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贝勒



时是伺候皇上的后宫娘娘。"沙慕凡一楞,手微微一颤,但没说什么。
 “由于我深皇上宠爱,居然招来皇后的妒嫉。"她叹了口气,"当时你阿 玛是众王爷中与皇上感情最好的,于是他就常进宫找皇上谈心。"
"后来呢?”他的语气略带急促。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她在我的饮食中下迷药,命
公公们将我抬进皇上的寝宫,而后颁懿旨请你爹进宫,就这样,他看见躺在 床上衣着不整的我,也正好被进宫的皇上撞见。"说至此,她不忍泪水婆娑,
"皇上深爱我,误会之下,虽心痛,却不忍责罚,便不问原由的将我赐给了
你阿玛;你阿玛宅心仁厚,便毫无怨尤的拾回了我这个下堂妻。" 沙慕凡眯起眼,脸部肌肉明显地抽动着。 "不久,我有了身孕,你阿玛一直以为是皇上的骨血,为此,他螫伏在
心中已久的恨意萌芽了,他开始对我冷言冷语、百般嘲讽。”老福晋轻咳数 声,每咳一次,就是一阵心痛。
“那我究竟是。"冷冽的僵硬之色满布在他深刻的脸上。 "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儿子,只是早产了一个月,但他始终持疑。"她猛
地一咳.咳出了血丝。 "额娘,别说了,我去请大夫。"他故意以漠然来忽略心中的狂悸,而
且,母亲的身体已不容许她再多言。
  "但沙儿,我爱的还是皇上。"她拉住他的衣服,最后一丝力道拉住他 企图离去的身躯。
"阵年往事,别再说了。"
  "但我恨皇后,是她害了我的一生;也是她,让你在你阿玛的严厉苛责 下长大。"福晋的话使沙慕凡面色一僵,眼瞳中泛出冷凝的幽光。
  自他有记忆起,每天有的仅是严苛的训练,马术、拳脚、武学、文章, 只要稍一不慎,便会招来一顿毒打,阿玛总是边打过怒骂着:"我打你是为 你好,谁要你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我是代人管教你,别毁了我的名誉??。
"
  原来??他低声冷笑,危险的眸光激射而出。皇后贵为国母,当然居 心厄测、残忍自私。他该
复仇吗?他虽动不了她,可以动她的掌上明珠瑜沁格格吧!
  此事,他未向阿玛提及,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往受尽非人折磨的 男孩,年迈的阿玛对他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瑜沁格格??从那天起,她便成了他狩猎的目标,日后报仇雪恨的对
象!



第三章




  皇太后六十寿诞,举国欢腾、万民庆贺。祭天之礼布满街道、巷弄, 百姓们无不跪地祈天,一求国泰民安。二求太后强健千年。三求皇上长寿万 年。
皇宫内苑更是热闹非常,祝贺声络绎不绝,文武百官无不献上大礼,

恭祝皇太后延年益寿、福禄康泰。康熙更命人在御花园内设下百筵,宴请京 畿大臣共襄盛举,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朝廷重臣,王爷、福晋,贝勒、郡主, 阿哥、格格,齐聚一堂,久未见面的堂表兄妹们,全到场观礼祝寿,皇太后 见了子孙们各个神采奕奕、充满朝气,笑得直合不拢嘴。
  寿宴的同时,还请来舞伎献舞助庆,登时笙筑齐扬、管箫并奏,喜气 洋洋的乐曲充塞着整个御花园。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雨梅,双眼骨碌碌不 停地绕着舞娘转。以往都是透过电视上看这种代表国庆的大型舞蹈,总碍于 萤幕的窄小。无法体会到这种壮观场面,如今亲眼见到。还真是为她们精湛 的舞技而着迷;优雅的姿态、轻灵的动作,把这种古色古香的舞蹈之美展现 在肢体上,此刻,她终于了解,为何古代君王总喜欢欣赏这类传统舞艺了。 舞弄清风、管弦急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对面近主位的沙慕凡,双眸总是不由自主地膘向她,见她坐在格 格的席座上,他终于相信这个大而化之、粗鲁不雅的女人真是位格格了。见 她兴奋的张大嘴,眼晴随着舞娘肢体的摆动而睁亮,颈上的小头颅更会随着 乐曲的节奏而摇摆,他不禁怀疑,她当真是来自未来的人类吗?
  甩甩头,他为自己这无稽的想法感到可笑,曾几何时他也会相信这类 怪力乱神之说!
若不是她的神智有问题,便是她蓄意佯装天真引他注意吧!若真是如
此,他只能说她的确聪明。 他还是该把重点放在瑜沁身上才是,冷冽的笑意淡淡地漾在唇际,他
的目光投射在坐在他正对面的瑜沁格格身上。
  瑜沁心底猛一泛凉,抬睫便看见沙慕凡那张满是讽刺的笑脸,不禁感 到一阵惊怵,甚至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酒盅。眶当一声,吸引了目光始终黏 在舞娘身上的雨梅的视线。
  她环顾一瞧,便看见沙慕凡那张可恶张狂的笑脸,心下知道定是他让 瑜沁慌了手脚的;她怒瞪了他一眼,又对他摆个鬼脸,然后像是报了仇似的 开心的笑了。当然她却忽略了,在远方有个男人的眼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她, 此人便是德绍家的儿子。
  就在刚刚,他与沙慕凡同样被雨梅天真率性的模样所吸引,也不解为 何过去从不曾见过这位"特别"的格格?雨梅的外貌虽非绝色美女,但她烂漫 未凿的表情与可爱灿烂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异性的注意。或许这是 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习昶低声轻笑,他会找机会认识她的!
当黄昏降临,寿宴终告结束。百官渐退,皇太后、皇上等人则回宫休
息,格格、郡主们见沙慕凡在场,皆惊骇地逐一告退。阿哥、贝勒、贝于们 则相约夜狩而去,顿时,偌大的御花园内只剩下沙慕凡、瑜沁和雨梅了。
  瑜沁想逃,却被沙慕凡沉声唤住,这个震撼足以令瑜沁停止呼吸、双 脚发软,还好有雨梅扶着,否则搞不好她真会倒下。
"瑜沁格格,那么早就要离开了吗?何不坐下来聊聊。"
她拽紧雨梅的袖子,颤着声音说:"抱??抱歉,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
"是吗?不过是聊聊天而已,不会占用你多少时问。"沙慕凡坐在原位,
啜了一口薄酒,眼神不怀好意的勾着她。
 ¨我??我可以让雨梅格格陪我吗。"她僵着笑脸,不敢接触他危险的眼 神。
  
  "请随意。"他回答得很放肆,目光忽然转向雨梅,散发一股难得的魅 力。
"要聊什么?你起头呀!"瞧瑜沁全身细胞都吓得快死光了,雨梅终于
按捺不住的率先开口;她现在终于知道女孩子为什么全都怕他了,除了那些 传闻外。
  他那副该死的酷样的确会让人惧于千里之外。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 那段校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想
不到两人的关系才刚改善,就发生了这种连作梦也不曾想过的事.还真是令
她感慨。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
"沙慕凡蹙紧冷眉,阴鸷的气息随之高涨。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这个不 识好歹的女人给破坏了!
"你凶什么?我是担心姊姊被你给欺负了。"雨梅像是胸口被人狠狠的
喘了一脚似的气极败坏。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他站起身,缓步走向瑜沁,轻浮地挑
起她的下颚。 "瑜沁格格,你说呢?我会欺负你吗?”
"我??"瑜沁已吓得冷汗直冒,说不出话来。
  "你别动我姊姊。"雨梅使出她向来最有把握的跆拳道,直对着沙慕凡 的脸踢去一腿。
沙慕凡没料到她会拳脚功夫。情急之下,便抓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拐,
一时忘了收力,雨梅就这么直挺挺的被甩在地上。 “雨梅!"瑜沁惊嚷,急忙冲向前。 沙慕凡怔仲了一下!他紧握住双拳,明显地紧缩着,像是极力逼迫自
己按捺住上前察看的冲动。 "你没事吧?雨梅。"瑜沁扶她坐起。 "我??没事。"
雨梅吃力的坐起来,秀眉紧蹙地将恨意表现在锐利的词锋上,"我没被
你摔死,你很失望吧?可只要我一天不离开这里,我就不会让你欺负瑜沁, 王八蛋!"
见她没事,还会出口成"脏",.沙慕凡纠结的眉终于松了开来,轻笑一
声,"我喜欢的是瑜沁格格,爱的是瑜沁格格,追求的更是瑜沁格格,这种 事怎么转都转不到你身上,你凭什么代她出头?该不会是你爱上我了吧?” 雨梅瞪大眼无法接口。瑜沁更是因为他露骨的话而心生骇意,她并不
笨,怎么看,他凝视她的眼神绝对不含爱意,反倒是有丝噬血的狂鸷。 她抓着雨梅的手心不自主地紧缩了一下,明白地流露出她的不愿。 “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以为你貌比潘安吗?告诉你,我会爱上你才
有鬼!你爱瑜沁,也得看人家喜不喜欢你,少在那儿剃头担子一头热了。"
这年头恶人偏得要有恶人来磨,早知未来,她已与他对峙了一年,早把他的 底子给摸清,决计不会怕他。
  "雨梅格格,你是让粗话养大的吗,"他怒眉一耸,不怀好意的走向她 俩,蹲在瑜沁面前,"你又怎么知道瑜沁格格不爱我?要不要我试验给你瞧
瞧?”
在两位格格尚不及反应之下,他蓦地箝住瑜沁的下颚,送上自己的唇,

猛烈的蹂躏着她的柔唇,其狂热蛮横的动作毫无怜惜之情,以至于逼出了瑜 沁的泪。他本不会如此气愤,全是雨梅激怒的,而他这么傲慢的唯一目的, 便是要让她亲眼瞧瞧,瞧他如何在她面前表演吻技。
  他猛一抽身推开瑜沁,脸露残酷的笑纹,"你也看见了。你姊姊并没有 拒绝我,相反倒乐在其中。"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没想到你的前世居然是个下流鬼,早知道一 年前我就整死你!"雨梅急于站起,却不小心扯痛刚才撞伤的筋肉,
她吃疼的咬了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但她脸色的猝变怎逃得过沙
慕凡的利眼,"回去敷药,少在我而前装疯卖傻,我不会听你的道歉。" "我不跟你这个古代人说话了!姊姊,我们走。" 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
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如果你也喜欢我,我倒可以看在你丑得可怜的份 上,奏请圣上,纳你为妾。
  "阴森的笑容隐在他看似无情无义的外表下,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不 择手段。
  "啪!"一记锅贴轰上他的左脸,雨梅抖着肩,气极的吼着,"你他妈的 神经病!要我做你的妾?想得美!除非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
沙慕凡猛地攫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疼得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
这个没教养的女人当真是格格吗?这巴掌我还给你!" "不要,不要伤害雨梅。"瑜沁挡在他和雨梅之间,"我会劝她回去休息,
你别生气,干万不要这样,要要谈什么,我陪你谈就是了。"
  沙慕凡冷消一笑,收回手,"这是你说的,赶紧把她给撵走吧!省得在 这里碍眼。"
  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人面前落泪的她竟 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她当真无能为力了,看向瑜沁,她道:"你 自己多小心。"随即奔回萤雨轩。
  看着她潦落的背影,沙慕凡的心口瞬间像被揪了一下,但表面上他却 仍装作无动于衷,冷冷地对着瑜沁说:"现在可好了,只剩我们俩,有件事
我想和你提一提。" "什??什么事?”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刚才那一吻快把她给
吓疯了!
"我想娶你。"他开门见山的说。 "什么?”瑜沁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你也知道,皇上一向看好我俩这段姻缘,也极力撮合,如果我向皇上 请求赐婚,他应该会非常赞成才是吧?”他魅眼一勾,藏在冷瞳后的是一抹 恨意。
 “我??太草率了吧!你我还不算很熟。"天哪!他那儿句话简直快将她 的灵魂从躯壳中抽离,滚滚席卷而来的紧绷和惊骇几乎淹没了她。瑜沁格格
吓得想逃! "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他长手
长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 "不??不要!"她想嘶喊,声音却梗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了,瑜沁格格,你就等着皇上下旨吧!"他音调
平平地诉说着,仿若事不关己般漠然。

  "你这个恶魔!我不愿意嫁给你、也不想嫁给你,死都不要。"瑜沁终 于乱了心神,豁出去的狂喊,拔腿掠过他身疾奔而去。
沙慕凡这回没再拦下她,回首一望,他眼中跳动着火苗,脸孔寒漠如
昔。恶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 当然,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
  "救我,雨梅,你得救救我。"次日一早,瑜沁难得来了一趟萤雨轩, 一见到雨梅就忍不住低泣,这个状况让一旁的宫女玉儿和香云不明所以的互
觑了--眼。
"玉儿、青云,你们先下去。"雨梅刻意要他俩离开,免得瑜沁难堪。 "是!" 见她们下去后,雨梅才道:"我没法子,他真的太狠了,或许你可以请
皇后替你作主。 "
"皇额娘向来听皇阿玛的,没有用的。"她无力的说。 "岚香格格自尽一事,难道皇后没有半点警觉?她不怕你??"虽然这
些传言不可信,但瑜沁是皇后所生,她应该会提防些才是呀! "不,你不懂,皇额娘当然替我说过话,但都被皇阿玛给驳斥回来,你
教我怎么的办?"她抽抽噎噎的,委屈得令雨梅心酸。
  雨梅轻叹,想起众人对沙慕凡的诸多误解,她本该为他难过与不服, 但昨天亲眼目睹他的狠与绝时,她心中那股同情心已烟消云散了。原来在古 代,光有义气是不够的!
"如果你执意拒绝呢?”雨梅探问。 "你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对我说的,他要请求皇阿玛赐婚,这么一来,
我的后半辈子就全完了!你又不是没看见他是怎么对我??"想起昨天那个 毫无怜惜的吻,至今瑜沁的唇上还隐隐泛疼,她也知道,如果他去外面张扬 曾吻过她,那她将名节不保,一样没有未来可言,只是她宁愿永不出嫁,也 不要委身于他,免得永远生活在恐惧与暴力之下。
"好,我试着找他谈谈吧!"即便他看她的眼光是如此的不屑和冷谑,
为了瑜沁,她就再试试看吧! "谢谢你,雨梅,从不知事到临头愿意帮我的只有你,以后我们绝对可
以成为好姊妹的。"瑜沁有点儿遗憾以往似乎与她认识太浅。
"当然。"雨梅笑笑。 "那我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有点儿累了。"
“慢走。"望着她郁郁寡欢的神情,雨梅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 "习昶贝子。你不能进去呀!"霍然。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
阵疾进的脚步声。 珠帘掀起,一个陌生且带着邪笑的面孔出现。“习昶贝子,你怎么能硬
闯格格香闺呢?”玉儿匆忙赶到,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不明白。
"这里没有你一个宫女说话的份。"他板起一张脸,甩袖怒斥。 "玉儿是萤雨轩的宫女,你站在我的地盘上教训我的人,也太不把我放
在眼里了吧! "雨梅拧眉,不知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是谁?
"同样都是年轻人,说话何必那么冲?不瞒你,我就是欣赏雨梅格格你
这种性格,虽长得不是很美,但够浓够呛就行了。"

  连续两天,被两个男人口出恶言嫌她丑,以往从不计较长相的雨梅也 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长得其貌不扬?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雨梅疾颜厉色的指着门外上道
男人眼底的嘲弄,她焉有不恼的道理!笑话,她长相如何还轮不到他来评断。 "咦,我是喜欢你的性子,但太泼辣可就不可爱罗!"他迳自坐下,没
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走是不是?我看你能黏我这张椅子到几时?”一旋腿,她直直踢向
他的面门,习昶一个大意,右颊中了她劲道十足的一脚,然后连人带椅子翻
倒于地。 玉儿站在一旁怔惊地喊不出声,向来柔弱的格格什时候变得那么英勇
了?
习昶猛然跃起,狼狈难堪得诧然问道:"你会功夫?” "我会不会功夫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离萤雨轩。"她的眸光凌厉,
像浑身带刺的蔷薇。
 “你也太小看我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拳脚,大意之下才中了 你一招,你以为我还会重蹈覆辙吗?"他噙着不寻常的笑意。
  "好,那咱们就来此试比试。"雨梅双眼半眯,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 常小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
梁柱,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 痛得站不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而中国武术却是无远
边际的,光是轻功这一关便不是雨梅能抗衡的。雨梅眼睁睁看着他在梁上狂 笑,却无可奈何!
他的笑声嗄然而止,俯身冲下,猛地揪住雨梅的双腕,就想欺身进犯! 玉儿早已吓得冲出轩外,抓着香云齐喊救命了!"习昶贝子要侵犯格格,
快来人呀!
快叫小莫子来。" 突然,一道疾风降至,沙慕凡伫立在玉儿和香云面前。"怎么回事?” 他原是要进宫见皇上,请皇上裁定他和瑜沁的婚事,谁知走着走着,
他居然会来到这里! "沙??贝勒??"里头有浪荡成性的习昶贝子,外头有残暴著称的沙
贝勒,玉儿和香云忍不住吓得腿软。 "别多礼了,雨梅格格呢?"他目光冷冽的低吼。
  玉儿颤抖得无法出声,只能以右手指着轩内。沙慕凡瞟了他俩一眼, 如鹰扬般的以迅雷之速倏地冲进萤雨轩,极目所见正是习昶那混蛋欲非礼雨 梅的画面!顿时,他体内的郁恨之气猛然暴发!习昶强制将她压制在墙角, 沙慕凡看得出她极力反抗,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
硬生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 "沙慕凡,你破坏我的好事!"眼见是他,习昶显然有些意外。 "这里是皇宫大内,你不怕这事传扬出去,你的贝子爵位不仅没了,还
会丢悼一颗脑袋?”沙慕凡拧着浓眉,说的尽是怒言悍句。 习昶面露惊骇,佯装出一脸迟疑,随即狂声大笑,"别说皇上。就连皇
太后都不会管她的。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你差不多?大家都怀疑她不是

皇上的种。但又无确实证据,只好将她安排在这个偏僻的萤雨轩。至于莹妃, 当然也只有夜夜含泪等君到天明的份了。"
沙慕凡表情一怔,冷漠的看向一脸苍白的雨梅。
  雨梅怒气冲冲的逼视着习昶,“你这个嘴碎的王八蛋,找不到证据就别 乱说话,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毁谤我额娘的话,我会杀了你。"
  "小蛮女又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嫌你、喜欢你,你应该高兴 得上了天才是,如果你乖乖的,我说不定还会娶你进门!"
不待雨梅还击,砰然一声巳砸碎了习昶的讪笑;她抬眼一望,原来是
沙慕凡为她出了口气。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淡淡的冷言,
讥诮的语气,沙慕凡冷眉冷眼中闪烁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寒芒。 "沙慕凡,别以为大家都怕你,我可不信你那一套?
沙慕凡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那好,上吧!”
 “你??你以为我不敢?”习昶心中那股恨意自然在沙慕凡的撩拨下慢 慢发酵酝酿,虽知是螳臂挡车,还是豁出去地急攻而上!
  只见沙慕凡的身影忽左忽右,仅守不攻的躲过了数拳,其全神贯注的 神情让一旁的雨梅看得陌生。一刻钟过去,习昶依然连他一块衣角都碰不着,
忽地,沙慕凡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狡诡,在习昶来不及防备的刹那间勾出一
脚,撂他个倒栽葱! "沙慕凡??"习昶咬牙不敢喊疼。
"还不快走!我说过,再来就是要你的脑袋了。"他的黑瞳骤然紧锁,
更显出骇人的效果。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事到如今,习昶也只能逞口舌之快,翻身跃
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还不走?"雨梅闷闷地瞟向沙慕凡,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谁 都别留下。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 刚为了清白抵御得很厉害。他不回应她,兀自从腰间掏出一罐金创药之类的
东西扔在桌上,"如果不想让人议论,赶紧上了药好让它消肿。" "猫哭耗子假慈悲。"纵使他曾救了自己,但又如何,他不也一样以鄙
夷的目光看她。
沙慕凡压下心中倏扬的愤怒,甩袖道:"随你。" "等等?"雨梅霍地叫住他,她突然想起瑜沁的恳求。 他驻足,浑厚的沉笑声近距离的扬起,"后悔赶我走了?我本是想去找
瑜沁格格的,如果你要我留下,我愿意先陪陪你。” 刻意忽略他话语中的冷讽,雨梅急言,“你放过她吧!” "你不希塑我娶她?”他邪魅地勾视着她,一派豪放不羁的浪子气息,
隐藏在看似无所谓的面孔下,更显得有种冷冽的嗜血寒栗。
  "对!虽然我不相信你那些积非成是的流言,但瑜沁怕你是真的,你还 是别招惹她吧!
  "雨梅只能极力奉劝,虽然明知效果一定不奏效。他的脸靠她太近,几 乎碰上她。
"你凭什么要我放弃她?”
雨梅退了几步,唾液遽增,见鬼了,她怕他个什么劲儿?一向都是她

欺负他的耶! 她咧嘴虚应地笑了笑,"反正皇宫里有那么多格格,王爷府也有不少郡
主,少一个瑜沁格格应该不算什么吧?”
  沙慕凡一侧脸,目光射向躲在门外红柱旁窃听的两个宫女,怒意勃发 的暗吼:"闪远点儿,顺便把门关上?”
玉儿与香云噤若寒蝉的急忙闪出屋外。
“你这是做什么?”她已经被他挑得够毛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跟你谈条件。"他嘴角挂起阴鸷的笑。 雨梅多少嗅出了一些危险气息,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与他保留些安全
距离,"什么条件?”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放弃瑜沁,格格、郡主任我挑吗?"他噙着冷笑,
声音阴森的令人牙酸。 "我??"她该怎么说呢?换了别的女子,不也一样是羊入虎口?
  "怎么不说话了?后悔刚才把话说的太快了?”独特犀利的音律掺杂着 慵懒与危险两极化的语调。
"你到底想怎么样?故意摆着张阴阳怪气的脸,干嘛!吓人哪?” "虽然你长得真是不怎么样,但还算耐看,你可以试着勾引我,瞧瞧看
能不能诱惑得了我?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瑜沁。"
"你王八??" 他攫住她猛力挥来的手掌,眼瞳深处缓缓凝聚一道炯然的寒光,"别再
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我老实告诉你,对瑜沁格格我只有
恨,根本不打算好好善待她,你的担心是对的,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 "怕?这是什么字眼?如果我会怕,还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吗?”他蛰伏
在冷峻面貌下的原来是一股火爆的怒潮。 "瑜沁她这么年轻、柔弱,怎可能得罪过你,你弄错对象了吧?"雨梅
怎么也无法相信单纯的瑜沁有本事让他恨至如此。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想代替她,也得承受她该承受的苦,你愿意吗?
"他虽以问话的口吻说,态度却是蛮横的。 "我不??”
"不?那很好,我的事你以后就别再乱加意见,瑜沁格格嫁给我后是好
是坏,你也不要多事。"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 "等等,你不可以妄为。"雨梅急忙喊住他,愤怒之火在心底汹涌澎湃
着。
  "什么是妄为?我不懂,我只知道要讨回欠我的公正与代价。"他顿身 回首,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 应该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
"
  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的玫瑰唇瓣,辗 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他的吻不带感 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找寻解放的快 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她的吸引与
诱惑??
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突如其来

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
的脸庞,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
还是和所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他那冷冽的眼不 再泛出幽光,反倒抹上一层更深的冷峭与笑谑,旋身步出了萤雨轩。
  雨梅在喉间抽噎了几声,却挥不去压在胸口的梗塞,从不屑哭泣的她, 为何每回都会被他招惹得泪眼滂沱?此时,除了流泪之外,她还感到更沉痛
的心力交瘁。




第四章




  当晚,雨梅格格几乎说破了嘴,终于求得小莫子的帮助,请他偷偷带 她出宫。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 他很有可能丢了小命。但在玉儿及香云自愿与他一起受罚的情况下。他只好
答应了。 夜深月明、万赖俱寂。小莫子借了套太监的宫衣给雨梅换上。而后声
称她是新来的太监,顺利的瞒过了"御林军的眼晴,脱离了她本以为再冉也
难以离开的皇宫内苑。
 ¨小莫子,谢谢你。"她感激地握住小莫子的手,对于他冒死相助,铭感 五内。
"雨梅格格,您记着,四更鸡一叫,咱们就在这里会合,可干万别来迟
了。"小莫子不忘叁令五申,这可是攸关整个萤雨轩的存亡啊! "你放心,我会的。"她满腹的感激已化为流不止的泪,雨梅用手背用
力抹去它.换上一丝笑容。
  "格格,你当真要去翟穆王府?沙贝勒不是好惹的,你何苦为了瑜沁格 格??"小莫子叹了口气,不知怎地,现在的格格虽然变了性情,但他似乎 愈来愈喜欢她,也愈来愈心疼她的善良。
"小莫子,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想太多了。" "不是小莫子多心,而是??倘使沙贝勒口风不牢,您的名誉可就??
"
小莫子愈想愈不对劲,事情怎会变成这样?简直乱了章法嘛! "反正我的名声向来不好,不是吗?别计较那么多,整个宫里也唯有瑜
沁格格愿意认我这个妹妹,我又岂能不顾她?”她绽开了一抹牵强的笑容, "别再说了,否则时间都给浪费掉了,我先走了。"
  "转角过去那幢大房子就是翟穆王府,据我问问的结果。沙贝勒的房间 应该是在右厢房那一带,您得小心点儿。"小莫子忧心仲仲的又叮咛道:"格 格,您要自己保护自己。
别让那个禽兽给??" 雨梅摇摇头,有些心虚地道:"不会的。"
但谁知道进去后会怎么样呢?她暗忖。对小莫子致谢后,她便不回头

地往夜幕中跑去,此去是光明、是黑暗,她无法忖度,但总得一试。 顺着小莫子的指示,雨梅来到府邸的后门外,以她的身手翻墙还不成
问题。躲过了巡府侍卫,她又辗转循着正厅右翼的路线来到了右厢房。整排
黑黝黝的房间,隔着拱门弯桥呈蜂巢式排列,甚是雅致;几颗白槐树点缀出 另一番风情,阁楼屋宇、雕梁画栋,红色廊柱及绿色斜瓦令人感觉到一丝丝 清雅的感受。整体的设计与装潢一点也不亚于紫禁城内的庭园气派!
  雨梅似乎已完全被这里的一屋一瓦给吸引了,趁着月明,看来更有一 种朦胧之美,不知不觉中,她居然撞上了一堵墙??坚硬的肉墙!
  "是你?"沉闷的嗓音由雨梅头顶响起,她猛一抬头,却看见一双精光 闪烁的眼睛!
 ¨沙慕凡!"随着呼声,一颗心就要跃上喉头,雨梅深吸了口气硬是将它 压下。
他往她的前襟一拎,令她的脚尖几乎离了地,"说!你来干么?如果被
人看见,你这辈子就完了。"话语为落,他霍地将她一拖,在雨梅还来不及 会意下,他已带她进了一个房间。
  沙慕凡砰地将门关上。丝毫不带感情的说:"你个人任性也就罢了,没 必要赔上整个萤雨轩奴才们的性命。"
雨梅睁眼,尚不能消化他的话中意思,在夜与烛火的衬托下,他虽充
满了吸引力,却也令她感到危险,他那张绝倒众生的俊颜确实迷住了她。在 近距离下,她才猛然发现,原来他的古装扮相是这么的迷人!一阵陌生的心 跳极没道理的在她胸膛律动。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 你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
  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的轻颤,沙慕凡神 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间,更没心情和 你在这里打哈哈。有话快说.还是等着我把你逮进宫去?”
雨梅闻言,双手绞着衣袖,僵硬一笑,"我是来和你谈??谈条件的。
"
他冷峻的脸突然泛起阵阵狂笑.扫来的冷眸带着危险的气息,"和我谈
条件是最愚蠢的,你最好收回这个念头。" "我不。" "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眼神。
"如果你不健忘,你曾说,只要我答应代替瑜沁,你就放过她。"她骤
然嚷道,一扫原有的冷静。他薄薄的,线条却性感十足的唇微微上勾,五官 深遂的削瘦脸庞紧贴着她的,浑身散发着侵略的因子,以极其冷调的语气说: "怎么?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改变主意了没?何苦我要为了你 这株野花,而舍弃娇艳的玫瑰?
雨梅闻言,全身血液大量冲上脑门,他狠猛的话早已刺穿她防卫的盔
甲,溃败在当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挖苦人?原本不管你做什么,我 还傻得一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我终于了解,再怎么样,你都不是我所认识的 沙慕凡,永远都不可能是的!我走,我这就走,死都不会再来找你。"
  沙慕凡霍地攫住她的双颊,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翟穆王府不是你想 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那么你要怎么样?将我抓进宫?随你!"她怒目以对,痛楚为何比她

预期的还要沉重? "你,"两人锐利的目光几乎将空气凝结成霜,随即,他冷冷一笑,"你
干么那么紧张,我有说我不愿意吗?"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将你所提的条件纳入参考。" "参考?这是哪门子的话?
  "我至少得试试你值不值得当个代替品。"在他狂恣的脸上出现一丝不 怀好意的微笑。
  雨梅眉目一整,黑瞳闪过一丝星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狂放的 笑容的确很容易混乱人的情感,她居然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只是,他的表情 好邪恶,亮在嘴角的笑容总是那么的讥诮轻蔑。
  "不懂吗?就是这样。"他大手一勾,倏然将她搂进灼热的胸膛,箝制 在双臂中,凑上自己性感的唇,狂暴地霸占她的红菱;他的唇虽霸道,但却
非常柔软,狡滑的舌尖不停地挑动着她的。 雨梅按捺不住痒,正在抽气的空档,他趁隙而入,刁钻地进行他炽狂
占有的游戏,亟欲将她的灵魂由这个吻中抽离。 他的确是个吻技极佳的调情老手,将没啥经验的她玩弄在手心上.但
他也相当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些耽溺其中!四肢奔窜的热流逐渐汇集
在小腹,他暗自呻吟了一声,加深这个由他开启的物,伸舌彻底探索她甜美 的口中;他的手挪向她的背脊,揉蹭着、需索着,并往下爱抚她的臀,托高 她让她更靠近自己,以她柔蜜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她的唇也紧紧捱 着他的。
雨梅的思绪完全被颠覆了!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那类似淫荡的嘤咛
声喊出口,因为那太不像她了。但他双手在她身上所激发的火苗又如此狂烈, 让她忽视不得,也在他那赋予了魔力的唇舌带领下,使她渐渐松弛了戒备, 无力地瘫在他身上。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微蘸晕红的脸蛋,扯高唇角,一种既狂又狠的笑意 毫不遮掩地漾在眉间、眼瞳深处。"嘶"他猛一用力扯开她的衣襟上且即将脸
埋进她的颈间.啃随着她雪白的肌肤.并动手解开她的长裤。 他语意粗嘎的低吼,说出违心之论,"下回要来勾引我,别再穿这身太
监的衣衫.会令我倒尽胃口的。"当衣物尽褪,他粗糙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
也不带任何感情地在她大腿间挑逗着,隔着底裤按摩着她; 雨梅本能的反抗退却,却仍敌不过那陌生的情潮带给自己一份渐痴渐
迷的欲望,她竟然会有种说不出口的强烈喜悦! 他靠近她的耳畔吹气,并邪诡地说:"原来圣女在淫荡的时候要此伶妓
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雨梅全身一僵,这才蓦然清醒,原来自己当真比荡妇还不如!
在她急忙推拒.想摆脱他的同时,他瞬间拉开她的肚兜含住她的玫瑰,
舌间如泥鳅般在那缠绕兜转个不停,令她体内逐渐高涨的火苗已超乎她能忍 受的范围!
  他抱起她走向大床,平放在丝被上,炯然炽烈的目光如同充满神魔力 的光束,紧紧锁住她,便雨梅顿时如坠入了无底深渊中,她明白自己将永不
超生!
沙慕凡俐落地脱掉自己的衣物,跨坐在她身上,以一种能迷惑人心,

却又相当绝决的声音说:"记住, 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逼你。"
他轻撩着她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
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 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 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 感觉到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
过后,才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 意拥护着她。
  不久,另一个激情的波涛与悸动再次席卷他俩,而大海拍岸的旋律不 断扬起??他紧抓住她的臀,以配合着他的节奏;雨梅攀扣着他的双肩,被
这抹来势汹汹的情潮炸成片片的呢喃。他略抬首,注视着她再次为他呻吟和
蠕动,忍不住再次噙住她娇喘连连的小嘴,贪婪地吞噬她每一声喘息与惊叹, 享受着她的娇躯所散发出的每一次颤抖与呐喊!
直到双方同一时刻解放了所有! 他趴在她身上,撑起一只手以减低她身上的重量,灼灼盯视着她不知
是羞怯,抑或是愤恨所涨红的俏脸。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他邪恶的眼还不时测览着她柔美的身体 及撩人的曲线。
她立刻抓过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双目含怨,“这样,你总该
放过瑜沁格格了吧?”
 “放过她?我曾答应过吗?”他倒是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风凉表情,暗 讽地冷笑。
"沙慕凡!"雨梅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愤懑,"你骗我!"
"我有骗你吗?我刚才明明是说列入参考。"他低俗地笑出声。 "你明明说,我给你满足了。"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 "不错,你是满足了我,不过,和瑜沁相比,我还是舍不得她,我喜欢
看她惊恐无助的陪我过一辈子,而你的身体,"他顿了顿,眼底跳动着轻蔑, “显得太廉价了。"
雨梅一楞,死命的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胡乱一通的穿上衣物,闪
向门边,"你真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他虽冷,但没有你的狠,原来前 世今生之隔竟相差如此遥远,我恨死你了。"
  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此刻正好四更鸡鸣响起,她也 才发现自己这身模样如何见得了人呢?
  遇见小莫,他理解的摇摇头,略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循着旧路线 将她带回了宫里。
沙慕凡凝瞪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被一声鸡啼拉回了神智,猛一回
首,丝被上那摊刺眼的落红更将他的心扯离了该有的跳跃轨道,狂乱且悸动! 之后,他作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噩梦,梦里有抹骑着奇怪两轮车的背影,与 一身怪异的穿着。当那人蓦然回首,竟是雨梅格格含愤带恨的表情,若已将 他恨之入骨、怨入心扉。
"格格。"一进萤雨轩,玉儿和香云就立刻上前为她披了件大氅;不需
赘言,她的心神不宁及凌乱的发,已说明了她此去的遭遇。

"您还好吧?"两位忠心的宫女,关心的问。 "我没事,你们去歇着吧!"她答的很淡很轻,让人读不出她的情绪。 "天都快亮了,奴婢睡不着,陪您聊聊好了。"玉儿和香云互望了一眼,
两人很有默契地决定留下来。雨梅摇摇头,"没什么好聊的,我失败了。"不 但赔了清白,还惹来一身秽气,谁会为她掏一把同情之泪呢?
  瞧她一脸落寞,眼眶下的一圈黑影让眼晴更形凹陷,才一夜,她便似 乎憔悴了许多,这个情景还真是让玉儿与香云怆然。
"我就说嘛!沙贝勒根本不是人,他本来就是恶魔投胎的,您根本不能
跟他谈什么条件,论什么筹码的。"香云气不过地低声咒骂着。 "是呀!我原本就不赞同您去找他,您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别人的,
好或坏都是瑜沁格格的命呀!"玉儿也忍不住的在一旁叨念。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
充满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
本来、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 他的心。
  "可是您??他可有??"玉儿支吾着,这种露骨的话她不知该如何启 口。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
"
"格格,您的意思是?” 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弄过格格的
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 雨梅终究隐忍不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
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 雨梅格格病了! 这消息一传进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
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雨梅。这孩子怎么像是回到了以往那呆滞的模样了? "雨梅,你好些没?听玉儿她们说你这雨天吃得少,夜里又常失眠,到
底是怎么了?" "我没事的,额娘。"雨梅心虚的闭上眼,她绝不能让萤姐得知她是得
了失心症,一种很严重的失心症,突然爱上一个绝不可能爱上自己,也不该
爱的人,难道真是绝路吗? "哪叫没事?瞧你前两天还养得壮壮的,现在竟像消了气一样,教我怎
能不着急!"萤姐握着雨梅显得有些消瘦的双手,慈母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您放心,我会好的。"哭够了、想够了,她自然会痊愈,只是心口上
那道被他狠狠划破的伤疤却难以愈合。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
眉,显然不太高兴。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雨梅瞪着天花板,无精打彩 的说,不懂额娘为何要表现得如此尖锐。
"什么好姊姊,她和她母亲一祥,是个骄傲的女子。"萤妃闷着气说。 "额娘,您别乱说话,皇后又没得罪您。小心招来是非。"雨梅急忙拦
下她的话,隔墙有耳,不得不防。紧张过后,她抚着胸口喘着气,本来已没
啥力气说话了,萤妃一来,她反倒觉得更累。

  "我才不怕??雨梅,你怎么了?”看出她脸上血色骤失,萤妃猛地噤 了口。
雨梅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我想休息了。"如果现在是在"台北",
她真想去关渡看日落,去淡水看夕阳,更想回家看看爸妈。 乡愁、思亲,加上惆怅,她变得更郁郁寡欢,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萤妃正要掀
起被子,雨梅情急之下立刻揪住它。 "您别乱掀被。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
粗的,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 "那我派小莫子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不??额娘,我真的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我真的累了,不要人
打扰。"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 "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固执了?罢了,那我就不吵你了,多休息吧!
"萤妃拿着丝绢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见她沉睡了,才缓步离开。 待声音消失后,雨梅才徐徐睁开眼,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看着
外面斜飞如丝的雨,心头是百味杂陈。 她暗自叹口气,咒骂了自己一声,"夏雨梅,你真没用,事到临头,你
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了,怎能管别人呢?"
  她救不了瑜沁,反倒赔了自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呢?她以往的 骄傲呢?自负呢?为何跑到清朝后,全都不见了?
"雨梅,雨梅,"是瑜沁!
"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雨梅走到门边上迎上匆促前来的瑜沁。 "我刚才遇见小莫子,他说你病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哪知道半途
却下起雨来了。 "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 "只是小感冒而已。" "感冒?”瑜沁一脸纳闷。
喔!她怎么忘了,感冒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
"是??一定受了点儿风寒。”这样说,应该对吧! "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
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
"我已经好很多了!哈??哈瞅!"糟,糗大了! "瞧,你这样哪像好多了?”瑜沁睨了她一眼,"快躺下吧!如果不小
心,很容易引发肺病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发觉,你比我额娘还唠叨。"雨梅一脸苦笑,她向来独善其身惯了,
打从国小毕业后,就很少麻烦过家人什么,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寻觅感情。友情是,爱情亦是。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
的额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你当真不用对我这么好。"瑜沁愈是善感冰心,她就愈内疚,自己根
本无法帮她什么。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人,我对你好,你不高兴吗?”瑜沁淡淡一笑。
"不是,而是??”
"而是什么。"

  "沙贝勒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了,对不起。"窘迫之余,雨梅还有份哭 笑不得的尴尬,想不到沙慕凡比她想像中难搞许多。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她说来轻松,可是从她绞拧着手绢的姿
势,雨梅立即察觉出她的害怕。
 ¨你不能就这么认命,一定还有其他路子可想的。"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 放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馀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 档事的。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你现 在是病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
  事实上,瑜沁昨晚为这事也想了一夜,常言道,该来的逃不掉,她又 何苦为这事伤神伤心呢?连皇阿玛及皇额娘都不属帮她,雨梅有这份心她已 经很感激了,就算最后还是得与沙贝勒成亲,但有妹如此,她已是心满意足 了。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 "别再说这些无济于事的伤神话,找去叫玉儿帮你煮碗姜茶喝喝,对身
体会有帮助的。 "
  "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发时间 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
"好啊!"瑜沁心想,自己已好久找不着人对奕了。"不过你的身体。"
  "只是动动脑,没关系的。对了,我们下跳棋怎么样?”这可是雨梅最 拿手的。
"跳棋?"瑜沁怔楞了一会儿,为何雨梅今天老说些她听不懂的词儿? "你们这儿没跳棋?”雨梅发现自已又口误了。瑜沁摇摇头。 “算了,有什么就下什么吧!反正能打发时间就行。” 最后,两位格格下起了“黑白棋”,这不禁又让雨悔想起,以往她总是
在课余时间捧着棋盘挑战沙慕凡,而且几乎每次都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久
久,瑜沁终于比不过雨梅那刁钻的脑袋,举双手认输了。 "想不到你的棋艺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雨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 "听说沙贝勒的棋艺也很厉害,似乎有百战之王的称号.或许你们俩有
机会可以比试一番。"
  瑜沁无心的一番话,让雨梅为之一楞,她说的是真是假?他那种烂棋 艺会有百战之王的对号?天哪!该不会以往都是她自以为是,反倒全是沙慕 凡让她的?
"雨梅,你怎么了?"见她神游太虚,瑜沁忍不住唤了声。 "没有没有,我们再来一盘如何?”
  这次她己无法专心,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突然,她好怀念他在大学 里那副酷酷的模样,什么时候那样的沙慕凡才会重回她身边呢?


第五章

  经过三天,雨梅的病情似乎更重了!感冒未愈,又惹来头疼的毛病, 以前的她是个健康宝宝,从不曾这样病怏怏的,是不是来到这里后渐渐水土 不服了呢?
  昨儿个,她终于拗不过萤妃的坚持,让御医把了脉象,所得之结果居 然和她胡诌的一样得了风案,再加上抑郁不解所致。
  这哪能怪她,在这种地方,她又怎么高兴得起来,同学情谊又哪能说 割舍就割舍的,就连她喜欢吃的起士林面包也与她绝缘了。
唉!来到这个时代,她没学会什么,倒是学会了哀声叹气。
"格格,格格,"小莫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萤雨轩,嘴上还不停的喳呼着。 "你怎么了?火烧屁股啦?”雨梅笑睨着他,还忍不住轻咳两芦。 听了雨梅的咳嗽声,小莫子要脱口而出的话忽地打住了,他怎么忘了
格格人现正不舒服,他还找事烦她干嘛!他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有话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见小莫子杵在那儿半天依然不接腔,
两梅不禁又问:"是不是额娘又数落你们的不是了?” "没有没有,萤妃待我们很好。" 看着他那张诚惶诚恐的脸,雨梅笑了,"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呀!我又不
会宰了你们,瞧你紧张的。" 小莫子深吸了口气,"小莫子知道格格为了瑜沁格格的事而忧心,所以
一有什么风声就想向您报告。" "咳??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全说了?"雨梅以袖掩口.又是一阵轻咳
气喘。
  "是??听说沙贝勒今儿个又进宫了,还在金銮殿上请求皇上赐婚。" 小莫子还是说了,心想,若事已成定局,事后雨梅格格铁定会气得定他个知 情不报的罪名。
  "你说什么,沙慕凡他??你怎么现在才说!他如今人呢?”雨梅的惊 讶是可想而知的。
"还在御书房。" "该死的!"跃下床,她二话不说的便冲了出去。
  "格格??唉,糟了!"小莫子没想到雨梅格格会是这般心急,他嘴碎 个什么劲儿!
这下可好了。他以拳击掌,悔不当初。
在雨梅匆匆赶往的路途中,御书房里却正上演着一幕! "沙贝勒,有事吗?"康熙坐在桌案前,两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恭谨地站
着的沙慕凡。 "皇上,臣有事想请求成全。"他冰冷的眸间过一丝黯光,对上奏之事
已是胸有成竹。 "说吧!"
"是有关臣与瑜沁格格的婚姻大事。"他略垂首,唇角隐隐泛出冷笑。
 “哦!原来你早就看出朕有意撮合你和瑜沁格格的婚事,今儿个会预先 表明立场,是担心朕改变了主意是吧?”康熙捻须轻笑,眼瞳露出了赞许与 欣赏。
"皇上英明。"他冷峻深沉地噙着笑。 "朕想知道,你喜欢瑜沁吗?她可是朕的掌上明珠。"康熙相信有爱,
婚姻才能幸福;他虽欣赏沙慕凡,但绝不会一意孤行。

"瑜沁格格善感冰心,深得我心。"沙慕凡简单的回答。 "哈??好个善感冰心,深得我心。"皇上得意的狂笑。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 "好吧!那他就把瑜沁格格许配给你!"
  "皇阿玛,您等等??"雨梅拖着疲累的身子,跪在御书房门口。萤雨 轩与这里距离少说也有两里远,跑得她脚都麻了。
"你是!"康熙怔仲的站起身,一时想不起这女子是哪个格格。 "儿臣是雨梅。"她怎会不懂皇上的迟疑是因为对她的"陌生",所以毫
不犹豫地主动报上名。她更没忽略掉当沙慕凡看见她时,那张青白交错的脸 色。
  "哦,你是雨梅。难道你不知道御书房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吗?”康熙语 气持平,却是怒潮暗涌。
"我知道,但不闯就来不及了!皇阿玛,儿臣求您,别将瑜沁格格许配
给沙贝勒,千万不要呀!"她跪爬着进御书房,怒瞪着沙慕凡。恨他说话不 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 她。
"对,你倒是说出个反对的理由。"康熙撩起下摆,重重的又坐回了椅
子上。
"他根本就不喜欢瑜沁格格。"她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沙慕凡的门面。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像挺了解我似的。那么你
说,我喜欢的是谁?该不会是你吧?"沙慕凡眯起狭长幽邃的眼,此刻的他 浑身充斥着傲慢冷戾!
  雨梅骇住了,望着他脸上那抹能将人冻成冰棍的可恶神采,她全身血 液瞬间凝滞了,就连反击的话也冻结在身边。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他冷僻绝情的话语更
是肆无忌惮地飘进她耳中。 康熙一直盯着雨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是萤雨轩那位畏畏缩缩、
闭闭塞塞的雨梅?"怪了,她怎么好像变了! "是的。"她没好气的回应。
"我看她可是一点畏缩闭塞也没,居然跑到御书房公然抢起丈夫。"沙
慕凡轻狂冷笑,讥讽地勾睨着她。 "儿臣不是,儿臣只是??"雨梅的一阵抢白却被皇上喝止了,"别再胡
闹了,你下去吧!"
 “皇阿玛,儿臣不是胡闹,儿臣说的是真的,沙贝勒他亲口说过他不曾 爱过瑜沁格格,只是心存报复。"雨梅可以感受到由沙慕凡眼里投射到她身 上的滚滚热流,他既无情,那她也毋需有义。
"报复?沙贝勒,你说,你要报复朕什么?"皇上心头一惊。
  "皇上,您别听雨梅格格在那儿胡言乱语,她是得不到臣,而心生诡计, 您遣她下去吧!"他冷峭的地双眼暗自瞪着她。
康熙一叹,"雨梅,朕这次原谅你,你赶紧下去。" "不,除非皇阿玛答应儿臣不会允了这桩婚事,否则就算您打死儿臣,
儿臣也不走。
"雨梅这下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

"你,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能违抗朕的旨意!"皇上勃然大怒。 "我就是不走。" 沙慕凡冷眼看这场对峙的局面,突然为她担起心来,难道她不知道君
如虎,其心难测吗? "好,朕就让你瞧瞧拂逆肤是什么下场!来人啊!"
"皇上,您就别与她计较??"沙慕凡本想打个圆场,话却被雨梅截断。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雨梅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只能说她自招祸
端。
  "你瞧,她还嘴硬!来人呀?赏雨梅格格二十大板。"康熙并非暴君, 亦非独裁者,会下如此重的刑贵,实在是被激怒了!
"沙慕凡,我恨你。"雨梅无奈的硬被拉了下去。 "皇??"沙慕凡没料到会变成这种结果,本以为皇上只会训斥她一顿
了事。
  "没你的事,这丫头不管教管教,一定会得寸进尺,只是??以往她给 我的感觉总是懦懦弱弱的,这回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异?”皇上阻止他进言,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沙慕凡更是因为皇上这句话而心生迷惘,难道雨梅格 格真如她所言是来自未来?而他梦中的景物也是??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抖落这一连串荒诞不经的幻想。
  "被雨悔格格这么一闹,我头都疼了起来,你和瑜沁的事以后再说吧! 我要回宫歇会儿。"皇上摆摆手,步出了书房。
"臣恭送皇上。"沙慕凡作揖,心头却惦念着雨梅此刻的情况??他眯
起眼,恨自己的失神。 谁和他作对,本就是找死,受二十大板根本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他! 雨梅可以说是让人抬回萤雨轩的!病体未愈,再加上重罚,原以为挺
得过的她竟也伤得奄俺一息了。
 “雨梅格格??”小莫子眼看着她好好的出去,现下却趴着回来,内心 自责不已。
都是他!这张嘴除了会惹事外,还会什么?
“都是奴才多事,都是奴才多事。"他不停地自掌嘴巴。 "没你的事,你别??别自责了。"雨梅揪着眉,说话的音阶像断了线
的珍珠般零零散散的。
"可是??"小莫子还是觉得自已难辞其咎。 "别说了,我又没怪你。"她闭上眼,臀部触及床面的疼痛令她难以承
受,连呼吸间都会隐隐作痛。 "格格,奴婢来为您上药。"玉儿端着药盘,难过的看着躺在床上动也
不敢动的雨梅。 小莫子见自己不宜再待下去,于是出声告退,"奴才先退下了。"
雨梅点点头,已无力再多说什么。她不仅皮肉疼,心更疼,心疼自已
的处境,心疼自己的自作多情。 "格格,请转过身,奴婢好给您上药。"玉儿放下药盘,上前搀扶住她
那好比残风落叶般的身子。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 当她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
“啊,”玉儿倒抽了口气,被眼前血淋淋的伤痕骇住了,这是谁下的手?
居然这么狠!或许是大家都了解雨梅格格在宫中的微弱地位,于是便找尽机

会尽其所能的欺负?太,太过份了! 就在玉儿分神的刹那,手中的药盘突地被托了去,她抬眸一望,差点
儿惊呼出声!
沙贝勒! 沙慕凡以眼神示意她噤口,并挥挥手驱离她。玉儿犹豫半晌,心想,
雨梅格格己伤成这般,他该不会想再伤害她了吧!虽不放心,但慑于他那阴 森的目光,玉儿全身的冷汗忍不住渗出了毛细孔,让她只好暂离。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是谁,他会查出
今天究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 甚至还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 掠过他的眼瞳深处。
坐到床缘,他用雪毛刷搅着黑色的药液,轻刷在她的伤口上。 一声轻呼由雨梅口中逸出,突然,那疼痛的感觉被一种青草般的凉意
所覆盖,缓解了刺骨辣意??她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了,也闭上眼享受这清 凉透心的舒畅。渐渐的,柔软的毛刷离臀,然后覆上一层暖布,粗糙的手掌 随即抚上她的臀!
雨梅霍地睁开眼,却因这移动而疼痛地旋不了身! "谁?住手!"
  "舒服些了吗?"他沉冷的声音像丝弦般拨动着她的心情。手指更是肆 无忌惮地在她两股间揉搓。
"沙慕凡!你??给??我滚出去。"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
法连贯,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 "你的声音,还有身体上的反应,明明告诉我你是享受其中,干嘛还嘴
硬?”他索性将她整件罗裙连底裤一并褪去。 “不要碰我,”雨梅瞬间白了脸,"玉儿,香云??"她气若游丝的喊着。 “省省力气吧!你那见鬼的音量,没人会听得见,就算听见了,他们也
不敢进来。 "他猛力转过她上身即堵住她不安份的小嘴,这个吻是火爆的,没有温
度的。他告诉自己这次来是为了惩罚她、报复她,是她破坏了他即将达成的 目的,看着她长睫下那抹无所遁形的惧意、脆弱无措的面容,更能得到快意! 他紧紧的禁锢她的娇躯,尽可能的不去碰触她的伤处,还让她的身体 悬空以减少疼痛.简单的温柔表现在无意的粗鲁行动中。手掌由上衣下钻
进.拱起她的双乳。埋入其敞开的衣襟内吸吮、咬着粉红倍蕾,那型态优美
的乳峰、引人遐思的乳晕无不刺激着他深埋在小腹的欲望,使他的呼吸不由 自主地浓浊粗重起来。
 “别碰我??我不要再一次成??成为你的??”他的吻像迷惑神志的 催化剂.使她的反抗声变成了残语断句。
“成为我的什么?”他的唇齿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巨浪向她袭来,像滚
烫的熔浆窜入血液中;沙慕凡握住她饱满的酥胸,欲望之手所带来的漫天风 暴席卷着雨梅的身心。
他眯起深不见底的黑眸又问:“说,成为我的什么?” 她从迷惘中清醒,侧过脸不愿面对他凌厉暗沉的眸光。
"可有可无的甜点是吗?"他扬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雨梅闭上服,不愿听他这种恶毒的形容词。为何他总是以伤害她为乐?

霸道无情、残酷跋扈已成了他的代名词,她对他已死了心,彻底死了心! “看着我,我向来不习惯对着别人的脑袋说话。" 他蛮横的扳过她的身子,不小心扯痛她的伤口,雨梅一阵闷哼,死命
咬着下唇不出声。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
甜如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
所到之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他单手撑住她的身子,狡猾的唇
沿着胸线、纤腰,缓缓下移至肚脐内翻搅沾惹。雨梅仰头,迁回在小腹间翻 腾的欲火,却逐渐乏力,终究吟出了一声连她自已也十分惊讶羞怯的呢喃 声??
  她抓住最后一丝理智用力推开他企图逃离,沙慕凡未料到伤重至此, 她还能逞强,一时松了手!但他也动作迅速的长臂一伸,抓住了雨梅的脚踝,
让她倒卧在他怀中,一双眸子燃起烈火,"你真有本事。" "放了我吧!你既看不上我,又何必??"雨梅被他挑逗得无法自己,
好怕会说出对他的爱。 沙慕凡不语,斜唇一笑,魅力锐不可当。就当他要伸手过来时,雨梅
忍着伤处的疼痛往后挪移,拒绝让他碰她。
  "原来你是那么敏感,那么容易受伤害,这和你所表现于外的坚强极不 相容。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他猛地抓住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
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 小腹、大腿,以及耻骨??刹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 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像个易碎的 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骨。
"舒服吗?"他眯起眼端详她,低问。 雨梅以一声狂叹来回答,感受到他的脉搏明显的狂跳声和自已的心跳
相呼应。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 地滑入,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
"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不留神的男人。"他哑着嗓子,并
看着她臣服在他唇舌下的浪荡表情。 "别??别再说了。"她想找回自己,却力不从心,只能握紧拳,掩饰
自已的颤抖。 他笑得脸部扭曲变形,猛一抬臀,挺进她的幽穴,并扯咬起她的乳尖,
用舌尖兜起圈,他喜欢驾驭她的身子,更喜欢看见她因他的挑逗而双眼成雾。 然而??他心底却透着一股无解释的空茫,他似乎也极享受于她的肉体所带
给他的快感,而且几乎无法自拔?
  突然,他眼神寒孱、声音透着威胁,"要喊,就喊出我的名字?"拨开 她的唇,又一次翻搅挑弄,双股开始狂猛地抽送!
  雨梅不敢想像那种强烈的冲击自己是否承受得起,直到那禁锢在喉中 的呐喊声破茧而出,她的呼唤消失在他的口中??
这音律仿若天赖,带给沙慕凡一丝暖意,化解了他心中的噬骨寒冰。
当一冲破了惊爆点,他低吼了一声。气喘吁吁地埋进她颈间,她发丝间隐约

散发着自然香气。 雨梅在他身下低喘,实难想像刚刚那种魂蚀骨的感觉是他带给她的,
那些喟叹、爱抚和极甜蜜的热情??
  "干嘛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看我?还想要是吧?”他冷冷的迎视她,表 情冷酷森严,但嘴角依稀的噙着笑意。
  雨梅感到背脊一阵凉意,趁未平复的当口.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 她体内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
的意味,“你要什么?这个吗?”
  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不过这种突如其 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沙慕凡低吼了一 声,开始抽足马力,更深入的占有她,直到他再也把持不住地与她再次交融。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
现在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
样就够了。"沙慕凡站起来着衣,故意不去看她那双受伤的眼眸。 雨梅全身裹着被单,抖瑟不已,背部的灼热也猛然袭向她。"原来我在
你眼中只是个泄欲的工具?”他一楞,随即换上一抹晒笑,"别拐弯抹角的 骂我,女人就是那么爱计较吗?刚刚你不也是畅意愉悦?”
"你太霸道了!"她一动,柳眉倏然纠结。沙慕凡见状才赫然想起她的
伤!天,他怎么给气昏头了,居然忘了?? 他迈前一步,雨梅惊嚷,"走开,你别过来?他不理会她,将她拦腰抱
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她穿上刚才被他强行褪下的衣衫,"别紧张.即便
我想,也身不由己了!" 一切就绪,他又轻巧地将她放在床上,单手扣在她颈后将她揽近自己,
尽可能的让她的伤口不与床垫接触,"睡吧!否则我不敢保证一时半刻后会 不会再要你一次!"
雨梅闻言,连忙将眼闭上,嗫嚅着,"你还是快走,我不敢想像被人撞
见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事实上.是他身上的粗犷气味令她心猿意马。 "就算被撞上也无所谓,反正你我早已声名狼藉。再说,我进来那么久,
屋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 梅反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她垂下眼 睫,索性闭上眼,不让他看见自己隐忍在眼眶中极欲跃出的泪。
  沙慕凡脸上的阴霾尽散,露出一抹连他都忽略了的柔情,“你认为那些 名声很重要吗?别去理它!你会发现它根本不值几两重。"
  雨梅悲伤的想,是啊!女人和男人的差别就在这儿,男人风流情有可 原,女人呢?她和他压根就无法平等,尤其是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 息一会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
骑着怪异车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
五官上满是青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隐约中,他气极败坏的 揪过那个男人一瞧,一时间却震慑住了。那人居然也有张和自己相仿的脸 孔.但脸部线条却柔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 一声后猛然惊醒!
"你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
满了喜怒哀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

  沙慕凡粗喘着,张着惊恐的眼眸看着她,久久才道:"你说,你是来自 未来,那我呢?
雨梅睁大眼,呆楞地回视他."你??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是不是?
"别烦,你先回答我。"他攫住她的右手。 "我??不知道,但当我坠入时光隧道时,好像看见你的影像,我??
我原以为你就是他,可惜你们一点儿都不像。"雨梅像是在大海内抓到了浮 木,黑暗的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
"不像?你怀念那个'他'?"他眼底泛出冷峭的幽光。
  "他本就是你呀!为什么你不接受他?"雨梅忧郁地琐起眉头,拉住他 的手.忍着背部的剧痛半挪起身。
  "别跟我打哑谜,什么他呀他的,我不是,我绝不是他"他脸色灰败, 郑重的一字一顿,加强他话中的语气。
雨梅暗暗的笑了."无论你是不是他,你己经有一丝相信我的话了,对
不?否则你不会那么激动!" 沙慕凡被她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你??”
  "你一定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不敢承认,不愿意承认,因为你体内根 深低固的强悍霸道个性,不容许你相信它。"似存心,也似故意,她带笑的
眸扫过他僵硬的脸孔和受挫的五官。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那似陌生又熟悉 的影像再度扫过他脑海。
"我懂。我懂你心里的彷徨,我想了很久,才归纳出一个结论,只因未
来的我较坚强,所以将软弱无助的雨梅格格压制住,因而我记得从前;但反 观现在的你强势又暴戾,完全隔绝掉来自未来的自己,所以在两相冲击下, 你很痛苦!"
  雨梅终于理出了一些原因,她相信只要他能用心去接受,一定能忆及 以往。
  "别说了!你少在那儿自以为是,我沙慕凡绝不会相信你编得那些荒谬 故事,绝不相信!"他将目光抽离她幽深痛心的瞳眸,差点儿深陷其中。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 言两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
"够了!你精神又来了是不是?敢挑衅我!"他眼中的严苛狂猖更深了,
瞳仁肆无忌惮地直视她,表现出一身不羁的凶猛气势。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 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
着她怯生生的娇容。猛地,他低首噙住她的微张的嘴,激情、猛烈,仿若欲 由她口中将她体内的氧气抽光似的,不留情份地肆虐着她的唇瓣。双手忍不 住挤压她娇躯的线条,企图藉由这粗鲁的对待与激烈的渴望中找到他遗失已 久的心。
"你弄疼我了。"雨梅抽出个空隙,重喘的说。 他盯着她那双说谎的眼睛,邪魅轻笑,"是吗?你明明乐在其中。" "我当真不认识你了,我认识的沙慕凡不是这个样子的。"她眸中有着
前所未有的非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 他青湛的下巴在她耳边磨,十分暖昧难缠的目光纠缠着她,"所以我说。
我不是他,你休想从我身上找到他的影子。"见鬼了,他居然和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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