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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眼眸交会的一刻



 “如果你想扯平,那就签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她才不在乎自己被人家 笑或是用异样的眼光注视,在一天之内结婚、离婚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你要离婚?”
“我不想再看到你!”她对着他的脸说。
“不!”
“我还是要走!”
 “你忘了我手上的证据吗?你忘了你自己嫁给我的原因吗?”他不是存 心要提起这个,而且明知提起这个会更令她觉得反感,但是如果不出这张牌,
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其它王牌可打了。
 “裘中平??”她咬牙切齿,被他固定着的双手正使劲的想要恢复自由。 “你居然还敢这么威胁我?你居然还敢拿我父亲的健康、事业和你那些可恶 的证据威胁我?你这个卑鄙的——”
“我不需要听你的侮辱,我只要你留下来,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你不怕我在你喝的水里下毒?不怕我半夜趁你 睡着时,拿刀剌了你?”
“你真狠,但我不怕。”他居然笑了。
“你——”
“留下来可以折磨我,可以出你心中的怨气,你吃不了亏的。”他放开了
她。
  崔品芃依然怒瞪着他,但是她已经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思考。如果她 真的现在回去,她爸爸一定会很担心,真追究起来的话,不免扯到陈年的伤 心旧事,而过去的,还是让它们过去吧!她可以让这件事不再重新被提起, 只要她留下来??
“考虑得怎么样?”他知道她在犹豫。 “我可以留下来,但是我要那些证据。” “我可以以我死去的母亲和外公、外婆发誓,只要你留下来,我就决不
用上它们。”
 “你到底留一个你厌恶的人的女儿干嘛?你也并不喜欢我的,何苦日后 天天相看两相厌??”她居然和他讲起道理。
“崔品芃,我不预测未来,我也不保证什么,我只知道??崔亦帆欠我,
而你??你要替他还债。”
“我可不是小可怜,我事先警告你!”
“我知道!”
“裘中平,我要让你的日子比你想象中的惨!”
      ※ ※ ※ 张立群不是一个会趁火打劫的人,这和他的个性不合;但是当苏倩搬
出卫世恒的家,而且似乎不可能原谅他后,张立群把握了机会,展开了攻势, 他早就已经肯定,苏倩值得他追求。
  而面对强力追求的苏倩,心里其实并不是那么的乐意,刚结束一段刻 骨铭心的感情,要她再马上投入另一段,她实在很难做到。
  不过拒绝张立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他救了她一条命。对她 悉心的照顾过,再又他体贴人、善解人意的个性表露无遗,怎么看,他都是
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是??她的心好象并未完全对卫世恒忘情。
习惯了他在她家门口站岗,当他不再出现后,她反而怅然若失,是不

是??是不是他已经死了心,和她同样的放弃了? 会做出离开它的决定并不是一时的赌气,而是她发现他根本无心于一
般的家庭生活,他想当雅痞、想当时髦的现代人,他只想享受别人的牺牲,
却不想牺牲自己一些去配合别人,在没有共同的共识下,她实在很难再和他 续缘。
但张立群?? 发现到她闷闷不乐,而且只是将菜挟进碗里却没有送入口中时,他打
破沉默。
“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她摇摇头。
 “这家馆子标榜的是‘御膳’,皇帝吃的耶!”他介绍道,想引起她的食 欲。
“我是凡人,所以??”她耸耸肩。
“你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我想我没有那么的饿!”要不是她已经够瘦了, 她就拿减肥当借口。
 “苏倩,你对那个人??”张立群不想说卫世恒的名字,免得她更加心 伤。
“那个人?”她佯装不知。
“卫世恒。”
 “没关系,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我不会只因为听到他的名字就崩溃, 是我主动离开他的,又不是被他始乱终弃,所以你不必忌讳。”她表现得很
洒脱、很有风度;毕竟不是情人之后,还可以是朋友。
 “苏倩。既然你已经决定离开他,那就该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快刀斩 乱麻比剪不断理还乱实际些,你应该清楚的!”他也放下筷子,陪着她不吃。 “张立群,感情的事通常很难‘快刀斩乱麻’,往往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你对卫世恒??依然念念不忘?”
“坦白说,如果我能马上忘了他,那才真叫无情。”
“但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自己既然离开了他,就不要再三心两意, 犹豫不决的。但感情不像买东西,可以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我需要一 段时间‘疗伤’。”她暗示他。
“我会陪你度过这段‘疗伤期’。”
“你只会增加我的困扰。”她据实以告。 “苏倩,我并没有给过你任何的压力!” “你有!”
“我——”
“你对我太好了!”这反而使她伤脑筋。
 “这对你而言是一种压力?”他真不知道女人的脑部构造是不是和男人 不同,对她太好,她竟然当是一种压力,她会备受困扰?
 “张立群,我现在希望过的是无性无情的生活,我想自己好好的过过日 子,没有追求、没有感情的包袱,就是自己自自由由、舒舒服服的过每一天,
而你??”她不想伤害他的感觉,但又无法一直放心上。
“我令你不舒服、不自由?”

 “也不是??”她说得婉转。“你对我的关心,令我有些喘不过气的感 觉。”
“我只是怕??”他解释。“如果我不紧迫钉人,那卫世恒可能——”
“再赢回我的心?”
 “对!”他也招供他的恐惧。“你虽然离开了他,虽然说不想再和他有任 何的牵扯,但你真的做得到吗?”
她无言的避开他的视线。
 “你刚也说了,你不可能马上就忘了他,在你的心目中,他永远都会占 有一席之地,不管是过去或是现在;如果我不加把劲,岂不是眼睁睁的要看 着你重回到他的怀抱?”他道出心声。
“我不会——”她抗议。
 “不会是你自己说的,我无法控制你的想法、你的感觉,所以我只能自 己默默的耕耘。
  虽然我起步晚。又落后他很多,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可以迎头赶上的 机会,我不能让它从我手中溜掉。”
“张立群??”她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我或许不是一个好情人,但我相信自己是一个你可以厮守一生的对 象。”
“不要现在??”她拒绝他的坦白。 “我要你明确的知道我的感觉。” “现在不是时候——”
他轻轻的执起了她的手,眼中有情,心中更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我不是那种一等再等,任机会磋驼的人,以前我不想当第三者,不想 破坏、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既然你已经恢复自由,我没有理由再默不表 态,苏倩,我请求你好好的考虑我们的将来!”
“你——”她收回自己的手,无法现在就接受他的深情、他的积极。
“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苏倩不语的拿起筷子,机械化的将菜往自己的口里送。她此刻才了解
什么是食不知味、食不下咽,她——暂时是得不到真正的平静了。



第八章




  苏玉薇不知道李棋是个这么会跳交际舞的男人,平日他看起来深藏不 露,好象只对古董和水晶有兴趣,没想到论到其它玩的方面,他都很有一套, 很跟得上时代的潮流,她真是错估了他。以为他只能陪她看看电影、斗斗嘴, 其实他们之间共同的嗜好不少。
  今晚的宴会是在一个名流家里的后院举行,李棋知道他想追的那个大 家闺秀也会来,所以她又得陪着他演戏,和他满场的飞舞,故作亲热状,现 在她知道那个女人叫邱惠惠,是某大企业家的掌上明珠。
“她到底有没有在看我们?”苏玉薇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问。
“一定有,我看到她刚才用一种醋意的目光看着你。”李棋随口胡诌。

“真的?”她兴奋的。 “再搂紧一点!”他命令道。 “再紧我们两个人就黏在一块了。”
 “演戏嘛!”他实在不是存心要占她的便宜,而是这招妙计已经走到这个 地步,只有愈演愈真,他相信苏玉薇早晚会开窍。
“我真是亏大了!”她小声的抱怨,但是身体却贴向了他。
“事成我会找机会好好谢谢你!”
“这是什么连续剧的烂对白啊?”她抗议的瞪他,但一想到她来的目的,
目光立刻充满了娇慎。“如果不成呢?什么都不用说了对不对?” “我当然不会这么现实,但是成与不成,总有一些差别的嘛!”他改口。 “算了,我反正也不是要贪图你的报答!”
“就是嘛!” 一曲舞毕,他们亲热的手挽着手。一起走向了外烩的大餐桌边,李棋
拿了两个盘子,一个交给她。
“吃点东西吧!” “这些东西看起来好好吃哦!”拿着盘子,她的口水都在嘴角边打转了。 “这就是上流社会。” “是啊??”苏玉薇看看四周。“豪华的别墅。自家的游泳池、网球场,
光是我们眼前的那一大片草皮,就足以弄一个小型的社区公园,有钱真是不 错,至少生活品质高过我们这些升斗小民。”
“你向往这样的生活吗?”他问道。
 “说不向往是假的,但是每一种人都有他的快乐与痛苦,富人不可能永 远没烦没脑,而穷人也有穷开心的时候,很公平!”
“你想得很开嘛!” “我当然要想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李棋点点头,对苏玉薇的想法很满意。
  一直以来,她乐天知命的性格就很吸引他。她知道他的家世不错,但 是她从来也没有刻意的占过他的便宜,这样的女孩,很令人放心,也很叫人
服气。
 “那个许一杰??”她聊天似的看着他。“我现在才知道他来自一个贫穷 的家庭,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出人头地、飞黄腾达。我听说他正在追我们校里 一个董事的女儿。”
“那你??”
 “我对他也只是崇拜和欣赏,谈不上‘至死不渝’。”她好笑的说:“那只 水晶老鼠他当我的面说喜欢,后来??后来他开高价卖给了一个识货的同 学,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他居然这么??”
“我并不伤心他的现实,只是想到那水晶老鼠是你送的,我就有些不好
意思。”
“我真是看不出来??”他觉得她好象在瞬间长大了。“你提都没有提。”
 “下个星期我就要从大学毕业,是个成年人了,我要有面对任何问题的 能力。”
他赞赏的笑。
看着那个富家女邱惠惠,苏玉薇有感而发。“她的追求者一定很多,有

钱的女人总是不乏追求者。不过,除了钱,她本身的条件也很好,这样‘财 德兼俱’的女人,难怪你要卯足劲的去追。”
“苏玉薇??”他本能的想要向她坦白,坦白他的一颗爱她的心。
 “我一定会帮你追上她!”苏玉薇说着,突然的放下自己手上的盘子,偎 进了李棋的怀里。“她正在看我们,快随便塞点东西到我嘴里,喂我!”
李棋照做了,他拿起一小块方型的水果蛋糕,送进了她的嘴里。
“她有没有在看?”苏玉薇小声的问。
“有!”他苦笑,非常滑稽的苦笑。
 “张开你的嘴!”她突然命令,本来她以为一对男女互相喂食是一件很恶 心的事,但是当他送水果蛋糕进她口里时,她却只觉得自然,没什么排斥感, 所以她也对他如法炮制。
  他张开嘴,尝到了新鲜鲑鱼的味道,他不知道鲑鱼可以这么的鲜美、 这么的好吃。
“喂,你肯定不会弄巧成拙?” “决不会。我可以掌握——” “她?”
“掌握整个状况!”
“好!那我们就再来一些更肉麻的。”
  说着,苏玉薇干脆抢过他的盘子,一点、一样的喂着他盘中的食物, 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她一点地感觉不出他全身的紧绷。她的呼吸就在他的 鼻下,只要一低头。他就可以亲吻到她的前额,如果他稍稍弯身??
她的唇??
 “李棋,这戏还要演多久?还要再、多久才能看出效果?”她浑然不觉 他的陶醉。
“很快吧!”他漫应,有些意乱情迷。
“如果这样再不行,我们恐怕得下猛药了。”她深思考虑着。
“猛药?”
“接吻。”
“你——”他的心如战鼓般的咚咚响。
 “我知道这是个大牺牲,但为了朋友??我可以连初吻都献上去,如果 再行不通,你再得不到她的芳心,就不能怪我这个做朋友的没有为你两肋插 刀了。”她真是一副报恩、鞠躬尽瘁的表情。
“苏玉薇,其实??”面对她的热诚和鼎力相助,他有些汗颜。如果她
的一份真心诚意换来的却是他的谎言、欺骗,她会杀了他! “她又看着我们了!”苏玉薇快速的一句,然后她一把揽下了他的脖子。 “苏玉薇——” 虽然没有接吻的经验,但是外国片她看了不少,言情小说她更是忠实
读者。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会是她表现她的演技的时候,润了润唇,她
主动的垫起脚,吻上了他,看到他意外、茫然又有些错愕的表情,她俏皮的 一笑,闭上了眼睛??
      ※ ※ ※ 刚从高雄出完两个星期的差回台北,回台北后的第一件事自然又是去
苏倩家站岗。他就不相信他会感动不了她,不相信她能狠心的拒绝他一辈子,
倘只是忘了它的生日,只是平日较忽略她,他犯的可不是什么滔天大罪。

  她的房间没有灯光,所以他直觉的假设她不在家,耐心的守在她家门 口,一会在外面碰头也好,他实在没有什么立场见她父母。
这时一辆车朝他缓缓的驶了过来,他站开了些,并不太在意的;但是
当他发现下车的人是苏倩,而由另一边车门走出来的是那个??医院大夫 时,卫世恒的反应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
  看到他,苏倩也是一脸的意外,没想到他“失踪”了半个月之后,突 然的又出现了。
张立群也看到了卫世恒,他很有风度的朝他点点头,不想让苏情有任
何的为难。 苏倩一个深呼吸,看着张立群。“谢谢你送我回来。” “要我留下来吗?”张立群善意的问。 “不用了,我可以处理。”
“那我明天再和你连络。”他关切的说,再看了卫世恒一眼。
她只能点点头。 张立群上了车,将车调转了个方向,急驶而去。
当现场只剩他们两个人面对面时,苏倩可以感受到卫世恒隐忍的怒气。
“你生病了?”他冷冷的问。 “托你的福,我很好。”她也以同样的态度去对他。 “那这个医生——”
“你没有资格管。”
 “我没有资格管?”他一张脸看起来像要杀人似的。“我站在这里等了你 半天,却见到另一个男人送你回来,你却说我没有资格管?”
“你有什么资格?你是我的什么人?”她气他的不信任,反唇相激。
“我是——”
 “以前你还可以说你是我的同居人,但现在??”她一个可笑到家的表 情。
 “苏倩,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坦白、不做作、敢作敢当的女人,我要你诚 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大夫才离开我的?”他心中是有个声音叫他
要冷静,但是他冷静不下来。 “不是!”她的确坦白。 “那他”
 “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比你还关心我的人而已!”她断然的告诉他。“你 不必把他扯进我们的问题里,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他更不是我的
新欢,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
 “你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但是我可以由他看你的眼神和说话的态只, 看出他对你决不是‘没有什么’!”卫世恒可不是呆子兼瞎子。
“就算他对我‘有什么’,那也是他的事,我无法控制!”她振振有词。
“你可以避开他!”
 “我为什么要避开他?”她和卫世恒唱反讽。“我为什么要避开一个真心 对我好的人?”
“所以你接受了他?”卫世恒严厉的表情,“我真是没有想到——”
 “你不必替我按罪名!”她和他抬杠着。“我之所以离开你和他没有半点 关系,你也不要拿他大作文章!卫世恒,今天不管有没有他或是任何男人,
我都会走的,令我失望的人是你!”

“我已经问你道歉过了,而且我也真的改变了自己!”他向她保证。 她怀疑的笑容。
“这两个星期我是到高雄去出差——”
“你不必向我报告你的行踪。”
“我真的变了。”
 “那很恭喜你。”她冷冷淡淡的表情。“那下一个女人会幸福很多,不会 再受和我同样的气,如果我的离去可以换来你的觉悟,并给下一个幸运的女
人带来快乐,我会很安慰的!”
“苏倩,你分明是在和我呕气!”
“我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他站到了她的面前,瞪视着她。“你要我开口求你吗?求你跟我回
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
“至少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给过你不只一次机会,如果不是心死,你以为我会离开你吗?” “现在情况不同!”他心急如焚,深怕自己不能说服她似的。“只要你再
跟我回去,那怕只是一个星期、一个月,我都可以向你证明,自从你走后, 我就绝少再涉足那些休闲场所。”
  有片刻的心动,她真的想跟他回去,虽然有首歌说下一个男人也许会 更好,但是根据很多相信这种论调的女人的经验,新情人并下一定比旧冤家 好.有时更是槽上一百倍;但再吃回头草??
她会伤了张立群的心,会伤了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的心。
 “苏倩,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爱,你是不可能说去 就去,说放就放的。”他试着对她动之以情。
“你不要再说了!”
“我真的求你和我回去!”他什么尊严都撇掉了。
“我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愿?”他已经快要翻脸了,他到底错得有多不可原谅?
“我即使现在跟你回去??一切也都不同了。”
“为什么?” “你以为一切都能恢复到往昔?” “当然能!”
“卫世恒,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求,只想同居、只想无拘无束过日
子的女人了,我发现人需要束缚、需要责任、需要对自己负责,也同时要对 别人负责,一切不会再一样了!”
 “如果你想结婚,我可以娶你。”他没弄懂她的意思,以为她要的只不过 是那张证书。
“你很阿沙力嘛!”她是伤心的,但是她用嘲讽来掩饰她的伤心。“好象
是我逼你结婚,好象你是很勉强,只为了应付而答应。”
 “苏倩,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我好象从来不曾真正 的了解你!”
“也许你真的不了解。”
“我还是要你跟我回去。”
“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不!”

  卫世恒一个转身,他强迫自己离开,马上离开,如果他再和她说下去, 他会干脆一把掐死她!世上的女人真的比一本无字天书还难解,永远令人猜 不透她们心里真正的意思是什么,真的??
猜不透。 看着卫世恒的背影,苏倩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解脱还是错愕,他走
了?? 他会再回来吗?
※ ※ ※
  崔亦帆不太懂裘中平和他女儿这小俩口。婚礼之后没有蜜月、没有请 回门酒,而品芃却天天往娘家跑,而且就佣人的口中得知,她一待就是一整 天,往往拖到很晚才走,她新婚的丈夫不曾出现,品芃总是一个人,
  这种事在没弄清楚之前,他不好质问自己的女婿,只好找女儿来问。 推掉了应酬。他特别挑了一天提早回家,他想和品芃好好谈谈。
  崔品芃正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中拿着遥控的选合器, 她一下子切这台,一下子又操到了另一个频道;她根本不是专心在看电视, 她只是无聊的在杀时间,等时间一到就回家。
“品芃??”
“爸爸?”崔品芃意外的表情。她父亲一向交际应酬多,午夜以前能回
到家都算早的。
“很意外?”他放下公文包。 “是啊!”她看看手腕上的表,“才七点多嘛,今天没有饭局?” “推掉了??”他注视着女儿。“女儿比什么饭局都重要。” “爸,是那个佣人多嘴了?”崔品芃不悦的问。 “没有人多嘴,但是你的情形的确是会叫人感到讶异,像这个时候你不
在自己家里等丈夫下班,还耗在自己娘家,这就??”崔亦帆提出疑问。
 “反正??我又没有公婆,自由得很,裘中平也不会管我的。”她没有刻 意解释。
“你连名带姓的叫你丈夫?”
“不然要怎么肉麻的叫?”她顶了一句。“亲爱的?甜心、蜜糖?” “品芃??”崔亦帆大皱眉头。“你的婚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谁说的?”
“中平在外面没女人吧?” 崔品芃耸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她和他就像是陌生人。
 “我知道现在才问你这个问题嫌迟了些。但是你当初为什么会决定嫁给 裘中平?”崔亦帆以为这小俩口是突然对上了眼,发现彼此是自己适合牵手 一生的对象,但现在看起来,好象又不是如此。
崔品芃瞪着电视萤光幕不语。
 “品芃,如果你受到了什么委屈,爸爸可以替你出气,我只有你这一个 宝贝女儿,我不护你要护谁?不管你有什么辛酸,你都可以说出来,我不会 放过那小子的!”崔亦帆故作凶恶状。
“爸,我很好!”
“你不好,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崔品芃,你再也不像我的女儿了。” 崔品芃叹了口气,关上电视。
“品芃,是不是裘中平对你不好?”

“没这回事!” “是你觉得婚姻枯燥、乏味?” “爸,和这些都无关啦!” “那到底??”
 “爸,不要谈我和裘中平的事,我们来谈谈你年轻的时候,谈你年轻时 候的恋情。”既然她父亲提到了,她正好可以技巧的问问当年的事。
 “品芃??”崔亦帆的反应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在关心她的婚姻,她的 幸福,而她却如此的不在乎??
“品芃!爸爸是很正经的问你!” “爸。我也是很正经的问你,我想知道你年轻时候的事,在娶妈妈之前??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我这个?真的这么无聊吗?”他笑笑的问。 这不是无聊,她想知道她父亲的说法和裘中平说的有多大的‘出入’
她要听听两面的说词,她要看看他父亲的反应,她要知道三十年前究竟是怎
样的一回事,真的是她父亲负了裘中平的母亲? “你真的这么想知道?”看到女儿难得正经八百的表情,他只好顺着她。 “是的、是的!”
“那你就问吧,我也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好。”
“在娶妈妈之前,你有没有女朋友?”
崔亦帆回忆着。“有。”
“有?”
 “我记得那时候我有个女朋友叫涂美欣,我和她的感情不错,本来都已 经快要论及婚嫁了,但是那时你妈出现,这整个状况??”
“你变心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高了八度。
 “也不是我变心,但那时你妈的出现的确改变了一些事??”崔亦帆的 脸因为回忆而皱成一团,眼神也有些迷蒙。“我和美欣开始争吵;因为你妈 是个富家千金,这使得美欣心里非常不平衡,总怕我会变心似的,每天疑神 疑鬼、神经兮兮,我们天天吵,天天处在一种随时可能会决裂的地步。”
“后来呢?”
 “后来为了安抚美欣,我准备到她家去提亲,没想到她说我心里有鬼, 我作贼心虚,硬是不肯嫁我。我一气之下走了,再也受不了猜忌、争执;没 有隔多久,我和你母亲坠入情网。”
“你——不是存心要拋弃那个——什么美欣?”崔品芃追究。
“事情弄到那个地步,我只能任由周遭的人说去。有人说我移情别恋,
有人说我始乱终弃,有人说我看上的是你母亲的家世??”他笑笑。“我只 能任由人去说,只能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你爱妈妈??”
 “我爱她。”他承认。“有钱并不是种罪恶,今天即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 女人,我还是爱她。”
“所以妈车祸死后,你一直没有??”
“我对其他女人已经产生不了兴趣。” “那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叫美欣的后来怎么样了?”她又问。 “在我们分开不久以后,我只知道她好象结婚了,然后就没有她的消息。”
崔亦帆有些遗憾,但人生本就是分分合合、起起伏伏。
“所以其它的事你都不知道?”

 “品芃,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我这个?”崔亦帆纳闷的。“你这个一向时 髦、新潮的人不是对那些老掉牙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吗?怎么今天会追着我 问东问西,这和你的婚姻有关吗?”
“没有。”她硬着头皮的撒谎。“当然没有!”
“那你和中平??” “爸,不要担心我和裘中平的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突然活力十足。 “你到底嫁对了人没有?”
“爸,或许有一天你可以去问裘中平,我这个女人他要对了没有!”
“品芃??”崔亦帆的眉头皱了皱。“你让我担心。” “爸,现在该担心的人不是你!”她带着诡异的表情,邪门的笑笑。 “你??”他重重的叹了一声。
      ※ ※ ※ 裘中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到了清晨五点都还没有回家!他等了
她一夜,他这一夜是在焦虑、担心、愤怒之中度过的。他不知道她只是单纯 的玩野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他的用意是要折磨她,是要让她日子不好过,而崔亦帆知道女儿 婚姻不幸福又不能离婚时,一定会痛苦、伤心、烦恼,而这就是他要给他最
好的报复,但是事实和他所希望的好象有些距离。
  崔品芃这个为人妻子的什么事都不做。她不煮饭、不做家事、不洗衣 服,好象和他卯上了似的;她只是这个家的过客,每天就是出去,出去玩、 出去疯,然后很晚才回家;好象她只是回来睡个觉,好象这个家能提供给她 的只是一张床而已。
看着一屋子的凌乱,看着已经发白的天色,他发现自己濒临爆炸的边
缘。
这是什么世界啊? 清晨七点,当台视的新闻“早安你好”都已经播了半小时,崔品芃才
一脸疲倦神色的回来。 见到一脸铁青的裘中平,她故作视而不见的想要走到她的房间,那个
只是让他睡觉的地方。 赶在她面前,他拦住了她。 “你去了那里?” “跳舞。”她轻挑的答。
“跳了一夜?”
“我高兴!” 裘中平不知道别的男人在面对自己妻子这种挑衅的回答时会怎么做,
但他只想将她吊起来,好好的打她个一顿。她竟然没有一丝愧色,竟然还一 脸的理所当然,好象她就是应说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分?”他把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怕他会一
时冲动。 “什么身分?” “你是裘大太!”
 “笑死人了??”她吃吃一笑。“裘中平,我一点也不想当裘太太,只要 你现在说一声,只要你盖个章,我可以马上走!”
他寒霜般的眼神直射向她。“我可以忍受你不做家事、不弄三餐,可以

忍受你的反抗、你的愤怒,但是彻夜不归,直到早上七点才见到你的人影, 你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
“监牢。”
“就算这里是监牢,你也要好好的、认命的服你的刑!”他马上警告她。
 “那你栓住我或是绑住我好了。”她一个转身,走向沙发,大模大样的坐 了下去,完全不怕他,完全和他势均力敌似的。
“你以为我不敢啊?”
“那你试试啊,传出去的话??”她故意讲到一半。“裘中平,今天是你
自己找来这些苦头的,我知道你心软,你不可能真的去公布那些证据,那怕 你恨死了我爸爸,所以??”
“所以你吃定了我?”
 “我问过我父亲当年的事,他的说法和你不同,而你母亲、我母亲,两 个重要的当事人都过世了,现在是死无对证,你却还死记着三十年前的一笔
帐??裘中平,真是何苦呢?”她取笑他。
 “你父亲给了你什么谎言?”他冷冷的逼问,“他把自己说或情圣了 吗?”
“他没有把自己说成情圣,更没有丑化任何人,他只是就他的记忆说话。”
“他在骗你!”
“你外公外婆就不会骗你吗?”
“你敢——” “每个人都有某些程度的偏见,包括你的外公、外婆!”她大声说。 裘中平真的不是有意要打她,可能是因为他等了她一夜,也可能是因
为她说到了他最尊敬、最感谢的外公、外婆,所以他一巴掌的朝她打了下去。
  抚着脸颊,崔品芃的眼中又是恨、又是源的,她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动 手打她。
“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她跳起来,又吼又叫的骂他。“你杀我好
了!”
“在说到我外公、外婆时,你最好经过思考才讲出来,否则——”
“我没有说错!”
“他们不会骗我,他们没有理由骗我!”
 “是啊!我父亲就下流、卑鄙,他就会骗我,他就是会说谎话??”她 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不会傻的去做这种尝试,所以她只能愤怒的用手去拍
打着墙壁,她要泄愤,她要让他痛苦!
  一看到崔品芃这种自虐的行为,他立刻上前去抓住她的双手,紧张的 检查着。只见她的双手红肿,摸起来是一片燥热,倘的心阵阵的激荡,揪在 一起,他不该有心疼的感觉,不该对她产生这种感觉,但是??
“你够了没?”
“不要你管!”她嘶喊哭叫。
“我——向你道歉。” 崔品芃吸吸鼻子,整个人愣住了。
“对不起??”她的手仍然被他握在自己厚实、长茧的大手里。 崔品芃不知道光是简简单单约三个字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她不再哭叫,
不再发脾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无法置信。
“我——不是存心要打你。”他艰难的说,没有去看她,表情悔恨。

 “我——相信你不是存心的。”她没有为难他,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如果 不是她说话激他,他也不至于会出手打她;看到他这表清,她更加确定他是 一个心软、冷酷不起来的男人。
“你——”他松开了她的手。“去睡一下吧!”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恨意、没有了对立,他们之间漫怖着一种怪怪、
不太自然的感觉。 他看看她,她也看看他,突然的,他伸手去拿放在沙发上的西装,提
起公事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
 “我要去上班,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他不是刻意要提醒她,只是顺口而 出。
“昨晚一整夜??我是在我家里。”她也向他招供,本来她是不打算说的。
“下次记得打通电话回来。”他说完转身走向大门。
看着他健硕的背影,崔品芃竟产生了莫大的困惑。



第九章




  戏演多了,怕就怕会变成假戏真做,而苏玉薇发现自己就有这样的困 扰。
经过最近这段日子的密切接触和相处,苏玉薇发现自己愈来愈无法客
观的去面对李棋;而且从上一次的接吻之后,她发现他们之间就有一种奇特 的化学效应存在,好象他们开启、点燃了一股隐藏已久的热情。
她很难再抱着演戏的心情。
  她很难再将他视为一个朋友、一个兄长、一个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吸引 力的异性。
事实上?? 他深深吸引着她。
她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他的魅力;以前只知道他帅、他有内涵、他体贴、
他有耐心,而且很能爱屋及乌;但现在她深刻的领略到他散发出来的男人本 色,比起和她同龄的男生,他出色太多了!
  不过他喜欢的不是她,想追求的也不是她,他们亲密和相爱的模样只 是做给那个女人看,只是在骗人耳目而已,这令苏玉薇没由来的痛心。
  暂时拒绝了李棋的邀约,她一个人关在房里东想西想的,想她下一步 该怎么做
几声敲门声之后,苏倩探头进来:
“你在??”她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和李棋出去了。” 苏玉薇摇头不语,算算最近这些日子,她的确是天天和李棋在一起, “你怎么了?”苏倩本来是要到店里去的,但是看她妹妹这忧郁的模样,
她走了进来。
“很烦。”
“烦些什么呢!”苏倩坐到了妹妹的身边。“找工作的事吗?”

  虽然毕了业,但是苏玉薇并不担心失业的问题,只要她不苛求,不要 求高薪,不奢望马上功成名就,她总可以找到一份工作。真正让她担心的是 她和李棋的问题,她怕自己??爱上了他。
 “玉薇??”妹妹超乎寻常的反应的确让苏倩忧心。“有什么心事的话就 说出来,我不敢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但至少我可以听听,替你出出主 意。”
苏玉薇看着她姊姊,沉重一叹,如果李棋爱的人是她多好!
“玉薇,你真的让我很担心??” “我怕我是爱上了李棋。” “你爱上??”
  苏玉薇点点头。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他,她一直把他界定 在是她姊姊追求者的范围上,但现在??情势不同,她整个心情也完全不同,
那一吻??对她而言有如石破天惊。
“很可怕是不是?”苏玉薇问着她姊姊。
 “也还好啦!”苏倩是小吃了一惊。“你的眼光不错嘛,但是前不久你不 是还嚷着什么足球队长吗?”
“姊!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而和李棋??”
“我想是来真的!”她悲哀的承认。
“那很好啊!”苏倩完全同意。
 “好?”她一个完蛋的表情,眼珠子向上一转。“那里好?他已经有了心 仪的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还不惜要我假冒他的女友去刺激她,我们两个
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引起她的醋意,甚至——”
“甚至什么?”苏情感兴趣的。
 “没什么!”她没提接吻的事。“但他爱的是别人,如果我爱上了他,岂 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吃?”
“如果他真的爱了别人,你的确是??”
“你说我该怎么办?”苏玉薇问她姊姊。“我实在演不下去了。”
 “那就向李棋坦白你的感觉。”苏倩始终觉得事情不像是表面那样单纯, “你和他认识了那么久,说不定??说不定他的感觉和你一样,只是他也一 时迷惑了,你可以和他说开来。”
 “万一他对我什么感情都没有,只当我是苏倩的妹妹,只当我是帮他追 女朋友的帮手呢?”苏玉薇很怕是这种残酷的结果。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只好死心了。”苏倩就事论事道。 “死心??”她不甘心,叫她死心?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消极,但是感情的事是怎么都无法强求的,必须两
情相悦才有用,如果只是单方面的苦恋,那太折磨人了!”
“所以??”她看着她姊姊。 “还有一条路。”苏倩现在提供的是积极的方法。“就是告诉他!” “万一反被他取笑呢?” “那你更该死心了。”苏情拍拍妹妹的大腿。“玉薇,趁你还没有到不可
自拔的程度,及早抽身。感情这玩艺儿是很奇妙的,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 你的,你怎么费尽心机都没有用,徒增痛苦而已。”
“我知道了??”苏玉薇点点头,一副很受教的表情,她已经知道该怎

么做
“玉薇,我一直有个感觉??”苏倩皱眉。 “什么感觉?” “李棋对你??”苏倩一个很难解释的表情。 “怎么样?”
  苏倩起身,笑着耸耸肩。“我们在这里东猜西猜的都无济于事,最正确、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向他表达你的心意,听他的回答,我只能说??‘山
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姊??这是——”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她看看表。“我得去开店了,否则不只新客人无 法开拓,连老顾客都会跑掉。”
“你和卫大哥??”苏玉薇忍不住问。 苏情外出的脚步一停,没有回头。
“你和他真的完了?”
“谁知道呢?”她飘忽的一笑,漫应一句,神色黯然的走了出去。
      ※ ※ ※ 卫世恒不知道裘中平和崔亦帆之间还有这么一个故事。这两个失意的
男人一起相约喝酒,都有满肚子的苦水,也都透露给对方知道。
“那你娶崔品芃是为了??”
 “报复。”裘中平简单的说。“以前我没有这个念头,以前我只想在建筑 界出人头地,有天可以和崔亦帆一争长短,甚至打败他、取代他,结果有次 他建议我追他女儿,于是我第一次有了利用崔品芃报复崔亦帆的念头。”
“但崔品芃不是受气包型的女人,她——”卫世恒摇摇头。
“我知道,我尝到苦头了。” 卫世恒再仔细的打量裘中平,的确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裘中平如此低
潮的情绪,他一直是一个沈稳、内敛、什么事都不动声色的人,但这会写在
他脸上的情绪,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 “有没有补救的方法?”他问。 “有。”裘中平挺神秘的一笑。 “是什么?”
“离婚。”
 “如果你不爱她,如果她也只是为了你手上的证据才嫁你,那你们离婚 了也好。”卫世恒是一个实际的人,而且他自认自己说的没错。
裘中平喝着酒,好象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似的,他避而不答。 “莫非——”卫世恒整个人一震。 裘中平还是没有表示什么,他既不附会卫世恒的震惊,也没有纠正他
的意思,反正他们彼此心里清楚。
“你爱上她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她了,我只知道??”他幽幽一笑。“我的心 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那个小魔女!”
 “世恒,从小到大,我并没有很多人可以爱,除了我的外公、外婆。到 了该谈恋爱的时候,我又把所有心思、时间放在工作上,久而久之,我也不
会想去谈恋爱,我觉得一个人没什么不好,但是??”

“但是崔品芃改变了你。”
 “我知道她是一个我行我素、坏脾气、骄纵、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以 前我对这种女人是避之唯恐不及,连交住都不会想去交往,但是??”他自
我分析。“但是崔品芃身上似乎还有其它东西。”
 “我了解你的意思。”卫世恒点点头。“崔品芃并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千 金小姐,当然她有不少缺点,但是她也豪爽、讲义气、善良、孝顺,基本上 而言,她是及格了。”
裘中平当然知道她是及格的,否则今天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困扰,不
要说报复了,他根本是在自我虐待、自我凌辱。 “她对你呢?”卫世恒想知道崔品芃的态度。 “她很享受折磨我的乐趣。”他自我解嘲。“世恒,我发现我根本不是她
的对手。”
 “你当然不是她的对手,你陷入了情网,而她没有,光是这一点,她就 强过了你。”
 “世恒,这实在不是我希望的结果??”裘中平愤怒的抓着酒杯。“我以 为我可以使她痛苦,我以为我可以让他痛不欲生,但是我发现我才是那一个 痛苦又痛不欲生的人,结果正相反!”
卫世恒帮不上忙的表情。
 “她每天不知道睡到几点才起床,而我下班回家后,她却已经不见人影, 等她肯回来了,她就是进房间去睡觉,每天都是一样。”
“那你们??”他暗示的做了个手势。
“我们怎样?”
“你们不‘上床’吗?”
  一提到这个,裘中平就想起新婚那一夜的事,除了那次的强暴,他们 之间再没有任何的性接触。
“你们的婚姻是有名无实?”卫世恒料想不到的表情,现在还有这种型
态的婚姻?
“一言难尽。”
“那到底——”
 “光说我,你和苏倩的事呢?”裘中平岔开了话题。“你让她回心转意了 没有?”
  谈到和自己没有什么关连的事,大家都可以理智、冷静,可以说得头 头是道;但是一谈到自己切身的问题,他相信没有几个人哭得出来。
“我发现我有劲敌。”
“真的有第三者?”裘中平意外不已。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造成我和苏倩决裂的第三者,但就如苏情说 的,她有了其它的选择,即使我已经开口说要娶她了,她还怪我似的冷冷拒
绝。”卫世恒不知道错在那里,他真的很愿意和她结婚。
“世恒,你实在不该拖那么久!” “她自己也不想结婚的啊!” “女人往往口是心非。”
 “苏倩给我的感觉不是。”他正在纳闷,自己是不是太不了解女人了。“我 一直以为她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我以为她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一样的态度、
一样的性喜自由、无拘无束。”

“女人和男人,永远不会一样??”这是裘中平最深刻的心得。
 “中平,不管苏倩怎么想、怎么改变,我都不会放弃她,那怕我必须和 那个外科医生打一场肉搏战、厮杀一番,我都不会放弃!”
“但情况对你似乎不利。”
 “情况对你也不是很有利,中平??”卫世恒一个难兄难弟似的苦笑。“你 打算怎么办?”
“说真的??”裘中平一个无怨无悔的表情。“我居然不想失去她。”
“那就加油了!”
      ※ ※ ※ 远远的,苏玉薇看着李棋和邱惠惠在交谈;只见邱惠惠笑得好开心、
好温柔、好贤慧的样子。而李棋谈笑风生,更加来劲的要令她为他倾倒似的 比手划脚,好象在说什么世界上最有趣的事似的。
看着这一幕,苏玉薇心中的醋坛子打翻了!本来她的用处就是要让邱
惠惠投向李棋的怀抱,但是当李棋的目的快要达成时,她反而心碎难忍,恨 不得从关渡大桥往下跳。她不要这种结果啊!
  是她觉醒得晚,是她发现得迟,如果她早知道李棋已不再恋着她姊姊, 她就该有所顿悟。
六、七年了??他在她身边进进出出了六、七年,而她直到最近才发
现自己是爱他的?? 真是荒谬! 真是可笑!
  无聊的叹了口气,她真希望自己没有答应李棋的要求,这会真是赔了 夫人又折兵。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叫她倒追他都成。
“到手了?”她冷冷的问。
“你说话优雅一点好不好?”他笑骂。
 “优雅?”她的醋意全冒了上来。“很遗憾,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有 钱人的掌上明珠,我这个人一向粗鲁、刁蛮、泼辣,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的,你不知道我的德性吗?”
  他啧啧称奇。“苏玉薇,你这样子那像是我的女朋友!倒像是兴师问罪 的老婆似的,你忘了我们是在演戏吗?”
“还要演?”她更加的妒火中烧。“你是说她还没有拜倒在你的西装裤
下?
“有进步,但是??”
“她还没有对你五体投地?” 李棋忍着笑;他一向敏感,他一向是个非常先知先觉的人,他可以感
觉得出苏玉薇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发挥自己演技、帮助他追女朋 友的那个苏玉薇,她在吃味。
“苏玉薇,如果你不想演了??”
 “我为什么不演?”她死瞪着他,当他是什么狼心狗肺的男人似的。“我 当然要演!”
“但是你??”他指指她现在的模样。
 “我怎么了?”她伸出了她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脸淫荡的笑。“要 不要我再表现得更火热一些?我看过不少三级片的录像带。”
“玉薇??”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是没有什么真枪实弹的真实经验,但如果只是装模作样的比划一下, 我可以??”她朝他拋了一个媚眼。“你希望我先摸你那里?我会假装很轻、 很温柔、很渴望你似的!”
 “你这个??”他有些吃不消,吃不消她和他的身体就贴在一块,而且 她的话??太挑逗了。
 “如果我们‘激情’演出,说不定那个邱惠惠会马上扑过来,从我手中 把你抢走,告诉你她要你!”她愈说愈伤心、愈说愈气。“你很有魅力的,如
果她再不知道要抓牢你,那她就是大傻瓜!”看得出她已经快要失去控制,
所以他拖着她,两人来到了别墅的衣帽间里,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你拖我到这里干嘛?”地想甩掉他的手。
“让你冷静一下!”
“我以为你是要让她吃醋,以为我们到衣帽间来‘偷情’。”她讽刺道。
“偷情?”他突然将她压到了她身后的墙上,用自己的身体固定住她,
她的双手被他高举过头,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你行吗?” “李淇——”她害怕的叫。 “你一直表现得很称职、很有侵略性,这会为什么要一副好象我负了你
的样子?”他问她。
“放开我——”
 “你不是很会演戏的吗?你不是一向主动的安排剧情,我们现在就先排 练一下啊!”
“你浑球!”她朝他的小腿骨处踢去。
  李棋一声惨叫,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心;他退后了一步,任她自由了, 抱着自己的小腿,他只能用一种冒火的眼光去瞪她。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的
是一针见血,他对她百般怜惜,她对他却一点都不知珍惜。 “你自找的!”她知道他一定很痛,所以她生气的哭叫。“我叫你放开我!” “苏玉薇??”他实在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一切到此为止。“不必再演
下去了??”
“她接受你了?”
“她——”
 “我答应帮你就一定帮到底!”她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所以才会取消这 整件事。“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她是一个条件这么 好的女人,你应该追的,错过她太可惜了!”
“苏玉薇,这整件事??”
 “即使我心里这会正痛得要命,即使我希望时光能倒流,但是我还是希 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她上前扶住了他。“我带你到她的面前,我替你 说,就说你没有她活不下去了,就说我和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你利用 来刺激她的!”
“她知道!”李棋懊恼的表情。“玉薇,真正不知道的人是你,我——我
真正利用的人是她!” “你在说什么?”抹去了眼泪,苏玉薇认真的间,事情的确是怪怪的。 “我一点也不想追她!”
“那这一切??”苏玉薇的眼睛愈睁愈大。
“都是做给你看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人是你!”
      ※ ※ ※ 既然不想放崔品芃走,所以裘中平很努力的想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肯下厨的女人都很难找了,更何况是肯下厨的男人!由于裘中平 小时候常被外婆常在身边煮东煮西,加上他自己独立、单身到现在,一些简 单的菜,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为了表现他的诚意,他为她下厨了。 他也想通了,记恨过去的种种没有用,而且崔品芃是无辜的,上一代
的事与她无关,她实在不必因为那些陈年往事而被“强暴”。
一想到那次的经验?? 他有着很深的悔恨,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惊喜。
  正在摆碗筷时,崔品芃回来了。今天她回来得算早,看到餐桌上的菜 和这场面时,她楞了一下。
“你有客人?”她问。“那我再出去好了。”
“这是我们的晚餐。”他一脸平常的说:“如果你还没吃晚饭的话。”
“你弄晚餐?”她一副这简直天方夜谭的模样。
“不可以吗?”
“你是男人!”
“所以你愿意为我弄晚饭?”他马上说。
 “我为什么要为你弄晚饭?”也许是恼羞成怒,也许以为他是在故意讽 刺她,讽刺她是一个差劲、不负责任、不顾家的女人,所以她很愤怒的。“我 又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
 “如果你是心甘情愿的,你就愿意在家帮我弄饭、洗衣服、照顾家庭? 让我没有后顾之忧?”他凝视着她,平静的问。
 “我还会帮你生小孩呢!”她故意挖苦他的说,她不需要他来弄晚餐给她 吃,这算什么?
“你愿意帮我生小孩?”他走向她,为她的这句话心醉不已。他知道自
己没有用,完全失去了当初娶她时的那种醋劲和狠劲,但为了一生一世的幸 福,他相信自己能屈能伸。
看到他这表情,她后退了好几步,怪自己嘴快,说话不经大脑。
“你要怎么样才会心甘情愿?”他很温和的问。
“永远不会!”
“永远??”
“不要以为我会忘了你为什么而娶我,不要以为我会原谅你强暴我的事!
裘中平,我恨你!如果下是你手上握有足以毁灭我爸爸的证据,我一分钟?? 也不会留在你的身边!”她有些心口不一的说。
  裘中平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但是她的反应他可以理解,她说的也都句 句属实,她只是忠实的表达出她的想法和情感。
“如果??如果我当着你的面烧掉了那些证据,并且保证永远不找你爸
爸的麻烦,你是不是能——”
“原谅你?”
 “品芃??”他叫着她的名字;没想到不必经过练习,他就能那么顺口 的叫出来,“过去的事很难再去论断谁是谁非,尤其有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人
世,我愿意选择遗忘,你是不是能??和我重新开始?”
“你——真的没有弄错啊?”她真不敢相信他的改变。“你是真那么的想

忘掉过去的恩恩怨怨?” “没有恩。”他纠正她。 “你肯放过我爸爸了?” “他是你爸爸,我还能说什么?” “为了我??”
 “是的,为了你。”他不想再玩捉迷藏。“你爸爸欠了我,但是我想我欠 了你,现在大家扯平,我希望我们都能释怀,再重新来过。”
“裘中平??”她的胆子大了。“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有点喜欢”实在是很保守、很含蓄的字眼,但是他点点头,她是该知 道他的感觉。
“你真的肯烧掉那些证据?”她满不在乎的问。
“我说到做到!”
“现在就烧!”
  裘中平有些错愕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就如他说的,既然他已经讲出口, 他就会做到。
  走进房间,他从一个隐密的地方拿出了那些文件,带着打火机,他率 先走向浴室,点燃了的文件,他就住马桶里丢,最后才按下抽水的开关,冲
掉了那些灰烬,整过程,全都看在崔品芃的眼里。
“我做到了我承诺的,你呢?”
“我承诺了什么?”她有些耍赖的。
 “一个开始??”他淡淡的说:“我们可以像一对正常的夫妻般,你主内, 我主外,我知道你是一个千金小姐,但是每个女人都有一种知道如何去当一
个好太太、好母亲的本能。”
 “好太太、好母亲?”她打了个冷颤的狂笑。“你饶了我吧!你看我像是 可以当好太太、好母亲的人吗?裘中平,你错得离谱!”
“你是什么意思?”他不相信她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你——”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你有没有问问我对你的感觉?”其实她不是这么 恶劣的女人,但是一想到什么“好太太”、“好母亲”,她就直打哆唆,她从
来不是这种型的人,她做不到啊! “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的手放在餐桌边,气得发抖。 “我要离开你!”她勇敢的说。
“你要走??”他冷冷的重复。
“再没有什么能留住我了!”虽然心里发毛,但是她仍面对他。知道自己
有些卑鄙,但诚如他说的:他欠她! 裘中平并不想这么做,他不想这么做,他不想表现得这么暴力,但是
他实在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那股怒气;一个使力,他掀翻了整张餐桌,而桌 上的菜和碗盘全都掉到地面,一副杯盘狼藉、惨不忍睹的样子。他火爆的举
动,的确是把崔品芃给吓呆了??
“你——”她竟吓得说不出话。
“滚!你走!”
      ※ ※ ※ 看卫世恒走进她的店里,苏情并不是很讶异,她平静视之。
“苏倩??”
“你想买什么吗?”她用对待客人的态度去对他。

“要买东西才能再来找你吗?” “不然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没有吗?”
“没有!” 既然她这么说,卫世恒就真的开始当顾客,他很细心、很感兴趣的看
着每一件胸罩、每一件内裤、每一套性感的睡衣,当看到其中一套浅蓝色的 丝质睡衣时,他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你好象穿过一套一模一样的嘛!”他回头看看她。“你的身材比这个模
特儿好多了。” 她回他一笑,没有激动,没有脸红;如果他以为她会情难自抑,那他
错了。
“苏倩??没有了你的床,变得异常的令人难以入眠。”
“卫世恒,如果你不喜欢冰冷的感觉,如果你希望能一夜好眠,那就再
给自己找个同居人,不要再打我的主意,我已经没有兴趣再替任何男人暖床, 我喜欢一个人睡的感觉!”她保持笑容。
 “你知道吗??”他拿起一套黑色的缎质睡衣,放到了柜台上。“我现在 是标准的住家男人,一下班就赶回家里。”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失去了,才想到要抓牢,卫世恒,
一个心死的女人,是很难再去接受一个回头的男人。”她开始包装睡衣。
“我犯的——”
“三仟伍百元。”地公式化的说。 愣了一下,卫世恒掏出皮夹,拿出信用卡,他失笑的把卡交给她。
苏倩也真的按照步骤的刷卡、写帐单。
 “我犯了错,但决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大错。”他在帐单士签下自己的名 字。“苏倩,我不敢要求你再和我同舌,我希望你嫁给我,我戒指都带来 了??”他掏出一个珠宝盒,当着她的面打了开来。
苏倩看到了一枚精致、眩目的钻石戒指,她一时百感交集。
“能为你戴上吗?”他低沈的说。 摇摇头,她将东西交回给他,拿回收据。 “苏倩??”
“卫世恒,我愿意相信你的诚意,相信你真的改变了,但是我已经不是
那个和你同居时的苏倩。我一直告诉你,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也很享受?? 被追求、被呵护的感觉,所以??”她歉意的朝他笑笑。“单身、无束缚的
女人,行情总是好些的!”
 “现在‘追求’你、想要‘呵护’你的不只我一个人了??”他感伤的 一笑。
“是的。”她大方的承认。“我不能否认,张立群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所以你已经把他列入了考虑的人选之一?”卫世恒说来无怒无气,很
有风度。
“为什么不?” “那么??”他朝她性感的一笑。“我得加深一些你的记忆了。” 她不解的看着他,但是马上有了解答。 出其不意的,他将她推入了试衣间内,不理她错愕、无法置信的眼神,
托起了她的下巴,以他全部的深情和炽烈的爱,他吻住了她的唇,和她一起

重温以前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苏倩原先的挣扎渐渐的被他给一一软化,她忘我的抱着他的腰,和他
吻得难分难解;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已经很久没有任自己融化在他的
深情里,她对他的反应依然存在,她依然是要他。
 “苏倩??”他意乱情迷,开始拉扯着她的衣服,如果不能立刻占有她, 他会因为欲求不能满足而挫折死,他要她啊!
  这一叫,苏倩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她猛然的推开他,拉正了自己的衣 服,义正词严的,她清楚的表示:
“卫世恒,这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只是生理反应,解决不了问题??]


第十章




  被耍了一记之后,苏玉薇的反应非常强烈;不只是那天她拒绝了李棋 的任何解释,甚至在那以后的日子,她也完全对他采取不理不睬,好象从来 就没认识过他的这个人似的。
她的拒绝很彻底。白天她忙着找工作,回到家以后,她拒接电话、拒
出房间,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即使他请到了苏倩要当他的说客,也是徒劳 无功,她说什么就是不肯原谅他。
她真的很难原谅他。
  在她挣扎、矛盾,在她痛苦、难安,在她不知该如何去得到他的心, 向他表达她的情感时,事实上她所面临的煎熬只是一个笑话??
他爱的人是她? 他真正要刺激的人是她? 他希望他们能假戏真做!
她无法谅解他的心情、他所使的手段,所以他成了她的拒绝往来户。 她不要见他!
现在情况大变,有选择权利的人是她,做错事的人是他! 如果他真的这么爱她,她也要他尝尝苦头,尝尝和她一样受到的罪。 所以当她有天回到家,在自己的房中看到李棋时,她真是又惊又气,
当场指着门,要他出去。 本来坐在她床上的李棋起了身,但他并不是起身要出去,而是起身去
锁上门;锁上门之后,他懒洋洋、一副自信模样的看着她。
 “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家耶!你未免太喧宾夺主了吧?我请你出去 耶!”
 “你要和我呕气到什么时候?”他很平静的问,又施施然的走到她的床 边坐下。
“一辈子!”她瞪着他,但没试图去开门。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问。 “我不该生气吗?” “就因为我欺骗了你、耍了你?”
“这还不够吗?”她得理不饶人。“你把我当白痴耍,要我陪你玩着那可
恶的游戏,要我帮你追女朋友,害我主动的对你做了??我真心的要帮你,

而你根本只是在玩弄我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也试着解释、道歉,但是你——”他根本无法 和她说上话。
“我不会原谅你!”
 “苏玉薇,如果真要扯到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他冷冷一笑,也怒视 着她。“我才不能原谅你!六、七年了,你糟踢了我的感觉有六、七年之久, 叫我怎么去原谅你?”
“你胡说!”她指着他骂。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爱的人是苏倩;我喜欢你姊姊,但我从来没有爱 上过她!这六、七年来,从你高一见到你时。我就爱上了你,但是谁了解我 的感受了?这没关系,你还一直在伤害我的感受!”
“我——”
“就是你!”他不让她说。“我是一次又一次努力的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导正你的感觉,结果呢?我一次又一次的被你给误会,硬是要把我和你姊姊 凑在一块,你让我几乎要因为沮丧和挫折而死!”
“你自己不讲清楚!”她反驳,心中其实是一阵阵的甜蜜和喜悦。
 “我除了没有当着你的面说出我爱你那三个字,还有什么我没有去做 的?”他恨恨的说:“对你的召唤随传随到,对你的要求百依百顺,我没有
对任何女性这么‘顺从’过,没有!” 她撇撇嘴,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软化。 “苏玉薇,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让你明白,已经想不出方法了,我才会
——”
“才会用这么低级、恶劣、下流的招式?”她可真是一张嘴比刀子还利。
“我情有可原!”
“你不可原谅!”
 “现在事情既然都说开了,玉薇??”他一副过去全都算了的样子。“我 们不必再玩什么把戏,也不必再演戏,我们——”
“没有明天!”她戏剧性的说。
“你到现在??”
 “你爱我,但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她赌气的说,不甘心平白无故受 了这么多罪。
“玉薇,别闹了!”
“我就是要闹!”她很霸道的。“凡事我都对你坦坦白白,甚至始终是站
在你这一边,虽然没法帮你追上我姊姊,但我一直支持你,你明明有一千个、 一万个机会可以跟我说,但是你??”
 “你自己脑筋有问题,感觉迟钝,加上你那个姊姊,你们联手在‘侮辱’ 我的感受!”
“是你缩头缩尾,不敢明讲!”
 “现在争这些没有用,玉薇,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还是不原谅我, 我马上走人!”
“去找邱惠惠吗?”她嘲笑道。 李棋起身。“她只是我的好朋友,一直都是,以前没有发展的可能,现
在??说不定,一个伤心的男人,会很‘随便’的接受任何女人能给他的安
慰,所以??我现在要走出去,如果你不留我,那我??”

“我不受威胁!” 李棋的心一沈,对自己苦笑了下,走过去要开门, “你可真是‘听话’!”她在他的身后抱怨道。 李棋猛的一个转身。 “你不知道女人的‘不’,其实就是‘是’?”
“玉薇,不要再模棱两可,不要再反反复覆,我只要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扑到了他的怀里,狠狠的吻了他。
“这回答够了吧?”她巧笑倩兮的看他。
“够了??”他拥抱着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拥抱住了幸福。
      ※ ※ ※ 这个客人给苏倩的第一印象是害羞、内向、苍白、畏怯,不像是会来
买、有勇气买这些精致内衣的女孩。她看起来年轻、漂亮、干净,只见她有 些怯生生的站在她的柜台前,诚恳的看着她。
“需要我帮忙吗?”苏倩热心但是不会给人压迫惑的说,微笑的看着她。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当然!”苏倩以为害羞的她是想询问她一些有关内衣方面的事;即使社
会再开放,有些女性在买自己的贴身衣物时还是扭扭捏捏的。
 “我是萧采蔷。”她自我介绍着。“我——我并不是要来买内衣或是??” 她的脸微红。“我是张立群医院里的护士,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聊聊?? 聊聊??”她说不下去了。
“萧小姐,没关系,你慢慢的说。”
“我怕——太冒昧了。”萧采蔷略垂着头,没什么自信的样子。
“不会的,只是聊天嘛!”苏倩鼓励她。
“我——不希望张大夫知道我来找过你的事??” “我绝对保密。”她承诺她。 萧采蔷的反应自然了些,尤其是当苏倩倒了杯咖啡给她,当她手中有
东西时,她就不再显得那么紧张、那么的手足无措。
“你想和我聊些什么?”苏倩主动的问她。
 “我怕——我怕交浅言深,你会??你会误会了我的意思。”她万分忧虑 的看着苏倩。
“萧小姐,我相信自己是一个有判断力的女人,我不会随便误会什么的。
倒是你,既然你都鼓足了勇气来找我了,何不敞开你的心胸,想说什么就说, 想问什么就问,我很随和的!”
  萧采蔷知道这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而且她既然都来了,也就没有 什么好保留的。
“苏小姐,你和张大夫在谈恋爱吗?”
“我——”苏倩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是刺探你的隐私,而是——”萧采蔷挤出笑容。“我暗恋张大夫已
经很久了,我——当我知道他对你产生好感,很努力的要追求你时,我就—
—我就开始注意你们之间的进展。” “哦??”苏倩漫应一句。 “你们会结婚吗?”
“我——不知道。”苏倩尴尬的表情,这实在是有些荒谬。
“医院常有人间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因为你的手术同意书是他签的,

所以很多人把你们凑在一起,认为你们的交情和感情一定非比寻常,而张大 夫给大家的回答总是快了、快了??”萧采蔷无精打采的表情。
“你很失望??”苏倩能了解她心情的问。有些女人就是执着、专注得
可以。
 “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有一天的希望??”萧采蔷的眼中有着幢憬, “也许他有一天会注意到我,也许他有一天会发现到我的存在,我永远有希 望,如果他结了婚,那我的幻想??”
“你很爱他?”苏倩问,张立群是个好医生、好男人,这个萧小姐眼光
不差。
 “除了他,这辈子我决不会再去爱上其它的男人??”她一脸的坚决, 但说完之后,她立刻有些惶恐的看着苏倩。“我不是有意要这么说,请你—
—”
“你只是说了真心话,没什么。” “但我不要你有压力、心理负担??” “我没有。”
“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我知道。”苏倩点点头。“但是我和张立群只是好朋友,我对他的感觉, 不如你的百分之一。”
“你——没有骗我?”
 “我不必骗你,今天如果我是深爱着张立群,我会誓死守住他,不让他 被任何人抢走,但是——我并不爱他。”苏倩告诉她,也对自己说。
“可是他对你??”
“那是他的感觉??”苏倩也觉得困扰。“萧小姐,既然你爱他,你为什
么不表现出来呢?”
“我——”她害羞的低头。
 “如果你不表示,如果你始终只是暗恋,那即使没有我,还是会有其它 的女人出现,你能一次又一次的耐着性子找对方‘聊聊’吗?”苏倩反过来
鼓励她。“爱他,就要勇敢的表现出来,否你的幻想终将因为别的女人而毁
灭。”
 “我——配不上他。”萧采蔷有些自卑的。“他是医生,而我——只是一 个不起眼、平凡的小护士。”
“就冲着你今天来找我的这件事??你决不平凡!”
“真的?”她眼睛一亮。
 “你绝对有吸引男人的条件,只是你没有表现出来??”苏倩没有哄她 的说。
“而你愿意帮我??”
 “是的!”苏倩想也不想的说:“我愿意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如果你和 张立群有缘份,我会安心许多,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萧小姐,看得出你是
一个好女孩。我相信你绝对配得上他,我会让你令人刮目相看??” 顿时,在萧采蔷的眼中,散发出了动人的神采,在苏倩这里,她相信
她会找到自信,找到协助,甚至终将??得到所爱。
      ※ ※ ※ 对崔亦帆的到来,整个建筑师事务所如临大敌般:知道裘中平娶崔品
芃的人不多,所以他们不知道崔亦帆来的目的为何,但是当崔亦帆直接朝裘

中平的办公室走去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崔亦帆的脸色实在难看。 没有敲门,崔亦帆直闯裘中平的办公室。 裘中平并没有在忙,虽然他的设计桌上摆了一大堆建筑图,但是他动
都没有去动,他每天在办公室里的工作就是抽菸、发呆、悔恨、想着崔品芃。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日子,但是由不得他,他每天就活在
无所事事的追悔中。
 “你倒好??”崔亦帆粗暴的一句。“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抽菸看白云。” 由于他正好站在窗边,由于他正凝视着远方,所以他给人的感觉好象 是无忧无虑的;但是崔亦帆看不到他内心的痛楚,那种痛,啃噬着他的身上
每一处,令他每一分、每一秒都难受。 “有事吗?”裘中平冷冷的问,没有称呼。 “你是怎么折磨品芃的?”崔亦帆没有计较他的态度,逼问道。 “我折磨她?”他失笑。 “从她长大、懂事以来,我没有见她这么痛苦过,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里,
足不出户,不吃不喝不睡,像个失心疯的人似的!”崔亦帆说出女儿的情形, 要裘中平给他一个交代。
 “是吗?”裘中平表面上不是很在乎的问,但是他的心中流过了一股暖 流。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你看起来很好??”
 “看起来很好?”裘中平截断了他的话,用力的将菸捻熄。“你看到的只 是我的外表,你看得到我的内心吗?崔亦帆,内心的痛、内心的苦是看不出
来的,我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对我做了什么!” “她对你做了什么?”崔亦帆的怒气在瞬间消失,他居然笑着问。 “她带走了我的心!” “所以你现在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崔亦帆看看裘中平,他现在的确
可以感觉得出来,裘中平的问题严重性不比品芃轻。
 “你很高兴是不是?”裘中平口不择言。“做妈妈的毁在你手上,连做儿 子的都栽在你女儿的手里!”
崔亦帆似乎懂得他在说什么:
“算了??”裘中平挫败的槌了下墙。 “我知道你是谁的儿子。”崔亦帆淡淡一句。 “你知道——”
 “当品芃追问我过去的事时,我就不免心生怀疑,加上婚礼当天,男方 几乎都没有亲友出现,所以我就请人去查了下。那时我知道你是我旧情人涂 美欣的儿子。”崔亦帆缓缓的说。
“你为什么不表示??”
“表示什么?”
“你负了我母亲——” 崔亦帆摇摇头,阻止了他。“中平,我和你母亲是分开了,但这其中并
没有什么负不负心的问题在,只是后来我凑巧娶的是一个富家女,所以话便 传得很难听,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决没有蓄意负她的意思。”
“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人可反驳你的话!”裘中平

的眼中依然有恨。
 “人在做,天在看,我不能说自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好人,但我绝对对 得起自己的良心。”
“现在说这些??”裘中平痛苦的扯着头发。“一点用都没有了!”
 “中平??”崔亦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当你娶走品芃那一天起,我 就把你当自己的儿子看,现在依然没有改变;如果你能走出过去的阴影,我 相信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的!”
裘中平看着崔亦帆,表情复杂。
 “我知道你不可能马上就释怀,需要一些时间平复你心上的伤,但是品 芃不能等。”
“她真的这么??”裘中平心里也痛,那痛好象永远也不会停似的。
“我相信她是爱你的,正如你也爱着她一样。”
“你真的??不介意我是涂美欣的儿子?”
 “我很高兴你是她儿子。”他的双手搭在裘中平的肩上。“如果我和她当 年没有分开,有缘结合,我们也应该会有一个像你这么出色的儿子。”
“崔——”
 “不必连名带姓的叫我,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听到你真心的叫一 声‘爸爸’。”
裘中平现在叫不出来,但是他伸出了他的手,和崔亦帆紧紧的握了握。
      ※ ※ ※ 崔品芃像游魂似的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从她离开裘中平的那一秒
开始,她没有片刻的平静,没有一分钟的心安,她时时处于一种自我厌恶、 后悔、椎心刺骨的剧痛中。
  她不是那么残忍的女人,但是她却做出了残忍的事,她知道自己重创 了他。
不管裘中平曾经怎么对待过她,但她看得出来现在的他是真心诚意的,
他试着在讨好她、取悦她、化解过去的种种怨恨纠缠,但是她??她真的将 他打入到地狱去,而她也没因此上天堂。
因为?? 她竟然发现自己是爱他的。
如果她不爱他,她会很高兴看到他现在所受到的折磨;她比他还要痛
苦百倍,想过要自己主动回去,但??那未免太没有面子了:如果他肯来, 如果他肯来找她,不需要他自己开口、不需要他求她,她就会跟他回去,心 甘情愿的,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好太太、好母亲??
但是他没有来。 而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到底要她再等上多久??
  当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接着而来的敲门声时,她照往常一样,一样粗鲁 的回答。
“拿走!我什么都不吃,不要来烦我!” 门开了。
崔品芃愤怒的转身,正想破口大骂这些偏来惹她的佣人时,她呆住了。 进她房间的是裘中平,他脸上虽然写着憔悴,留着胡子,但依然性格,
魅力依旧;想想这个男人就是她所爱、她想厮守一生,但目前爱恨纠结的冤
家时,她就悲喜交加,不知如何反应。

 “你想成仙吗?”他难得幽默的口吻,“再不吃。你可以去选‘排骨美人’ 了。”
“你——是要来接我回去的吗?”她厚着脸皮,大胆的问他。
“你想跟我回去吗?” “想!”她连装都没有装一下,虚伪都没有虚伪一下。“我想跟你回去!” “如果你想跟我回去??”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男子,他现在是一个浑身
充满了爱和满足的男人。“那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她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统统都愿意。“我愿 意努力的去做一个好太太、好母亲!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马上!”她比他 还急切的表情,深怕他不带她回去。
“马上??”他搂着她,仔细的品味这句话的“含意”。
 “是的!”她开始主动的吻他,不顾一切的吻他,拋开一切世俗观念的吻 他,他是她的丈夫啊!
“品芃??”他被她挑起了情绪。
“吻我啊!” 不只是接吻而已,他们边吻边动起手来,互相的帮对方脱衣服。为了
弥补上一次“强暴”的遗憾,为了满足彼此的这些日子来的渴望,他们像是 一对野兽般,急欲占有对方,急欲给对方满足,他们的四肢交缠,在火热的
激情中迅速合而为一 “品芃??”他发自心底深处的呼唤,猛力的冲刺着。 崔品芃没有回答,她完全沈醉在这动人、性感、激情的韵律中。
※ ※ ※
“不舒服?”看到苏倩主动上医院来找他,张立群本能关心的问。 “你现在有空吗?耽误你几分钟。”苏倩微笑的说。 张立群点点头,领着她住他的医师办公室走去;途中经过护理站,苏
倩看到了萧采蔷,萧采蔷也看到了她,两个女人会意的朝彼此眨了眨眼。现
在的萧采蔷是一个迷人、自信、风姿绰约的女郎了!在苏倩的巧妙塑造下, 她已经整个人脱胎换骨。
  进了办公室之后,张立群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不会很高兴地突 然来找他。她会主动来找他。想必是??凶多吉少。
“你想和我说什么?”张立群不是一个会逃避现实的人,他很果决的问。
“我——”
“不必吞吞吐吐,我受得了的。”他自我消遣道。
“我们能不能??只做朋友?”
“意思是我已经出局了?”
 “张立群??”她歉意满怀,但仍不得不对他实话实说。“你对我的好和 付出,我不是不知道,不过女人的执着和念旧又令我很难再接受新的恋情,
我是那种??我想我是从一而终型的女人。”
“卫世恒还是赢了??”张立群一脸的失意。
 “张立群,这里面没有输赢,我们三人之间也不是一场比赛,只是?? 卫世恒认识我早些,我对他也有深厚的感情,加上他又改变了——”
“别替他找理由。”张立群打断她。
“你是一个很好、一个我永远都不想放弃的好朋友,但是我不想你为我
浪费时间。”

“谢了!”他落寞的笑。
 “你该看看你的四周,有些璞玉在经过一番琢磨之后,会变成一颗发光 发亮的钻石。”她暗示着他。“有时候伊人就在咫尺,只是你没去注意而已,
反而舍近求远的多费工夫。” “别牵红线了!”他不带劲的说。“如果有婚礼,请我喝杯喜酒就是了。” “不会这么快??”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输在那里!”他懊恼的拍着桌子。“实在想不透。”
“张立群,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你只是没有碰对人而已!”她上前去拍
拍他的肩。
 “在很多女人的心目中,你可是炙手可热的白马王子哦,别自怨自艾, 叫我心里难受!”
“告诉卫世恒那小子,如果他不好好的待你??”
“我相信他不会??”
“女人??”张立群接受事实,“真是拿你们的办法!” 离开医院之后,苏倩直奔卫世恒的办公室。到了他那儿,只见他正好
在打包自己的东西,看见她,他只有一脸的意外和怅然。
“你来得正好,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向你道别。”他的语气不冷不热。 “你要去那里?” “台湾我是不想再待了,我刚接了美国一家建筑师事务所的聘书,我想
到那里去待上几年,混点资历,总比留在这里??”他看看她。“看着自己 所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里。”
“我——”
“苏倩,或许你是对的,我根本不值得原谅,如果那个医生能给你更多
的幸福,我就应该祝福你才是,毕竟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虽然心情沉重, 但仍强颜欢笑。“我只希望你真正的拥有快乐。”
“我好感动??”她一副讽刺他的表情。“你居然还这么的关心我。”
“我可以更关心你,只是你不给我机会。”
“如果我给你机会,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她板着脸的问。
“苏倩??”他万分惊喜。
 “别高兴得太早,我没有答应你什么,只是承诺一个机会而已!”她死要 面子。
 “够了??”他激动的上前去抓住她的双手。“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苏倩轻柔的靠向了他的胸膛,这次她是真正的找到了避风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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