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李兰丁（前）率医疗队在前线抢运伤员（1948 年）

92.丁志辉担任中南援朝医疗手术大队副大队长赴朝参战（1951 年）

93.郭俊卿与朱德总司令（1950 年 9 月）


　　94.江汉军区女军医王英强（前）怀孕数月，仍在前线争抬伤员，战斗结 束后，王英强流产（1948 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按所在驻地华北、西北、华东、东北分为第 1、2、3、4、 野战军。野战军里的女战士大都在医院、通讯站和文工团里工作。华东野战 军中女医务工作者占全体前方医务人员的 30%。她们中有人担任纵队卫生部 副部长、医院院长、医疗队长、医务主任、室长、指导员、医务员、连队卫 生员和转运分站站长等，经常工作在距火线只有数十里的原野山村，在隆隆 的炮声中，在美蒋飞机的狂轰滥炸下，不知疲倦地抢救一批批的伤员。她们 频繁地随部队转移，保持着每小时 10 公里的行军速度，并学会了爬墙翻屋、 通过障碍、越过沟渠。有时要持续一二百里的急行军赶到指定地点，马上开 始抢救治疗工作。被称为“中国的南丁格尔”的女医疗队长李兰丁，跋山涉 水，在上有飞机轰炸、后有敌军追击、连天大雨、水深齐膝的条件下，把 500 名伤员送到安全地带，她在抬担架过沟时，撞断了两根肋骨。东北野战军 39
　　
军野战医院院长丁志辉，参加了锦州、沈阳、天津诸战役，她领导的医院创 造了全军治愈率最好的成绩，五次荣获“全军模范”的称号。东北野站军 41
军 398 名女战士，有 140 人立功。在睢杞战役的紧急关头，雷电破坏了指挥 部与前方的电台联络，女报务员陈炎从下午 3 时一直工作到晚上 1 时，终于 接通了联系，又持续工作到凌晨 4 点，出色完成了任务。获华东野战军一级 人民英雄奖章。
女兵们的事迹，在前线和后方被战士们传颂着。

95.杨玲在豫东战役缴获的敌坦克上（康矛召摄于 1948 年）。


　　96.华东野战军女翻译朱青（右一）陪同马歇尔、张治中、陈毅在山东济 南视察（龙实摄于 1946 年 3 月 2 日）。


　　1945 年，八路军热北军分区独立团来了一名奇怪的士兵，他睡觉从不脱 衣服，要是在老乡家集体睡土炕，他喜欢挨在边上占个窝，把刺刀枕在头下， 枪横在另一个战友的被窝旁放“警戒”。部队出发前，他总是骑马先出去“溜” 一圈，再赶回集合，为此，他不知被连长“克”过多少次。更令人不解的是， 他从来不和战友们一起上厕所，好奇心驱使着并无恶意的战友们，去揭开这 个谜。在一次战斗间隙的打闹时，一位战友突然抱住了他，只见他一扭身， 拔出刺刀，大吼道：“谁要给咱开这个玩笑，别怪咱动刺刀！”他跑去找支 部书记，哭着告发了那些随便搜身的战友。战友们当做怪癖理解了他。这名 有怪癖的士兵，打起仗来，一点也不含糊，策马追击、白刃格斗，历经数十 次战斗，荣立特等功一次，大功三次，小功四次。他从战士提升为班长、排 长，打完了日军、打老蒋。到著名的辽沈战役时，他已经是机枪连的副指导 员了。解放战争史上一场空前的阻击战，在大拉子山展开，国民党投入了 11 个师的重兵，企图解锦州之围。百十发炮弹的呼啸，把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子弹打光了，他率领战士们从烈士的手中取出步枪，冲向敌群。惊心动魄的 战斗进行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兄弟部队上来换防时，全团 2000 多人，好 胳膊好腿撤下阵地的指战员不满 500 人。在这场恶战中，他是全团的幸免者 之一。战士喜欢这个兵头，他不仅能打仗，还会体贴人。滴水成冰的日子， 是他为一个尿床的战士洗被褥，还向老乡觅土方为这人冶病。这个战士被感 动了，原来，他是怕苦、想家，装的尿床。后来，这个战士在大拉子山战斗 中牺牲了。副指导员跟着部队从东北南下打到广东，直到全国胜利。1950 年， 长期艰苦转战的他，终于被送进了医院。人们吃惊地发现，他患的是严重的 妇女病。这位南征北战 5 年的战斗英雄，竟是女儿之身。她叫郭俊清，刚满
20 岁。她是替父报仇瞒着家人当兵的，为了让部队收留她，她虚报了年龄， 更改了性别。战争结束了，她到了懂得谈情说爱的年龄，严重的妇女病，使 她不得不做了子宫全切手术。她拒绝了在战争中与她建立深厚感情的男性伙 伴赤胆忠心的追求，把自己的爱情之火无情地掐灭了。她有她的理论，就像 当年女扮男装一样。为了战争，她牺牲了一个女人应有的一切。

97.女记者戈扬采访军调处执行小组国民党代表（康矛召摄于 1946 年）

98.三野文工团的女兵在战壕里度过 1949 年元旦


99.第二野战军文工团女战士在进军西南的英模大会上

100.在进军大西南中，文工团的女兵在浦镇火车站欢送 99 分队远行。


　　101.19 兵团政治部组织部干部刘平和金岚解放西安后在部队驻地（1950 年）

102.西北野战军文工团女兵在荔北战役中为伤员洗血衣

103.进军新疆途中的女战士徒步横跨戈壁滩
104.18 军女战士到达西藏后，向群众散发传单 就在郭俊清随东北野战军结束平津战役；就地休整期间，位于中原的洛
阳战役的帷幕即将落下。部队的紧急集合号响了，一名女兵慌忙地从老乡的 屋里钻了出来。她用手举着的高梁秆上，挑着滴水的胶片，跑进了急行军的 行列。她就是解放战争中唯一的女摄影记者杨玲。她身背的照相机是 1943 年打莒县时缴获日军的战利品。从 1946 年发表第一幅照片《联合国救济总署 人员参观山东军区幼儿园》起，她的足迹始终跟随着华东战场的每一次战役。
1949 年 1 月 10 日，历时两个多月的淮海战役已近尾声，大片的村庄经过反
复的战争拉锯，到处是断壁残垣。忙了一天的杨玲，午夜才找到一处残存的 牛栏歇脚。她和战友们每天都被胜利的捷报鼓舞着，她随部队从许昌打到漯 河，又从开封打到洛阳。这是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国民党精锐部队黄伯韬、 杜聿明兵团全军覆没。她倒在草堆里，听着牛嚼草声，闻着牛粪的臭味，曳 光弹在低空划着亮弧。突然，部队骚动了：“敌人的坦克逃跑了！”杨玲闻 声而起，她从骑兵团直奔战车大队，翻身越上了冲在前面的一辆坦克，举起 了手中的照相机。战士们看她是个女兵，生怕她掉下去，便用身体将她围住。 她稳稳地站在坦克上，按动了一次次快门，将追截敌坦克的过程全部拍了下 来，为战争史上最大的歼灭战——淮海战役，划了最后一个句号。
1948 年，全军闻名的女医疗队长李兰丁，风尘仆仆地来到了位于河北平
山县西柏坡的中共中央所在地，向党中央汇报了华东前线的情况，特别是华 东女战士的事迹。邓颖超同志在感动之余，写了《向华东野战军前线战地工 作的女干部致敬》的文章。文中详细介绍了蒋南屏、丁惠清、李兰丁、姚健 等同志，她充满激情地写道：
　　“你们活着的，身上的伤痕将永远是你们光荣的奖证。那些牺牲了的烈 士，她们的英名将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你们是中国人民的优秀女儿，你们 是人民解放军的好干部，是中国妇女的光荣！”

105.进军西藏的女兵，在仙人桥上转运粮食。

106.参加土改的解放军女战士

11 硝烟中的“和平鸽”——中国人民志愿军女兵（1950—1953）


1950 年 10 月，当志愿军战士唱着军歌跨过鸭绿江的时候，在这支威武
的队列中，只有极少数的女兵。
　　贺伟，这个从抗日战争起跟随八路军 115 师的女兵，就是在这时脱离自 己的部队的。那是 1950 年冬天的一个上午。部队开了赴朝作战誓师大会，贺 伟和她的战友们庄严宣誓：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晚上，部队即将开赴朝鲜， 首长找她谈话，要她留在祖国，立即到北京总政治部报到，学习文化知识， 参加新中国的建设。她哭了，她不愿意离开自己的部队。多年的战争生涯， 已经使她和自己的部队休戚相关，融为一体了。她不愿意，不愿意！但这是 命令，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她含着眼泪告别了去前方的战友和带兵 的丈夫。
　　这是一场与以美军为主的世界最强大的联合国军交战的立体战争。鼓德 怀元帅率军出征时，毅然将非保障部队的女兵留在了国内。曹欣，15 军文工 团长，作了很多艰巨的工作，才把他的女团员们“安抚”在国内的留守处。 当时，他心里也不大想得通，女兵们曾经给战士们带来多少欢乐啊！他甚至 不能想象，舞台上没有女兵，那些动人的歌舞将如何表现。他带领文工团随 部队以每天近 100 里的速度向前线开进，当敌人的飞机俯冲着向地面滥炸 时，他才领会了彭德怀元帅的决心：我们的女兵，应该让她们享受新中国的 和平了。
战争已经把中国女性锤炼得成熟了。她们的翅膀早已穿过家庭的狭窄天
地，在更广阔的空间遨游。朝鲜前线的战事，再次牵动了中国女性的心。她 们纷纷写申请书、血书要求参战。有一位年轻的女性叫张尉民，同刚生下婴 儿的母亲。她说：“做母亲的，谁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啊，可是当孩子的生命 受到威胁时，我怎么能只顾自己的孩子啊！抗美援朝，是为了保卫千千万万 的孩子而战。”就这样，到了 1951 年 3 月，许多年轻的母亲、年轻的姑娘放 弃了和平美好的生活，告别了亲人、恋人，勇敢地走向了前线。她们似一群 衔着橄榄枝的“和平鸽”，胸怀着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崇高理想，“飞” 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107.开赴朝鲜战场的志愿军女兵（1951 年）

108.志愿军女战士在林中伐木修筑防空洞

109.穿行在密林中的志愿军女兵
110.志原军 47 军文工团在防空洞为战士演出 四川姑娘刘若冰在人朝时刚满 17 岁。她被分配到军野战医院作护士。长
途行军，她和许多姐妹们的脚都打了水泡。但谁都不愿意说出来，生怕被送 回国内或留下休息。有的姑娘脚裂了口，疼得钻心，就用大米饭揉成团填进 裂口中。人朝是得来不易的权利，有人不客气地说；“女兵没有用！”姑娘 们就是不服这口气。天下着大雨，部队在雨中行军，刘若冰脚底的水泡被雨 水浸破了，与路上灌进鞋里的泥搅在一起，开始是难挨的疼痛，渐渐地疼痛 变成了麻木，两只脚沉得像秤似的。班长郭小江见她走路的样子，关切地部：

“行吗？”她点点头，冲班长笑了一下。疲劳中的女兵，把所有的问话和动 作都简化了。途中休息，没有遮掩所和雨具。刘若冰枕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就睡着了。雨打在她的脸上，细心的班长拿出喝水的杯子放在额头上接水， 她全然不知。直到发出集合号音，那只放在额头上的水杯已经接满了雨水。
111.志原军女战士在雪地里拾柴取暖 战争随时都在考验着这位刚入伍的新战士。第五次战役，是朝鲜战场打
得最苦、时间最长、部队损失最大的战役。弹坑连着弹坑，到处是燃烧着尸
骸。敌人的地面炮火封锁了公路，运送伤员的汽车和担架队把她们和后方医 院隔绝了。17 岁的女兵和她的战友抬着比她们自身还重的伤员向后方转移。 当她再次返回时，院长叫住了她：“这里有 38 名轻伤员，决定要你一个不少 地将他们带回后方。其他人由我带领去执行新的任务。”刘若冰第一次单独 接受任务，不知说什么好，她学着老同志的样子，向院长行举手礼：“坚决 完成任务，保证有我就有伤员。”这是一句他们入朝后常常挂在嘴边的誓言， 此刻，她才感受到它真正的分量。38 名伤员几乎每一个都比她年长，说是轻 伤员，只是与那些昏迷不醒的重伤员相对而言。刘若冰清醒地知道，他们的 左右两翼都是敌人，有的地带呈犬牙交错状；有的地带是敌人的封锁区。敌 机的狂啸声、炮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不时地在他们的耳边轮番地响着。 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与敌人相遇。刘若冰身上除了炒面袋和 10 几个伤员的水 壶，连一颗手榴弹都没有。她第一次、也是认真地设想了牺牲的方式：和敌 人硬拼，与敌人同归于尽；凭她这个姑娘是不可能的。没有武器的士兵在战 场上，就如兔子掉进狼窝里。头一次带兵的姑娘一时没有了主意。“到时再 看吧！”她对自己说，如果在平路被敌人抓住，就学朝鲜的丹娘赵玉照；如 果是在高山悬崖，就学狼牙山五壮士。当她回头看到 38 名伤员，她突然感到 自己的想法那么幼稚：他们是我的伤员，我不能只想到死，一定要想法走出 逆境。刘若冰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她唱《青年团员之歌》：“听吧，战斗 的号角发出警报??”天渐渐黑了，路标被来往的部队踏得不清晰了。“决 不能把伤员带到敌人那里去。”刘若冰告诫自己。每到一个路口，她便让伤 员们停下歇息，自己到前方探路，确信无误，再回来接伤员们。为了避免敌 人的炮火袭击，她为伤员们做好伪装，并拉开距离，38 名伤员，队伍前后长
达 100 米。她时而指挥“卧倒”；时而跑前跑后照顾体弱的兄长。该吃饭了，
她解下身上的面袋和水壶，为他们调制炒面。三天过去了。当刘若冰带领 38 名伤员来到后方医院时，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的好友一把抱住她： “我们都快急死了，还传说你被俘了呢！”

112.志原军女战士徐秀云在火线上抢救伤员
113.第一批女坦克手（1952 年） 志愿军女战士几乎个个都似一尊战地“女神”。女军医田静所在的医院
接受了一名叫王连胜的重伤员。他腹部受伤，小便解不下来，如不立即施行 排尿，就有生命危险。前线没有导尿管，田医生毫不迟疑地用自己的嘴代替 导尿管，前后吸了四次，终于使王连胜度过了危险期。

　　女护士李本祥在给伤员送饭的路上，遇到 9 架敌机，她完全有时间跑进 防空洞里躲避，但她想，那里有伤员，一跑，会暴露目标。于是，她就地卧 倒，任敌机在她的身边狂轰滥炸。伤员们安然无恙，李本祥却受了重伤，右 臂骨折，左臂中了 6 颗子弹。
　　文工团员解秀梅在前线的坑道里为战士们演出后，便协助医护人员抬担 架后送伤员，此时正值零下 30℃的严冬。当他们跋山涉水将伤员送到目的地 时，发现伤员的大头鞋完全冻结在脚上，脱不下来了。解秀梅解开自己的棉 衣，把伤员的双脚抱在胸前，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了伤员冰冻的双脚??
114.在前线的对敌广播站 志原军女战士们不仅用她们的行动嬴得了赴朝参战的权利，而且嬴得了
前线指战员和祖国人民的爱戴。1952 年，刘若冰等 21 名女战士参加志愿军
归国代表团，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拉着刘 若冰的手问这位小同乡：“在朝鲜你就穿这身棉衣吗？”“是。”“不冷吗？” “不冷！”她兴奋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在那片炮弹轮 番轰炸的焦土上，她和她的战友不止一次地勾画过祖国和平的美景，她们无 时不在思念着祖国，思念着亲人。眼下回到了祖国，见到了亲人，这些饱受 磨难的女战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祖国人民放心，让亲人放心！她们走 到哪里都不讲自己受的委屈和痛苦，她们讲志愿军战士们的胸怀；讲战场上 的英雄主义；讲朝鲜人民军和朝鲜人民与志愿军的鱼水之情??在与总司令 的对话中，刘若冰是撒了“谎”的。这是真诚的“谎言”。刘若冰和战友们 回国以后，换了解放军的新军衣。在朝鲜战争中，我们的女兵们和所有的部 队一样，连洗澡的机会都没有。志愿军归国代表团进入祖国大门时，谁也没 有认出他们就是“最可爱的人”，每个人的军装都被血迹和硝烟熏染得看不 出颜色了。用刘若冰的话说，“我们脏得就像一群火头军（对炊事员的称呼）！” 几个月后，刘若冰和她的战友们带着祖国人民的亲切问候，重返朝鲜前线。
祖国像强大的母亲，成为战士可依赖的后盾。

115.志愿军归国代表团解秀梅请毛泽东签名

116.志原军女战士与朝鲜阿妈妮

D 章 女性的解放

一座血染的纪念碑

12 跨越黑暗的代价



117.游曦着男装的照片（1927 年）


　　1927 年 12 月 13 日夜晚，广州起义的枪声逐渐稀落。珠江北岸的天字码 头前，一面镰刀斧头的红旗依然在战火硝烟中飘扬。旗帜下是一个与总部失 去联系的女兵班。一位 19 岁的女战士，举起拼弯了的刺刀，向受伤的战友们 说：“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也要保住这面红旗！”敌人终于发现，守卫这个 最后堡垒的是几个年轻的女人。“抓活的！”他们叫喊着，一窝蜂地拥上来。 然而，他们万没想到，这是一群不甘屈服的女兵。指挥战斗的班长游曦是黄 埔军校女生队的学员。她们一面与敌人举枪格斗，一面向后撤退。格斗声停 止了，女生班的战士全部壮烈牺牲。敌人将游曦的遗体截成数块，放在码头 上“示众”。
　　我们在昔日的战场上寻觅着，仿佛仍然能够听到那位 19 岁的女兵班长尚 在少女青春期的尖嫩嗓音。
　　中国女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燃起了焚烧封建制度的圣火。在中国悠久的 历史中，第一次，也是最坚决的一次向社会公开展示了中国妇女的独立人格。 在艰苦漫长的革命征程中，牺牲了多少优秀的姐妹？！由于当时条件的限制， 我们已无法准确地统计出她们的人数。据现代中国历史的记载：为新中国的 独立和解放，先后牺牲的有近 3000 万人。这个数字中，有成千上万的女战士， 她们的牺牲之惨烈，在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直到今天，我们仍然可以在照片上，在纪念馆中看到“打土豪，分田地”、
“一切权力归农会”这些当年遍布井冈山的宣传标语。但是，我们不会想到 这些标语许多是出自一个红军女战士之手。
她叫伍若兰，曾是湖南耒阳县女界联合会的负现人，1926 年的共产党
员。她是耒阳政府通缉的要犯。罪状是：带头宣传抵制日货，声援上海工人 大罢工，组织宣传队支援北伐战争，领导打土豪，斗劣绅。1928 年 2 月，朱 德、陈毅率领的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到了湖南，伍若兰参加了中共耒阳县 委领导的武装起义，随后，带领一批青年学生参加了红军，后来与朱德结了 婚。
她并非与朱德结婚才受人尊敬。她是红军中的书法家，也是闻名井冈山
的双枪手。她经常身背两支手枪，手提一支毛笔，颇有儒将之丰采。1929 年
2 月的一个清晨，刚刚起，还没有来得及梳洗的伍若兰，发现驻地附近的丛 林中有异样的响动，“不好！被敌人包围了。”她报告了朱德军长，便带领 身边少量的士兵投入了战斗。她的双枪左右开弓，敌人应声倒下。敌人的机 枪对准了这个“重点”，伍若兰负了重伤，但她手中的双枪却没有停止击发。 敌人从阵地后面冲上来将她按住，才发现这个奇特的对手是一名女子。重伤 的伍若兰同敌人展开了肉搏??当她清醒后，发现自己已被关押在敌人的监 狱里。


　　118.向警予烈士，中国最早的妇女运动领导者，曾任中央妇女部长，1928 年被俘，同年牺牲于武汉。
　　
　　“她是朱德的妻子！”敌人从俘虏中得知这个情报，叫她供出红军内部 情况和行动计划，供出当地共产党的情况。伍若兰一字一顿，痛骂和揭露敌 人。她得到的是加倍疯狂的严刑拷打。2 月 12 日，遍体鳞伤的伍若兰被绑赴 赣州卫府刑场处决。临刑前，人们从伍若兰虚弱的胸腔中，听到的最后一句 话是：“红军万岁！”围观的百姓流泪了。行刑后，敌人把她的头割下，吊 在一个架子上面，用大字写上“共匪首领朱德妻子伍若兰”，放在竹筏上， 顺赣江漂下，“沿江示众”。
正可谓“提着脑袋干革命”。 人称那时红军的革命力量为“星星之火”，女红军更像火中之星。在井
冈山，像伍若兰这样的红军女战士只有百余名。她们的牺牲往往比男人更为 壮烈。在红军的历史中，本来有许多女兵的血，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她们 长久地被埋在历史的深处。
　　1933 年夏天，蒋介石委任刘镇华为“鄂豫皖三省剿共总司令”，调动军 队对红 25 军“清剿”。大别山区的群众被杀死、饿死的不计其数。从仰天窝 到毛草尖，几十里地方变成了“无人区”。红 25 军医院转移到鄂豫边界的仰 天窝一带的深山老林之中。女红军战士周东屏与她的战友将十几名伤员分散 藏在周围的山洞里，一名 17 岁的女护士在山里寻找野菜，不幸被敌人抓住 了。
饿得皮包骨头的女战士被反绑在一棵枯树上，刺刀对准了她的喉咙。
“说，伤员藏在哪里？” “你告诉他们，红军已经被包转了，让他们自动出来投降。” 年轻的姑娘，一声不吭。一阵阵的皮带抽打、脚踢，她昏死过去，又醒
来，还是会么也不说。敌人在她面前架起了树枝，要用火烧死她，她仍然没
有说一句话。大火燃起来了，火焰无情地吞噬着她的衣服、头发、皮肉，敌 人听到的只是她惨绝的声音。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周东屏仍然清晰地记得山 洞外皮鞭的抽打声、火焰的燃烧声和这个女兵的惨叫声。她说：“我的心都 要碎了。要知道，她才 17 岁，生活对她才刚刚开始啊！”当时社会公行的道 德标准，并没有要求一个 17 岁的女孩子，选择这样的生存方式。

119.何纯英，1927 年入团，1930 年春在汉口牺牲，年仅 18 岁。


　　120.1928 年 3 月，女战士陈铁军和她的战友周文雍在刑场上举行了婚 礼。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陈铁军凝视着和她生死与共的周文雍，高声讲演： “亲爱的同胞们！姐妹们！我和周文雍同志的血就要洒在这里了。为了革命 的利益，我们顾不得谈个人的爱情。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我们就要举行 婚礼了。让反动派的枪声，来做我们结婚的礼炮吧。同志们，永别了！未来 是属于我们的！”他们牺牲的消息和临刑前的合影照片，曾刊登在香港的几 中日报和日本的《读卖新闻》上。


　　还是在大别山，女红军战士周淑英，带领群众坚壁粮食。敌人来了，她 没能撤出，被叛徒出卖。敌人抓住她后，问她粮食在哪里，说出粮食的地点， 她就可免于一死。她没有说。她知道，粮食意味着战友们的生命。敌人割掉 了她的乳房，又把她砍成几段，暴尸于光天化日之下。
女兵和其他女性一样，她们是女人、母亲、妻子；她们有别于其他女性

的是，她们是兵，是战士，有的还是战场上的指挥员。1929 年 7 月的一个晚 上，4000 余名敌人向女司令胡筠率领的游击队进攻。正当山头上弹雨纷飞、 硝烟弥漫的时刻，指挥阵地上传来了婴儿的啼哭，胡筠的女儿在火线上诞生 了。敌人的第五次进攻开始的，她被战友们用箩筐抬着继续指军战斗，把敌 人打得落荒而逃。今天，还有几个人记得这位女司令呢？讲到平江起义时， 人们也许会提到彭德怀大将军，而不会想到还有一位女司令胡筠。而正是她
1928 年和彭德怀配合作战，才取得了平江起义的胜利。她也曾是黄埔军校最 为活跃的女生之一，是当时少有的战地女指挥员之一。敌人一直扬言要活捉 她，到处张贴她的相片，悬赏重金通缉她。在一般人的眼中，她是太出格了。 不仅违背“出必掩面，窥必藏形”的古训，而且领导着一支以男人为主的武 装队伍。她同样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刀下“鬼”。她于 1934 年 1 月牺牲，年仅
36 岁。
121.女司令胡筠 女司令胡筠在阵地上生下孩子后，还可以坐在箩筐里指挥战斗，这一在
今天不可想象的情景，在红军时期却算得上是一种“幸福”。而大多数女兵， 听到第一声婴儿的啼哭时，就马上要面临骨肉生死离别的痛苦。1936 年冬 天，大别山区下了一场历史上罕见的大雪，碗口粗的树杈也被积雪压断了。 到处是冰凌，到处可听到被雪压断树枝的断裂声。红军妇女排几十名女兵被 敌人围困在这个冰雪的世界里。女兵张敏的女儿诞生了。
战友们既为她高兴，也替这个婴儿发愁。几十名女兵已经几天没吃东西
了，嗷嗷待哺的婴儿饿得日夜啼哭。孩子的啼哭声随时会引来敌人。 孩子出生第六天的清晨，战友们听到张敏的呼唤，只见她紧紧地抱着自
己的女儿，衰弱的身子靠在山洞的石壁上，孩子安静地躺在她的怀里。
孩子被捂死了。 敌人没有来。
排长袁翠明火了：“张敏同志，你，你疯啦？”
　　张敏埋着头，低声地说：“孩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可是眼下??” 六天来，她总是沉默不语，孩子饿得哭，她也跟着流泪。她在附近找了 一个山洞，钻进去了。她说，万一被敌人发现了，不会影响同志们。女兵们 轮流去照顾她，把找到的一点食物用牙磨成面糊喂给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姐
妹们开玩笑地说，她是我们女兵排的孩子。
　　大别山的风雪中，女兵们挖了一个墓穴，为她们的孩子举行了“葬礼”。 所有的女兵都哭了。
　　几十年过去了，张敏同志后来也因病逝世了。没有人记起那个在世上仅 活了六天的女婴和她的母亲。
然而她们和我们所有的人一样，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 女兵“消灭”自己孩子的事，在战争年代，并不鲜见。

122.项秦，从武汉撤退时被日军炸死。

123.抗大女学员刘雅龄，在 1942 年 2 月日军扫荡太行山时牺牲

　　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它向世界证明，红军是英雄好汉。但很少 人知道，红军中的女战士是以怎样的毅力，怎样的牺牲翻越了那“千山鸟飞 绝”的雪山；踏过了那“万径人踪灭”的草地。著名红军女战士、解放后任 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主席的蔡畅，在回忆长征时深情地写道：“我们的女战 士尽管有钢铁般的意志，但她们的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长途跋涉、饥寒劳 累、雪山风寒、草地水浸，使许多健康的女同志得了妇女病，绝大多数女同 志闭了经，有的造成了终生不育。四位女同志带着身孕上了路。行至贵州要 分娩，为了赶上行进的队伍，只得忍痛把刚刚出生的婴儿送给他人。在贫瘠 荒僻的贵州山野，要找到一个能收养红军后代的人家都很困难。贺子珍同志 的婴儿送给了一个瞎眼的孤老太太；曾玉同志的婴儿伴着一张写在身世的字 条，留在了一间没有人的空屋子里；而陈慧清同志的婴儿则躺在叫不出地名 的山脚下??产妇们得不到休息，得不到营养，连心爱的孩子也不能多看几 眼，她们那颗母亲的心该是多么难过啊！”
战争中牺牲了多少做母亲的女兵？牺牲了多少女兵的孩子？
　　1943 年 9 月 15 日，日军和汉奸出动了 4 万多兵力，对晋察冀边区的北 岳区抗日根据地进行了历时三个月的“烧光、杀光、抢光”的“毁灭扫荡”， 被杀害的群众达 8000 多人。八路军女兵张力，怀抱着仅三个月的女婴，被敌 人抓住。当战友们找到这位从北京参加抗战的大学生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 荡然无存，全身被刺刀捅出的血已经凝固了。战友们顺着地上衣服和碎片和 血迹找去，在老百姓的一口大锅里，发现了她的孩子，这个小生命已经被日 军活活煮死了/
从印尼远涉重洋投身抗日的女战士李林，是雁北抗日游击队长，后任八
路军 120 师骑兵营教导员。她因作战英勇而闻名敌后。敌人曾悬赏 5000 元巨 款要她的头颅。1940 年，在日军“扫荡”晋绥边区时，她率领部队粉碎了日 军八次“扫荡”。在第九次反“扫荡”中，她不幸负伤，当敌人喊叫捉活的 时，她手执双枪，连续扣动扳机射向敌人。弹药绝尽，她用最后一颗子弹打 进自己的喉部，壮烈牺牲。当时，她已是怀孕三个月的母亲。日军用刺刀支 解了她的遗体。
124.印尼华侨李林 战争年代，即使九死一生做了母亲的女兵，在她们的脑海中，也有一块
挥之不去的有关生育的阴影。
　　抗战女兵伊之的大儿子诞生在新中国解放前夕，与他先后降生的还有 7 名婴儿。然而，这 7 个孩子都没能成活。有的还没有睁眼就死在敌人的追杀 中了。其中一位年轻的母亲精神失常了，部队每到一地，她就疯狂地用手挖 土，一边挖，一边呼唤着婴儿的姓名。战友们谁也劝阻不住。她确信能在地 下见到自己的孩子。她的双手挖得鲜血淋淋。其他即将临盆的战友，捧着自 己的肚子，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伊之永远忘不了战友们是怎样在四 面透风的破庙里，在行军途中的树坑里接生出她们的骨肉，又怎样流着眼泪 掩埋了刚刚来到人世就迅速消逝的生命。永远忘不了那位精神失常的母亲鲜 血淋淋的挖土的双手。她每每谈起，就像是经历一场恶梦。她说：“解放 40 多年了，我的那个孩子也快年过半百了。可我到现在都不曾带，也不敢带大 儿子到当年的老战友家去串门。我怕她们看到我儿子后难过。我的儿子是幸
　　
存者，而她们的孩子不在了，这是我永远无法面对的痛苦！”


　　125.1943 年大“扫荡”中，惨遭日寇碎尸的阜平罗峪村妇救会主任刘跃 梅（叶曼之摄）。


　　女红军陈琮英虽然是中央五大书记之一、红军第二方面军政委任弼时的 夫人，但伴随着她的是一串寻子的脚印和对离散骨肉的无尽思念。1928 年任 弼时被捕入狱，陈琮英带着幼女苏民搭乘一辆运煤的火车去长沙营救丈夫。 一路上天冷风大，煤灰和煤块不断地飞落到母女二人的身上，小苏民得了肺 炎，发起了高烧。还没营救出丈夫，女儿就断了气。1931 年，红军突围西征 时，他们又将刚刚出生不久起名湘赣的儿子寄托给老乡，至今下落不明。三 儿子出生后，也同哥哥湘赣一样，寄养给老乡，至今生死不详。他们的第四 个孩子是远志，出生不满百天，就和母亲一起被国民党囚禁在上海龙华监狱， 待被中央营救出狱时，远志已经一岁多了；出狱不久，陈琮英接到周恩来的 电报，要她速去苏区。陈琮英只好把刚刚结束“囚徒”生活、年仅一岁多的 远志寄养在任弼时的老家。当远志几经周折到延安见到她的父母时，已经 15 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父亲称她“大女儿”，当时，在延安 的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叔叔、伯伯们也都跟着唤她“大女儿”。多年 以后，远志才从父母那里知道她并非父母的长女，她不仅有三个从未见面的 哥哥和姐姐，而且还有两个永远不能见面的弟弟。而她的母亲陈琮英已经经 历了 5 次骨肉亲情的生死决别。5 个儿女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啊！1950 年，
任弼时在弥留之际，还嘱咐陈琮英“湘赣的消息望继续去打听”。
　　解放后，车轮滚滚，陈琮英和很多在战争年代失去骨肉的女战士们一样， 一次次地重返战争故地，找寻自己的儿女。她们一次次地期待着与自己的儿 女相见，又一次次地将眼泪撒在凹凸不平的车辙中。终于，陈琮英找到了收 养儿子的老乡，得到的是一件儿子幼年的毛衣。她手捧这件仿佛还留有儿子 体温的毛衣，流泪了。她竟找不出一句话对这个死去的孩子说。

13 长眠在地下的千古回音


　　中国女兵在中国社会的发展进程中，始终是超前的女性群体。女兵们坚 强而独立的人格，来源于她们对自身不懈的探索和追求。也许她们的生活远 离我们太久了，以致不少青年人怀疑地问：“这是真的吗？”让我们翻开那 些发黄的书信和遗书，与她们作一次心灵的交流，听听那些长眠在地下的英 灵们的千古回音吧！

126.茅丽瑛烈士

127.茅丽瑛烈士遗墨


　　1937 年参加“救亡长征团”的茅丽瑛，1939 年被日伪特务暗害，牺牲时， 年仅 29 岁。在“救亡长征团”出征时，她有一篇著名的讲演：“我爱我的母 亲，但也爱我的祖国。危难中的祖国，是更需要我们年轻的热血呢！我母亲 老了。她身边又只有我一个女儿，她爱我，我爱她，我们平时是相依为命的。
　　
但这时不同了，我要为祖国尽最大的力，就得离开她。否则，就不可能投身 祖国的怀抱。我为这矛盾难过，但我到底还是决定选择前一条路。当我把这 决定告诉她时，她悲伤地哭了。我流着泪跟她解释。你们看我眼睛都哭红了。 我母亲的哭声几乎动摇了我的决心，但我想到侵略者强加于我们祖国、我们 人民的损害和屠杀，我又坚定了下来。”
128.孙晓梅烈士 曾经是大家闺秀的孙晓梅，不愿受封建礼教的束缚，与在国民党机关谋
事的丈夫离了婚。她在新四军给规劝她的母亲写了一封信，阐述了她对人生、
家庭、理想、前途等诸问题的见解：“我是一个有理智和勇气的青年，我不 会被人家利用和愚弄。我有我的人生目标、理想前途，我决不会让自己盲目 地陷入黑暗的深渊里去。我有我天赋的顽强心，我不怕任何压力、威胁、非 议，我能毅然地打碎封建礼教所束缚我的镣铐。我所要的‘名’和‘利’， 是大众所需要的‘名’和‘利’，我并不希罕个人的‘名’和‘利’。对于 这种问题，在我们的眼睛里看来，实在太平凡了??我们除了为大众谋福利 而奋斗外，个人的利益，本来是放在后面的。‘全忠不能全孝’，这是历来 的忠臣义士的名言。母亲：请原谅我，不能如你的愿，让我自己去做封建社 会下的牺牲品。”
129.冯和兰烈士 这些毅然从军的女战士，她们本与战争无缘。为了祖国的尊严和自身的
解放，她们当了兵，然而，她们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对侵略战争和侵略者的蔑
视。孙晓梅在给姨母的信中说：“‘人非木石，孰能无情’，‘羊跪食乳， 尚识天性之恩’，何况人乎！来信读后，心肺实有难言之痛！”“‘谁无父 母？提幼奉负。谁无夫妇？如宾如友。谁无兄弟？如足如手。生也何恩，死 也何咎？’正因为人类不应该残杀；然人已残杀我，而我能不自卫乎？想三 四年来，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尸骨分飞，多少人战死 沙场。想人生不免一死，不过死得其时而得所值乎！”“梅等不敏，然不愿 做时代之落伍人，虽无能，亦必勉力追随历史之轮，如今天生活虽云清苦， 愿自勉，决不做民族罪人。”1943 年，她被日本宪兵队抓住，宪兵队长本木 立即设宴“招待”她，企图软化诱降。孙晓梅识破敌人的诡计，拍案而起， 大骂鬼子，并愤然将酒席掀翻。本木恼羞成怒，将她押到龙潭老虎山山坳， 残酷地剜掉乳房后再杀死。孙晓梅牺牲时，年仅 29 岁。

130.冯和兰生前给组组的书信手迹
131.身着戎装的赵一曼 被敌人俘虏的女战士倍受侮辱和摧残，她们往往是被反复侮辱后，又遭
严刑拷打。即使这样也没有动摇她们的革命信念。她们在不停顿的思索中， 熔炼着对人生的信仰和目的的追求。新四军女战士冯和兰被捕入狱后，在给 姐姐的信中写道：“希望滋润了狱中枯竭了的生命，虽然这盏希望的明灯，

是如此地微弱的光线，保不定在今朝，在明晚，会被突然吹熄！许多人生前 刻苦修行，为的是怕入可怕的地狱。其实，能够入地狱的人还是幸运的，因 为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千百万苦难众生，挺身而步入地狱， 佛是何等伟大的行动。”
132.赵一曼生前与她的孩子 这种对人生的参悟，是旧式妇女无法达到的境界。人们在钦佩她们大义
凛然的革命壮举的同时，也不能不为她们表现的才华所仰止。
　　母亲，始终是最高尚的人生形象。战争曾使女兵们无暇顾及她们的儿女， 但到了生命的终点时，她们往往还原出令人心碎的女性柔情。
　　1936 年的夏天，在东北日式的窄型铁轨上，一辆飞驰的列车押解着一名 死囚犯。她就是黄埔军校女学员、后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第二团政委的赵 一曼。在战斗中，她不幸受伤被俘，在审讯室里，日本特务头子亲自审讯她， 又对她施以皮鞭、火烧、竹签钉指等酷刑。解押的火车上，她一言不发，闷 热的空气和着车轮碾压铁轨的噪音。突然，她说话了：
“给我一支笔。” 敌人以为这个强硬的女人，在死亡面前动摇了，连忙准备好纸和笔。只
见她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用那只被打烂的手，一挥而就。
　　这是写给她儿子的信—— 宁儿：
母亲对于你没有能尽到教育的责任，实在是遗憾的事。
母亲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今天已到了牺牲的前夕了！ 母亲和你生前是永远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希望你，宁儿呵：赶快成人，
来安慰你地下的母亲！我最亲爱的孩子呵：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
用实行来教育你。 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你的母亲赵一曼于车中
她死了。留下了一颗做母亲的心。
133.江竹筠烈士 山西省云周西村，是一座在地图上都没有标志的小村庄。因抚养了一名
16 岁的小姑娘而名闻全国。她叫刘胡兰，是一位抗日的女战士。在刑场上， 她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面对敌人，她只是从 容地问了一句：“我咋个死法？”然后，平静地走向铡刀。她被斩首示众。 这个中国农村朴实的女孩子面对死亡的气节，使很多人包括她的长辈为之动 容。人们用最大的词汇评价她：“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1948 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隆隆炮声已经震动了封建的蒋家王朝。黎明 前夕的重庆集中营里，女战士江竹筠的十指被钉满了竹签子，敌人又对她反 复施行灌辣椒水、上老虎凳等酷刑。她手上滴着鲜血，脚上响重镣，摔开特 务军士的挟持，那站立的身躯，使整个集中营的难友们为之骄傲。他们用各 种方式表达对这位女性的敬意，其中的一首诗这样赞扬道：
　　
你是丹娘的化身， 你是苏菲亚的精灵， 不，你就是你， 你是中华儿女革命的典型。

E 章 昂首世界的中国女兵

建国后的女兵（1949— ）

14 谁持彩练当空舞——空军中的女兵

1949 年 10 月 1 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1951 年，年轻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招收了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这 批女飞行员共 14 名。当时，有人嘀咕道：“女人要上天了！”
　　战争中的女兵用她们的生命和鲜血嬴得了和平与胜利，实现了她们梦寐 以求的目标：中国妇女从旧社会的附地位变成了国家、社会和家庭的主人。 祖祖辈辈在家庭中劳作的中国女人们，开始扬眉吐气。“中国女人可以当兵、 打仗，而且打胜仗，为什么不能上天呢！”这就是当时女人们的理论。
　　1952 年 3 月 8 日，解放军总司令朱德、全国妇联副主席邓颖超等党、政、 军领导人亲临西郊机场，与 7000 多名首都各界妇女代表一起，为中国第一批 女飞行员举行了隆重的起飞典礼。
　　下午 1 点整，飞机以单机跟进的队形飞越天安门上空，接受祖国人民的 检阅。这时，正在中南海办公室开会的毛泽东走出来，抬头望天，以平缓幽 默的语气说：“第一批女飞行员从我们上飞过了！”
　　从那时起至今，已经有六批、290 名女飞行员上了天。她们不仅掌握了 习行、领舫、通讯、机械、跳伞、滑翔等复杂技术，有的还当了试飞员、机 长，被评为特级飞行员。
30 年前，山东泰安一中的一位女学生被选为中国第三批女飞行员。离开
家时，当矿工的父亲和母亲把他们心爱的女儿送了一程又一程，千叮咛万嘱 咐：“到了部队好好干，早日飞上蓝天，为俺劳动人民争气，为祖国争光！” 年轻的姑娘没有忘记父母的嘱托，她当了特级飞行员，又晋升为空军航空兵 某部飞行副师长，她就是岳喜翠。她先后飞过五种机型，安全飞行 5300 多小 时，航程近 200 多万公里，伴随着她的是紧急空运、军事演习、科学实验、 抢险救灾和人工降雨等一串常人无法体验地紧张和艰辛。1978 年担任机长的 岳喜翠，成功执行了首次飞机大面积人工降雪的任务，填补了我们航空气象 史的空白。1993 年 5 月，她又率领三个机组飞赴上海，完成了中国首次人工 消雨试验。


　　134.1952 年 3 月 8 日朱德总司令亲自主持第一批女飞行员上天仪式后与 她们合影


　　135.1953 年 3 月 24 日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在中南海接见第一批女 飞行员。


　　几乎每个女飞行员的身后，都有一个常人无法比拟的记录。而她们付出 的代价也是一般人所不能想象的。与蓝天的浩瀚相比，人是渺小和孤独的。 她们大多数不爱讲话。“说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她们这样询问每个来 访者。你只有和她们聊天，聊得投机时，才能从她们的“唠叨”中略知有关 空中生活的一二。刘华凤、李友娥说，她们飞的“安-26”上没有厕所，男的 可以用水桶对付，女的就难了，所以，每次飞行之前都不敢喝水。伍东征、 刘晓莲说，作为女人，孩子从小不在身边，不是不爱，是没有机会爱，偶尔 和孩子见一面，孩子连妈都不喊，心里真难过。王春、程晓健说，例假按规 定不飞，但她们自己很少执行规定。不仅如此，有的姐妹怀孕了，也照样执
　　
行任务。 “为什么”
“你问蓝天吧。” 她们热爱蓝天，热爱飞行。不让飞了，心里还很难过。最早的飞行员这
样说。
　　她们贡献给蓝天的有仅是青春和家庭的幸福，有的甚至献出了生命。让 我们记住她们的名字：陈志英、韩淑琴、潘隽茹、杨艳彩。
　　女飞行员们一批批地向高空挑战，把一个个成功的记录写在自己的履历 表上，写在令人畏惧的高度上。

136.担任空军某航校副参谋长的第一批女飞行员武秀梅（谭先德摄于
1984 年）

137.第一位女试飞员张玉梅（谭先德摄于 1994 年）

138.女飞行员在训练中（谭先德摄）


　　139.航空兵某师副师长岳喜翠与八届全国人大代表女飞行员程晓健（谭 先德摄于 1988 年）


　　140.空军功勋飞行员、某师副政委、七届全国人大代表刘晓莲与空军蓝 天幼儿园的小演员在一起（谭先德摄）
141.第六批女飞行员（谭先德摄） 在第六批女飞行员中，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叫刘宇环。她这样向别
人介绍自己：“我爸妈都是飞行员，他们给我取名‘宇环’，就是要继承他
们的飞行事业。我知道，当飞行员就意味着艰难困苦，意味着奉献青春，甚 至意味着牺牲。我既然接过爸妈的驾驶杆，就打算接过这一切。”
无法考证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母女飞行员，但中国可以肯定只有她们母
女俩—董锁箴、刘宇环。让我们从母女的通信中，听听她们关于翱翔蓝天的 情话吧。
亲爱的妈妈：
　　今天，10 月 21 日，此刻您一定在祝福女儿 20 岁的生日吧！但我要告诉 您的是：今天，我驾驶银鹰首批单飞了！
　　清晨，当您还在甜梦中，我已坐进机舱，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快跳 出胸膛的心。“109（我的飞行代号）起飞”，口令终于从耳机里传来，我松 开刹车，加大油门，飞机风驰电掣般冲出跑道，只觉机翼一振，身体一沉， 飞机离陆了！此刻，一股浓浓的甜蜜和自豪顿涌心间。
　　妈妈，女儿在 20 岁生日这天，接过了您手中的驾驶杆。看到这里，您一 定笑了。飞在云中，我感觉女儿的心与您贴得那么近，是那样深深地理解您。 妈妈，您还记得那个怕妈妈去飞行、悄悄地藏起她的飞行包的小姑娘吗？她 今天也疯爽英姿飞在蓝天了。妈妈，写到这，我禁不住落泪，这是幸福的泪??
宇环，我可爱的女儿：

　　看到你的信，妈妈真的笑了，和你一样也落下了幸福的眼泪，仿佛我又 像当年那样翱翔蓝天。身为 50 年代我国第二批女飞行员的妈妈，绝没想到
35 年后，她唯一的女儿在 20 岁生日的时候，也会和她一样飞在蓝天。 可这时妈妈作为一个老飞行员要告诉你：千万不要沉迷在自豪里。你要
牢记，女飞行员不是一朵供自己或别人欣赏的花，而是一名空中战斗员。国 家花很多钱，才培养出一名飞行员，你一定要比妈妈飞得更好??


　　142.第一批女飞行员秦桂芳（左四）向第五批女飞行员讲传统（谭先德 摄于 1981 年）

143.又一批女飞行员飞上了蓝天（谭先德摄）
144.出舱（张连富摄） 中国古来就有“嫦娥飞天”的故事。那是受压迫的中国妇女寻求解脱的
美丽传说。当今的中国，在蓝天持“彩练”的不仅有女飞行员，还有女伞兵。
　　1987 年 8 月 16 日，空降兵某新兵教导旅女战士首次成建制野战跳伞获 得成功。上午 8 时 30 分，随着一颗绿色信号弹的升起，第一架运载女伞兵的 飞机不住地颠簸。跳伞预备铃响了，只见姑娘们迅速起立，有条不紊地做着 各种准备动作。随着一声“嘀——”的长铃，她们一个一个，沉着果敢地瞄 准舱门，飞跃而出。这些女伞兵来自全国 8 个省市，在家时，有的是纺织女 工、宾馆招待员、商占售货员；有的是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她们每天早晨练
5 公里越野跑。炎炎仲夏，她们顶着烈日的高温练习离机和着陆。有个叫王
琳的姑娘，入伍前晚上都不敢出门。现在从 800 米高空路下，第一次就达到 了规定的要求。此后，她们在完成了 7 种不同科目的野战跳伞训练后，又奔 赴野战部队，投入整体训练和野战生存训练。

145.训练间隙的女伞兵（张连富摄）

146.空中开花（张连富摄）

15 蓝色卫士——海军中的女兵



147.“南康号”医疗船升旗（王红摄）

148.海上救护训练（王红摄）

149.返航（王红摄）


　　1949 年 4 月 23 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宣告成立。在她的行列中，就 有女兵的英姿。但真正的女水兵，却是在这个特殊兵种组建 42 年后—1991
年 3 月 14 日。南海舰队司令员、政委发布命令，任命陈金凤等 17 人为我军 首批女水兵，随“南康号”医疗船参加锚训。这一天的黎明，17 名女水兵列

队甲板。站位、三防、灭火、堵漏??严厉的船长大声呼喝着将这群特殊的 新水兵从军舰的前甲板赶到后甲板，从三等舱赶到手术室，6 级阵风掀起层 层涌浪，船身摇摆十多度，头错欲裂，吃晕船药也没用，一个人哇地一声吐 了，接着又一个人，脸盆、水桶、船舱到处都是呕吐的痕迹。大海似乎在拒 绝中国女兵。训练对她们来说是近乎残酷的，她们要和男兵一样摸爬滚打， 完成各种名目繁多的专业和共同训练科目，船上没有水洗澡，饮水都要受到 限制，为了减少麻烦，有的女兵光内衣就带了十几套，即使这样也解决不了 问题。“陈霞，射击！”船长命令着。陈霞慌忙端起冲锋枪，目标却怎么也 套不进瞄准器，她昏头打了两枪，把枪扔给身旁的一个男兵，抱着头蹲在一 大堆缆绳旁，等待值班军官的训斥。没有人来训斥她。巨浪把船掀了起来， 船长的人早已东倒西歪，又有许多男兵呕得流出了眼泪。海水打湿了陈霞的 军装、短发，她呼地站了起来：装弹、瞄准、射击，目标终于被这个女战士 击沉了。15 天的锚训，女水兵们彻夜难眠一连几天吃不进一点东西，经受住 了难于启齿的苦楚，面对尴尬，没有一个女兵哭泣过。15 天后，人们吃惊地 发现，甲板上那一排原本白皙的女水兵黑眼睛黑头发黑皮肤浑身上下只剩下 牙齿是白色的了。
　　有幸进入海军的女兵，都是要与大海结缘的。1965 年，一位安徽的姑娘， 只身来到设在南京的解放军艺术学院考场，主考的艺术家被她质朴、隽永的 歌声打动了。她被录取了。不久，她被派往海军南海舰队锻炼。她当电话兵， 与身穿海魂衫的士兵们通话，她感受到那根电话线都是有海潮气息的。她当 炊事员，每顿饭都夹着海水的咸涩。同时，她也被壮丽、深邃的蔚蓝色吸牙 了。她成了海军政治部文工团的一名歌唱演员。她的歌《西沙，可爱的家乡》， 温暖了几代舰艇士兵的心。靠大海的熏陶，她成了国家一级演员。她叫卞小 贞。她不知道，当她在北海舰队演出时，那个地区有一位小姑娘，正悄悄地 练声，默默地吟唱，小姑娘的梦，也是做一名歌唱家。1985 年，小姑娘的个 人演唱专辑《风说你要来》、《彩霞归来吧》分别由北国音像出版社、中国 录音录像公司出版发行，引人注目的是歌曲的配器和监制也全部出自于她之 后。她的姓名随着她的歌声已经被人们熟知。她就是范琳琳。1988 年，这个 从小倾听着大海的声韵成长的军人的女儿，像她的父辈一样，加入了海军。 她与另一位加入海军的苗族女演员宋祖英一起，在飘浮的海上舞台——军舰 上，在远离大陆的岛屿上，在战鹰停泊的机场上，掀起了一阵阵歌的浪潮。 水手们欢呼不肯放过他们迷恋的“歌星”，以至于她们回到了北京，还能收 到那来自大海和边防哨卡的问候。1991 年和 1994 年，她们随海军舰艇编队 出访泰国和俄罗斯，当她们像水兵一样在舷边甲板站坡，远航的疲劳顿时被 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取而代之。她们把中国水兵的艺术形象和水兵们充满海洋 气息的歌声留在了外国朋友、华侨和友军将士的心中。她们的姓名与全军几 十名优秀女演员一起进入国家一级演员的行列，但随军舰远航的甜酸苦辣， 却像专利似的印在她们独特的生命历程中。

150.随舰艇编队出访俄罗斯在甲舨站坡的女兵（左一为宋祖英，1994 年
5 月）

151.范琳琳随团在部队演出为战士签名（1994 年）

16 女兵的骄傲——女将军


1955 年中国军队实行军衔制。 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的授衔仪式上，童养媳出身的女红军李贞，以她的
赫赫战功晋升为中国第一个女将军。
1988 年中国军队再次恢复军衔制。
　　聂力等 5 名女军官成为恢复军衔制后的第一批女将军。1993 年，聂力晋 升为中将，成为世界第一个女中将。至今，中国军队里的女将军已经有 14 名。这是一个举世瞩目的阵容，是中国女兵的骄傲。
李贞，1908 年 2 月，生于湖南省小板桥乡。1926 年春参加革命，1927
年 3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 9 月参加秋收起义。随后，任浏东游击队士兵 委员长，浏阳县苏维埃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主席。1930 年冬任平江县委军事部 长兼妇委书记。1931 年冬任湘赣省妇委书记。1932 年冬任湘赣军区妇女团政 委、湘赣军区红军学校政治主任。1934 年 11 月任红六军团组织部长。1935
年 11 月参加长征，任红二方面军组织部副部长、代部长。抗日战争和解放战 争时期，她先后提任八路军妇女学校校长、120 师直属政治处主任、陕甘宁 晋绥联防军组织部组织科长、晋绥军区政治部秘书长、西北野战军政治部秘 书长。抗美援朝战争中，任中国人民志愿军政治部秘书长。1953 年回国后， 先后任军委防空军政治部干部部部长，解放军军事检察院副检察长，总政治 部组织部顾问等职。

152.李贞将军（1955 年）


　　153.担任志愿军政治部秘书长的李贞（左二）和丈夫甘泗淇（左三）与 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左五）兵团司令陈赓（左六）等在朝鲜前线合影（1951 年）

154.李贞与毛泽东（刘峰摄于 1959 年）
155.聂力中将（江志顺摄于 1994 年） 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原副主任兼秘书长、现国防科工委顾问聂力中将，1930
年 9 月生，四川人。1950 年 3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60 年毕业于苏联列宁格 勒清密机械与光学仪器学院，回国后一直在国防科研部门工作。国防科技很 多重大的成果都与她的名字有关：如南太平洋测量同步通信卫星轨道参数的 “远望号”远洋测量船、我国通用“银河”巨型计算机的研制及军用电子技 术项目等。从 80 年代后半期起，她还兼任全国妇联副主席、第四届中国科学 技术协会常委、电子学会高级会员、中国女科技工作者联谊会副会长。她是 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内务司法委员会委员、妇女儿童专门小组组长。1988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93 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156.廖文海少将（1988 年）

解放军总医院院长廖文海少将，1934 年 5 月出生于上海，1950 年 12 月

在成都入伍，1956 年毕业于沈阳医学院。28 岁升任主治军医；36 岁成为所 在科副主任。1983 年任解放军总医院副院长，1988 年任院长。她管理的是一 座全军最大的医院，有 1500 张位，4000 多名工作人员，内含一所军医进修 学院。医院的日门诊量达 3000 多人。她是中国共产党第十三届、十四届全国 代表大会代表，中央候补委员。1988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57.胡斐佩少将（1988 年）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原副院长胡斐佩少将，1930 年出生，上海人，1949
年入伍，1949 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先后在军委劳大外文训练班、军委三
部、总参三部干校、洛阳外国语学院任教，1983 年任洛阳外国语学院训练部 副部长，1987 年任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副院长。1993 年她因完成“英语基础训 练新突破”，获解放军三总部颁发的 1993 年军队院校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
1988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58.吴晓恒少将（1988 年）

第一军医大学原副校长吴晓恒少将，1932 年出生，湖北人，1950 入伍，
1956 年毕业于哈尔滨医科大学，80 年代初，她在任该校附属南方医院内科主 任时，协助校长主持了第一座面向海外华侨的医院“惠侨楼”的医疗、后勤 等工作的全面改革。1983 年担任第一军医大学副校长，主管科研工作。她撰 写的《正确运用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理论，促进院校的发展》等 10 余篇探讨 和反映“科技兴校”的重要文章，先后在《中国高等教育》等杂志发表，1990 年，学校获全军科技成果一等奖两项，实现了零的突破；获得二等奖的数目 是她上任时的三倍多。1988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59.李希楷少将（1988 年）


　　第三军医大学原副校长李希楷少将，1932 年 4 月出生于北京，1950 年 9 月入伍，1956 年毕业于华中医学院，工作 5 年后升任主治军医，她的 30 多 篇学术论文，及撰写的《心力衰竭进展》的学术专著，标示着她在心脏内科 学领域的地位。1983 年任第三军医大学附属二院院长，1986 年任第三军医大 学副校长。走上领导岗位后，她主持建立的医院感染质量控制实验室、初级 医务人员毕业后继续医学教育、临床研究生质量控制等都是富有新意和创造 的建树。是《中国妇女 500 杰》人物之一。1988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0.乔佩娟少将（于根泉摄于 1995 年） 解放军艺术学院原政委乔佩娟少将，1932 年出生，1947 年入伍，1953
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歌剧系，1963 年毕业于上海声乐研究所声乐专业，曾
在《小二黑结婚》、《白毛女》等 20 多部歌剧中饰演主要角色，1979 年任 总政歌舞团副政委、政委，1988 年任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1992 年任政委， 主管艺术创作、学术研究和思想政治工作。她是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 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咽音学会常务理事。1990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1.赵织雯少将（王安民摄于 1995 年）


　　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原副院长赵织雯少将，1935 年出生，浙江人，1951 年入伍，1956 年毕业于解放军外语学院，1981 年获美国旧金山大学硕士学 位。她曾任教于西南军区训练班、解放军外国语学院、上海华东师范大学、 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她集 30 多年教学研究的丰富经验而编纂的《实用英语 交际语法》再版 6 次仍供不应求；一本 100 万字的《现代英语交际指南》也 将问世。1990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2.彭钢少将（江志顺摄于 1995 年） 总政治部纪律检查部部长彭钢少将，1938 年 11 月生，湖南人，1959 年
8 月入伍，1965 年 8 月毕业于西北军事电讯工程学院。1979 年任总参气象局
研究所工程师，1980 年任总后司令部指挥管理自动化研究室工程师、研究室 主任，1985 年任总后政治部干部产副部长、部长，1988 年任总后纪律检查委 员会副书记，1990 年 7 月起任总政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1990 年 7 月起任 总后纪律检查部副部长、部长。她是中国共产党第十三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 会委员，第十四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常委，中央军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 记，总政党委委员。1991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3.邓先群少将（江志顺摄于 1994 年） 总政治部群工部部长邓先群光将，1935 年 12 月生，四川人，1964 年加
入中国共产党，大学文化，1957 年 10 月-1959 年在北京市西城区教育局工作，
1959 年 8 月-1962 年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学习，毕业后，在国防部五院七 所，海军“五·七”干校，六机部七院系统工程部，第二炮兵科技部、司令 部、百科编辑室等部门工作，1991 年 2 月起，任总政治部群众工作部副部长， 部长。1992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4.贺捷生少将（曾凡祥摄于 1995 年） 军事科学院这事百科研究部部长贺捷生少将，1935 年 11 月生，湖南人，
1950 年入伍，历任助教、编辑、记者、总政编研究室主任等职，她领导的《中
国军事百科全书》编审是中央军委 1984 年下达的重要任务，这部著作共 7 个知识门类，58 个学科，共收 11000 多个条目，释文约 1600 多万字，近 8000 幅图表，有 5000 多名军内外专家、学者参加编撰工作，是第一部代表我国、 我军军事科学水平的典范性著作，她是军事科学学会的副秘书长，发表过数 百万字的报告文学，电影剧本和小说，被中国作家协会和中国电影艺术家协 会吸收为会员。1992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5.王晓棠少将（江志顺摄于 1994 年） 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王晓棠少将，1934 年 1 月生，江苏人，1952 年入伍，

国家一级电影演员。1958 年，她在《边寨烽火》中饰演女主角，获第十一届 卡罗维·发行国际电影节青年演员奖。由于在多部影片中的出色表演，使她 成为 60 年代初国家文化部批准的 22 位电影明星之一。她对艺术和语音学有 独到的见解，香港《大公报》连载过她的语音专论，《电影艺术》刊登过她 的艺术专论。1988 年起担任八一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厂长。她是全国文联委 员、中国电影家协会理事、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中国共产党第十四 届代表大会代表，八届全国政协委员。1993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6.钟玉征少将（江志顺摄于 1993 年） 总参防化指挥工程学院基础部分析中心教授钟玉征少将，1930 年出生，
广东人，1950 年入伍，她曾就读于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医学系、南京金陵女子
文理学院化学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化学兵学校、北京大学化学系，先后任教 于北京大学化学系、化学兵学校、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六系、防化指挥工程 学院。是人民军队唯一的专业技术职称的女将军。1991 年起，她曾三次率领 中国化学专家参加联合国裁军委员会化学特设委员会组织的第二、三、四轮 国际化学裁军核查对比实验。1993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67.晁福寰少将（赵进武摄于 1995 年） 军事医学科学院副院长晁福寰少将，1942 年 11 月出生于天津，1965 年
毕业于天津医学院。70 年代她在国内较早地开展了水中病毒的研究工作，负
责并完成了 F2 噬菌体作为水中病毒消毒效果评价指标及其浓集检验方法等 水中微生物方面的研究。80 年代，她在任该院卫生学环境医学研究所所长期 间，负责并完成了部队水质细菌检验箱的研究；部队饮水改善应用技术措施 研究；部队食品微生物检验箱等研究，分别 4 次获军队科技进步奖和国家科 技进步奖。共撰写论文 32 篇，著有《军队给水卫生学》。她中中国预防医学 会理事和中国微生物学会理事。1994 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17 祖国和平盾牌的铸造者——国防科研战线上的女兵


　　1988 年，我国某卫星发射试验基地，人们发现，负责卫星软件程序编制 的女工程师陈丽珊倒在桌子底下睡着了。又是连续一夜的攻关。桌子上，是 一张张整齐的程序图。它包含的上万条指令是为我国第一颗气象卫星设计 的。她的爱人心疼地说：“你这样干，还要不要命了？”陈丽珊揉着浮肿的 眼睛，想对他笑一笑，却累得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不是将军，但由她编制的 软件程序却成功地“统师”了“亚洲一号”，“长征 2 号捆绑式火箭”、“风 云一号”等 13 次卫星与火箭的跟踪和测量，有她参加和组织编写的 6 部软件 程序，4 部获奖。而这些成就的创作地，是远离大城市的偏僻山区。
168.女工程师陈丽珊（孟令军摄） 这是一批有知识、有理想、有信念的女性。
1840 年帝国主义用鸦片和洋枪敲开了中国的大门。百年近代中就是一部

中国人受欺辱和压迫的历史。站起来了的中国人民，要保卫自己的领土不受 侵犯，一定要铸造反侵略的盾牌。为此，一批优秀的科学家集中到军事科学 领域。在这支队伍里，有一群年轻的姑娘，如今她们已经成长为硕果累累的 学科带头人。

169.高级工程师华鸣（宋庆海摄）

170.高级工程师林淑云

171.教授李晓梅（中）（谭克扬摄）

据不完全统计，1985 年以来，中国军队中的女科技工作者获科研成果奖
3000 多项。全军获国家三等奖以上的 322 个项目中，有女科技工作者参加的 就有 183 项，其中以她们为第一研究人员的 25 基，为主要研究人员的 83 项。
　　1964 年 10 月，我国成功地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此后，导弹、卫星等 高科技装备发展起来了。这个过程既是我国知识分子对旧中国遗留的一穷二 白的工业基础的挑战，也是他们自愿选择艰苦的山区，将自己的青春和知识， 无私地奉献给祖国的漫长的生命历程。女研究员华鸣，积 30 多年从事现场核 试验的理论与实践，较系统地总结了高空核爆炸的现象和规律，为核科学研 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和理论依据，填补了我国核爆炸效应在数据方面的空 白。由她主持的系统电磁脉冲研究、卫星辐射环境研究，以及世界跟踪技术 “高功率微波技术”等研究，获一等奖 2 项；二等奖 2 项；四等奖 1 项；五 等奖 6 项。当中国的城市在大踏步地用霓虹灯、进口轿车和高速公路装饰它 的容貌时，地处边远山区的科研基地仍然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它的朴素和沉 默。就在这个书稿即将付梓之际，那里的人们送来一纸信息：被命名为“闪 光二号”的加速器，达到了国外同类产品的先进水平。它已经在应用等高新 技术研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并取得了明显的社会效益。这项成果的研制 者是几十年从事脉冲功率技术和强流脉冲电子束加速器研究的女科学家邱爱
慈。
　　中国的军事科学领域一片群星灿烂。那些标示着女性的星座，每一颗都 闪烁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技术部总工程师张淑凤，曾参加过 20 多次卫星和导弹
发射测试任务，与她的资历相应的是 20 多个技术改造和革新项目，其中有 6 项科技成果获奖。我国第一位土家族女弹专家何慧婉，以她 20 多篇学术论文 的成就，4 次蝉联中国空间科学学会理事。第二炮兵某研究所总工程师王炬 是我国 50 年代首批计算数学专业的毕业生。30 多个春秋过去了，她先后取 得了 6 项国家和军队的科技成果奖，成为我国战略导弹道诸元计算设计专 家。被誉为给导弹装上大脑和眼睛的“天王神师”。
　　在当今世界，划定综合实力的指标已经不是炮舰兵戈，而和科技。而科 技的实力是人才。到 1992 年，全军专业技术职务的占 23.1%，高级专业技术 职务的占 2.3%。
　　今非昔比！在本世纪 20 年代的红军时期，中国女兵的主要成份还是童养 媳呢。这是中国女兵整体的一个质量级的变化。它不仅标志关中国军队由体 能军队向智能化的转变，而且樗着中国军队干部向知识化、职业化的迈进。
　　

172.高级工程师张淑凤

173.研究员邱爱慈（杨建国摄）

174.土家族导弹专家何慧婉（冯根锁摄）

175.战略导弹“检查官”何彦芳

176.高级工程师王炬（张建刚摄）

177.帅门之女刘弥群（张其金摄）


　　80 年代，当中美两国的国防部长开始磋商空间技术的往来时，中国还没 有洁净度在万级以上的卫星测试厂房。领受这项任务的是一名女将，高级工 程师林淑云。她深知这项工程是我国跨入国际航天市场的关键问题。她凭借 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大胆创新，仅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就高质量地完成了全 部设计任务。这是一座亚洲独一无二的工程：总建筑面积 6200 平方米，内含
3 个测试大厅，其中主要大厅长 42 米，宽 18 米，高 18 米，空调洁净度为 10
万级，送风量为每小时 22 万立方米。20 多年来，林淑云共参加了 10 多项国 防重点工程建设，主持完成了 40 多项工程设计任务，其中 2 项分别获得全国 优秀工程银质奖、全国科技进步二等奖、全军优秀工程一等奖、科工委科技 进步一等奖和科工委优秀工程一等奖。
1991 年隆冬，一个漫天雪飘的深夜，长沙国防科技大学一名女教授摔倒
在地，右手腕粉碎性骨折。第二天，人们看到她带着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又 进了机房。她就是领衔研制开发“银河”气象应用软件系统李晓梅教授。摔 伤的右手并没有妨碍她领导课题组的人员钻研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并行算法 方案，他们以最短的时间实现了一套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方案，使“银河” 作一天气象预报的运行时间缩短到 413 秒，大大低于合同规定的 1100 秒。她 是我国从事巨型计算机并行算法理论与应用研究、巨型计算机应用软件系统 的大师。她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个人奖 1 项；军委特等科技成果奖 个人二等奖、项；部委级一等奖 2 项，二等奖 4 项，三等奖 6 项；国家科技 重大科研实验奖个人一等奖和光华基金一等奖各 1 次，出版专著 3 部 150 万 字，培养硕士研究生 14 名。她还担任中国数学会计算数学分会并行算法专业 委员会主任、中国软件行业协会数学软件协会副理事长、国际工业和应用数 学协会会员。
　　人们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放诗句增给帅门之女 弥群，赞扬她为发展空军地空导弹事业做出的贡献。这不仅是因为她和同志 们用 7 年的时间，经过 17 次试验和改进，研制成功了一种新型高能液体燃料， 更多的是她在这种燃料的试验应用中所表现的不畏牺牲的果敢精神。一次试 验中，有两发导弹头部折断，战斗部没有引爆，原因只有找到弹体才能下结 论。这时，茫茫戈壁夜幕降临，谁也不能确定弹头的准确落点。雷管和战斗 部在一起，随时都可能引爆。刘弥群坚持要自己去寻找。她昌着危险去了，
找到了弹体，也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178.服装功能检测技术专家姜志华（李树森摄）
179.军事装具研究专家刘锡梅（李树森摄） 有一军事科学家，他们是随着气候和变化工作的。最冷的时候，他们在
最北面的部队；最热的季节，他们在最南面的部队。和年轻的战士们相比， 科学家们的平均年龄是他们父辈的数字。东北某地，零下 40℃的天气，一名 战士急行军下来，向随行的科学家出示他的测试证明，棉衣口袋里的证件， 都被汗水湿透了。位于亚热带气候区的南方某地，冲击出发陈地前的战士们， 脸上、身上，被蚊虫叮满了包，一旁汗流浃背的科学家们被南方骄阳晒得黢 黑的脸上和手上，也布满了蚊虫贪婪的痕迹。他们的目标是减轻战士们在行 军和作战条件下的负荷。他们整日与战士们在一起摸、爬、滚、打，不仅如 此，他们每天要比战士们早起，去食堂检测食品中的热量；还要比战士们晚 睡，计算出当天工作的数据。三年的酷暑严寒过去了，1986 年《中国人民解 放军单兵负荷量标准》诞生了。它科学地划定了军人行军、作战时的最佳负 荷，是减轻单兵负荷量的理论依据。科学家们不仅要让战士们背得少，还要 让战士们的装备负荷合理地分摊到身体的各个部们。又是三年过去了，他们 研制出了《XZJ91 单兵携行具》，为结束官兵行军“绳带捆绑”奠定了基础。 这些科研项目的第一完成人和负责人是女科学家、高级工程师刘锡梅。与她 同在军需装备研究所工作的还有一们杰出的女士，叫姜志华，是服装功能方 面的专家。她在“热熔粘结絮片生产工艺和热熔粘结机”项目中，独立承担 了全部电器控制系统的设计、制图和安装。她们在获得军队和国家科技进步 一等奖的同时，也使千家万户的中国人第一次穿上了非棉花的保暖絮片制作 的御寒服。当姜志与她的同伴们在祖国大北方的科季通过人体实测单兵服装 保暖功效的时候，一个更大胆的方案已以在他们的头脑中行动--用计算机控 制模拟测试的方案。由她负责硬设备控制系统的研究设计，“78-1 暖体假人” 实验成功，第二代产品“87 变温暖体假人”，又成功地解决了整个系统在实 现数据采集速度快、控制精度高、系统稳定性好等方面的技术关键问题。这 是一套人体与环境之间热交换过程的自控模拟实验设备。可模拟真人群体着 装在低温环境下静态和动态的保暖性能，为各类服装特别是冬服提供了功能 全面的研究测试手段。它不仅为中国军队 87 系统科服和研究测试手段。它不 仅为中国军队 87 系列冬服和民用防护服装的研究、装备和生产提供了一系列 数据和依据，也为中国南极考察服、海军潜艇员脱险服和美国军队北极服提 供了评价鉴定结果，并在整套系统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制定了《劳动防护服 防寒保暖要求国家标准》。
　　与海军航标灯和舰艇防腐涂料联系在一起的也是一们女性的名字。她叫 萨本茂，是海军 4805 工厂的高级工程师。30 多年来，好先后完成了 63 项科 研项目，写了 67 篇科研论文和实验总结报告，其中两项填补了国家空白，有 三项获 1978 年全国科学大会重大科研成果奖。她研制的航标灯乙炔清洗剂， 经过上千次的试验，使用寿命是国外同类产品的 36 倍；电刷镀铟液在舰艇机 修使用上，一年可为国家节约上百万人民币。如今，她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了，她记得，第一次领受乙炔清洗剂研制任务时，她才 28 岁。
　　
180.高级工程师萨本茂


　　军事科学院在建院初期只有不到 10 名女性，她们主要从事翻译和资料整 理工作。现在，女研究人员几乎遍布学院战略研究、战役研究、军制研究、 军事历史研究、军事百科研究、军事运筹分析研究等各主要学科，占科研人 员总数的 9.2%。从事军事战略研究的徐晓军，发表著、译作 200 余万字，多 次获全军优秀论文一、二等奖，获全军军事科研成果三等奖。论文编入《苏 美军战役理论的新发展》、《战术发展新控》、《孙子探胜》、《21 世纪的 亚洲：战略调整》等书，参加了《毛泽东军事战略论》和《高技术战争论》 等专著的撰写和《孙子兵法》法文版的翻译。外国军事研究员刘小英是硕士 研究生导师。参加译校的主要军事专著有《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决定性战役》、
《现代战争指南》、《军事战略》、《统帅们》等书籍和资料 200 多万字； 参加编写的军事专著有：《外国军事质量建设概览》《外国快速反应部队研 究》和《外国预备役部队概览》等，学术成口曾多次获全国和军事科学院科 研成品奖。
182.军事科学院研究员徐晓军（姜文明摄） 我军女科学家人数最多、成果最集中的当数军事医学领域。军事医学科
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研究员沈培奋以《抗人 T 淋巴细胞单克隆抗体制作》和
《单克隆抗体用于淋巴细胞白血病疫分型的研究》获两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 奖；另有 4 项成果获军队科技成果二等奖和三等奖。成为女科学家中获奖级 别最高和最多的佼佼者之一。

181.军事科学院战略研究员刘小英（姜文明摄）

183.研究员黄翠芬（赵进武摄）
184.全国人大代表海军政治学院院长徐莉莉（龙运河摄） 有一位女科学家，叫黄翠芬，1950 年与丈夫昌险搭乘一艘货轮，在海上
漂泊 50 多天，历尽艰辛离开美国回国。她与丈夫一组建了微生物教研室和药 理教研室 ，将编写的《细菌学》、《药理学》的稿费捐献给国家的抗美援朝。
50 年代，她研制的战伤四联类毒素、气性环疽类毒素和其它一些成果，填补 了国内空白。十年动乱中，她不顾个人和家庭遭受的委屈和磨难，主持了国 防重点科研项目，主要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获得全国科学大会重大成果 奖。80 年代初，为了尽快掌握遗传工程学方面的技术，她以自费探亲的名义 去美国华盛顿进行访问研究，人们看到，这位年老的中国教授，每天比别人 提前近一个小时到达实验室。午饭，是自己带的--两片面包和一个苹果，而 她每天在实验台前一站就是 10 个小时。6 个月过去了，她参与完成了两项科 研项目，发表了两篇论文。她将美国同行赠送的价值一万美元的实验仪器和 试剂全部带回祖国交给了她所在单位。回国后，她在遗传工程研究方面创立
了 20 多项新技术和新方法，为研制相应的疫苗或生物制品创造了条件。1984 年，中央军委授予她“模范科学工作者”称号。


185.声乐硕士彭丽媛


　　我们把总政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彭丽媛列入这个学者如林的行更，有 感于也是中国第一位民族声乐唱法硕士学位的获得者。她决定再次进入大学 深造时，不是主演过歌剧《白毛女》的著名女演员，而且在 1985 年全国聂耳、 冼星海声乐作品演唱比赛中获金奖，在 1986 年第二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赛 中获金奖，在 1986 年第二届全国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中获专业民族唱法第一 名。当她认真地把中国传统的唱法作科学的研究时，人们再一次领略了她的 视野和才华。1989 年，她荣获建国 40 周年“金唱片”奖和“广播金曲”奖，
1990 年获第二届全国影视十佳歌手的称号，1994 年获《’94 共城杯中国音 乐电视（MTV）大赛》金奖、演唱金奖。1990 年以来，她先后在北京、上海、 广州和新加坡成功地举办了独唱音乐会演唱会，成为中国最成功的歌唱家之
一。
186.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科学工程系 24 岁的女博士罗莉（谭克扬摄） 女科学家们不仅是科技成果的研制者，而且是勇于开发科研成果的实干
家。1992 年 5 月，担任军事医学院毒物药物研究所所长的肖文彬又挑起了北 京四环制药厂厂长的重任。而对医药市场几千家中外制药企业的激烈竞争， 他们确立了厂所一体、互为依托的开发体制。创立了统一目标的一所两制； 统一领导的分工运作；统一配置的人员使用；统一协调的利益分配等科企互 补的“四环模式”。建厂一年就创下了人均销售收入 82 万元，利税总额 2741 万元，上交国家税款 800 万元的奇迹。当年各项综合指标名列北京市新技术 产业开发试验区 20 强企业第七位。
战斗在军事科研领域中的女科学家，她们的奉献和牺牲是双倍的。在过
去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国家的安全利益需要从事军事科学的专家们长久地 隐性埋名，她们的成果与她们一起成为鲜为人知和“秘密”。1986 年，“战 时特种武器伤害的医学防护”光荣地出现在国家科学技术进步特等奖和行列 中。这是军事医学科学院的科研人员奋了 27 年的结晶，内含 124 项成果。其 中参加解毒药的试服试用，先含 124 项成果。其中参加解毒药的试服试用， 先后就有 3000 多人次。1986 年当我在这个昔日“神秘”的院墙里采访时， 女科技工作者徐勤惠告诉我，在她的两条大腿上，至今留有两大块疤痕，这 是为试验一种药膏留给她的记念。当时她风大学毕业，是个 22 岁的姑娘。她 还清楚地记得，涂药后皮肤起了铜板大的水泡，疼得她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们还开玩笑说：“等我们将来有了孙子的时候，他问这个疤是怎么回事， 我们就告诉他，这是你爷爷、奶奶当年留下的光荣疤。”防毒新药和器械就 这样在他们手中诞生了。又一个 10 年快过去了，徐勤惠是否有了孙子我尚不 得知，但我知道那种用科学家的生命和身体无偿奉献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了。我还知道当年的徐勤惠们还有很多，在商品大潮奔涌的今天，她们一如 既往地耕耘着国防科研的土地，精心铸造着祖国的平盾牌。

18 走向世界的中国女兵


　　1919 年圣诞节，19 岁的蔡畅乘坐法国邮轮从上海起程历经印度洋、苏伊 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在马赛登陆，结束了 35 天的海上旅行，开始了她的留 学生涯。人们不曾想到，这位普通的“湘妹子”后来会成为中国女界的头面 人物，闯入国际殿堂。蔡畅本人是否有过这样的梦想，我们尚不清楚。28 年 后，1947 年 2 月，当蔡畅由东北前往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出席国际民 主妇女联合会布拉格理事会时，却标志着一个历史时期的开始：这是中国解 放区妇女联合会筹委会第一次出现在国际舞台上。

187.研究所所长、厂长肖文彬（范国庆摄）


　　188.1948 年张琴秋作为中国妇女代表团成员出席国际妇女联合会第二 次代表大会，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


　　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创建于 1945 年 12 月 1 日，是由苏、法、英、美 41 个国家的妇女代表在法国巴黎倡导成立的。它的宗旨是团结国际妇女，为肃 清法西斯主义以及为世界和下民主而奋斗。理事会提出，中国解放区妇女联 合会可推派正式理事两名，侯补理事一名。1946 年 4 月，各解放区团体选出 蔡畅、邓颖超为正式理事，丁玲为侯补理事。5 月，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电 邀邓颖超参加 6 月 27 日在巴黎召开的理事会，被国民党政府刁难阻挠而未能 出席。蔡畅在 1947 年的大会上，作了题为《为争取独立、民主、和平而奋斗 的中国妇女》的报告。国际民主妇联决定，把蔡畅的报告全文寄送美国各妇 女团体并致函罗斯福夫人及美国妇女团体，要求她们支持中国妇女争取和平 与民主的运动。1948 年 12 月 1 日至 6 日，国际民主妇联第二次代表大会在 匈牙利首者布达佩斯召开。以蔡畅为首的中国妇女代表团携带关于解放区妇 女生活和斗争的照片、图表、生产品出席大会，代表团成员有：张琴秋、区 梦觉、李文宜、丁玲、李兰丁等 12 人。蔡畅作了《关于亚
　　189.李淑兰（朝荣志摄于 1967 年） 洲各国妇女民主运动发展》的报告。国际民主妇联主席戈登夫人的报告中不
止一次地赞扬中国革命和中国妇女，她说：“中国的蔡畅女士是一位中国解
放区妇女运动的组织者和战斗者，一位伟大的女英雄。她代表着新中国，新 中国的逐日进步对我们是很大的鼓舞。”这次大会选举了蔡畅为副主席，蔡 畅、邓颖超、何香凝、李德全为正式理事，许广平、陆璀、丁玲为侯补理事， 蔡畅、邓颖超、何香凝为正式执委，李德全、陆璀为侯补执委。大会作出决 定：1949 年将在解放了中国召开亚洲妇女会议。
　　1949 年，大会如期在中国召开了，蔡畅和其他代表第一次以执政者的身 份，做了会议的东道主。她再次为中国妇女揭开了历史性的一页。中国以她 的崭新姿态迈向世界。当中国女兵再次出现在国际舞台时，也已经是一种非 政治的面孔了。
　　这是一座灯光璀璨的舞台，它的水银灯吝啬地照在那些只属于民办级的 “选手”身上，即使这样，在中国女兵站立的这个方陈中，我们的目光仍旧
　　
目不暇接。 站在这个方陈前列的是女兵队列中的年轻运动员和艺术家。她们以和平
的使者出访世界，在与各国选手和平等的竞争中，为祖国和中国女兵夺得了 一枚枚耀眼的金牌。
　　1963 年，李淑兰打破了世界女子射箭的记录，至 1966 年，她先后 17 次 打破 8 项女子射箭世界记录。

190.李亚敏、董湘毅、杜宁生（江志顺摄于 1975 年）


　　1975 年，李亚敏、董湘毅、杜宁生在第三届全国运动会射击比赛中，分 别以 591 环、587 环和 588 环的成绩打破女子小口径手枪射击世界记录，至
1978 年，她们在国内、国际的射击比赛中，先后四次打破这个项目的世界记 录。
　　1979 年，马燕红获得 20 届世界体操锦标赛女子高低杠冠军；1984 年又 获得 23 届奥运会女子高低杠冠军。
　　1979 年，高庆在全军第四届体育运动会上，女子小口径标准手枪 60 发 慢加速射击比赛中，以 593 环的成绩破世界记录。
1981 年，童玲获得 36 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女子单打冠军。
1983 年，沈剑平、戴丽丽获得 37 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女子双打冠军。

191.马燕红（王华摄于 1984 年 5 月）


　　1985 年，戴丽丽又与上海选手耿丽娟获得 38 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女子 双打冠军。
1991 年，雷丽获得五届世界女子举重锦标赛 67.5KG 级抓举、挺举总成
绩冠军。 作为中国国家队主力队员的军队女运动员曹慧英、陈招娣、杨希、杨锡
兰和李延军与国家女子排球队员一起，先后在 1981 年第 3 届世界杯女子排球
赛，1982 年第 9 届世界女子排球锦标赛，1984 年第 23 届奥运会女子排球赛，
1985 年第 4 届世界杯女子排球赛和 1986 年第 10 届世界女子锦标赛中，蝉联
5 届冠军。
　　1992 年 10 月，在瑞士举行的国际军体理事会第二届女子军事五项锦标 赛中，中国军事体育代表团获女子团体冠军。邵文芳在第二届国际军事体育 比赛中，获军事五项个人冠军。
1993 年，李对红在世界杯射击比赛中，获女子运动手枪冠军。
　　1994 年，陆芳、王恋英在国际军事体育比赛中，分别获手枪个人冠军和 军事五项个人冠军。
同年，在第七届世界游泳锦标赛中，贺慈红分别以 1′0″57，2′7″40，
和 4′1″67 的成绩取得女子 100 米仰泳、200 米仰泳和 4×100 米混合接力 冠军。周官彬、乐莹以 7′57″96 的成绩取得 4×200 米自接冠军。单莺、乐 莹以 3′37″91 的成绩取得 4×100 米自接冠军。

192.童玲

193.戴丽丽

194.中国女排在比赛中，图为杨锡兰

195.雷丽


　　196.1992 年 10 月，中国军事体育代表团在国际军体理会第二届女子军 事五项锦标赛中，获女子团体冠军。中间左起：田凤、王恋英、邵文芳。

197.贺慈红
198.被中央军委授予“体坛尖兵”称号的叶乔波（江志顺摄于 1993 年） 军队的女艺术家闪是阳早代表国家出访的和平使者。1960 年，总政歌舞
团高音歌唱家徐有光随贺龙元帅出访朝鲜，她在朝鲜人民军前线陈地演出朝 鲜民歌《阿里郎》等，驻守陈地的部队把他们最高的荣誉献给了这位中国歌
手--授予她“模范战士”的称号，并用她的姓名命名了一个建制班，每天点 名时，由一名最出色的战士负责答“到”。她演唱的俄罗斯民歌、墨西哥民 歌也随着她的足迹留在了欧洲数国人民的心里。
199.舞蹈艺术家左哈拉 左哈接·沙赫玛依娃是建国后军队培养的第一代少数民族舞蹈家。她表
演的舞蹈不仅优美、洒脱，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还以自编自演而著称。50
年代，她与苏盛兰等总政歌舞团演员，多次代表军队和国家文化艺术界访问 过欧、亚、非等 20 多个国家，被授予过埃塞俄比亚国王金奖、波兰政府金十 字勋章、罗马尼亚政府金星勋章、捷克斯洛伐克伏契克奖章。1956 年，她表 演的《纱巾舞》和《盘子舞》在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双双获银质奖。

200.女高音歌唱家徐有光


　　1990 年 1 月，在法国巴黎举行了第十三届“明日”和第四届“未来”两 个世界杂技大赛，在参赛的 19 个国家、56 个节目中紧张角逐。一举夺得“未 来”世界杂技大赛金奖首奖--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奖的是中国年仅 9 岁的演员 小米粒。她表演的获奖节目是《柔术转毯》。她还因此获得苏联“列宁基金 委员会”颁发的最年轻演员奖。她是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的小演员。同年 4 月，广州国区政治部给她记了一等功，她成为全军年龄最小的一等功臣。李 鹏总理亲切地唤她为“国宝”。1993 年捧回蒙特卡洛国际马戏节最高奖--金 小丑奖的是小米粒的同们陈小洁和朱微丽。这是反映当代世界杂技和马戏最 高水平的比赛。这一年她俩者是 12 岁。她们表演的获奖节目《双顶碗》的编 导和教练，是她们所在的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 45 岁的女艺术家高文秀。高文 秀出身于杂技世家，她 5 岁习艺，6 岁便随家人登台表演《顶碗》，11 岁时， 她带艺进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主演《顶碗》节目，后不慎致伤改作教练。她 把自己的艺术之梦转移到培养新一代艺术家的身上。高文秀集多年艺术实践
　　
创编的《双顶碗》，融艺术、技巧、观赏、审美于一体，使节目在传统的基 础上得到了升华。1993 年，当大会组委会宣布最高奖的得主时，高文秀流泪 子。
　　1991 年，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青年演员朱虹在亚洲音乐节新人歌手演唱 大赛中获演唱大奖，1994 年她又在罗马尼亚“金鹿杯”国际通俗歌曲比赛中 获第五名。

201.小米粒表演的《柔术转毯》（1990 年）

202.杂技《双顶碗》（1993 年）


　　1994 年，“亚洲之声”国际通俗歌手大奖赛在阿拉木图举行，总政歌舞 团青年演员白雪和空军政治部文工团青年演员范春梅获得比赛和一等奖。


　　203.在周恩来研讨会上，邓颖超对铁竹伟说：“你不但要写恩来的优点， 也要写他的缺点。”（1988 年）


　　在国际图书市场，中国军队女作家的作品，也出现在它的书架上。南京 军区文艺创作室女作家铁竹伟以撰写大型传文学而闻名。她以独特的视角和 鲜为人知的材料，发表了《霜重色愈浓》、《红军浪漫曲》、《廖承志传》， 与人合作完成了《一个人和一个城市》、《陈毅传》、《农民企业家》等 6 部长篇传记文学。她撰写解词的大型记录片《周恩来》，在国内外发行了 700 多拷贝。由邓小平题写书《廖承志传》将翻译成英、日文在国内外发行。她 的战友于劲，1988 年 10 月推出了长篇纪实文学《厄运》，真实地描写了中 国人民志原军战俘在朝鲜战争中的悲壮历史，1990 年在香港出版。她的另一 部长篇纪实文学《上海--1949：大崩溃》展现了本世纪 40 年代后半期中国政 治、经济、军事的历史变迁，和国共两党消长兴衰的演变过程。1995 年，该 书也摆上了香港的书架。
204.于劲在对越自卫作战前线采访（1985 年） 与小米粒、陈小洁们相比。62 岁的军事医学科学院研究员邓蓉仙是她们
的祖母年龄了。而 1989 年，邓蓉仙就是以这样的高龄登上世界卫生组织疟疾
化疗工作的讲坛，报告由她设计和领导研制成功的抗疟新药-本芴醇的各种数 据和性能：对恶性疟的治愈率在 95%以上，生产方便、价格低廉、三废少、 毒性小。在场的专家们都震惊了，也信服了。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疟疾年 发病率人数高达 2 亿左右，其中危及生命的恶性疟约占 80%，寻找抗疟新药， 成为世界医学和公共卫生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这个难题被中国的科学家们 攻克了。邓蓉仙和她的战友们以抗疟新药-本芴醇，荣获军队科技成果一等奖 和国家发明一等奖。人们只知道她捧走了药学皇冠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却 很少知道摘取明珠的过程是一场与她搏斗近 20 多年、失败无法计数的人生较 量。在这个寂寞枯燥的过程中，跟着她的年轻姑娘头上长了白发；她也从年 富力强的“台柱子”熬成了白发苍苍、体弱多病的老太太。
在科学的崎岖小路上，成功的鲜花并不因为对手是女性而提前绽放。在

这场人类智慧的角逐中，更多的人只有付出而闻不到花香。 广州军区总医院理疗科军医龙层花和她的丈夫骨科主任魏征，从 1959
年起潜心研究颈椎病，直到他们退休后，才从美国捧回了“世界传统医学论 文大奖赛‘生命力’杯金杯奖”。

205.龙层花（白新摄）

206.研究员邓蓉仙


　　进入 20 世纪后半期，世界军事的角逐也随着高科技的发展而越来越智能 化，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也有黄皮肤、黑眼睛、长头发的中国女性。
　　1991 年 3 月，瑞士，日内瓦。在什皮兹 NC—化学实验室大厅里，人们在 等待着国际化学裁军第二轮对比试验的评定裁决结果。当代号 6 的中国实验 室以名列前茅的成绩亮相后，所有的人都将敬佩的目光投向一位表情矜持的 中国女科学家。她是总参防化指挥工程学院的分析化学教授钟玉征。当钟玉 征站在大会主席台上用准确、流利的英语宣读学术论文明，她的魅力与才智， 再次使与会者震惊。这是联合国裁军委员会化学特设委员会组织的实验。中 国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实验的难度非同一般，从样启封到报告结果，只有一 个月时间。一场没有枪炮的战斗开始了。钟玉征和她率领的课题组操作着并 不先进的仪器、甚至使用很原始的方法，破解着高科技的难题。他们没有了 昼夜，有的只是不停地工作。一份 206 页的英文实验报告在钟玉征的打字机 上出来了，国际裁军委员会如期收到了中国的报告。之后，在联合国化学裁 军特设委员会下发的综合技术报告中，收进的三个典型处理样品方法都是中 国的，所有的图谱中国的占了 22%。会议还要求各国在以后的实验中，要以 中国的做法为样板，并将中国的报告印成专页推荐给另外 15 个参试国。钟玉 征首战千捷。此后，她又率中国化学专家组参加了第三、四轮国际裁军核查 对比实验，取得了同样出色的战绩。
207.钟玉征在瑞士日内瓦国际会议大厦前（1991 年） 中国女军事科学家开始令世界刮目相看。这不仅是中国女兵的骄傲，也
是中国妇女整体的飞跃。

208.总参谋部长话女战士（杨子桓摄于 1994 年）

Twentieth-Century Chinese Servicewomen
Dedicated to the World Conference on Women in 1995

TWENTIETH—CENTURY CHINESE SERVICEWOMEN 二十世纪中国女兵

I. Oppression of Ages and Leap in Centuries:

Servicewomen in the Great Revolution and the Red Army(1927
—1937)

1.Rever berations of a Capital "W" in China


　　Feb. 12,1927 was a date that must be capitalized in the military histories both of the Communist Party and the Kuomintang. Over the large lawn of the Lianghu Academy of Classical Learning in Wuchang, there was an exceedingly solemn and respectful atmosphere. The Huangpu Military Academy was holding a schoolopenimg ceremony for the sixth batch of its cadets. What was different from previous ceremonies was that a formation of servicewomen in uniforms was to go through the review together with more than 4,000 servicemen. More that 300VIPs, including Song Qingling, Xu Qian, Sun Ke ,Peng Zemin, Wu Yuzhang and other persons in charge from the Central Party Headquarters and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of the Kuomintang, and Dong Biwu and Zhan Dabei, representatives from the Party Headquarters of Hubei Province and Wuhan City of the Kuomintang, attended the ceremony as honored guests.
The whole audience seethed with excitement when the honored guests
on the rostrum solemnly saluted with eyes the formation of servicewomen wearing the red signs of "W" on both of their sleeves. This was a pioneering undertaking since the dawn of history and a sharp sword thrust into the feudal camp by the revolutionary army. This batch of servicewomen, consisting of 130 people, was the first one in the contemporary history of China. "W" is the abbreviation for "woman" in English. The use of it as a mark of the servicewomen's uniforms, despite
a flavor of imported culture, was in itself symbolic of a new wave of
opening to the outside world.
　　Yet the emergence of this "W" gave rise to a shaking no less strong than a hurricane in society and the servicewomen's families.
That a young woman, carrying a baby in her arms, signed up for the
entrance examination for the Central Military Academy caused a sensation in Wuhan. She was Wang Yixia. At the moment she had no time
to give consideration to the kind of "figure"she had become or the disgusting satires, abuses and ridicules in the newspapers. She must find a place for her child as soon as possible, for it was after all impossible to attend a military academy with a baby. Learning that the Catholic church took in children, she went there with her child. The Catholic father said: "We may take in the child, but he will belong
to God rather than to you in the future." The young mother was astonished: "It's incredible that a mother should join the revolutionary ranks with her child given to God!" She entrusted her

baby to the care of a rickshaw man and went to register at the military academy.
　　Huang Jie, her classmate, also found herself in an unexpectedly awkward predicament. She had her hair cut in a style then called "army hair" and sent back home a picture of herself as a servicewoman. She meant to getthe support from her family members and yet was cursed by her uncle as "the scum of the family" and as being offensive against decency. Her brother-in-law on the paternal side, owner of a private bank, specially had a message sent to her that she was not to walk through the street in front of her own family's house.
　　There was another woman cadet who sent home a "letter of safety". Her relatives and friends were anxious to know the destination of this woman who had left home to attend the college entrance examination. Unfortunately her mother fainted on the floor before the letter was finished. Being a servicewoman meant being a bandit, a whore to the old woman who kept murmuring: "Who will marry such a girl?"
　　The servicewomen initiated a "war" without any experience of war yet. The shock waves of this "war"threatened to destroy them and their families.
With a deposit of more than 2'000 years, the Chinese feudal society
had long before set a fixed position for its females. Women from rich and influential families had only two addresses: "Miss" before marriage and "Mistress" after marriage. Women from lowly families were termed respectively "maid", "wet nurse," and "whore, " etc. But "servicewoman" was excluded from its standard dictionary. The only woman practitioner of martial arts recorded in Chinese history was an imperial concubine of Emperor Shang, by the name of Fu Hao. Though she excelled in martial arts, her skill constituted no more than mere amusement for the emperor. As to Mu Guiying, Fan Lihua and Hua Mulan, characters from literary and artistic works, they might lead forces
in expeditions and behave remarkably in battles, and yet they were
simply material for entertainment, to be sung about in tearooms or on theatrical stages among the folks. They were not at all mentioned in history books written in biographical style or in classical works.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Taiping Heavenly Kingdom, Hong Xiuquan once led a force of about 100'00 servicewomen, who together with their head, the valiant and forthright Hong Tianjiao, were merely a synonym for "bandits" and "female thieves" in public dictionaries. Historians can ascertain their establishment and estimate their forces only through Collection of the Thieving Situations, compiled by the Qing Government at that time. This massive army of servicewomen, encircled and suppressed by the formidable feudal forces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 China, eventually disappeared.
Today servicewomen and career women in cities are a common sight,

but at the early stage of this century, the paradigms for Chinese women were "delicately formed hands," "three-inch golden lotuses"—women's bound feet, and "smiling without showing the teeth." Most females locked themselves within their chambers, never venturing outside. Their marriages were wholly at the mercy of their parents, for they must stick to the matches arranged by go-betweens according to their parents'wishes. Among the Chinese people there was an old and popular saying which goes like this: Good men never join the army just as good iron is never used to forge nails, Imagine the response at that time
to the idea of women joining the army, women who had been suppressed for about 2'000years under the patriarchal system and all its concepts, like the authority of the father, the husband, the clan, and religion.
　　It seemed as if the patriarchal society purposely desired to teach the servicewomen a lesson. For soon a piece of greater news hit the streets of Wuhan City: 100 women went on demonstration naked, advertising themselves as women cadets of the military academy. While girls and young wives along the streets all covered their eyes with their hands, hooligans and sinister gangs, whistling and spitting, shouted: "What kind of cadets are they? They are whores from the brothel! They are prostitutes!" In the end, however, the true identity of these women was discovered. They were prostitutes all right, but they had been employed to pose as cadets by rightwingers who put on this farce
in order to cause confusion and humiliate this first group of new women
brave enough to challenge the feudal society.
　　Thus the Chinese servicewomen came into being under these circumstances. They put off the dresses of young ladies, wiped away the powder and rouge on their faces, and put on grey-cloth uniforms, black-cloth stockings, grey-cloth puttees, leather belts of more than one cun in width, and trey-cloth army caps that concealed their golden hair. Most of these servicewomen were students from provinces of Hunan, Sichuan and Henan, and many of them had quietly signed up for the military academy without their families' knowledge.
Having never before received any training, this army did not march
in step yet, and the servicewomen still had tears left over from yesterday on their somewhat childish faces. Yet they felt mature as
if all of a sudden, for they were no longer ordinary young girls or young wives. They were now servicewomen. The youngest of them all was Zeng Xiping, who had secretly signed up for the military academy against the will of her family that had sent her to study at the Sangchan School in Changsha. To these women, their decision meant not only the casting off once for all of traditional female life patterns but also
a severe test of their future destinies. There was no paradigm to seek after at that time for the future of servicewomen, whereas examples
of women being punished for transcending the restrictions and fet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