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Mr



友都没得做了。”“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 探他。他若有那意思最好,若没有也罢。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 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
”陳静芝提供了意见。 陳静芝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以黎雁青的外貌来说是绝不愁交不到男朋
友的。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又得天独厚地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尤 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丽出众,让人印象深刻。
“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她又催着呆坐于一旁的黎雁青。
“大概有吧。”黎雁青不确定地答着。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不知道。”黎雁青一脸茫然地说。 “利用『相亲』的事刺激他。”“静芝,你也太聪明了吧!脑筋转得这么
快。”“佩服我了吧!”陳静芝又一脸得意地说。
 “我也想快点知道答案,因为我不喜欢目前这种一廂情愿地付出,太累 也太伤神了。我想快些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投注感情下去。”黎雁青肯定地说。 “你知道吗?刚刚我还和他因为相亲的事而有所爭执。他说我去相亲是
『盲目』的,气得我和他翻脸。”黎雁青又说。
 “他不希望你去相亲?”“是啊。”“我百分百确定,你们倆真的是非常合 适的一对。”陳静芝神祕地笑着说。
黎雁青只是笑而不答,并在心中祈禱着陳静芝的第六感是正确无誤的。



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刚 开始他还耐心地在门口等她,认为是计程车司机开得比较慢;但随着时间一 分一秒地过去,他渐渐感到不安了。
  算算时间,就算司机再会繞路、开得再慢也早该到了,不是吗?关念 宏开始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于黎雁青的门前,脸色是凝重而焦虑的。希望她 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是转去別的地方逛,或是去找別的朋友聊天。
  关念宏的心像是悬在半空中般那样受奢煎熬,紧张地站在搂梯间等待 着黎雁青的歸来;好不容易见电梯门终于开了,一看到是黎雁青回来了,他
立即冲向前去。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他关心地问着,方才 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黎雁青真的被他给嚇到了,因为他那样突然地从楼梯冲出来拉住自己。 原以为是歹徒上门,还好他及时出声,否则黎雁青一定会高喊救命的。
 “我去哪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她挣开关念宏的手,脸色有些发白, 没好气地说。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
 “当然!你那样突然地冲出来拉着我,我还以为碰上坏人了。”黎雁青气 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惊嚇到的气。
“对不起。”关念宏有些敷衍地说,因为他的心中正想着要对黎雁青表白

示爱的事。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就这样算了吧。”黎雁青 气消地说。
 “雁青,我??”“已经快一点了那,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黎雁青 边开门边问似有满腹心事的关念宏。
  他没有回答,只是随着黎雁青进入屋內,很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不 发一语地望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黎雁青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才关念宏的眼中
似乎是布满了濃情爱意般的望着自己看,那一眼着实让她芳心大乱。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在此时继续对他谈起要去“相亲”
的事,来试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还是改天再试探他呢?她有些犹豫 了??。
“冰箱有可乐,你自己拿吧。”黎雁青边说边伸手要去开灯,不想再让那
幽暗的灯光增加两人间的曖昧,想让明亮的灯光唤起理智。
 “不要去相亲。”关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着,胸瞠紧贴着黎雁青的 背,并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阻止她去开灯。
  黎雁青被关念宏这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给嚇住了,一时想不清他为何 会这样。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
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我爱你。”关念宏又在她耳畔轻轻地低语着,接着黎雁青感觉到他的鼻 息热呼呼地吹拂在颈上,下一瞬闲他竟亲吻了她。这一刻黎雁青觉得像是有 满天星斗在脑中爆炸开来似的混乱,全身虛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而关念宏受到了她投入怀中的刺激,一时激情难耐地控制不住自己,
将黎雁青转过身来,忘情地吻着。 时间像是静止了,当关念宏的唇轻舔过黎雁青那性感的红唇时,两人
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恋人般热烈地反应着彼此、饥渴地沉溺于愉悅的亲密中,
放荡地希望这甜蜜、永不结束。 直至彼此快喘不过气来,关念宏才停止这一个热情的吻,但仍是将她
紧紧地环抱于怀中,不愿放手。
 “雁青,我爱你。”关念宏又无限溫柔地重申了一次,并搂着她坐在沙发 上。
 “你真的爱我?”黎雁青有点怀疑地问着他,没想到尚未试探他,他就 先对自己表达爱意了。
 “我当然是真的爱你。”关念宏不厌其烦地再说了一次,并开心地笑了。 因为经方才那缠綿的一吻,使他了解到黎雁青应该也是如庄淵奇所说的那 样,对自己是有着爱意的。否则以黎雁青的脾气,若是没有感觉,早就把自 己给推开了,甚至于还会给自己甩上几个耳光呢!
“那林美美呢?”她有些醋意地问。
 “我的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吗?对林美美,我真的只是一时的??一时 的鬼迷心竅罢了。”关念宏紧张地澄清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她又好奇地追问。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第一次和你碰面时对你就有特殊的感觉,后来就 很自然地被你吸引而日久生情,心里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他老实地说出
自己的感觉。黎雁青听后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中,并露出燦烂的笑容,满足

地与他依偎着,享受着这分自己期盼已久的情感,而不必担心自己只是在單 恋他。
“雁青,你爱我吗?”他明知故问,心理早已知道答案了,但却要亲耳
听见才会安心。
“我也爱你。”黎雁青真诚地望着他说。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
了她,紧张地问道:“相亲的事取消好吗?”“都听你的。”黎雁青顺从地答 应了。其实相亲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回绝陳静芝了,只是要利用这相亲的名目
来试琛他罢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我刚被 你气得半死,就去找我朋友聊天、消消气啊!”黎雁青刻意轻描淡写地隐瞞 了方才原是和陳静芝在商量“相亲”的事,胡乱地扯着謊;但关念宏则是满 脸疑惑。
 “之前你天天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都是故意的吗?”黎雁青看他一脸 的迷惑,趕紧先发制人又问了他问题,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还有以前 还没上台北上班时,也是千方百计地故意找藉口一个星期一定要和你见上一
次面,否则我就会浑身不对劲,感到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无法安心。”关念宏
有些靦腆地承认着。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我不 是賊,只是运用你之前教我追林美美的方法罢了。”他抗议着。
 “你胡说!我哪有教你这种方法。这一定是你从前追別的女人所得来的 经验,对不对啊?”黎雁青故意拉下脸和他闹着玩。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交过別的女朋友啊!”“快点说吧!坦白从寬、 抗拒从严,否则有你好受的。”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 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但黎雁青却是玩兴大发地在他背后不停地 追趕着,两人就隔着沙发在客厅中跑来跑去,逼得关念宏无处可躲,最后只
好使用蛮力将黎雁青的双手捉住,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
 “我投降了,雁青。我最怕別人搔我癢了。”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 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
“这么大的个儿,居然会怕癢,真的好好笑哦!”黎雁青也是气喘吁吁地
嘲笑着他。 关念宏望着怀中娇喘不已的美女,甜蜜诱人的气息不定地吹拂在自己
的耳际,己使得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再加上两人几乎是紧贴往一起的姿势, 更是使得他血脈噴张、激情难耐,而忘情地低下头火热吻着黎雁青。
  黎雁青先是愣住了,然后以同等的热情回报他那动人心扉的吻,整个 人都融化在他的一片濃情蜜意中。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
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
智。
  关念宏吻遍她嫣红的双颊和诱人红潤的双唇后,又沿着她雪白的项颈 来到胸口,滚燙的双唇不停地吸吮轻舔着她丰满的胸部。这一连串的亲密爱 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
当关念宏的手大胆地想扯去她的內衣时,黎雁青才突然清醒过来、恢
復理智,猛地壓住他的手,轻轻地将他的身体推开。

  关念宏虽是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很有紳土风度、很有自制力地停了 下来,并细心且溫柔地位回她的下恤,体贴地抱她坐回沙发上,爱怜地环住 了她,静静地傾听着彼此的心跳。
隔了好久,他才开口说话。
 “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又得和程副总开部门会议。”关念宏依依不捨, 遗憾地说。
“开车小心些。”黎雁青万般不捨地送他到门口。
“我知道,一回宿舍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关念宏说完后又给了黎雁青一
个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转身离去。 那晚,黎雁青睡得相当安穩。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 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
☆☆☆“今天怎么那么好,会想要亲自做菜给我吃?”黎雁青问着正
在廚房忙碌的关念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煮个几道菜让你知道我的賢慧。”他一边炒菜 一边回答着。
 “不对喔,现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会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现在应该 是在办公室的啊!”但关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炒他的“客家小炒”。
“蹺班吗?”她又好奇地问。
 “不是。”“休年假?”“也不对。”“那到底是怎样啦?快点告訴我嘛!黎 雁青撒娇似的拉着他的手缠问。
“吃饭的时候再告訴你。”关念宏说着。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黎雁青不满地又问。
“再囉嗦就明天才告訴你。”他坏坏地威脅道。 “你真小器耶,关念宏。”黎雁青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等不到十分钟,就骂我小器,我看是你太没耐性了吧。”他熟练地将菜
盛起,边損着一旁已嘟起嘴的黎雁青。
“嫌弃我啦?”她脸臭臭地问着。
 “哪敢啊!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你呢,傻瓜!”关念宏趕紧亲了下 她的额头解释着。
“算你有自知之明。”黎雁青也露出笑脸满意地对他说。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 黎雁青说。
 “没问题。”黎雁青快速地回答着,然后一溜烟地便跑离廚房了,隔没多 久关念宏也从廚房走了出来。
“可以吃饭了。”他得意地说。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
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菜啊!”黎雁青称讚道。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他 受之无愧,笑嘻嘻地说。
“对了,快点告訴我,你今天提早下班的原因吧。”黎雁青边盛饭边催他。
“你不猜了吗?”“不要。你直接告訴我,会比我猜的还要快三百倍。”
她兴趣缺缺地说。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虧你平常还那么爱看柯南和金田一办 案。”“先生,你还真无聊耶!这种小事別说我懶得推理了,金田一和柯南也 不会受理的,我看只有毛利小五郎会理你的。”黎雁青讥誚地望着他说。
“你说话真毒耶!小姐。”关念宏委屈地笑说着。
 “快说啦,別卖关子了。不然的话,毛利小五郎也会唾弃你的。”黎雁青 下着最后通牒。
“我辭职不干了。”他终于公布答案。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辭职呢?你可是林副总的爱将,他不可能放你走
的,別吹牛了。 我看八成是你请年假吧,少骗我啦!”黎雁青不相信。 “真的啦。”关念宏既点头、又保證地说。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你知道程副总和林副总他们两人不对盤的事吧,我之前就是受不了他
们这种派系的明爭暗斗而想离职,但却被挽留了下来。今天早上林美美特別 从工厂跑来看我,这一看就促成了我离职的原因了。”“什么原因?快告訴 我。”一听到“林美美”这三个字,黎雁青的神经就特別紧张。不曉得怎么 搞的,她就是觉得林美美对自己和关念宏的这分感情会有相当大的破坏性;
即使他们早已结束,但仍是有着相当的阴影和莫名的恐惧。
 “美美耍我原谅她,她说她是一时迷惑才会选择黃协理而捨弃我的.现 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开始,要我接納她。”关念宏简潔地说着 他离职的原因。
“你答应她了?”黎雁青脸色苍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疯了,会被她那两、三滴眼泪给迷昏头,我当然是很婉转地
拒绝了她。谁知道这一拒绝竟惹恼了她,她立即从满脸泪珠的弱女子摇身变 为食人魔兽姥姥般的恐怖兇悍,变脸的速度快得都可以去演连续剧了。”关 念宏一脸受到惊嚇,心有余悸地说。
  此时黎雁青原本紧繃的神经,也在听到了他的答案后明显地放松了下 来。
“你少夸张了,林美美有那么恐怖吗?你可別丑化她。”黎雁青打趣地说。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而刚刚说的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戲还在后头呢!” 他解释着。
黎雁青则是张大眼、屏气凝神,专注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到她变脸后着实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着还好当初她甩了我, 否则哪受得了她这种变脸的功夫。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 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 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他继续说:“她不停地採用泪水攻势,无论 我怎样劝说,她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哭哭啼啼地演了十多分钟的戲吧;看
我没反应,才离开我的办公室。正当我以为可以喘口气时,程副总和她舅舅
叶董事就进来了;中间隔不到五分钟耶,害我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 要应付他们了。”他有些气愤地说,而一旁的黎雁青则是猛点着头,相当入 迷地听他说着,将碗筷都推置一旁。
 “他们倆一进门劈头就骂我『薄情郎、负心汉』的,足足骂了我三分多 钟吧,骂到我再也受不了了,就叫他们闭嘴。”“你叫他们倆闭嘴?”她吃惊
地问。

 “当然。我又不是在工作上出错,何必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被那两个小 人乱骂?然后到外面去将材美美也拉进我办公室,两人一起对质把话说清 楚,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捏造事实、搬弄是非。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去通知 林副总,让他也到了我的办公室。因为他怕我变成了他和程副总勾心斗角下 的犧牲品,所以就很热心地来帮我声援了,剎那闲我的办公室变成了贵宾室 了。你想想,两个副总和一个董事为了个小职員的风花雪月,居然齊聚在我 那小小的办公室中,我可贵是荣幸呢。”他啼笑皆非地自我消遗。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是没什么直接关系。不过 想想程副总那人度量狹小专爱记仇,我今天又得罪了他,新仇加旧恨,难保 他不会又想出刁钻的法子来整我;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趁早离职算了,还落 得轻松愉快呢。”“你说的也对,那烂公司不待也罢!”黎雁青也表贊同地点 头。“不对,你一辭职那不就表示你不能留在台北了吗?”黎雁青突然又改
口问。
 “我还是会留在台北上班的,因为我捨不得离开你。”关念宏知道黎雁青 在想什么,所以立即解释了。
 “那住的地方呢?你一离职,就不能再住宿舍了,不是吗?”她又关心 地问。
“我下个星期办交接,住的地方目前还不用愁。”“只剩十天不到,你上
哪找房子啊?”黎雁青比他还关心地想着居住的问题。
 “我哥人不住在台湾,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刚好可以让我住。”“那就好。” 黎雁青安心地说。
 “別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否则菜都凉了。”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 贴地帮她夾菜。
  黎雁青开心地道谢,不再烦恼他的居住问题;专心地吃着饭,享受着 他亲自烹调的爱的晚餐。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
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想法又浮现于她的心中,使她不得 不忧虑起来.。
  ☆☆☆“小姐,你怎么没上班也还会迟到啊?”陳静芝不耐烦地问着 已经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黎雁青。
“对不起啦,我那宝贝车临要出门时却发起脾气罢起工来了,不得已我
只好联络修车场把它拖去检查,才会迟到的。”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
 “你那车買没两年耶,怎么毛病那么多呢?该不会是你昨天和关念宏出 去约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流连忘返玩到太晚,所以今天才迟到的吧?” 陳静芝既怀疑、又曖昧地望着她。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 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她受不了地再次澄清解释。
“好吧,你都说得这么诚懇了,我怎么还好意思不相信你呢!那就算了。
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陳静芝说完便伸手招来服务生,两人随即点了 义大利麵和香醇的咖啡;聊不到一会,麵即送了上来,两人随即享用着可口 的义大利通心麵。
“对了,你和他何时结婚啊!”陳静芝吃不到三口即停下来问。
“目前没这打算,我只想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你不怕他跑掉?”“他
没那胆子的。”黎雁青笑着说。

 “对了,你说他把原来的工作给辭了,那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陳静 芝又接着问。
“在一家软体公司上班,是和他朋友合资的。”“那他经济状況怎样?有
没有房子和存款?”陳静芝关心地问,因为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当介意未 来女婿的经济能力的。如果不能符合他们的基本要求,是绝对不会玻认同接 受的,所以陳静芝才问得如此清楚。
“他的经济状況不是很好。”黎雁青有些烦恼地说。
“多不好?”“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黎
雁青照直地说。 这一听陳静芝可是傻了眼,她不知道关念宏的经济状況竟是如此的恐
怖,这可怎么得了?怎么有办法过得了黎雁青父母的那一关呢?因为黎家二 老怕从小养尊处優的女儿将来嫁到夫家去会吃苦受罪,所以老早就对黎雁青
说明未来要嫁的夫婿必须要有相当的经济能力,最少也要有间屋子可以挡风
遮雨,才准她嫁的。 哪知关念宏的经济如此差,陳静芝实在不得不替关念宏担心。 “你爸妈那一关你要如何处理?他可是根本就不及格的。”陳静芝忧虑地
看着她。
 “我还没想到,反正船到橋头自然直。”“不行,你不可以这么无所謂的。 你要逼他存钱、買房子,就算是贷款的也可以。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 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 有些说服力。”陳静芝苦口婆心地说。
 “可是这样好吗?”“没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在骗他的钱,你只是为了 你们倆的未来而努力罢了。再说,買房子也是好事,既实际又能保偵,是最
佳的投资管道之一。”她又热心地鼓吹着黎雁青。
 “可是我认识他这些日子以来,从没听他谈起过有要買屋置产的打算啊! 所以现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催他做这些事。”黎雁青为难地说。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 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
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 黎雁青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对他说的。”
“雁青,忠言逆耳,但是我还是要说。关念宏若是连買房子的事情都无法答
应你的话,我觉得你最好要重新審视你们的感情。”“有这么严重吗?”“你 想想,就算是買预售屋好了,可是对一个没什么存款的人来说也是很困难、 很吃力的。假如关念宏认为房子用租的就可以了的话,你要怎么办?你父母 那关你又要如何去溝通呢?”陳静芝问她。“万一你父母还是坚持他一定要
有房子才准你嫁的话,你又要如何处理?是和你父母撕破脸呢?还是和关念 宏分手呢?我想这两种情形都是你不愿意见到的吧。”陳静芝又犀利地接着 问。
 “看样子有可能会演变到这种两难的情势。”她哭丧着脸对着陳静芝说。 “嗨,別这么难过。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设坏的情形罢了,搞 不好你回去和关念宏提了之后,他马上点头答应拿出他巨额的私房钱立刻去 買房子,以讨好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又或者你父母改变心意,不介意你嫁 给一个没有殼的人,是不是啊?”陳静芝实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
脸的模样,就又机伶地换了套说辭安慰她。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 既乐天又义气说。
 “静芝,谢谢你。不过我不会向你借这笔钱的,这个问题我会和念宏一 起想办法解决的。”“唉,说来你爸妈也真是怪,硬要未来的女婿有房子才准 娶女儿,真是为难人嘛!”陳静芝又替她抱不平。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他们年轻时就是因 为没有自己的房子,只好到处租房子,賺的钱大半都交给了房东,所以经济
上一直都很拮据、很辛苦。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黎 雁青解释道。
陳静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黎雁青。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谈话,草草地结束了这个原本气氛愉快的
午餐之约。而陳静芝也没有提议去逛街,反而一反常态地说要提前回家,好
让黎雁青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思考那恼人的『房事』问题。



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因为我必须趕去桃園客 戶那一趟,大概要九点多才能回台北。”电话那端传来关念宏有些疲憊的声 音。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黎雁青关切地问道。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 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 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
案子。”他透过电话解释着。
 “那很好啊!又有生意上门,真是恭喜了。”“是啊,难得遇上好客人, 愿意免费宣传拉生意上门,真的是很幸运。”关念宏开心地答着。
“明天如果你没有要加班的话,我想和你碰面,可以吗?”黎雁青不是
抱很大希望地问。
 “当然好。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 笑答着。
 “那就明天见面再聊了,你快点出门吧,否则等下高速公路又要塞车了。” 黎雁青提醒他。
“我好想你。”他突然充满感情地说。
“才两天没见面,你会有多想我呢?少骗人啦!”黎雁青皮皮地反諷着。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不是两天没见面了。是整整的三十六小时 又四十七分。”关念宏略停頓地数了一下时间后纠正着黎雁青。
 “有那么久吗?我怎么都没感觉?”黎雁青故意说箸反话,其实她也是 很想念关念宏的;只是她放在心中,没说出口罢了。
“真是伤我的心啊!”“有多伤心呢?”她又故意问。
“明天再告訴你。”“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因为我现在必须去桃園

了。”他无奈的声音透过电话让人听来格外的不忍。 “我知道了。开车小心些,到家再打电话给我。”黎雁青不捨地叮嚀。 “我会的。”关念宏说完后才万般千捨地挂上电话。 黎雁青通完电话后,心中则想着要趁明天两人见面的机会和他讨论買
房子的事。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因为目前两人感情 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 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不管了,还是先去吃饭吧。
  她苦恼地想了大半天之后,终于放弃了,还是决定先去解决民生问题 较重要。到房中换了简便的外出服后就出门了,随便吃了碗牛肉麵充饥;看 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到附近的通化街夜市去逛逛。才走不到五分钟,突然听 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林美美。
只见林美美仍是打扮得相当妖艳暴露、引人注目,身旁还有个中年男
子亲膩地搂住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交情匪浅。
 “亲爱的,人家的腿好痠、走不动了,你去把车开来,我在这里等你, 顺便和以前的同事聊一下天,好吗?”林美美百般娇柔,嗲声嗲气地对着身 旁的男子说。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
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 不过就是去开车罢了,又不是出国或出远门。才稍稍分开十分钟不到 吧,就要演这种十八相送的戲码,真是太夸张了吧!黎雁青在心中受不了地
想着,并冷眼看着他们倆。 待那男人一走,林美美立刻就换了副晚娘的面孔看着黎雁青,并要黎
雁青随她走至一旁较少人走动来往的騎楼。因为她可是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来 报復关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伤关 念宏。
“你和关念宏上过床了吗?”她毫不避諱地问着黎雁青。
“什么?”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因为她从没想过居然会被人
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我是问你和关念宏做过爱了吗?”林美美还是一样口气不佳地着。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没必要回答你。”黎雁青稍微定神后,防禦性地回
答。
 “我和关念宏上过几次床后,他觉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后对外说 我是嫌他穷而选了別的男人。”她故意说謊,想引起黎雁青的醋意。“我之所 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而上了他的当。”林美美仍是 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
“当然。他还带我去拜訪过他台中的家人呢。”林美美信誓旦旦地说,但
黎雁青却仍是半信半疑,对这事情的可信度有所存疑,所以只是面无表情地 看着她,并不表示任何意见。
  林美美看她并没有预期的勃然大怒、一副不屑关念宏的模样,觉得很 不过癮,又继续加油添醋演起戲来。
“你认为我在说謊,挑拨你们的感情吗?”她故意眼眶泛红、神情可怜
地望着黎雁青。

 “这也难怪你不相信,谁叫他那么会演戲,感情表现得永远都是那么专 注而热情。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 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林美美继续下 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 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是好心告訴你。”林美美临上车前又不死心地补 了一句。
黎雁青还是一脸无所謂地对着林美美,不让她看出自己其实已被她所
说的事给嚇到;直至林美美上车绝尘而去,她才放下武装,一脸的疑惑。 怎么她讲的和念宏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一人一种版本,活像是“罗
生门”一样,真是让人费疑猜啊!黎雁青在心中想着。 由于被林美美这样莫名其妙地打扰后,破坏了她原本要去逛夜市的好
心情,索性掉头回家。
  其实念宏在和自己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谁上过床,这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美美说的是实话吗?念宏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吗?她 边走边想这问题。
  直至回到家洗完了澡,她仍在想到底是谁在说謊,努力地分析、回想 关念宏的言行举止有无可疑之处。
  突然一阵门鈐声打断了她的思緒,反射性地走至貓眼前看看是谁,没 想到来人竟是关念宏。
“不是说要去桃園,怎么又回来了?”黎雁青开门让他进来。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儿子突然得了肠病毒进医院去了,所以就取消 会议了。”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
“吃饭了吗?”她心不再焉地问,心中仍是想着那檔子事。
 “吃饱了。”他答着,但看黎雁青的眼神颇为怪异,因为他已敏感地嗅出 空气中有些不对劲。
“生气了啊?气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会错意地问着。 黎雁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望进他那双明亮热诚的双眸,
眸中依旧是布满了爱意,但却不再似往常那样打动她了。她的心悬着林美美 的说辭,正为了该不该相不相信他而摇摆着。
静默了好一会,仍无法作出判断,黎雁青决定改天再来烦恼这“罗生
门”般的问题。
“哪有,你別乱讲。”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
 “不然刚才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又臭?”“你的脸才臭啦,还敢说我。我可 是看你一副大便脸,才不敢和你多说话的,你可別冤枉我。”她趕紧胡乱編 着藉口,不想让关念宏察觉出异样。
 “真的脸很臭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关念宏快速地跑至镜子前夸 张地擠眉弄眼问奢。“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脸色才变得怪怪的。”他
走至黎雁青的身旁溫柔地搂住她说。
 “这个理由虽是很牵强,不过算是勉强可以接受。”黎雁青靠在他寬闊溫 暖的怀中甜甜地说。
 “有多勉强呢?”关念宏问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了黎雁青,不让她有回 答的机会。突然一股暖流快速地竄过黎雁青的周身,今她感到灼热不已、燥
热难耐。

“雁青,我真的好想你。”他热情地低语着。 黎雁青被他撩拨起的热情也一发不可控制,更加热烈地回应着他;两
人的舌尖火热激情,缠綿地共舞着。而关念宏的手也不安分地向奢黎雁青的
腰部探去,想要更多、更亲密的接触。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完全沉 溺于这股激情的风暴中。
  良久,关念宏才结束这今人銷魂蝕骨的一吻,但仍不捨地将黎雁青拥 在怀里,两人静静地享受这甜蜜溫暖的一刻。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
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
 “没有。”关念宏老实地回答着。因为他在天母的那块地最近已经打算要 与人合建,所以他没必要再自掏腰包買房子;而他也一直保守着这祕密,是 想等到一切都已谈妥成定局,簽约之后再对黎雁青说明,进备将那房子当作 结婚礼物送给黎雁青。
 “可是目前你住的那房子虽是不用付钱,但总有一天別人会要回去的吧, 所以我还是觉得要有買房子的打算。刚好隔璧棟有房子要出售转卖,你有没 有兴趣看看?”她故意这么说。
 “一样是楼中楼吗?”“是啊,我前几天去看过,觉得还不错,价格挺合 理,很值得投资的。”黎雁青又兴奮地说。
 “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購屋的计畫耶!”“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買呢?难道要 一辈子寄人籬下吗?”她焦躁且忧虑地看着关念宏。
“当然不会寄人籬下一辈子,我只是在等时机罢了。”他安慰着黎雁青。
 “可是手边有闲钱却不做投资,这样不是很浪费吗?放在銀行利息又低 得可怜,所以我觉得还是用来買不动产是较好的选择。像我就是一个很好的
例子,这房子就是我用贷款買下来的。”黎雁青又继续暗示他,希望他了解。
 “是啊!你真的是很厉害,年纪轻轻的就用了自己的存款買了个窩。”他 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也可以做到的。你不是有一笔存款吗?可以用来付头期款,其余的 申请贷款即可,你马上就不再是无殼蝸牛了。”黎雁青又積极地遊说他。
 “今天你为什么一直和我谈買房子的事啊?”关念宏终于觉得奇怪地问 她了。
“我??我??”黎雁青吞吞吐吐的,还是说不出口要他買房子是为了
两人以后的事着想,毕竟他也从没开口计畫过两人的未来。
“算了,当我没说。”她丧气地说。 她嘴上虽说算了,但关念宏却可以强烈地感觉她相当介意这事,只是
不知为何她却不提了。
 “雁青,房子我迟早会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把钱乱花掉。”他誤以为黎 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因而又向她保證似的重申一次, 他绝不会乱花钱的。
“嗯。”她无奈地点着头,然后就赖在他怀里无聊地玩奢电视遙控器。
 “你会因为我没有房子就不愿意与我在一起吗?”关念宏想了好久后终 于开竅地问。
 “我不知道。”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交往的 对象能有穩定的经济基礎,以确定我有较好的生活品质。”她又一鼓作气地
接着说。

“这就是你刚才一直鼓勵我買房子的原因?”他想了一下后问着黎雁青。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不会。”她肯定地说。
“可我父母一定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去选一个有经济基礎的男人,却偏偏要 选穷困的你。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 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感动的是黎雁青不但承认自己是她 的最爱,而且还是与她父母有相同分量的摯爱;不捨的是竟让她为了“買屋
﹂这种小事而陷入痛苦为难的情緒当中,而他偏偏却从未对黎雁青提过自己 是有着相当财富的小富翁,所以他非常地內疚。
 “你放心,房子的事两个月以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覆,不会让你为难 的。”关念宏边说边想着要趕快加紧脚步谈房屋合建的事,等到一切成了定
局,他便要对黎雁青说明,让她不必再受这种两难的苦。
“你要怎么做?”她不是很有信心地问着关念宏。
 “別管这么多,反正你只要准备当我的美丽新娘就行了。”他搂着黎雁青 在她耳边喃喃地说。
“新娘?”她吃了一惊。
“有什么不对吗?我美丽的新娘。”“我不记得你有向我求过婚,更不记
得我有答应要嫁给你。”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 上仍是故作矜待。
“你刚都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了,我怎么可以不娶你呢?”他故意逗箸黎
雁青。
 “你是什么意思?好像我是故意设陷阱逼你娶我似的。”黎雁青气得杏眼 圆睁地问着。
“別生气,我是开玩笑的,关太太。”“你少恶心了!我才不稀罕当什么
关太太呢,你慢慢等吧!”她脸红娇羞地推开关念宏,准备离开他的怀抱; 但他却是反应极快地又将黎雁青拉回,并用着那双极具热力的眼眸对她放
电,盯得黎雁青心跳加速、芳心大乱,无端地手足无措起来。她困难地想移
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他盯着黎雁 青,热情且诚懇地说。
黎雁青高兴地举起双臂环繞在他颈上,并在耳畔轻声地对他说着--
-“我愿意”。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婚礼就订在半年后。”关念宏开 心地紧抱着她说。
  此刻的黎雁青完全沉醉在濃烈的情意当中,完全忘了之前还曾为了林 美美和关念宏是否上过床的事而心烦意乱费疑猜,这会儿她是完全沉醉在这
爱河中了。
  ☆☆☆“怎么突然有空跑到我家来串门子呢?”陳静芝打开门时看到 是黎雁青吃惊地问。
 “你老公不放心他刚怀孕的老婆一个人在家,而他又必须到南部出差, 所以就拜托我过来陪宿喽。”黎雁青边说边提着一小袋行李进门。
“哎喲,士豪也太夸张了。我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居然就要你来陪
我,真是太小题大作了。”她受不了地说。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 的肚子。
“怀孕初期有些人会恶心想吐、食慾不振,我只是碰巧比普通人更严重
罢了。不过医生也说了,三个月以后就不会害喜得这么厉害了。到时候我就 不会像现在这样病懨懨的,浑身没劲啦!”“还好你把工作辭了,否则怎么受 得了呢?吃什么、吐什么,随身准备一个嘔吐袋,真是太可怕了。”黎雁青 同情地说。
“別光可怜我,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还早得很啦。”黎雁青丝毫
不客气地躺在沙发笑说着。
 “对了,今天你怎么不是和你的亲密爱人去吃烛光晚餐呢?”陳静芝好 奇地问。
 “他回台中老家去了。”“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去呢?”“神经啊!我去干 嘛?”黎雁青白了她一眼。
 “认识他的家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好神经的。”陳静芝不以为然 地回了她一句。
 “我们没讨论过这个。”“奇怪?你们倆已恩爱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了,他 也向你求过婚了,怎么不带你回去和他的父母认识呢?他又不像你父母是在
国外的啊!”陳静芝想不通地问。
  陳静芝这一问确实也引起了黎雁青心中的怀疑,不懂关念宏为何口口 声声说爱她,说要和她结婚,却未曾见到他有所准备和计畫,甚至最基本的 和亲人相互认识也没有,心中不由得泛起阴影,想起了林美美所说之事。 “静芝,你觉得念宏他人怎样?”黎雁青突然想听听陳静芝的想法。
“什么意思啊?”“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黎雁青
简單地举例着。
 “我和士豪都觉得他不错,待人很诚懇寬厚,是属于悶騷型的男人,要 和他相处久了才会知道他也是很幽默的。不过有一点我挺担心的,就是他长 得太危险了。”“有那么危险吗?”黎雁青问着。
“长得像『高橋克典』你都还不觉得很帥、很危险啊?不怕別人把他搶
走吗?”陳静芝受不了地推了她一把。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 陳静芝直接地问。
 “你帮我分析一件事的可信度好吗?”“別说一件,十件我也帮。”陳静 芝大方地笑说着。
 “念宏之前的女朋友林美美对我说她曾和念宏上过床,而念宏是对她失 去新鮮感后才把她给甩了。”“怎么和念宏对你说的不一样呢?”陳静芝讶异 地问。
“你觉得是谁在说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着她。
“林美美何时对你说这事的?”陳静芝反问着。
“上个月。”“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
 “没有。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 来愈不信任他了。”“为什么一开始是信任他,现在却又怀疑了呢?会不会是 你太多心了,还是因为最近有去音乐教室教钢琴,却又怕誤人子弟,所以壓
力很大才变得神经质?”她笑问着。
“没有,我很正常,没问题的。教小朋友弹钢琴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事,不会有壓力的。”“那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最近他的手机常有 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他,但只要是我在他身旁,他便三言两语地打发掉对方, 说下次再联络。我问说谁找他,他又支支吾吾地搪塞;还有他回台中的次数 也比以前頻繁多了。”黎雁青一一列举出她认为反常的事情。
“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吗?”陳静芝开始有些紧张地问。
 “打电话找他,小姐老说他外出,要我拨他手磯。通了以后他又说是在 和客戶谈事情。”“你们多久碰一次面?”陳静芝皱着眉地问。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
面。”“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林美美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这事有可能是她 在撒謊。”陳静芝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后才客观地说。
 “可是林美美不止信誓旦旦地说曾和念宏上过床,还连他左臀上有胎记 的事也都告訴我了,你觉得这还假得了吗?”她死心地说。
“天啊!”陳静芝惊讶地吐出这两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后陳静芝突然说话了。
 “你是得了癡呆症还是大脑被狗吃掉了啊?居然被这简單的问题给困扰 住了。真是敗给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谁说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 就好了吗?”陳静芝受不了地说。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们又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黎雁
青不好意思脸红地望着她。
 “这倒也是。叫你一个黃花大閨女去看一个男人的屁股,对你来说可能 有些太刺激了。”“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就用『美人计』色诱念宏,骗 他把裤子脫下。若他是清白的,你就可趁此机会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若 他是骗子,你大可喊停,从此与他划清界线。”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 意见。“你看,这计畫多好,既不伤感情、又可增进你们两人的关系,我真 是个天才!”陳静芝自吹自擂地说。
“有可能突然喊停吗?”黎雁青面有难色怀疑地说。
 “你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自制力啊?”陳静芝讥誚地反问 黎雁青,而她则是羞红了脸。
 “其实我很怕,怕林美美说的是事实。我怕承认念宏是一个喜新厌旧的 男人,所以才等了这么久都没问他真相。”黎雁青又忧虑地说。
“別杞人忧天了。我觉得你根本就是中了林美美的招,上了她的当。”“为
什么?”“关念宏若真的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甩一个的男人的话,他早 就把你骗上床了。”陳静芝解释道。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我纯粹是就事论 事,没偏袒他。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是清白的,你和他是最速配的一 对。”“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万一事与愿违,他真是个喜新厌旧、说謊成性的 人,我??”黎雁青消极地低语。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陳静芝拍着她的肩
安慰道。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 思。”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別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傻话了,那真的是太见外了,虧我们还认识了这 么多年。”“谢谢你听我吐了一夜的苦水。”“別谢了,等我的 baby 生下后,
你就当他的乾妈,帮我多爱他一些就行了。”陳静芝笑瞇瞇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免费教他弹钢琴和插花呢!”黎雁青终于 破涕为笑了。
“弹钢琴就好了,插花我看就算了吧。”陳静芝有选择性地说。
 “为什么?插花和弹琴一样都可以怡情又养性,为什么要放弃呢?”“万 一我的 baby 是男生,要他学插花那多怪啊!我老公不杀了我才怪!”陳静芝 敬谢不敏地说。
 “你很土耶!在日本插花大宗师也是有男的啊,而且社会地位和收入都 很可观呢!”黎雁青纠正着她。
 “其实我是怕你这笨老师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反而誤了我的心 肝宝贝一生,那多可怕啊!”“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学过『小源流』 的插花课五个星期。別人要学,我还未必肯教呢,你別有眼不识泰山了。” 黎雁青自豪地说。
“瞧你讲得好像是我有眼无珠一般,其实你那三脚貓的功夫我早就领教
过了。你忘了去年夏天你帮我插了一盆花,结果却被我老公笑了好几天的事 吗?”陳静芝边说边笑,手舞足蹈地糗着她。
 “那是你老公和你一样有头无脑,不懂得欣赏,没水准。”黎雁青也糗了 回去。
两人整晚就这么互相漏气地糗奢和聊天,直至东方泛白才不得已停歇
上床睡觉。
  9“雁青,你去哪里了?我从昨天就开始找你,电话没人接,CALL 机也 不回,你到底跑去哪里了?”关念宏透过电话紧张又关心地说,因为他已拨 了将近一个早上的电话了。
“我去静芝家。”黎雁青冷淡地说。
 “在她家过夜吗?”“是啊。”“那你怎么不拨我手机告訴我呢?你不知道 我会有多担心吗?嚇得我天一亮就趕回台北,一路狂飆地踩油门,以为你发 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竟是在静芝家聊天。”他口气不悅,并埋怨地说着。
  黎雁青没有开口辩解,因为她确实是故意不与他联络的。想知道他到 底会不会着急,是不是在意自己。
 “你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 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
“好啊,我马上就到,然后晚上再去看电影,我听说有一部??”关念
宏的话才讲到一半,就被自己的手机声响给打断了。“雁青,我有电话,你 等我一下。”他匆忙地说完后就接起手机。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 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別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 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雁青,对不起。客戶临时出了状況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趕过去, 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別从台中提
早趕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頓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 別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 火地打断他的话。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 的。”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

 “雁青,你要讲理啊,我不是--”“该讲理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到底 是在忙些什么,可不可以老实地告訴我?不要老骗我,老是以公事为藉口, 我不是傻瓜啊!”她又激动地打断关念宏的话。“我??我??”关念宏原就 不是很善于言辭,现在又被黎雁青这么直接一问,马上就愣住语塞了,不知 如何是好。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
 “我真的是为了你我的将来而努力,你要相信我,今晚我会告訴你一切 的。”关念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今晚告訴黎雁青自己最近在忙些什么。 因为再不说的话,黎雁青可能会提出分手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向 来最讨厌別人欺骗她。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你和別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別再多 解释了。反正有没有说謊,你自己最清楚。
”她冷酷地说完后就挂上电话。
 “雁青!雁青??”他不放弃地叫唤着,但回答他的却只是电话的嘟嘟 声。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 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禱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況和
细節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攏。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 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犧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
“没办法,只好今晚再去负荊请罪了。”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
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
  ☆☆☆在车上还计算着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于仲介商那儿,但谁 知竟事与愿违,超出了他所预估的时间,直至快十点他才离开,然后便立即 驅车前往黎雁青家。
“你来干嘛?”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
地瞪着他问。
 “对不起。”他见苗头不对,“止即献上方才買的玫瑰花束,并一脸愧疚 地说着抱歉。
“为什么送我花?”黎雁青接过花后狐疑地问。
 “认识你这么久,从没送过你什么特別的礼物,反而还常惹你生气,这 束花代表我的爱意与歉意。”“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黎
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雁青,別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他厚 着脸皮硬是赖着不走。
 “本来我是还抱着希望想向你證实一件事,不过既然你又死性不改、漫 天謊言地誆我,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说了,反正问不问都是一样,我们就此结
束吧。”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
想阻止他进门来。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 “你再不走我叫警卫了。”她漲红着脸恼怒地说。
 “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时间一到我立刻离开。”他改採低姿态地求 着黎雁青。
“快说吧。”她心软地答应,但仍是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入內的意思。

 “其实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才有空,又累又渴的,整个人都快累 癱了,可不可以先进你家喝杯可乐,休息一下呢?”他找藉口推托地说。
“关先生,我家不欢迎你,也没多余的可乐让你喝。”黎雁青看破他的诡
计,直接拒绝了。
 “雁青,我真的??”“你只剩下三分钟。”她面无表情地说,一点都不 被他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 我没兴趣听。”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
“没诚意?你怎么会誤会我没诚意要買房子呢?”他困惑不解地问。 黎雁青则是气到快昏了头,倔强地把头转开不肯再正眼看他,也不再
说话。
 “你不和我说话,这样如何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呢?拜托你,把对我 的疑问和不满告訴我,我会解释和改正的。”他好脾气地望着她说。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 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
 “是啊。”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 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林美美和他才交往没多久,他就带她回去与家人认识?而自己与他相
识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却从未提过要与他家人见面之事。自己在他心目中 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 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那没什么好讲的。”他想了一下后理 所当然地说。
  确实是没什么好讲的,因为那次的碰面是在員工旅遊的场合上,所以 黎雁青不提,关念宏也几乎都快忘了有这回事发生过。
“我和你交往的日子比你和林美美在一起的时间还久,但你却从未提过
要我与你家人认识的事,你知道我心理是作何感想吗?我会有多难过吗?我 想,在你心目中,我还是比不上林美美的吧!我甚至无法分辨你是因为追不
到她才退而求其次地来找我,或者只是你喜新厌旧下的另一个追逐玩弄的目 标罢了??”她脸色惨白,心痛地指控道。
“你誤会了,我不是因为她移情別恋所以才决定追你的,我更从来没有
用喜新厌旧的态度处理感情过,我是真心爱你的。至于林美美和我家人打过 照面,是因为員工旅遊的机会;而我为何还未带你回台中和我家人认识,则
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要多心,想歪了。”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 出冷汗。
 “时机还未成熟?你是指非要和你上过床、做过爱,才算时机成熟吗?” 黎雁青仍是不相信,忿怒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僅?”他满头雾水,不了解黎雁青为何说
到“上床”的事。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她冷冷地从口中说出。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 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
不像是在开玩笑。
“其实你和我交往之前要和谁上床是你的自由,我无权过问,但我只要

求你诚实对我,不要骗我;谁知道你连这么简單的事都做不到。”黎雁青看 他无言以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伤心欲绝、语带哽咽地说。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謊,不过那也是为了房
子的事啊!我计畫要在天母買一棟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他 情急地解释。“你的财力状況允许你在天母買房子吗?拜托你編一个高明一 点的藉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謊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 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謊。我累了,不想和你玩这种猜謎的遊戲,我们就此
结束吧!”她心灰意冷地说。
 “我真的没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不要听信別人的謠言!”他情 急激动地抓住黎雁青的肩澄清道。
 “这一切都是林美美亲口告訴我的,你认为那个女人会故意拿这事来开 玩笑?”她甩开他的手反问着。
“我是冤枉的,我和她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他急得汗如雨下地辩解。
但黎雁青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很晚了,我想休息,明天还得上班。”话才一说完,她立即果决地关上 门,不让关念宏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你听我说啊!黎雁青。”关念宏急得拍着她的门要解释,但无论他如何 努力地喊,黎雁青就是不肯开门。但他也不死心,仍是非常有耐性地边按电
銲、边拍门,口中也还不忘高喊着她的名字。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好一阵子,后来黎雁青终于受不了地开了门。 “你走不走?”她隔着铁门看着关念宏,脸上仍是一副气得都快噴出火
的盛怒模样,口气更是坏得嚇人。
“我不走,除非你肯听我解释清楚。”他也坚持着。
 “你不走,那我走。”黎雁青生气地瞪着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鑰 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离开 的话,邻居们迟早会来抗议关念宏所製造出的嗓音,而她可不愿闹笑话给別 人看。
关念宏看到她开门,以为她终于回心转意肯听解释了,但谁知并不是,
只好紧追着她入电梯。
 “我发誓,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他神 情严肃地再次对着黎雁青保證,但就像是对牛弹琴,只是徒劳无功。
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寒着一张脸背对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
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
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他将 手搭在她肩上,不让她离开。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偽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 他搭在肩上的手。
 “你这样在街上橫冲直撞是很危险的,万一发生意外要怎么办?”他仍 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拉住她,不让她橫越马路去开车。
“你放手!”黎雁青奮力地挣扎,但关念宏丝毫没有放手的跡象。两人就

此僵持了好一会,到后来黎雁青也了解到比力气她是绝对贏不了关念宏的, 所以决定改用智取。
“你弄痛我的手,都快瘀青了。”她演着戲地说,脸上也配合出疼痛难耐
之色。
 “我不是故意的,我??”关念宏的话都还没讲完呢,黎雁青就趁着他 松手的那一剎那甩开他的手,转身拔腿就跑。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 出是酒后驾车。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
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 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 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霎时,安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热闹了起来。 黎雁青呆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耳中净是充斥着从远
方传来的救护车鳴笛声,再望着躺在对面街道上的关念宏抽搐的可怕模样, 她的心再也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事实。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 去??。
  10黎雁青由于只是受到惊嚇和轻微的擦伤,所以送到医院包紮清醒 过后便立即问医护人員关念宏是被送到哪个病房,急着想过去看他。
 “进病房看到关念宏那里满纱布的身躯,泪水就不听使唤地决堤而出?? 紧握他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泪眼汪汪地自责啜泣起来。
像是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黑洞中漂浮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一般,关念宏吃
力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但不过才轻轻地动了一下,身上立刻觉得好像是被成 千上万只的大象踩过那样痛,痛到他额上冒出大量冷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 来,不再有睡意。但这痛虽是宜竄入脑门中令人痛徹心扉,可他也还是弄不 清为何才动了一下就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手脚也不听使唤,眼皮也好似有
千万斤般的沉重。 隐约地感觉到身旁有人在轻触着自己的额头,细心地照料着自己。他
紧皱着眉,强迫自己要离开黑暗,吃力地张开眼,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念宏,你终于醒了。”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 得眼眶泛红地说。
关念宏缓缓地看着眼前的人,应该是黎雁青吧?但不懂黎雁青为何在
看自己睡觉呢?而且还一脸倦容、双眼充血、布满血丝,还有黑眼圈,很明 显是煞夜太久所造成的。
  看着黎雁青那一脸疲憊,他真的很心疼,想拥她入怀安慰她,但手却 不听指挥。
他挫敗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想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 了真情。
 “我没事。”黎雁青满心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高兴他昏迷了两天终于恢復 意识醒了过来,感动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她的安危。
 “那就好。”他吃力地说。“公司??”“已经向你公司请过假了,阿奇刚 刚也来着过你了。”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医生早上有来
巡过房,说你只是受了外伤,没什么大碍。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癒的;至
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其余只是严重擦伤,会康復的。”

她仍是红着眼,內疚地对他说明病情。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
解释。
 “你要相信我,我从没和林美美上??”他脸色苍白且吃力地断断续续 说。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她认真地说。因 为在经历过了他为了救自己而奮不顾身、真情流露的那一剎那,黎雁青的心
早就无法再去分辨何謂事实真相了;她只知道生命中是无法忍受他的的缺
席。万一他真的不幸在这场车禍中有任何意外,那她绝对也无法苟活下去的。 至于真相为何,她不想再探知了。她只想好好地把握住两人相爱的时光,以 后的事就以后再去担心吧 I。
 “你真的相信我?”他怀疑地问,不敢相信竟是如此容易就取得她的谅 解。
 “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量血壓和体溫。”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 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关念宏从黎雁青的眼中读出了她的不信任,但她却愿意为了爱而屈曲 求全地让步,这让他非常感动,并在心中暗自决定等到过一阵子身体较康復
些、有力气些时,他一定要把这事解释清楚。
  ☆☆☆两个星期后--黎雁青为了能专心照顾关念宏,所以早就把音 乐教室的工作给辭了;成天奔波于家里和医院之间,整个人虽明显地消瘦了 下来,但精神上却是神采奕奕的。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 出院回家休养了。
“雁青,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不必再这么辛苦地燉鸡汤天
天提来给我喝了。”他不捨地说。
 “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你又不愿意 让你年邁的父母为你担心,所以也就没有別人会来照顾你,而我总不能眼睁 睁地看着我的救命恩人餓死吧?反正我不入地獄,谁入地獄呢?”她边说边 将削好的蘋果遞给他。
“我才不屑你的同情呢!”关念宏开玩笑地说。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
挑逗着他。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我爱你。”她停止了这个热吻后甜蜜地说。 “我也是。”他意犹未尽地望着她。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
然想起地问。
“是啊!”“结果他回去就被骂了。”她忍不住笑着说。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怎么来看我就被骂了呢?”“士豪忘 了带静芝特別買给你吃的一些补品空手而来,所以就被说了一頓。明天静芝 会再来看你,亲自把补品送到。”她解释着。
“那很好。”他若有所思地说,心中想着应可利用这机会来向陳静芝问清
楚引起两人吵架的原因。

  翌日下午--“气色很好哦!”陳静芝提了两、三袋的补品进来,和他 打着招呼。
“当然。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他
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你若属于肥胖,那我不就是『癡肥』了。”“你是孕妇,我怎么可以不 知廉恥地和你比胖呢?”关念宏打趣地说。
 “你这是夸獎还是毀謗啊?”“当然是夸獎。你是黎雁青的死党,我怎敢 说你坏话,自讨没趣呢?”他继续说笑着。
 “其实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復健康,而且又和黎雁青和好如初,我真替 你们倆感到高兴。”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我和黎雁青吵架的原因,一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很冤枉呢!”“冤枉?” 陳静芝不懂地问。
“雁青说我和林美美上过床,还说我是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又荒谬地说
我是因为追不上林美美才退而求其次地找她当代替品,语无伦次地给我冠上 一大堆罪名,你说我冤不冤呢?”“你没有吗?”陳静芝试探地问奢。
 “天地良心,我当然没有。当初会喜欢她,纯粹是被她的外表所骗。所 以认清她后还来不及疏远她,就先被她甩了啊!我真不懂,黎雁青为何会听
信謠言,说我和她有曖昧关系。
”他懊恼地说。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她说謊,她是故意挑拨 我和黎雁青的。”“我也是有这么怀疑过,但林美美连你在床上的表现,还有 胎记在哪都对雁青说得一清二楚,你想雁青的自信心不会受到打击和动摇
吗?”陳静芝反问着。
“胎记?我哪有什么胎记?”他不知所云地说。
 “林美美说你的左臀上有一块胎记。”“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 胎记。”“你真的没有?”“当然没有。黎雁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胎记的事呢? 否则我们就不会有爭吵,更不会发生车禍了。”他惋惜地说。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
證了。”“可是她应该对我有信心才对啊!她是那么地了解我。”关念宏又燠 恼地对着陳静芝说。
“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
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那是誤会,我??”“你不用对我解释, 你只要让黎雁青明白真相,那才是重点。”陳静芝提醒着他。
 “我会的,今晚我会对她说清楚。”“那就看你的了。”陳静芝乐观其成地 笑着说。
随后两人又聊了好一会,直至黎雁青来了陳静芝才回家。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 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
 “医生早上巡房时,看了我的伤口后,说我星期五就可以出院了。”“太 好了,真的是太好了!”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奮地 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幸好住的是單人房,否则肯定会嚇到邻床的人。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着黎雁青。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着。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他忽然一脸正经地冒出这句话。

看他那脸色,黎雁青直觉地猜出他要谈什么,主动地先开口了。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介意,甚至都快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 殘忍地逼我想起呢?”她走至窗边看着外面满是霓虹的城市,不愿面对他。 “林美美说的是謊言,你不信的话可以看我的左臀是没有任何胎记的。” 她不可置信地猛然回头,却看到了他正奮力在拉裤子;而就在她吃惊的当儿,
关念宏已顺利地翻身扯下裤子,露出了他那光滑结实的臀部来。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裤子穿上。”她愣了好一会,才害羞脸红地转 过身背对着他说。
 “我可是守身如玉,不随便露玻璃给別人看的。今天既然已被你看光, 你就要对我负责,要嫁给我哦。”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边拉裤子边说。
 “你別闹了,快把裤子穿上,否则等下护士来了会被笑死的。”她焦急地 催促道。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
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 但黎雁青非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啜泣了起来,嚇得
关念宏趕紧撐起枴杖下床至窗边看她。
 “对不起,我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誤会了你,还害你发生车禍,真是对不 起.。??”黎雁青自责得声泪俱下地道歉,关念宏看了实在于心不忍,便 拉下她坐在椅子上安慰她。
 “別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他溫 柔地拥黎雁青入怀中轻声地说。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不要再道歉、再说对不起, 否则我会良心不安。因为我也一直瞞你一件事情,没对你说明。”他吻乾了
黎雁青的泪痕后有些犹豫地说。
 “只要不是你和林美美的事,其余的我都不在乎。”“你决不能生气喔。” 他又要求保證似的问了一次。
 “当然。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都能原谅我了,我又怎会为了別的小事而 生你的气。”她承諾着。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 地在天母。所以当你说要我買房子时,我的直觉就是用那地和人合建就可以 有新房,不必再花钱買別的屋子。我前阵子一直都是在忙合建的事,但却对 你謊称说是忙公事。因为我想等簽约之后再告訴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
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并注意着黎雁青有无生气的癥兆。“至于有钱的事我也
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她 坦白。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 他有些心虛地点头,弄不清黎雁青为何这样问,生怕她突然大发雷霆。
“天母那块地够不够分到一间房子?而且是要完全付清贷款的那种哦!”
她紧张地问,因为天母地价是相当高的。 “買三间都没问题。”他想了想后回答。 “那就好。”黎雁青安心地点着头,并笑得燦烂如花。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
況而担忧。”他讶异地望着黎雁青。
“傻瓜!不管你是富贵或是貧賤,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我绝不会因为

你富有就多爱你一些,貧穷就少爱你一点;更不会因为你隐瞞了你是小富翁 这种小事对你生气的。”她真心地说着。
“谢谢你。”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没有因为自己说出隐藏许久的事情真相而
动怒,高兴得眉飞色舞地道着谢,并给了黎雁青一个特大号的拥抱。
 “別说谢谢,是我害你受伤住院,但你却寬宏大量地包容我、不与我计 较,我才该向你道谢呢!”“那你要如何感谢我的寬宏大量和捨身相救后所得 到的这条石膏腿呢?”关念宏在了解到黎雁青是完全不介意后,心情也轻松 了起来,皮皮地和她耍嘴皮子。
 “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石膏腿,你觉得怎样?”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 那抹笑意,也俏皮地和他闹了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婆大人。”他又再次紧紧地拥住了黎雁青,两人就 这么甜蜜而热情地互相紧贴住,使得原本冰冷單调的病房因两人的热情而沸
騰起来,丝毫不比窗外的絢烂霓虹来得遜色。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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