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夏宣像是响应的笑容,不禁冲动的偷尝他想念已久的红唇、睫毛, 轻轻的,轻轻的移到夏宣白皙的颈项。
夏宣好喜欢梦里心上人的唇,“嗯??”在梦里自己不用克制呻吟声,
他翻个身,想更接近高亚逸灼热的唇。 他被怀里蠕动的身躯挑起了生理反应,被夏宣的呻吟声挑起自己仅余
的一丝理智,如烫手山芋般,快速将夏宣扶躺好盖上毛毯,冲到浴室冲冷水。
“唉!自从遇到他,自己傲人的克制力全毁了。”还好十月天的冷水差强 人意勉强够用,可以浇熄欲望。
顿失热源的夏宣,把身子蜷得像虾子,语意不清的念着,“怎么——不 见了。”然后缩在毛毯里渐渐深睡了。
※※※翌日夏宣醒来时,看到高亚逸的外出留言,不禁庆幸不用面对 他,昨天那一场梦太逼真了,直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梦中人传来的灼热。
高亚逸则是一夜未眠,天际微亮就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的去处就出
去了,经过昨夜,他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他的宣儿,还有不能拥抱心上人的事 实,他的心早已溃决了。
由于夏宣不能随便外出,以免被张至中发现,所以白天只能啃面包充 饥,直到晚上,欧阳华和红小君才拎了一堆食物和几罐啤酒,一起共进晚餐。
夏宣送走了他们两人,正要回头收拾东西,却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原来是
高亚逸。 他见高亚逸关上门就坐在地上不动,连忙过去扶他,却被他身上的酒
味吓了一跳,夏宣不敢相信一向冷静的高亚逸会喝得醉醺醺,连站都站不稳。
他扶着高亚逸沉重的身子,缓缓走向卧室,突然一不小心重心不稳, 两人跌在床边的地毯上。
高亚逸因突来的撞击,顿时清醒睁开双眼,微醺的视线停在夏宣的脸 上。
他伸手摘下夏宣的眼镜丢到旁边,沙哑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酒气,
“嗯??你的眼睛好美,不要遮住嘛!”他俯首亲吻夏宣的眼,“你知道吗? 我好想把你整个人吃下去,可是又怕唐突了你。”他头埋在夏宣的颈间,“我 只能在梦里告诉你我爱你,却不能在现实中倾诉我对你的情意,生怕得不到 你的响应,连朋友都做不成。”他要在梦里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宣儿,哪怕一
觉醒来全没了,也无所谓。 夏宣听到他深情的告白,心好象裂了一个大洞,好痛好慌。被他深爱
的女人真幸褔,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慌乱,“Go。Ya,你清
醒一下,我是夏宣,不是你深爱的那名女子。”夏宣深邃的眼眸泛起一股雾 气,虽然很想假装自己就是那名女子,被高亚逸搂在怀里,但是自己的自尊 却不容许这么做,他连忙挣扎若要站起。
“宣儿??宣儿你不要走,你是我的宣儿没错呀!你怎么说你不是呢?” 他一手紧搂着夏宣的腰一手抬起他的头,深情望着夏宣的美眸。
夏宣没想到那名女子与自己同名,他眼神悲伤的望进高亚逸柔情满溢 的眼底,“你看清楚,我是夏宣,不是你的宣儿。”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哽 咽声。
高亚逸伸手抚去他眼角的水珠,“这样,我会心疼的,我爱的是你没错, 夏宣就是宣儿呀!夏宣是我嘴里的称呼,宣儿是心里的轻唤,你知道吗?我
爱你爱得好辛苦,好几次想告诉你,却又怕吓着了你,为什么我们都是男人,
生怕你无法承受世俗的眼光,自己只好把这份爱埋在内心深处,告诉我,你 能和我一起接受世俗的考验吗?”他好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夏宣心里的洞口剎那间被填满了,被他的柔情环绕住,从内心深处发
出了一朵微笑,整脸泛满幸褔的光芒,“你先告诉我,你希望我是男人还是 女人。”“无论你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只要你是你,我一样深爱你??” 他灼热的目光锁住夏宣发亮的眸子,火热的眼神像是要把夏宣吞噬般,他情 不自禁低首吻住夏宣的唇,像是干渴许久似的,狂热无节制的吸吮。
夏宣不由自主的响应他毫无节制的索求,直到喘不过气才伸手推拒他
的胸膛。 他羞涩的看着高亚逸饥渴的眼神,羞红着脸说:“每次你靠近我身体
时,我会心跳加速,没看到你时,却又满脑子你的身影,我没爱过人,这样 算是爱你吗?我也不知道,只希望自己能长伴你左右。”高亚逸炽热的眼神
盯着夏宣询问的眸子,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傻宣儿,我也一样心
跳加速,你的症状和我的一样。”他没想到平常冷峻、聪明的夏宣是个爱情 新手。
想到自己是夏宣的第一个,高亚逸冲动的撒下无数细吻,在他的眉、 他嫣红的唇??原本放在高亚逸胸口上的手,早已转为轻抚,而高亚逸的手
也忙着去除隔在他们之间的障碍,手指挑逗抚摸夏宣全身丝缎般滑嫩的肌
肤,顺着曲线一直往下??夏宣不由自主的呻吟急喘,不能克制的躬身向他。 两人之间只剩下那件紧身背心,高亚逸再也等不及,控制不住自己,
在夏宣惊喘声中进入了他的体内。
夏宣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在他的带领下,进入浑然忘我的销魂世界 里??当一切平静后,他的身子依然压着夏宣,他轻吻夏宣的唇,说:“弄 疼你了,下次我会控制自己,原谅我??”说完就把头埋在夏宣的胸口,渐 入梦境的他带着瘦弱的宣儿怎么会有胸肌的疑惑睡去。
胸口传来高亚逸平稳的呼吸声后,夏宣才轻轻移开压在身上的身体, 扶他在床上躺下,帮他套上短裤,才抬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上。
虽然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地板上遗落,但是对象是他,自己心甘情愿。
他轻抚咖啡色地毯的余温,不禁想起高亚逸刚才生怕他离去的模样,唉!自 己何尝不是呢?他走到床边,看着高亚逸毫无防备的睡容,“谢谢你,让我 知道爱的感觉。”他坐在床边轻抚高亚逸脸部的线条。
夏宣的思绪回到十六年前,那一个酷热的夏天,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医 院,只有白色的墙和消毒水的味道陪伴,不知自己的亲人是谁,自己又是谁,
不知过了几天,才因缘际会被甫丧子的夏至磊领养回去。 但是夏至磊失去的是亲生儿子,自己却是??似乎自那一年起,自己
就不知爱是何物,十岁前的记忆已复不存,更不可能了解爱这种东西。
※※※ 睡梦中的高亚逸无意识的摸着他身旁的位置,突然惊醒坐起身,用力
甩甩头,把残留的宿醉甩掉,他的视线环绕室内一圈。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昨天下午到一间 PUB 里,喝遍了里面的调
酒??他再甩甩头,之后??好象是夏宣扶着他,自己好象对他说了一些 话??他一脸茫然,自己到底有没有乱说话呢?他急忙跳下床,四处寻找夏
宣的人影,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记忆里好象有触摸过一个柔软的身躯,身子
的脸孔好象是夏宣,可是他是男的呀!那个记忆却像是和他视线突然被桌上
的一张纸条吸引住。 Go.Ya:侦探社那里传来张至中的动静,我过去瞧瞧。 P.S 下次不要喝成那样,很伤身子。
宣留原来夏宣去侦探杜,难怪不见人影,看到纸条力里关心,不禁让 高亚逸升起一股暖意,但当他看到夏宣的签名时,不禁让他脸色大变,自己 昨晚到底有没有对夏宣做什么,为什么梦里那个人和现实里的夏宣有些差 异,到底是哪里不同呢?高亚逸看一眼墙上的钟,都已经下午三点了,夏宣 的纸条是几点留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呢?他随手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决定出 去寻找这一连串问题的答案。
※※※绕了一大圈才问到被调回秘书室的红小君在哪儿,高亚逸没有 心情欣赏这间布置大方的会客室,急着想快找到心里牵挂的人。
昨晚的画面一点一滴的回到他脑海里,似幻似真的感觉逼得他爬掉很 多根头发。
“宣儿他为什么不叫醒我,不晓得会不会有危险?”一股不安的感觉油 然而生,他急得踱来踱去。
红小君隔着落地玻璃往里面看,很满意她现在所看到的画面,没想到 一个永远给人莫测高深感觉的人,会把焦急的情绪表现出来,看来这档事快
结束了。
她噙着一抹笑容推开玻璃门,走向高亚逸。 “Go.Ya,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呢?”她闪着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南亚逸走到门边把门阖上,“这里没有监听系统吧?”在还不知“诱鼠
计画”进行得如何时,还是一切小心免得功败垂成。 红小君会意的摇摇头,“你放心,人已捉到一个,另一个已逃逸。”她
把进来前听到的消息,简单的说出。 “怎么回事,还有宣儿在哪儿?”“宣儿?”她故意提高音量问。 “就是夏宣啦!”他急着想知道宣儿的下落,懒得多作解释。 她一脸戏谑说:“怎么才几天而已就叫得那么亲密,宣儿??”顿了一
下,接着说:“宣儿这个小名不错,不过就是女性化了点。”她作势请高亚逸
坐下再谈。 高亚逸蹙眉说:“先告诉我事情的经过。”红小君慑服于高亚逸自然流
露的一股王者威严,收起戏谑的表情说:“大约十分钟前,我接到一通经理
从警局打回来的电话??”“他怎么了,有没有怎样?”高亚逸惊惶失措的 问,站起身准备去找夏宣。
“别急,先让我把话说完,你先坐下,难得我可以不用抬头看人。”以她 的身高而言,每回站着讲话总是得将头抬得高高的,这可是挺累人的事。
她见高亚逸勉强坐下,才接着说:“经理大概提了一下‘捕鼠行动’的 经过,而他现在则是在警局做笔录,顺便和警察讨论如何捉到另一名逃犯。”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宣儿出了事。
“是谁逃走了?”他语气和缓的问。 红小君仔细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述说一遍。 原来,今天快接近中午时,夏宣接到侦探社打来的电话说张至中有行
动了,要他直接赶到行动现场,也就是王美丽和张至中碰面的老地方——离 旭日饭店十五分钟路程的一家宾馆。
当夏宣抵达宾馆,会合侦探及警方人员一起冲进他们的鼠窝时,正在
收拾行李的王美丽放声尖叫,惊动了在浴室里的张至中,让他有机可逃,虽 然警员在后追捕,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让他给逃走了。在现场搜出了他们两 人的护照、机票,也找到了近五百万的美金及旅行支票。
王美丽见行机败露还矢口否认,后来是拿到银行的录像带及银行人员 的证词,她才承认是张至中怂恿她一起卷款而逃。
高亚逸听完经过后,马上问:“有没有提到张至中的逃逸路线。”“没 有,真没想到他那臃肿的身躯,竟然能跳窗而逃,真是狗急跳墙,什么事都
做得出来。”她笑了笑说。
他不安的感觉并没有因而消失,反而在听了红小君的最后一句话,更 加心绪不宁。
“宣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他说大概还要一、两个钟头左右吧!” “他在哪个警察局?”“中山分局??”红小君话都还没说完,高亚逸早已
冲出去不见人影。
“呵??没想到才几个小时没见,就念成这副德行,呵??完全是陷人 情网的症状之一,呵??”红小君笑得阖不拢嘴,没想到这回的任务轻而易 举。
还好没有人经过会客室,否则他们会发现里面有个女人笑得有点儿白 痴。
而当高亚逸赶到中山分局时,夏宣已离开将近十五分钟了。
“为什么?愈是要找你,你反而不见人影,是你故意避不见面吗?”他 喃喃自语的走出警察局。
此时,夏宣正开着车回旭日饭店,一路上他想着各种和高亚逸会面的 状况,是维持原状?还是告诉他事实呢?夏宣恍恍惚惚的开车,好几次差点
儿和别辆车相撞??
5
旭日饭店地下停车场一个约五十岁的中年人脚步蹒跚的走向警卫室, 喃喃自语说:“真槽榚肚子不太舒服。”他走进空空荡荡的警卫室,诧异的说: “咦!人呢?那个跟我借电话的家伙怎么不见了,唉!现在的人真不可靠, 我是看他长得很像总经理,应该满可靠的,才请他帮我看一下,没想到??” 他走到停车场核对自己手上的车辆进出表,“还好没差??唉哟!怎么又痛 了,还是请假算了,唉!才来上不到一个钟头的班,看来今天的薪水泡汤了。” 他急忙跑向厕所,解决民生问题。
一辆银白色的奔驰缓缓驶向经理专属停车位,车子停好熄火后,前座 的车门打开,驾驶员跨过车门站起来,面对车门要把门关上。“砰!”驾驶员 突然倒下,他的背后站着一名手拿板手的男子。
“哼!终于让我等到你了。”他顺手丢掉板手,拿起掉落在地的钥匙,打 开后座的门,把不省人事的驾驶员丢到后座,自己则跳上驾驶座,扬长而去, 只留下废气冲天。
过了许久,一名年轻的警卫才缓缓走进警卫室,拿起车辆进出表核对
停车场的车,“嗯??没错。”警卫缓缓踱回警卫室,瞟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五
分。
※※※当高亚逸再回到“旭日”已经六点半,他急忙冲回套房,却不 见夏宣的踪影,又跑到办公室找红小君,她早就下班了,只好失望的走回套 房等待夏宣回来。
“叩——叩——”高亚逸从椅子上跳起来跑着去开门,欣喜的表情在见 到来者马上变脸。
“是你。”他没好气的说。 欧阳华阖上门,“谁招惹你了,不可能是我吧?”他见高亚逸神情落寞
的坐在沙发上。 高亚逸摇摇头不想回答,目光无意识的盯着前方。 “咦!夏宣呢?”他又见高亚逸摇摇头。 “要不要去下面吃饭?”又是一个摇头。
“你吃过了!”欧阳华何时见过好友这样,一径摇头而且目光呆滞,他怀
疑的摸摸高亚逸的额头,“奇怪,正常呀!”他环抱手臂,直视着高亚逸,“你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一句话呀!”过了一会儿。
“欧阳,你自己去吃饭,让我静一静。”高亚逸见他开口欲言,“没事, 我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一件事。”“好吧!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我
就在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 Go.Ya 大伤脑筋呢?希望他能早点儿打
开那个结。 欧阳华阖上门,还给高亚逸一个安静的空间。
※※※红小君窝在沙发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表情完全跟着剧
情的起伏而改变。 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不断碰触她的手臂。
“白,今天不用看了啦!否则又会看到像昨天一样今人脸红的画面。”红 小君的视线盯着电视不放。
“小姐,你确定?”一只全身雪白的狗眼睛盯着红小君,囗里叼着一本
册子。
“安啦!依今天大愣子的那副蠢样,今晚剧情铁定火辣辣,我可是纯情 小女生耶!
那种画面可是儿童不宜,就算只是纸上的图案,也是很伤眼的。”她瞟
了一眼白狗。
“拜托!小姐,你的年龄如果尚属小女生,那我不就是还没投胎的灵魂, 不看是你说的哦!可不是我没拿给你看。”白狗的下巴靠在红小君的腿上。
“安啦!”她不理会白狗,拿起一根薯条塞人口中。 白狗无奈的看她一眼,把册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一个外表斑剥的木
箱里。
※※※ 一只乌鸦从天空飞过,停在一棵大树上,将嘴里的食物分给鸟窝里的
小鸟。 大树旁杂草丛生,还有一栋几乎不成形的木屋。
“咻——咻、嘎——嘎——”一阵风吹过,屋顶上的木板险险被掀了起 来。
一辆车缓缓驶上山,停在大树旁,一名背上扛着东西的男子略微吃力
的走进木屋,将背上的东西用力往地上一扔,就转头走出去。
从屋顶破洞撤进来的月光轻抚着被扔在地上的东西??不!应该是人 才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不久男子拿了一袋东西进来,从袋子里翻出了一捆绳子、几瓶酒及蜡
烛。
“啪??”随着一根火柴的划开,没多久屋内跟着亮了起来。 男子拿起一瓶酒坐在屋内惟一的椅子,咕噜咕噜的喝了将近半瓶酒才
将瓶口从嘴里移开。
“哼!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破坏我的好事,呸!这么一 点儿道行,也想和我斗,门儿都没有。”他泄恨的将躺在地上的人用力踢到 墙角。“哈??哈??该是我的,还是跑不掉,哈??”他发出一阵贪婪的 笑声后,又灌了一口手上的酒,瞟了一眼被捆得像肉粽的人。
滚到墙角的人依然昏迷不醒,发际鲜红的血怵目惊心的缓缓渗出、滑 落,滑过浓密的睫毛、鼻头,才终止在地板上,一张惨白的脸孔,恰好被血
痕从中分开,形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天际缓缓显出鱼肚白,男子走出屋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停在
树下的车。 一辆银白色的奔驰,有如流星般穿梭树林间。
※※※
早晨七点“旭日”饭店秘书室里的传真机响了几声,不久,传真机缓 缓吐出了一张纸。
“八点四十。”红小君看了一眼考勤表,确定无误就把卡片放回架上。
当她擦好自己的桌子,倒好茶其它同事才陆陆续续打好卡走进秘书室。
“咦!谁呀!一早就传东西过来。”红小君走到传真机拿起传真。 她整个人僵住了,拿传真的手微微颤抖,原本红润的粉颊已毫无血色。 “他妈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防碍我的好事。”她咬牙切齿的骂
道。
周遭的同事闻言皆诧异地望向红小君,正想询问怎么一回事,只见她 的身影快速冲向总经理办公室。
“奇怪,张总昨天不是出国了吗?”“是呀!”“回来了吗?”秘书室里一 片讨论声。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总经理办公室里聚集了三个人。
欧阳华打了个哈欠,“小君,到底有何重大事件急急忙忙找我们来?” 他为了和 Go.Ya 服装工厂讨论订单的事,生活可说是日夜颠倒,现在这个 时间,可是他和周公约会的时候。
高亚逸一夜未睡,布满红丝的双眼一看到红小君,急忙开口问:“宣儿 人呢?为什么一夜未归,去哪儿你知道吗?”他语气焦急,脸色憔悴的望着 她。
“你先看这份传页。”她脸色凝重的将手上的纸递给高亚逸。
欧阳华莫名其妙的看看高亚逸,再看看红小君,“谁是宣儿?发生了什 么事?”高亚逸脸色逐渐冰冷,当他看完传真的内容后,两眼射出杀人的眼 光,“我会让你为这五百万美金付出代价。”愤怒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恐催、担 忧的情绪。他立刻拨了一通电话,“我是 GO.Ya,立刻动员人手清查‘旭日’
台湾分店前负责人张至中的下落,有任何消息立即回报??”他告知对方一
组电话号码后,才挂掉电话。
欧阳华已猜测到高亚逸动用“高乔集团”的先锋小组,但他奇怪有必 要用到先锋小组捉那个老头吗?先锋小组可是集合了世界各地精英,专为“高 乔集团”搜集各地情报,平均一个国家分派三至五人不等,不要小看只有几 个人,他们可是以一当百用的人才。
“GO.Ya......”他接过高亚逸递给他的传真,没多久也脸色大变,“你 确定是他做的吗?上面并没有署名呀!”他表情担忧的看着高亚逸。
“八九不离十,他要求的五百万美金及旅行支票,不就和他盗领的数目 一样吗?”“没错,我也认为是他。”红小君肯定的对他们说。
她把刚才私下抄的电话号码拿给高亚逸看,“这个电话可以联络到你, 是吗?”她见高亚逸肯定的点点头后,又接着说:“这里的事交给你们,我 另外去寻找支持,等我消息。”红小君话一讲完随即冲出去,“早知道,昨天 就不该偷懒没看天书,希望他不会有事,否则??天呀!我不敢想象后果了。”
加紧脚步赶回家。
※※※“白,快把天书拿出来。”红小君喊完刚好把门打开。 白狗一听到命令,连忙去把册子叼出来。 红小君翻开昨天的日期,看上面一格格的连环图书。 “他妈的,张老贼你居然踹他??嗯,原来是在那里”她抚摸白狗的头
说:“白,你先去那里保护他,先不要救出人,我要 GO,Ya 去,来个英雄救
美的安排,催化他们的感情。”她看夏宣暂时没生命危脸,松了口气之余又 想到新的主意。“去吧!”她的手一挥,白狗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小君窝在沙发里,把脚翘到桌面上,拿起电话按下一组号码,“喂!
GO.Ya 吗?我已经知道他人在哪儿,你让欧阳留守??嗯,在瑞芳的山区?? 我会传地图过去??我和你分二路过去??OK!拜!”她挂上电话,站起来 倒了杯茶解渴,将一份地图传回公司后,又走回椅子坐下,聚精会神的盯着 册子的空白页,等待即将浮出的图案。
※※※ 迷离恍惚中,夏宣只觉得身子很轻,好象身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
无论怎么走都没能挣脱这片迷雾,隐隐约约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邪恶的笑
声。
“嘿??嘿??”张至中只要想到那一堆白花花的钞票,就忍不住狂笑。 “可惜我只记得秘书室的电话,希望那一?麻雀不要坏了我的大事??”他 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不由怒气高涨,他狠狠往躺在地上的人踹下去,“哼! 要不是你,我也不用那么麻烦。”他拿起昨晚喝剩的酒一口气喝完。
“砰!”空酒瓶呈拋物线飞过去,撞击到墙角,成为碎片洒落在夏宣的身 上。
恍惚中,自己的身子好象被踢了好几下,撕裂般的疼痛使夏宣周遭的 迷雾逐渐淡去。
他的意识慢慢集中,浓密的睫毛动了一下,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影,
想伸手叫住那个人,这一伸手却牵动全身的伤口,剧痛使他蒙蒙的视线有了 焦距。
微弱的光线使夏宣看清自己所在之地,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在 这里?逐渐走进的人影让他知道发生了何事。
“哼,夏小子你醒了呀!”平常得把他捧得高高在上,现在却能把他踩在
脚下,实在太??“哈??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哈??”张至中狠狠踢了
他一脚,“想跟我作对,就是这种下场。”夏宣望着上方那张狰狞的脸孔,心 想,怎么办,该如何脱身呢?他假装不经易看向四周,除了身上的玻璃碎片, 一眼看出净是一片骯脏的垃圾。
他灵光一现,趁张至中仰头喝酒的空档,设法抓了一片锐利的玻璃, 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忍痛用玻璃片割绑在手上的麻绳。
张至中见他的肉票仍然一派镇定的模样,心中大为不满,他蹲下身抓 起夏宣的领口,用力甩了他两巴掌。
“哈??让你细白的双颊留下我的手印,你说好不好呀!”他用手指轻轻
画过夏宣的脸颊,然后出其不意的甩了他一巴掌。“嘻??没想到没戴眼镜 的你,眼睛还真大的不象话。”他盯着夏宣怒眼瞪视的双眸,心里终于有了 一丝快感。
“可惜,你不是女人,不然就可以解解闷。”他见夏宣曈孔里一闪而过的 恐惧,不由得想整整他。“不过??瞧你一身细白嫩肉的,嘻??倒也是可
以把你假装是女人,嘻??”他的手用力一扯,把夏宣的榇衫撕破了。 张至中见他的人质终于惊惶失措,心中不由大乐,动手将他的衬衫整
件撕下来。 夏宣被他的动作挑起心中的恐惧,不行,绝不能让他发现,他设法翻
过身将背对着张至中,这一动压在身下的手突然一阵刺痛,被数片玻璃刺入,
手上捉的玻璃片不由一松就掉了。
“哈??你也会怕呀!来呀!让我们亲热一下嘛!我可没玩过男人哦! 让我试试??嘻??”他的手放在夏宣的背上用力撕破最后的障碍,“这是 什么鬼东西,那么难撕。”他将手上的那块布丢到一旁。“嘻??终于可以坦 诚相见了,嘻??”他伸手欲扳正夏宣的身体,浑然不觉有一双发亮的眼睛 盯着他。
“吼——”突地,一只白狗扑向他停在空中的手。
“哇??哪来的狗?”张至中身子连忙站起来倒退好几步,两眼小心盯 着眼前的狗,用另一手捂着被咬伤的手。
张至中脚步才轻轻移前半步,就听到白狗的低吼声,连忙将脚缩回来,
“好吧!那小子就暂交你保管。”说完身体慢慢往后挪,见白狗只是盯着他, 没发出怒吼声,随即放心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坐回椅子上。
要不是那只白狗的体积庞大,自己早就把它踢到山脚下,哼??好汉
不吃眼前亏,张至中心中忿忿不平的想。 白狗宛如保护夏宣似的,毛绒绒的身体紧挨着他的背,两眼目露凶光
瞪视张至中。
“你这只畜牲,我又跟你没仇,竟然咬我的手??吸??还真痛??” 他低首看自己的伤势,眼睛还不忘瞟白狗有无动静。
夏宣只知道凉凉的背顿时暖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可乱动,否则张至 中他会??,奇怪,怎么头愈来愈重?此时,屋外一名男子从张至中的背后
悄悄的靠近??“砰!”男子的手刀使张至中昏倒在地上。 “宣儿??”他看到白狗身后躺着一个人,随即走过去。 白狗见该来的人终于到了,立即起身走向屋外。 夏宣恍惚听到有人呼唤他,但却无力响应,坠入一片黑暗中。
高亚逸走近躺在地上的人,解开他的束缚,扶正他的身子。
“宣儿——”他赶紧探夏宣鼻息,微微的呼吸令他暂且宽心,扶起他的
身子,一件残缺的背心从夏宣身上滑落。 高亚逸双眼随着障碍物的滑落愈瞪愈大,“天呀!没想到真的是??”
他此时才注意到夏宣雪白的肌肤伤痕累累,连忙抱起夏宣离开这里。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高亚逸用车上的行动电话通知先锋小组善后。他 不时瞟照后镜观看后座的人有无状况,“宣儿,没想到你居然是??女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不禁为这个发现雀跃万分,却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宣儿,撑着点,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同时,红小君将手上的册
子放入木箱中,一挥手,白狗忽现在她眼前,“白,谢谢你,我得到医院探
望他们。”她见白狗点头,立刻推门而出。
※※※ 急诊室外的走廊上,欧阳华和红小君面色凝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高亚逸则是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欧阳华未曾见过高亚逸这一面,而最近他的喜、怒、哀、乐全与急诊
室襄的夏宣有关,看来他这回真的陷人情沼中无法自拔了,可是夏宣是男人 呀!
并非欧阳华对同性之爱有所歧视,而是高亚逸的身分太特殊了,他必 须扛下“高乔集团”这个大包袱,不容许他有异于大多数人的举动呀!欧阳
华担忧的注视好友着急的模样,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GO.Ya,你不要走来走去,看得我头昏眼花。”红小君被他的举动搞得 精神紧绷,受不了的出声制止。
高亚逸看了红小君一眼,无言的坐下来,他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两眼
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心中频频吶喊,上帝,求求你,把宣儿还给我,不要那 么快带走她,宣儿是我寻觅了三十年才找到的另一半,不要这么快就让她消 失了。
此时从急诊室大门走出来一位医生。 “宣儿她怎么样了?”高亚逸急忙跑过去询问医生。 “她目前暂时脱离危险,头部的伤还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才能确定有无
脑震荡,受伤部位还有胸口肋骨断了两根、皮肤有数十道玻璃割伤??”他
从家属眼中看见了常见的愤怒、心疼情绪,遂安慰说:“除此之外,她并未 受到凌辱。”唉!
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有多少人能躲过此劫??“凌辱??”欧阳华
目瞪口呆不解医生为何蹦出这个字眼,难道张至中有此特殊癖好吗?红小君 见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用手敲他的头,“呆子,夏宣是女人。”说完她随即跟 着高亚逸去探望夏宣。
“女人?!”他何时变成她,欧阳华一愣一愣的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发呆。
※※※ 高亚逸坐在病床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夏宣,原本白皙的肤色此刻
却青一块、紫一块,见她无助的躺在病床上,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伤。 见夏宣不安的皴着眉头,他伸手抚平她的眉,另一手则握住她一截露
出纱布外的手指头,低首在她耳边说:“宣儿,不要怕,没事了??”昏睡 中的夏宣似乎感应到高亚逸的话语,脸上浮现出安稳的睡容。
红小君见状放心说:“有你在这儿,夏宣似乎也能安心休息了。”高亚
逸没回头,径自对背后的人说:“我在这儿就好了,你们俩先回去吧!”他看
着夏宣的眼神里充满柔情蜜意,视线不舍移开,好象永远看不腻似的。
“走吧!我送你回公司,Go.Ya 现在眼里只容得下他的宣儿。”欧阳华 扯一下红小君的衣服“好吧!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们,我都快被满屋子的深情 给淹没了。”红小君和欧阳华相视而笑,转身离去。
许久,夏宣的手指动了一下,睫毛轻颤,高亚逸见状,神情喜悦的频 频呼唤,“宣儿??”夏宣一张双眸,眼底映着高亚逸憔悴的脸孔,她忍痛 举手触摸那张常在睡梦中浮现的脸孔,“页??的是你??”她眼角轻轻滑 下了一颗颗的泪珠。
高亚逸神情激动,轻握住她的手,“是的,我就在你身边,一切都过去 了。”他伸手拭掉她的泪痕。
他知道了,知道她是女人了,夏宣看高亚逸深情的凝视。温柔的动作, 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了。
“宣儿,你骗得我好苦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人呢?害我差点儿失
去了你。”他俯首轻触她的唇,确定她是真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宣儿。 夏宣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张至中他有没有??”
她神情慌乱、眼角湿润。
“宣儿,不要激动。”他安抚她挣扎的身子,“没有,他来不及做??现 在他还以为你是男人,真的,我没骗你。”他轻抚她的额际安慰她。
“真的??你没骗我?”他的唇覆住她的,像是给她保证似的停留了许 久,他怕伤到她,眷恋的轻舔她的唇,才依依不舍的移开。
“宣,我不会骗你,也不用骗你,就算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依然是你,
依然是我深爱的宣儿呀!你忘了那晚了吗?就算你是男人,我对你依然不变, 你忘了我告诉你??”他不厌其烦重述对她的情意。
夏宣意乱情迷的望着他,望进他毫不掩饰的眼底,听着他沙哑低沉的 嗓音轻诉情意,不由得醉了,不久就坠入睡梦中。
然当她再度睁开双眸时却不见高亚逸,以为刚才他的出现只是一场美
梦。
“你醒了呀!”红小君见她失望的神情,笑了笑说:“在找你的心上人呀!” “没有啦!”被说中心事的夏宣,不好意思盯着天花板看。
“你的心上人不在那儿呀!”红小君见她红着一张脸,才放过她说:“Go.Ya
已经一天一夜不曾阖眼,我教他回去休息一下,顺便??梳洗一下,才能呈 现最好的一面给你看,他才勉为其难的离开。”她拿起沾水的棉花棒轻擦夏
宣的唇,“他还千交代万交代,要我好好仔细的看好你、照顾你,我可是再
三向他保证,他才放心的回去。”原来那不是一场梦,一股暖意悄悄占据了 夏宣的心头,情绪平稳后,她才想到公事,“公司呢?还有张至中呢?”“你 放心,公司目前还没啥大事,张至中他已经被捉到警局了,听说他是被五花 大绑的去在警局门口,而且身上还伤痕累累。”她见夏宣疑惑的眼神,遂解
释说:“张老贼身上的杰作是 Go.Ya 下令要先锋小组做的,那天??”她把
事情经过从头到尾一一告诉夏宣。
“原来他是‘高乔’的少东??”她没想到高亚逸竟然是闻名全球的“高 乔”接班人,而自己不过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如何能配得上他呢?她心情 不由得沉重起来,陷入自卑情结中不可自拔。
天呀!看她那副模样,好事又得多磨了,红小君叹了口气,无奈的望
着夏宣。
“叩——叩——”敲门声才响完,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来。 “唉!你怎么又回来了?”红小君神情讶异望着一身轻爽的高亚逸。 “我回去睡不着。”他简单解释后,匆匆走向夏宣。 “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多和她培养感情,省得我庥烦,红小君心
里嘀咕着,她走近高亚逸身旁扯他衣角说:“Go.Ya,那里有活动床,如果 有需要休息你可以打开使用。”她比了一下靠在墙角的东西。“我先走了,拜 拜!”她轻轻阖上门。
“怎么不休息一下呢?”夏宣盯着高亚逸布满红丝的双眸。
“没看到你,心里老是不踏实,无法安心休息。”他温柔盯着她。 唉!他的深情自己该如何回报,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望着他,“你打开活
动床,在上面躺会儿吧!”高亚逸乖乖听话的去搬活动床,那模样就像个跳 入爱情漩涡里的人,他把床并在她的床边,满意的跳上床躺下,盖上毯子后
伸手握住她的手,两眼凝视夏宣,没一会儿睡意就侵袭了他,进而满足的坠
入睡梦中。 夏宣视线移向自己依然被他握住的手,再盯着他疲惫的睡容,“唉!自
己该如何响应呢?又有资格响应他的深情吗?”过了许久,她带着一连串的 怎么办进人了不安的睡梦中。
6
桃园中正机场台湾的十一月其实还不算冷,除了偶尔几道寒流需要备 个棉袄之类的外衣御寒,否则顶多套件毛衣就足够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大伙儿几乎是清一色的夹克、西装、大衣??
此时居然出现了一件貂皮短外套。 珊妮推着行李步入大厅,“哎呀!真重。”她停下来休息,摘下太阳眼
镜厌恶的看了一眼周遭环境。
真是的,GO.Ya 为何挑这种小地方做服装秀,服装秀结束后也不回美 国,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呢?还要她千里迢迢赶来这哀。
若非只有身为“高乔”未来接班人的 Go.Ya 才配得上自己,她才不会 不辞辛劳的追了他三年,这回她非得在 Go.Ya 接手“高乔”之前搞定他,
否则别人还以为她贪图他的财富。 虽说自己也是钢铁大王的女儿,但比起“高乔”还是差了点,她可是
为了门当户对才追他,可不是为了钱??好吧!她承认,但只有那么一丁点 哦!
“唉!为什么他合选这儿?”她戴上太阳眼镜,踩着细细的鞋跟婀娜多
姿的步出大厅。 搭上出租车的珊妮从皮包中掏出了一张纸条,她倾身向前用不太标准
的国语说:“到这里。”司机两眼发亮盯着眼前丰满的尤物,只见那条细细的 乳沟超过一个手掌长,山峰尖端恰好被一层薄薄的红布遮住。
哎呀!真可惜!她怎么不弯低点儿,不过她的腿也真美,嘿??不愧
是外国妞,敢露又敢穿,重点是又有本钱。
他两眼贪婪的再次巡礼一番,才假装终于了解纸条上的地址,“OK!” 他边开车眼神有意无意的从照后镜偷瞟后座的尤物。
瞧人家不过一件红色贴身洋装,一件白貂皮大衣就能如此养眼,嘻??
换成家裹的黄脸婆,不知成啥样。
“小姐,到了,总共一千两百元。”到达目的地后,司机说。他伸手接过 一千五百元,正欲找钱。
“不用了。”珊妮作势请司机帮她搬下行李。
“Go.Ya,我来了。”她望向眼前的建筑物,拨弄一下自己金色的短发,
蓝眼闪着誓在必得的决心。
※※※ “GO.Ya,你不回去休息吗?”夏宣望着正在削水果的高亚逸,他已
经在这里待了一夜,有他在这里,自己是很安心,但却完全没思考能力,因 为他??“来!吃一块。”他将苹果切成一口能吃下的大小,一块块喂她吃,
又不舍她吃太撑,自己便吃了近半颗的苹果。“我决定住下来陪你,已经教 欧阳帮我拿行李过来。”“可是??”“宣儿,你放心,惟有朝夕都能看着你 我才能安心,更何况这间病房有卫浴设备,也有活动床,而我最近又闲闲 的??难道,你不欢迎?”他突然忆起,自宣儿睁开眼睛后,不曾谈及她对
他是否有情,难道他是一相情愿,可是那夜??“我当然欢迎,有人陪我解
闷儿,怎么会不欢迎呢?”她见高亚逸的脸色愈来愈沉,不由说出安抚的话。
“宣儿,你老实告诉我,那一夜我有强迫你吗?”他决定弄清楚自己心 里的疑问,两眼认真的盯着她。
夏宣突然一愣,“你??”,他这么一问,又让她陷人那一夜的情欲旖 旎中,她不自在脸颊一片潮红,身子微微往被子里缩,眼神害羞的望向别处。
“有没有呢?”高亚逸再次轻声询问。 那夜若非自己愿意,他哪能得逞,可是??这话如何告诉他呢?说了,
又让他期望过高,而自己的身分??唉!怎么办呢?夏宣心里一片混乱,不
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他见她娇羞的模样煞是迷人,不由轻抚她红通通的粉颊,“宣,告诉
我。”告诉我你也是爱我的,他心里偷偷的祈望。 她因他亲昵的动作,不小心招供的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没有,我没有强迫你。”“嗯。”他激动得俯首落下无数细吻
在她的脸上,最后将头轻靠她的颈际,“谢谢你。”如果没记错,那是她的第 一次。
“不客气,扮男人太久了,总想尝试当一下女人。”她尽量维持冷冷的语 气,不让他察觉自己的感情。
高亚逸闻言不禁震惊抬头望着她,见她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难道真如她所言,只是想尝试一下吗?可是她刚才害羞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呀!为何她会这样呢?他原本挫折的眼神,随着心里的决定,又有了精神。
“宣儿,或许你现在对我没感情,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受我, 如果真的不成,请不要忌讳我对你的感情,我们依然是朋友。”他愿意给她 时间慢慢接受自己,不舍得给她压力。
她原本忐忑不安的情,因高亚逸的一席话平缓了,“谢谢你,我接受你 的提议,但是??请你不要对我太好,我怕会辜负了你。”如果她解不开自
己的心结,那他情何以堪!
他手指轻捏她的鼻头,“小傻瓜,对你好是我快乐的泉源,怎能说不要 就不要呢?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有压力,只要敞开胸怀接受我,以后的事就 顺其自然吧!”“嗯。”夏宣闭眼假寐,强压下喉间的哽咽不让他发现,怕让 他察觉她差点儿泄出的真心。
他亲吻她的额,“休息吧!”他帮她盖好被子,脚步轻移到窗边。 宣儿,虽然你现在还没爱上我,但是我一定要倾尽全力让你心里有我,
因为没有你和我同行,我的人生将是灰暗、孤单的,他无言的向上天宣誓。 欧阳华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向高亚逸,怕吵醒正在休息的夏宣,
“Go.Ya,珊妮来找你了。”高亚逸眼神不敢相信的望着他,“珊妮?”他见 欧阳华肯定的点头,作势到外面谈。
“你是说珊妮??”“是的,是珊妮,她人已经在‘旭旦’住下了。”“天 呀!那个八爪女,你和她碰面了?”“珊妮正在柜台询问你时,我正好提着
你的行李经过,一见是她,我赶紧拔腿就跑。”他虽然轻描淡写的带过,但
是当他发现珊妮时,那种生怕被她缠到的心情,可不像现在那么轻松。
“唉!宣儿这边还没搞定,又来了一个麻烦人物,难道天要亡我?”他 神情沮丧得想撞墙。
“怎么一回事?”欧阳华不懂的问。虽然珊妮的八爪功很厉害,也不曾 见好友有这种沮丧的表情。
“我才正要培养宣儿对我的感情,如果八爪女再进来搀和,你说宣儿如 何信任我,想想八爪女曾做过的好事。”欧阳华想起珊妮曾经威胁 Go.Ya 的 秘书、模特儿??等,只要他身旁的女人皆被她整得不敢对 Go.Ya 有善意 的举动,后来还是 Go.Ya 聘请了几位高手,才能挡住她天天出现在 Go.Ya
眼前煽情的举动,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八爪女。
“欧阳,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他脑筋动到欧阳华身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你??”他见高亚逸恳求的表情,“好吧!念 你一往情深的份上。”要不是看他第一次陷人爱河希望他能有个好结局,自 己才不愿蹚这淌浑水。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封锁我的消息,顺便请小君也注意一下,不要让
有关我的流言传出,自然相安无事,反正我打算留在这里陪宣儿。”“哼!讲 得很简单,你又不是不知八爪女的功力,反正,我尽量能挡则挡,不能挡我 会通知你,如何!够意思了吧!”欧阳华一想到未来没好日子过,不由紧锁 眉头。
“不愧是好朋友,一切万事拜托啦!我进去陪宣儿了。”高亚逸放心的转
身离去。
“哼!见色忘友。”欧阳华才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不行,太早回去准没 好事,还是晚点儿回去,运气好的话,说不一定遇不到八爪女。”※※※“嗯?? 好??我会转告其它同事,不让他们嚼舌根??你放心??不客气,拜拜!” 红小君挂上欧阳华打来的电话,神情沮丧的望着前方。
天呀!怎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难道天将降大任于他吗?可不可以 不要呢?“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儿事补强,否则,来个五会六会的 太耗我时间了。”下班钟一响,红小君随即离开公司前往医院。
红小君恰好在医院走廊遇到高亚逸,她瞟了眼他手上拿的面包,“你的 晚餐?”“嗯。”“没想到你连离开吃个饭都不舍呀!看来你对夏宣是来真的
哦!”她笑笑说。
高亚逸神情不太自在,他无法对另一个女人说他对夏宣的感情。 红小君见他闷不吭声,也懒得调戏他,她收起戏谑的表情,“GO.Ya 找
个地方坐下,有事跟你谈。”─“很重要吗?在这里说就好了呀!”他瞟了一
眼前方的病房,怕离开夏宣太久。 “是有关‘夏宣’的事。”她见高亚逸马上变脸,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夏宣?”“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医院隔壁有家餐厅。”“走吧!”
红小君作势请他带路。
※※※ 高亚逸等红小君喝了一口饮料,才说:“你饮料也喝了,可以说了吧!”
这个女人存心吊他胃口,一进餐厅就说她肚子饿,吃饭时又说不能谈正事否 则消化不良,吃完饭又说口渴,存心整人嘛!
“不用在心里骂我,你大可光明正大骂出来,反正小孩子不懂事,我不 会怪你的。”她见高亚逸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心情愉快,还可以帮助消化。
“我怎么会骂你呢?你太多心了。”他用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哼!简 直是个巫婆。
“为了报答你这餐,就透露点消息给你吧!你先说一下你对夏宣的了解, 我再补充你遗漏的部分。”她擦拭嘴角的油渍,准备开始正经办事。
他用狐疑的眼光打量她一下,语气迟缓说:“她的资料众所皆知呀!夏
宣,二十六岁,女性??不,这个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外界仍然以为她是男 性,她父亲是‘旭日’连锁饭店的总裁,宣儿则是项目部经理,她常往来于 各国,一向给人的感觉是不仗势欺人,解决事情有一套,为人冷淡,不受交 际,所以朋友不多??就是这些了。”红小君轻叹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看
来她还没交出她的心,你还有段路要走。”“什么意思?”高亚逸语气略微紧
张。
说你呆你还不信,她翻翻白眼说:“你知道的事,全是外界知道的事, 除了夏宣的性别除外,可是那也是你无意中发现的,你倒是说说看,她曾经 对你谈过她的事吗?等一下,该不会你也没对她谈你的事吧!”她差点忘了, 眼前这位男士也是个恋爱初学者。
“你??有啦!我有谈一些自己求学时的趣事。”他没好气的说,拜托! 虽然他是第一次爱上人,但不代表他是个呆子呀!
“好了,言归正传,我把她的事告诉你,但是这只是让你更了解她,你
可不要质询她,更不能告诉别人说是我泄密的,否则??”夏宣会以为我有 颗水晶球,能探知过去,她在心底接着说。
“OK!我保证。”高亚逸举手保证。
“夏宣并非她的本名??你不要太惊讶,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她十岁那 一年,因事故失去记忆,当她醒来时,孤零零的独自躺在医院,后来被甫丧 子的夏至磊因缘际会不小心领养了,夏至磊原意是要领养男孩,却因护士的
疏忽,领养了失去记忆的小女孩,夏至磊虽然失望,但是他见小女孩不但一
身是伤还失去记忆,又没有任何亲人,一时怜悯就正式收养她,但又不甘没 儿子,遂把小女孩取了一个中性的名字,宣。从小就把夏宣当男孩子扶养, 我猜他大概已经忘了夏宣是女人的事实。”她举杯喝了口饮料。
高亚逸蹙眉问:“宣儿那时为什么受伤呢?”“据送她到医院的人解 释,当时他正在开车,夏宣突然冲到车前,虽然有紧急煞车,但还是把她碰
倒了,送到医院后,才发现夏宣除了头有因倒地时撞到外,身上还有无数被
打的伤痕,就连当时她的衣服也残破不堪。还好那名司机有找到现场的几个 证人作证,否则他可能会被判刑,总之,当夏宣醒来时,她忘了以前的事,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吧!”虽然她知道夏宣十岁以前的事,但是见呆头 鹅心疼的模样,还是先保留吧!
“后来呢?”他冷峻的眼神盯着红小君,心里的怒气有如冒烟的火山即 将爆发,是谁会伤害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孩呢?“虽然夏宣只有十岁,但思想 却非常早熟,敏感的她知道夏至磊对她的期望,为报养育之恩,她努力达到 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可能是她忙得没时间交朋友,也可能怕朋友会戳破夏至 磊的梦想,因此为防泄漏自己的性别,所以一直没有知心的朋友,对别人也 一直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方式。”她将杯中剩余的饮料一口喝尽,“就这样 了。”高亚逸紧握拳头,没想到宣儿的过往是这般孤独,从没为自己活过, 若非夏至磊对宣儿有养育之恩,他一定会整垮“旭日”。
“谢谢你。”“不用谢了,你就快点搞定夏宣就是最好的谢礼,再告诉你 一个小秘密,你的宣儿有一点点自卑情结,你可要小心处理,我先走了,不 要告诉夏宣我找过你哦!”红小君再次叮咛即起身离开。
“自卑?”高亚逸全然不知红小君已离开,他回想夏宣给他的印象,好 象扯不上自卑这两个字呀!
“先生,我们要打烊,请买单。”高亚逸因服务生的声音才想到出来太久
了,都快十一点了,他看一眼帐单,丢了一张一千元的钞票在桌上,随即匆 匆离去。
“谢谢!欢迎再度光临。”服务生愉快的哼着小曲走向柜台。
※※※ 病房里的夏宣吃过医院供应的晚餐后,闲极无聊翻阅一本财经杂志,
没一会儿,瞌睡虫就跑来找她了。 许久不见的黑暗又回来了,她又化身为小女孩被困在黑暗中,眼及之
处净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她屈身抱膝哭泣,生怕有怪物来捉她,一抹
亮光照射进来了,远方传来巨大的脚步声,一个令她恐惧的脚步声,每次她 想看清楚来者何人,但都被内心的恐惧吓醒。
可是这回竟然能看到亮光下有一双大皮鞋,她鼓起勇气缓缓抬头看皮 鞋的主人是谁。
“啊——”她不知自己发出尖叫声,只知道一颗心吓得快蹦出来了。
“不要、不要??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她不知自己有发出哭 喊声,只知道全身好痛好痛??高亚逸正要打开门,却听到夏宣的尖叫,他
连忙冲进去。 只见夏宣闭着眼睛,满脸不知是泪或是汗,叫喊着:“不要打我??”
“宣儿,你醒醒,没事了,我在这里,你醒醒??”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呼 唤,手轻抚她的脸颊。
高亚逸见宣儿依然唤不醒,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情急之下,含住她泄
出梦魇的唇。 一股好温暖的感觉通过她全身,打她的人不见了,黑暗也渐渐散去。 当夏宣睁开双眸,看见高亚逸的脸,而且正热情的吸吻她,她以为尚
在梦中,不知不觉也热情响应他。 过了好久,他才结束这火热的一吻。
夏宣回过神后,才知道他是真实的人不是虚幻的。
高亚逸平稳自己的生理反应后,才开口说话:“宣儿,你刚刚作了什么 恶梦,让你吓得醒不过来?”“是??”说了又如何呢?这已经是十几年的 老梦了,“不记得了。”她摇摇头,把刚才的恶梦摇到内心深处。
他见夏宣依然不愿对他吐露心事,不禁有些气馁,突然灵光一现,或 许??“宣儿,等你的伤好了,加入我们的台湾之旅如何?”虽然他很想和 她单独旅游,但是有欧阳华那个活宝在,比较能逗人开心,或许??也可以 再找小君加入,反正电灯泡一颗跟两颗差不多,只要是亮着都一样碍眼。 “可是公司??”她很想一起出去玩,可是担心总公司那里有事。
“你应该有年假未休吧?”他见宣儿点头,“那就把年假拿出来休呀!公 司少了你不在几天,不至于会倒吧!难道‘旭日’有如此不堪。”他故意激 她答应。
她知道高亚逸故意激她中计??好吧!就听从自己的心意一次,“好 吧!我可以休近一个月的年假,就不知大忙人你行不行。”“放心,只要是陪
你的时间,我永远都有,你只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伴着你,你将不再孤 单。”他又忍不住偷尝她诱人的红唇。
不知为什么,夏宣第一次觉得并不孤单,心底好暖和。
※※※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高亚逸一手提着行李,另一手的手指与夏宣的手指交错握着,“宣,等 你交代好公事,这几天就可以出发了,欧阳的工作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就等 你喽!”他亲昵的在她耳畔低语。
虽然夏宣在医院时,高亚逸三不五时会亲她一下、摸她一下,但是他 轻吐在她脸颊的热气仍然让她粉脸一红,“放心,最慢后天就可以出发了。
其实原本明天就可以动身了,但是我衣服全被送到美国,只有上次我们一道 去买的那几套休闲服,所以明天是我的购衣日。”她见高亚逸一副想跟的模 样,连忙说:“不,你不用去,小君会陪我去。”高亚逸此时有点嫉妒红小君, “没想到小君比我还有魅力。”夏宣笑在不敢领教他逛街的实力,撒娇说:“不
要这样嘛,偶尔让我有机会和小君讲一些女人的悄悄话嘛!”他实在太黏人
了,好几次小君到医院探望她,想问小君一些公事,他硬是不肯离去,还不 准人家谈公事,真霸道,不过,自己好象愈来愈喜欢他这种霸道的感觉哦! 他见夏宣第一次对他撒娇的模样,不由心花怒放,“好吧!可是你们两 个不可以逛太久,还有,买一些御寒衣物就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告诉
我,我帮你设计。”他和她缓缓走进“旭日”,浑然不觉有一个人鬼鬼祟祟躲
在旁边偷拍了他们俩亲密的模样。
“真是可惜呀!一个宛如是俊美的书生,一个像个威武的大将军,两人 却是圈内人,他老婆如果知道自己比不上一个男人,准会伤心死,唉!真是 可惜了那个尤物。”他将卷好的底片收好,离开这个守了近十天的墙角。
※※※宣儿和小君中午就出去买衣服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高亚逸
看一眼墙上的钟,都已经三个半小时,下次他一定要陪她出门。 高亚逸叹了口气,低头画要帮夏宣做的衣服样版。 “叩——叩——”听闻有人敲门,他连忙心喜的走去开门。 “宣儿??”他开门一看不由脸色一沉,正想把门关上,那个八爪女硬
是挤进来。
“GO.Ya,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哟!”珊妮一闪进来,还来不及关门,
随即搂住高亚逸的腰,阻止他走出去。 高亚逸扳开腰部的束缚,走到书房继续刚才的工作,不打算理会珊妮。 “Go.Ya,你好认真哟!发表会才刚结束,又急着准备下一场。”珊妮不
甘被忽视,嗲着声音说。 高亚逸依然以不变应万变,打定主意不理会她。
珊妮气得嘟着辣红的唇,她把身上保暖的貂皮外套脱掉,悄悄走近他。 她今天可是挑了一件最令她满意的衣服,能让她引以为傲的身材一览
无遗。那是一件艳红的贴身短洋装,除了非礼勿视的部位是不明的衣料,其
余部分全是镂空的网状衣料及完全透明的轻纱。 她将自己惹火的双峰挨近高亚逸的肩膀,用挑逗的声音说:“Go.Ya,
人家是专程来看你的呀!”她的双手分别滑向他的颈子胸膛。 高亚逸已经忍不住站立起来,挣脱她的爪子,脸色冰冷的望向她,“你
已经看过,人可以走了。”珊妮被他突然的动作震退了好几步,不死心的反
绕过桌子靠近他,“Go.Ya,你怎么那么凶嘛!”她轻眨蓝眸,皱着眉头,一 副很无辜的模样。
他将头撇到另一边,用不屑的语气说:“对你,哼!不用太客气。”双 脚又移到别处。
珊妮见这招不成,打算换上她的绝招。
她婀娜多姿的轻移莲步,臀部一提,坐在 Go.Ya 的桌面上,把脚也抬 到桌面,上半身微微往后倾,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有意无意的轻抚摸她的美 腿。
她知道这个姿势最能展现自己的曲线,虽说她立志要当高亚逸的老婆, 可是婚前可不用守身如玉,以往这个撩人的姿势,让许多男人血脉偾张,当
场就让她飘飘欲仙,成了她裙下之臣。 她就不信勾引不了他,更加把劲,用自以为性感的嗲声说:“Go.Ya,
来嘛??人家有事跟你谈啦!”高亚逸余光瞟到她坐的地方,两眼冒火的走
向她。
珊妮见状,心里暗自高兴计谋得逞,把上半身挺得更高,当高亚逸的 手放在她腋下时,她正要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顺势往后躺,却被他凌空抱起, 剎那间,她已经跌倒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居然坐在我帮宣儿画的样版上。”他气愤的把她碰触到的
那几张纸揉一揉投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珊妮才听到宣儿两字,就连想到那名侦探给她的报告里,好象有一个
什么宣的人,难道他真如报告里所言,是个??她急忙站起来,从皮包内翻 出几张相片放在高亚逸的桌上,“你的宣儿是他吗?”她紧张的盯着他。
这不是昨天早上自己和宣儿刚从医院回来时的照片吗?他仔细观看照 片,“宣儿害羞的模样真迷人。”他眼神温柔的盯着照片中的人儿。
珊妮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上男人,之前怎么没听过他有这种传闻。哼!
一定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勾引他的,“Go.Ya,以你的身分搞出这种恋情, 会让你名誉受损,趁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她苦口婆心的劝说。
他不愿解释,反而说:“这一生,我惟一的爱人、伴侣只能是宣儿。” 他厌恶的瞟了她一眼,“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又低首观看他的宣儿,心里直
嘀咕着怎么还不见她的人影。
珊妮没想到他真的陷入了,打算做最后的挽救,让他明白女人的好处。
她走到他身旁,一手撩起短得不能再短的裙襬,另一手趁高亚逸专心 注视照片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用 空闲的一手抚摸他的重要部位,红唇瞄准他的唇,打算覆盖上去。
他眼见腥红大嘴攻击过来,连忙拿起手上的相片挡,另一手连忙推开 节节逼进的肉球。
夏宣正在想高亚逸的大门怎么没关上?走到书房要找他,一进来正好 看到这一幕,她惊讶的忘了手里提着大纸袋。
“砰!”纸袋滑落到地上,里面的衣服滑出了一部分。
高亚逸听到声响,视线往门口移去,见到夏宣白着一张脸站在那儿, 他一边躲避珊妮的攻击,一边更使力推拒她如血蛭般的身子。
珊妮愈战愈勇,使尽全力黏在高亚逸身上,不仅对他上下其手,边利 用空隙说:“Go.Ya,我好爱你哟!”高亚逸见夏宣身子节节后退,情急之下
高喊:“宣儿,救我,快来救我,我快失身了。”他的急呼声让夏宣想起下午
小君告诉她的事,难道这女人是他们口中戏称的八爪女?再仔细看他们的动 作,她轻笑了一声,形容得真贴切,不愧为八爪女,爪子功练得炉火纯青。 夏宣好笑的见高亚逸求救的眼神,再看八爪女的手居然放在那个部位, 心中怒火突起,伸手拉住珊妮的头发往后扯,深邃的双眸发出犀利的眼光射
向她,“你在对我的男人做什么?”高亚逸趁珊妮吸力减弱时,乘机挣脱珊
妮的魔爪,顺手将她推到地上,再顺势搂住夏宣,让夏宣坐在自己的腿上, 以防夏宣不听他解释就跑了。
珊妮见大势已去,却又不甘自己在情敌眼前丢脸,用力挤出两滴眼泪
说:“Go.Ya,你怎么有了新人忘旧人,我肚子里都有了你的孩子,而且高 伯父他也同意你娶我,你怎么为了这个臭男人,而遗弃我呢?”她假装掩面 而哭。
夏宣被这样的剧情挑起了一丝记忆,是什么时候呢?在哪里呢?她愈 用力想头愈痛。
高亚逸见宣儿头冒冷汗脸色发自,以为她相信珊妮的话,急着说:“宣, 你要相信,就算她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我避她都来不及了,
不可能会碰她的身体。”他吻掉她滑下粉颊的汗珠。 珊妮也以为自己成功了,故意哽咽说:“Go.Ya 你放心,我会和孩子永
远等着你,当你玩腻了要记得回来找我。”她捡起了放在地上的外套穿上,
不舍的再看高亚逸一眼,迟疑的走出去。 他见宣儿痛苦的表情不像是吃醋,好象??天呀!该不会,“宣儿,你
哪里不舒服?”他小心抱住她的身子走向卧室。“宣儿,有没有好一点。”他 见她脸上稍微有点血色,“你刚才不舒服的样子,吓死我了。”刚才他急忙请 驻守饭店的医生过来,打了一针止痛针又吃了一包药才见好转。
“刚才八爪女的话挑起我的一些记忆,可是愈想头愈疼。”她坐起身接过 高亚逸递给她的水。
“宣儿,下回头疼就不要再想了,否则??”他看她痛苦的样子好心疼, 他突然想到她刚才的话??八爪女,莫非??“看样子你已经知道八爪女伟 大事迹,那你知道我??”她伸手捂住他的唇,“我相信你。”高亚逸握住放 在他唇上的纤纤细指,轻吻每根手指,再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宣
儿,以后如果你对我有任何误会,请给我解释的机会,千万不要转身就走。”
他期盼的望着她。
夏宣没法给他保证,经过刚才的事,她已经决定先离开他一段日子, 仔细思考两人之间的事,所以这会儿又如何能给他保证呢?她突然搂住他的 后颈,送上自己的红唇。
高亚逸被她的主动挑起了热情,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自己当然 要好好响应。
她像是要吸尽他体内的所有空气,他则热情的大方送,任她索求。 许久,结束了灼热的一切,喘息中的高亚逸忘了要夏宣的保证,埋首
在她的头际中平息急促呼吸的,他刚好没看到夏宣甜蜜的眼神有一丝哀伤。
7
天微亮,夏宣已整理好行李,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火车 应该有了吧!”她背上背包,戴上帽子,将桌上的信拿到床铺正中央放下, 视线再度扫过套房一圈,脚步迟疑不舍的踏出房间。
※※※台北火车站“到哪儿?”售票员掩口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犹疑了一下,“即将要开的列车到哪儿?”“高雄。”冰冷的语气夹杂 着一丝不耐。
“那就买到高雄吧!”真巧,就从自己的记忆起点寻找吧!
夏宣抵达高雄时已经下午两点,她租了一辆车买一份地图,开始以巿 中心为起点沿顺时钟方向扫街,她速度放得很慢,希望街景能勾起她十六年
前的记忆——那家她醒来待的医院。 很幸运的,她赶在太阳落下前看到那家医院——奇奇医院。 她就近找了一家旅馆,那是一家三层楼高的小旅馆,外表看起来很干
净,就不知道里面如何?夏宣停好车,把背包挂在肩上走进旅馆,见柜台有 一位妇人,“老板,请给我一个房间。”“少年仔,叫偶钱嫂就好,你身分证
给偶登记,一天五百元啦!”钱嫂看到难得上门的客人,嘴巴成一字型,眼 睛闪闪发亮。
钱嫂伸手接过来夏宣递给她的护照,当她看到护照上的相片再看到性
别那一栏,“甘是偶记错了,这个??什米碗榚,不素女的意素吗?”她喃 喃自语,拚命回想孙子教她的英文字。
直接问好了,她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夏宣,“你素女的吗?”她见客人点 头却不愿开口多说话,“歹势啦!这个 ABC 偶不会写,你可不可以帮偶填一 下?”夏宣坐了一整天车实在累昏了,抓起笔就在资料簿上填写自己的中文 资料。
钱嫂看完她写的资料,“查某囡阿,原来你姓夏,偶就叫你夏小姐,这
个房租要先付啦!”夏宣付完五百元后,随着钱嫂上二楼的房问,进去后, 衣服没换头一就枕就进入梦乡了。
钱嫂走下楼梯时,直嘀咕说:“现在的少年人,查脯没像查脯,查某没 像查某,一个查某囝阿,穿查脯人的衣服,头毛剪得短短,还带黑卿目镜,
呒知块变什蚊!”※※※此时,高亚逸站在窗边,凝视屋外的街景,他一回
想到早上那一幕,到现在心还微微刺痛。
今天早晨,当他抱着愉快的心情要敲夏宣房门时,却发现房门没关上,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冲进去,却没见到半个人,只看到躺在床上的 那一封信,那一封他看了不下百次的信,现在已经字字深植心底。
GO.Ya:很抱歉,我失约了,没能跟你们一起踏遍台湾,请不要因我 的失约耽误你们的行程,否则我会很愧疚。
现在的我,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段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感情。我了 解、也感受到你的一片深情,但是,一个没有根的女人,是否能承受你贵重
的感情,我没有答案。
给我时间思考,思考自己是否配拥有你珍贵的呵护,自己是否也像你 一般能付出那么多。原谅我,自有记忆以来,我不曾付出感情,也不懂感情, 不知道什么是友情、爱倩、亲情,我真的不了解情这种元素。
请不要找我,也不要刻意等我,我不知道要厘清自己的感情需要花多 少时间,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星期,不过我会在年假用完时回去。P.S.:
偷偷告诉你,其贲我已经累积了近四个月的年假,上次说的数字是这两年才 累积的,笑一笑嘛,不要怪我骗你哦!
夏宣宣儿,我如何笑得出来呢?你是要我苦笑吗?从你信中,我才知 道,原来你真的有自卑情结,感情哪有配不配的问题呢?唉!早知道就该听
小君的话,先下手帮你做心理辅导。
不过,也真巧,发觉宣儿不见时,小君也留言说自己无法参加台湾之 旅,要去完成上天给她的考验,难道是她们两个一起离开,会吗?
※※※
夏宣一觉无梦睡得很沉,此刻却有断断续续的讲话声透过玻璃窗,阵 阵搔弄她的睡意,没多久,睡意全散了,她张开眼眸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一 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她跳下床,打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只看到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从楼下 出去的人,手上几乎都拎着一袋东西,直到看见放在地面上的立体看板,才 知道原来这里还兼卖早点。
她梳洗后换上一件短袖 T 恤,“还好有带一件短袖的衣服,没想到这种
季节南部天气还满暖和的,看来今天得去买一、两件短袖的衣服替换。”钱 嫂看到她惟一的客人走下来,立刻亲切的招呼说:“夏小姐,快来吃早餐呀! 偶这里可素不输大饭店,也素有早餐的。”她没等夏宣反应,就把食物准备 好放在桌上,“夏小姐,快来吃,冷了就歹吃,不要不好意素,吃不够要
讲??”她见有客人上门,连忙过去招呼。
夏宣边吃早点边看钱嫂卖东西,不过是包子、馒头、饭团、豆浆等几 样东西,却也忙得不亦乐乎,没一会就全卖完了,她看一下时间,不过才七 点多,看来住南部的人都很早起床。
钱嫂将摊子收抬好,走过去坐在夏宣对面的椅子,“夏小姐,有没有吃 饱,不够要说哦!里面还有,千万不要歹势啦!”她摇着扇子喝杯水喘口气。
夏宣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谢谢你,我吃得很饱。钱嫂,请问这附近哪 里有卖衣服,我只带了一件短袖的衣服。”钱嫂这时眼睛才注意到她的手臂 上有几道粉红色的疤痕,她眼睛瞪得大大,语抱不平说:“夭寿哦!素谁给 你打成这样子的?”她伸手触摸夏宣手臂的伤痕,“真素夭寿哦!幼咪咪的
皮肤素谁那么狠心打下去。”夏宣不知该如何回答,“是??”钱嫂已经等不
及,自己接下去说:“一定素你的查脯朋友下手的,唉哟!现在的查脯人还
素没进步啦!还素一样,动不动就打查某人。”夏宣急得不知如何解释,“不 是??是??”钱嫂一副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这个答案的样子,“你不用歹势 讲啦,那无你怎么来南部只带一件短袖衣服,每个人都知,才十一月初,高 雄天气根本还没转冷,你一定素为了逃离那个夭寿死囝阿,才匆忙中只拿了 几件衣服哦!”钱嫂开始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以往看过符合这种剧情 的连演剧中苦角,全改成夏宣的脸孔。
“夏小姐,你放心躲在这里,那个夭寿死囝阿如果敢来找你,偶会给他 赶出去。”钱嫂义愤填膺的对夏宣表示。
夏宣见大势已无挽回,只好将错就错用她幻想的理由,“钱嫂,我刚才 问?喔!对啦,差一点就忘记告素你,卖衣服的摊子在哪??”她拉着夏宣 到门口比手画脚仔细解说路径如何认、如何走。
夏宣买好衣服后沿途走走停停,欣赏乡村景观,又是绿色田园,又是 四合院。
心想,从来没看过的景色怎么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使她更好奇的摸 索,直到看见奇奇医院的招牌,才想到或许自己可以查些资料??不久夏宣 一脸失望的走向医院停车场,“唉!没想到资料这么少。”她只查到夏爸领养 她的资料,却没有领养前任何蛛丝马迹,她无奈的发动车子朝旅馆前进。
钱嫂坐在门口,一见夏宣回来了,连忙站起来,“夏小姐,你素去哪里,
都出去快一整天了,偶还在想你会不会迷路了,直到刚才偶侄女打电话来, 偶才知道原来你素在她那里。”夏宣莫名奇妙的望着热情的钱嫂,“你侄 女??”“偶侄女哦!就素在医院那个帮你查资料的小姐,唉哟!没想到你 素当年那个囡阿,真素可怜哦!”钱嫂皱着眉头一脸凄苦状望着眼前的女孩,
心里直嘀咕这个查某囡阿实在素歹命。
夏宣听她的话意好象她知道些什么,“钱嫂,你是不是知道当年的事, 告诉我好吗?”她伸手拉着钱嫂的手臂,语气略微激动的问。
钱嫂拍拍她的手,“坐下来吧!偶慢慢说给你听。”钱嫂从十六年前小
女孩被送到医院开始说起,夏宣原本激动的神情,在听到小女孩身上的伤痕 时已转为面无表情,甚至于愈来愈冰冷。
“偶知道的事就这些??对了,夏小姐你后来记忆有没有想起来。”夏宣 静默不语,像是过了许久,钱嫂的声音才传入她耳中,她缓缓摇头,“钱嫂, 你有听说那名司机是在哪里撞到我的吗?”“这个??”钱嫂用力想了很久, “对了,好象??在那个安平路上快靠近安康路那里。”钱嫂有点沾沾自喜,
不禁佩服自己的记忆力依然很强,然才一转眼,当钱嫂回过头时,夏宣已经
站在楼梯口欲走上去。 “夏小姐,偶有留你的晚餐,你不吃饱再上去。”钱嫂扯开嗓门说话。 夏宣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容,奈何心有余力不足,“钱嫂,谢谢你,我刚
才在外面吃饱了。”说吃饱是骗人的,吃不下去才是真的,她现在哪有心情 吃呢?“实在素可怜呀!细汉给人休理,长大了还给人打,唉!查某人真歹
命??”夏宣关上房门,关上钱嫂的叹息声,她没开灯和衣躺在床上。 一股热流在眼眶里打转,没多久就溢出来,源源不断滑过粉颊,无声
无息湿润了枕头。 她伸手摸脸上湿漉漉的水渍,这种痕迹不是作恶梦醒来后才会有的吗?
现在不是在恶梦中呀!
夏至磊从小就告诫她,身为男孩子不可以流眼泪,自己也很乖从不流
眼泪。
她用手背、手心频频拭掉脸上的水渍,却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很乖没 有流眼泪,眼泪是可以停止的,只有汗是无法控制的,对??这一定是汗, 自己才控制不住,她的眼睛在出汗,一定是这样,没错,一定??这一夜, 夏宣宛如十六年前的小女孩,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无声的哭泣,不敢出声
怕被隔壁夏爸听见了,怕会惹他不悦把她送回那间弥漫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 间。
※※※
此时,在台北的高亚逸正在看一份报告,一份先锋小组送来的报告,“宣 儿怎么会只身一人在高雄呢?”他小心的拿起报告附的照片,一张是宣儿在 挑衣服,一张是她远眺稻米田,虽然只有两张,却让他看了很久。
“宣儿,我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是我最大的极限,好好的玩吧!” 他将二张相片分别放入透明袋中,才将相片紧贴在自己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分机号码。
“欧阳,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但是行程从西部开始,从北到南??大 约七夭??嗯??后一天如果没有变,我会留在高雄??其它行程你自己 去??如果赶得上再说??嗯,好??就由你安排,晚安。”他挂上电话, 再度拿起相片观看,“宣儿,未来几天我会愈来愈靠近你,知道你就在不远 处,却不能与你碰面,这是三十年以来对我最可怕的耐力考验。”他对着相 片中人苦笑。
※※※ 夏宣一早借口有事要处理需要离开,欲逃离钱嫂他们那一道道怜悯的
眼神。
她看一眼放在旁边坐位的东西,除了丰富的早点还有几包土产,她无 奈的抿嘴一笑。
“唉!没想到乡下人不仅热情,连流言也传得很快。”她原想只避开一天,
却没想到还没走下楼,就已传来阵阵讨论声,而他们讨论的重心却是她,她 无法忍受那些怜悯的声浪,只好匆匆收拾行李借故离开。
夏宣开着车从安平路开始绕,她不放过任何一条巷子,希望能看到勾 起她回忆的景象,可是现在建筑物、街道几乎和以前不同了。
就在她沮丧失望时,车子驶入了一条巷子,好象??好象她曾经来过
似的。
她反射性的把车停在一间房子前,当她下车时,才想到自己怎么会在 这里停下来。
“奇怪房子怎么好象很久没人住了?”夏宣抱着既然来了就看看的心理, 下车走近房子的围墙,沿着墙走,终于在一丛杂草后看到一扇门。
她的目光被门上的一张红单子吸引住,“房屋出租,请内洽。”她逐字 念出红单上的字。
她手不经意碰到门,却发现门没关,她好奇的移动脚步,“这个房子最 少也有一年以上没人住了,可是外面的红单子怎么是新的呢?”她一眼望去, 庭院杂乱无章、杂草丛生,再看看建筑物的外观,应该也有二、三十年的历 史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从屋里跑出来,“原来是狗。”只见白狗和
善的目光盯着她,不时朝屋内汪汪叫。
“来啦!白,我如道了。”一位年约七旬的老婆婆蹒跚的从屋内走出来。
“呵??这位小姐,你是要租房子吗?”老婆婆笑容满面和蔼的对夏宣 说。
“不是??我??”她突然觉得老婆婆很面善,“婆婆,你如何称呼呢?” “呵??丫头,你叫我红婆婆就好了,要不要进来坐呀!”红婆婆不待夏宣 反应,半推半就的带她进入屋内。
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好象自己曾住过这里,泛白的布帘、 斑剥的桌椅,一切都令她感觉好温暖。
“丫头,来杯下午茶吧!这可是老婆子我自己种的花茶。”她率先喝了一 口。
虽然红婆婆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但是她有种感觉,知道红婆婆并不会 害她,她将喝完的杯子放回桌上,才发现那只白狗不知何时也跑进来,撒娇
似的用头摩红婆婆的手。
“好??我知道,你也想喝。”红婆婆拿了一个大碗,从壶里倒了满满一 碗花茶给白狗喝。
她从未见过约三、四十公斤的狗,喝东西那么斯文,“红婆婆,这是什 么品种的狗,怎么从没见过?”有点像大白熊犬的体型,却又有点像秋田犬
的头型。
“它叫做白,是我忠实的朋友,朋友还需要分品种、血统吗?白很乖很 善良,不会咬人,你要不要摸摸白。”她对白使个眼色要它过去哪边。
她伸手触摸白一身雪亮的毛,一股温暖的感觉透过手心传到心坎里,
为什么连这只狗都令她有股熟悉的感觉呢?可是她之前看它时并没有这种感 觉呀!好象是它的这身皮毛??“丫头,我红婆婆要把房子租出去,只是为 了找个伴,你刚才也看到了,前院乱七八槽,唉!没办法,人老喽!所以来 租房子的人,我不会收他房租,只要有空帮我整理前院就好了。”她又叹了
口气,喝口茶。
“这??”夏宣突然燃起一股恻隐之心,“红婆婆,如果只住几天或几个 礼拜可以吗?”“呵??没关系,人嘛!就是来来去去,有始有终,只要有 过客愿意停留,不要擦身而过,我都很乐意接受,毕竟是有缘嘛!”“既然如 此,那我就租下来了,今天开始可以吗?”“呵??愈早愈好,你的行李呢!” “在外面,我现在就去拿进来。”
※※※ 红婆婆带领夏宣进入一间约五坪大的房间,“丫头,你稍整理一下行
李,如果累了就休息吧!晚餐好了我会叫你的。”她见夏宣欲帮忙,连忙说: “不用了,煮个饭我还可以,你就等着品尝我的手艺。”夏宣送走了红婆婆, 看看外面的天色,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难怪现在就要做饭。
她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入木制的衣柜中,正要关上时,却看到门 的内侧有一些小字,她蹲下来仔细看,依稀可以看出来是“蕊”字,从下往
上看,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个“蕊”,而且愈上面的字刻的愈工整。
“不晓得是红婆婆的哪个孩子涂鸭乱刻。”她关上衣柜的门,忽然觉得有 些疲倦,遂走过去躺在床上,顿时觉得很舒服很安全,当她快进入睡梦中时, 才想起躺在这张床的感觉好象躺在高亚逸的怀里,一样温暖安全。
好舒服哦!她又化为那个小女孩,这次却没有恐惧、害怕的情绪出现??
小女孩在前院的草坪上骑木马,摇啊摇,小女孩的长发如海浪般荡呀荡,
嘻??嘻??小女孩笑咪咪望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阿爸!”小女孩跳下木马,快乐的奔向前去,扯拉刚进门的人衣角,衣 服的主人用他温暖的大手包住小女孩的小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瞬间,跳到另一个画面小女孩靠着衣橱的门,前面蹲着一个妇人用温 柔的眼神望着她,妇人手里握着一只笔在小女孩头顶的木板点了一下,之后 要小女孩刻下自己的名字,小女孩很认真的用力刻,妇人露出鼓励的笑容。 又跳到另一个画面——小女孩又回到黑暗的房间里,很害怕的发抖,
她屈身抱膝坐在床上,听到门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你是不是外面有女
人?!”女人用尖锐的口吻问。
“跟你说几百次了,没有。”男人不耐的说。 “不要骗我,你老实告诉我。”“你简直不可理喻。”男人语气有一丝怒气。 “有,一定有,你骗得我好苦,我在这里痴痴等你,等你,等了十二年,
期盼你能把我娶回家,可是你却??”女人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是老爷子要我娶那个女人,我没办法呀!更何况 我根本没碰过她,我不是每个礼拜都有来吗?十二年如一日,我对你的心是 真的。”男人捺着性子解释。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老爷子怪我家世不好不配入你家的门,我爱你 所以找认了,不计名分不畏流言在这里等你,等你的到来。”“我知道你的委
屈??”“哈??你知道,为什么两年前你的正室跑了你不表示?为什去年 老爷子过世了你不表示?你到现在还瞒我,后天就要当新郎的人,哈??” 女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怎么知道??”男人语气惊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听我解释??”“你还有话说?!”“我是
逼不得已的??”“十年前逼不得已,十年后还是同一个借口,你把我当什 么,你专属的妓女吗?”女人自嘲的说。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我惟一的爱人呀!”男人安抚的说。
“爱人?那要与你结婚的女人又是谁?也是你的爱人吗?”女人提高音 量问。
“不是,她??有一天应酬喝醉了,不小心??她有孩子??”男人吞 吞吐吐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愧意。
“哈??孩子,这里就没有吗?我生的只配当私生子吗?”“不要这样说
小蕊,是??那个女人的父亲威胁我,如果不娶他女儿,要整垮我??他真 的很有势力,我不能让袓先留下来的一切断送??”“好了,你不用说了,
只怪我没有强大背景撑腰,哈??穷人家的女儿只够格当人家的情妇。”“你 不要这样说,我以后还是照旧会来这里,也不会碰那个女人的身体??”“我 不要再等了,也不愿再等了。”“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语气冰冷。
“后天,不错,后天是个黄道吉日,适合结婚也适合搬家,这一场情妇 游戏我退出。”“不可以,你不可以走,不可以把我们的女儿一起带走,不可
以,我爱你呀!”男人语气激动。
“爱,爱是什么,我宁可我的小孩以后不要懂,不要像我一样。”“不要, 你不要这样吓我,不要离开我,我身上的重担不容许自己有太多的选择,你 要体谅我??”男人苦苦哀求。
“体谅?那谁体谅我?可怜我?!”“就算你不体谅我,也该为小孩着想
呀!难道你要小孩没有父亲吗?”“父亲?再找就有了呀!你又怎么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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