击行动。
作战方面的新时代
　　总之，上述经验教训指明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作战的特点正在变化。 尽管作战领域的革命尚在进行之中，但其轮廓已经清楚。技术的作用——在 精确制导武器、隐形发射系统、先进的传感器和目标导向系统及作战管理平 台等方面——正在改变着和实际上已经明显地改变了武装部队的作战方式。 然而，认识到这一点的不单是我们。苏联军事思想家们在过去几十年里 一直在宣扬这种变化的含意，而目前整个世界，包括很多潜在的区域性侵略 者，都已看清了对一个低技术国家打高技术战争的结果。对美国利益构成威 胁的国家，在与美国武装部队交战以前，将会采取某些对付美国的革命性技 术的手段。这些手段可能包括使用核生化武器，越来越依靠象恐怖活动之类 的非常规战术或者全力以赴在关键领域里与美国的尖端技术一比高低。不管 有什么样的不可避免的反应，美国的潜在敌人对付美国武力威胁的做法可能 与萨达姆·侯赛因的做法大不相同，特别在冲突的政治方面，情况可能更是 如此。负责贯彻美国新的地区应急战略的人们千万不要再犯打胜仗军队易犯
的一贯性错误：以为下一次战争将同上一次相似。


　　面临冷战后世界战略格局的和高技术武器对作战方式产生的影响，美陆 军参谋长沙利文在 1992 年《军事评论》杂志上撰文，阐述了作战理论在未来 陆军建设中所发挥的中心作用、影响作战理论的诸因素以及修改后新理论的 几个特点。他指出：
历史证明，一支军队作战理论的先进与否直接关系着它在战场上的胜
败。1940 年德军进攻法国时，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作战理论的较量。德军强 调通过机动和分散指挥与控制，来把握战场的主动权，并设法割裂对方的指 挥体系，瘫痪对手。而法军则强调中央控制来保证在决定性的时间和地点集 中并协调所有可以利用的火力，准备打一场以防御为主的战争。尽管两支军 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都进行了整编，但相比之下，德军的理论是先进的， 它把军事技术上的进步运用于部队的机械化和指挥与控制方面。结果，德军 绕过了马其诺防线，10 天后就攻至英吉利海峡，14 天后便进入巴黎，使法军 遭到了决定性失败。
　　像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法军和德军一样，当前美国陆军正处在冷战后与 未来之间的“分水岭”上。在经历冷战、巴拿马和海湾战争的胜利后，美国 陆军正在调整自己，修改作战理论，以满足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的需要。新 的理论将决定未来美国陆军的模式，保证美军在未来战场上取得决定性的胜 利，从而避免重蹈法军 1940 年的覆辙。
第一，作战理论的中心作用

　　陆军作战理论是陆军在实现国家目标中用来指导自己行动的一系列原 则。尽管它具有权威性，但在执行中需要执行者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判断。理 论为陆军提供作战的方式，陆军正是利用这种公认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使 命。它被如此广泛地理解，以致于成为陆军法定的概念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 分。
在这个变化的时代，当前陆军将注意力集中在未来两个共同的目标上：
　　①未来的美国陆军将是一支被训练和准备去战斗、在国内外 保卫国家利 益的总体力量；
　　②它将是一支能够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战略力量。在实现这些目标的过程 中，作战理论的中心作用主要表现在 以下两个方面：
　　首先，作战理论对于保持美军的作战优势发挥关键性的作用。 要保持在 代号为“正义事业”和“沙漠风暴”作战中所表现出来的那 种优势，必须要 在奠定陆军基础的 6 项基本原则方面保持适当的平衡。这 6 项原则是：高质 量的人员、卓有成效的训练、现代化的武器、坚强胜任的领导人、诸兵种有 机组合以及运用先进的作战理论。今天所拥有的优势是过去 20 年工作的成 果，其中包括发展现行的空地一体战理论。对于战场指挥官来说，理论是在 作战一开始提供一个普通的模式。美国陆军要保持今大的优势，其作战理论 就必须要跟上变化的形势。
其次，作战理论在改组未来的陆军中发挥重要作用。作战理论指导陆军
去完成美国法典第 10 条赋予它的法定任务：“??为迅速而持久地进行陆上 作战，组织、训练和装备部队??”。对于陆军参谋部和陆军训练与理论司 令部来说，作战理论尤其为陆军内部的体制性变化提供一个框架。这些变化 涉及组织编制、训练和领导入培养计划以及所要发展和采购的装备等。简言 之，修改后的理论是整个陆军变化的“催化剂”。
作战理论的作用还表现在组织原则上。所有组织的建立都是为了减小不
确定性和复杂性。通过建立标准化行动程序可以达到这个目的，这些行动程 序适用于陆军各个级别。将这些一致的工作方式统一在一起，建立组织，以 保证其各个下属部门在履行日常职能时，能够有效协调地工作。因为有组织 指导行动，就减小了不确定性和复杂性。作战理论说明了陆军诸兵种如何相 互配合，执行陆军的基本使命——作战。从这个意义上讲，作战理论可以看 作是陆军最高层次、最普通的标准化行动程序。
第二，影响作战理论的诸因素
　　尽管现行的空地一体战理论已经发挥了很好的作用，但该理论反映的是 过去 20 年冷战占主导地位的世界和陆军它所依据的一些主要因素已经发生 了变化，因此需要将这一理论加以修改，以适应变化的形势。
　　影响作战理论的因素包括内部和外部两个方面。这些因素中，有些是相 对不变的，而有些则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外部因素：
　　国际环境的影响。自 1989 年 11 月柏林墙开放以来，延续数十年的国际 体制发生了急剧而又深刻的变化。冷战时代的两极世界已经成为历史，一个 不太稳定的多极结构正在出现。这个新的结构中蕴含着武装冲突可能爆发的 时间、地点和方式。尽管威胁难以确定，但它们仍然是普遍存在和危险的。 美国国情的影响。美国的政治制度、经济体制、地理环境以及历史经验 等，在决定陆军作战理论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这些因素是相对不变的，对
　　
作战理论的影响也是持久的。美国对预备役制度的倚重、在每次战争后削减 军力的惯例以及孤立主义的传统等，均由这些因素所致。由于美国所处不大 可能受到大规模陆上威胁的地理位置，陆军作战理论必须强调战略上的可部 署性。美国民众的好恶也影响着作战理论。美国陆军是由那些反映美国价值 观的现役军人、民兵、预备役和文职人员所组成的特殊集团。文人控制、陆 军总兵力政策和全志愿兵制度的原则，保证了陆军与公众的密切联系。美国 的价值观就是陆军的价值观，陆军的作战理论必须反映这种价值观。
　　陆军预算的影响。从现实着眼，作战理论必须要考虑到当前正处在一个 削减军费的时代。理论不是凭空想象的，它必须建立在现有资源的基础上，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理论上的方法切实可行。
　　战略调整的影响。上述诸因素结合在一起，影响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 现行国家军事战略和正在制订的协同作战理论；而所有这些又都反过来成为 影响陆军作战理论的因素。新的战略包括 4 个基本方面：核威慑、前沿部署 对危机的反应和重新编成。国家的这些需求是由基本力量来满足的。上述战 略理论为冷战后时代的陆军作战理论提供一个总体框架，它要求未来的陆军 将是一支规模较小、更加灵活、着眼对付地区冲突和主要部署在美国本土的 力量。协同作战是陆军行动的准则。
军事技术的影响。军事技术是一个影响战争、从而影响军事理论的不断
变化的因素。当前正处在后工业化时期这个新时代的门槛上。在过去 100 多 年里，特别是自美国南北战争以来，战争主要是由重工业的能力所支配。一 国动员人力的潜力、大批量生产武器的能力以及集中优势兵力战术的运用 等，对于战争的胜负起着决定性作用。今天则完全不同，战争将更加取决于 微电子技术而不是钢铁。在武器的寻的装置中、情报传感器中、指挥与控制 设备或是训练模拟器中，计算机正在发挥越来越明显的重要作用，战场在速 度，空间和时间等方面被进一步扩展。今天的战斗可能是以更快的速度、覆 盖更大的地域、全天候更加连续的方式进行。作战理论所包含的内容是广泛 的。
（二）内部因素
　　首先，过去的经验影响着作战理论，它们是未来理论的基础。最近在巴 拿马和波斯湾的作战中所反映出的新情况，为修改作战理论提供了许多有价 值的启示。当然，就经验教训而言，有些可能是错误的，有些可能永远无法 获得。所以在将过去的经验教训纳入未来的作战理论时，必须要保持与现实 的平衡并加以调整。只在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还不够，一支优秀的陆军还必 须要学会在胜利中吸取经验教训。
　　其次，陆军对连续性的需要也影响作战理论。这种需要产生于陆军自身 的特性。陆军是美国最大的公共机构，随时都有可能接受召唤，即使是在调 擎的过程中，也要在没有时间准备的情况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陆军 不可能停止一切工作来重新调整自己，而必须要依靠那些已经安排妥当的东 西。陆军作为一个机构所要完成任务的复杂性，要求它必须进行谨慎而又长 期的准备。今天这支陆军来之不易，为了在 6 项基本原则之间保持平衡、确 保陆军各组成部分配制合理并相互协调，花费了 20 年的时间。这种对连续性 的需要，要求新的理论必须建立在空地一体战理论的基础之上。所有这些外 部和内部的因素结合在一起，成为制订陆军新的作战理论的依据。
第三，新的作战理论的主要特点

　　（一）平衡性。修改后的理论必须在所要求的继承性与新的变化之间保 持平衡。如前所述，影响作战理论的诸因素是复杂而又多样的，有些把理论 与过去联系在一起，而有些则为理论指明了新的方向。
　　美国陆军必须保持美国的特色，这是它的传统和合法性的源泉。新的理 论必须反映这个不变的现实，广泛地继承空地一体战理论中被公认的精华。 例如，该理论中灵敏、主动、纵深和协调这些基本原则已经发挥了很好的作 用，将被继续沿用下来，成为整个修改过程中继承性的出发点。
　　新的理论还必须适应变化的环境。正像过去几年中所显示的那样，美国 陆军要能够在世界各地遂行各种样式的军事行动从森林救火到与装备重武器 的敌人作战，从修筑公路到救助难民，从反毒品行动到对付叛乱等等。新的 理论必须考虑到这些行动的广泛性。未来的作战将肯定是诸军兵种联合行 动，并且很可能有盟军或联军的参加，所以理论同样应该反映这些方面的内 容。此外，变化的环境还要求这一理论包括每次作战从开始部署一直到再部 署的内容。因为每次作战的各个阶段是紧密相关的，只强调一支部队抵达战 区时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不够的。
　　（二）适应性。在一个不断变化的战略环境中，灵活性是极其重要的。 没有人事先预测到自柏林墙开放以来世界所发生的变化，也没有人预见到美 军会在巴拿马及随后又在沙漠中作战。在当今这个时代，理论一定不能只关 注在一个特殊地区或一种冲突规模。围绕未来作战的未知因素要远超过已知 因素。谁可能成为敌人或盟友，抑或是将在什么时间或地点进行作战，没有 人能够确切地知道。因此，作战理论既要足够的具体，以保证它适用于特殊 的情况，又必须要对可能面临的各种样式的作战具有广泛的适应性。灵活的 理论为指挥官提供一个行动的框架，指挥官将根据这个框架现场发挥。
（三）现实性。作战理论必须建立在现实可行的基础之上，比如要考虑
到陆军正在缩编、正在从海外部署转向美国本土部署以及正面临削减军费开 支等事实。不考虑这些因素的理论从一开始就是落后于时代的。
可以用一个历史的实例来说明上述特点。在法国大革命后的 20 多年里，
法国的军队在欧洲是所向披靡的。法军成功的原因就是在于它的作战理论具 有平衡性、适应性和现实性。在适应变化的环境方面，法军进行了当时其他 欧洲军队所没有的革新。其作战理论以协调诸合成兵种和充分利用先进技术 尤其是炮兵的新思想为主要特色。强调在集中力量进行决战之前，利用分散 纵队迅速机动至关键地点，来获得超过对手的灵敏优势。法军作战理论促使 军、师编成出现了新变化，导致了诸如集中炮兵和使用散兵的一些战术上的 革新，以及保证了在指挥与控制方面的先进性。法军的理论打破了上个世纪 的作战模式并永远地改变了战争的特性。
　　作战理论是陆军的核心，它影响陆军的方方面面。有些人反对陆军正在 进行的重大变革，也有些人认为未来的陆军无非是冷战时代陆军的简单缩 小，这些观点都是错误的。冷战已经结束，美国陆军今天正以根本性的方式 进行变革，来适应一个崭新的世界。新的作战理论将指导建设一支未来的新 陆军。

4、海湾战争的得与失

1991 年 5 月 29 日，美国总统布什在美空军学院学员毕业典上发表的讲

话中，总结了海湾战争的四点最主析经验教训。布什指出：


　　1、空军力量在现代战争中具有重大作用。海湾战争第一天的空袭就证明 了这一点，因此必须保持空中优势。
　　2、隐形飞机的利用为达成战争突然性开辟了一条新途径，从 而弥补了传 统的仅靠情报等手段来达成突然性的不足。这次海湾战争表明，F—117 隐形 机的用途较广，性能较好，代价较低，轰炸精确度高，突防能力强，数百架 F—117 突入伊拉克纵深布防极为严密的上空竟无一架被击落。下一步是改进 B—2 隐形轰炸机。该机型不仅具有核威慑力量，而且在常规作战中也极为有 效，可以说迄今为止仍无其他机型能够与之相匹敌。B—2 型隐形轰炸机的常 规炸弹载弹量为 F—117 型隐形机的 10 倍之多，不需进行空中加油的航程是 F—117 的 5 倍之多。更重要的一点是 B—2 型机作战灵活，反应速度较快， 因而不必象“沙漠风暴”之前那样进行大量集结，也不必将该机部署至距事 发地区较近的机场。
　　3、反导弹系统的作用在于它能够促进和平与安全。海湾战争中，“爱国 者”导弹对维持多国部队协同作战、避免多国部队出现分裂起了很大作用。
　　4、在美国历史上，这次参战的官兵素质最好，约 95％的人员都具有高 中以上的学历。民众赢得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