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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情人闯情关



第一章




封面上的男模特儿长得不是挺帅的。 严格来说,他的眼睛小了一点,嘴巴宽了些,鼻子挺了点,皮肤又略
黑;总而言之,他的五官分开来看,实在再平凡不过了。偏偏??哦,偏偏 这许多的平凡拼起来,却变得那么耀眼,蛊惑人心,又令人无法忽视!他那
自成一格的独特魅力,神俊雅、仪表轩昂的风范,不仅使许多女人深深着迷, 更是令众家男士欣赏和羡慕,却怎么也学不来。
  范舒荷拿起杂志端详了会儿,扭头便朝她家的老妈子笑道:“角度拍得 不错啊!儿子这么上相,做人家母亲的也该安慰了。”“是照得不差。”范舒
莲同意的附和。
  苏情气得脸红脖子粗,连珠带炮的直拉着两个女儿。“荷娃!莲娃!你 们非得学你们那不长进的哥哥们气死我不可吗?”两个女娃对于老妈的愤怒 只能相视无奈的笑着,并有默契的再次望向躺在桌上的杂志。
  虽是自己的哥哥,以前每天都碰得到面的人,范舒莲、范舒荷仍会情 不自禁的为杂志封面上模特儿那爽朗自信的男性魅力所倾倒,也忍不住要大
声叹道:她们的大哥是多么的出类拔萃啊!难怪那么多名流仕女愿为他生、 为他死。
又由于崇拜者实在太多了,所以直到现在,范家老大--修尧兄,已
三十有二了,女伴仍是一过换一个。与其说他花,不如说爱慕他、等着和他 约会的女人太多,所以他只有顺适民意罗!
多么体贴的男人呵! 就是因为不愁没女人约他,所以他才会有“既有现成的牛奶喝,又何
必买条牛回来”的高姿态。
  然而,在他高唱“单身无悔”的同时,却也害得他们的老妈成天担心 受怕,皱纹、白发更是平添了许多条。虽然老妈有两个儿子,也不必一定得 指望大儿子成亲,以求得儿孙满堂,但是,谁知小儿子范修伦偏偏也以大哥 为榜样,两个人同弹一个调,教她怎能不大叹抱孙无望呢!
  为期及早抱孙,她不得已只好开始进行施压,欲逼大儿子成亲。奈何 范家老大只是一味的敷衍,任凭老妈威胁利诱外加哭天抢地,他依然我行我 素,根本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范舒莲、范舒荷知道大哥在外面一向很活跃,可是这回他真的嚣张得 太过分了,竟然在杂志上公开成立一个“单身汉俱乐部”,会员包括他几位 政、经界的好友,更可恶的是,连她们的小哥范修伦也被招揽其中。
  唉!莫怪乎老妈要大发雷霆了,老哥这回做得实在太明目张胆。所以, 任由她们两姊妹好说歹说,说得天花乱坠、喉咙沙哑,也没能稍乎老妈的怒
气。这还不打紧呢!倒楣的是,她们竟然被老妈以同谋的罪名处以“连坐法”, 一并修理。
  这种偷鸡摸狗的日子实已存在多时,只是,谁知道老妈会选在她们都 嫁人了以后,才来个“秋后大算帐”!
唉!天理何存喔!
长长的叹了口大气后,范舒莲、范舒荷不约而同的探了对方一眼,两

张神似的漂亮脸蛋上嵌着明显的无奈与痛苦。 一向沉不住气的范舒荷还是忍不住的抱怨出声了。她转向坐在对面已
经五十开外,却仍保有一身婴儿似肌肤、少女般苗条身材的老妈,烦躁的搔
搔柔顺的头发,夸张的苦着一张脸,为的是让她母亲明白她有多么为难。
 “我的老佛爷、慈禧太后!我和莲已经听您发了整整一早上的牢骚了, 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吧!别为离你两位可怜的女儿了。”范舒荷可怜兮兮 的说着,慧黠的眼睛裹可没有半点自怜的神情。“你特地把我从台中叫回娘 家,艰道就是为了听你训话呀!”苏情无动于衷的“钉”了小女儿一眼后, 倾身端起茶细细的啜了起来。念了一早上口乾舌燥的,赶紧喝了口茶后,她 随意约又瞥了大女儿舒莲一眼。
  但见她只是笑着,并不发表任何意见--这就是典型的舒莲,冷静、 优雅又不失灵敏,不似舒荷般的活泼、精灵、鬼点于特多。所以,舒莲、舒 荷虽然是双胞胎,两张无瑕的脸也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但是只要稍微观察 一下,并不难看出舒莲和舒荷的差别。一个像太阳,一个似月亮,要想分不 出也难。
  苏倩承认自己对这对美丽的双胞胎女儿是多了些疼爱。没办法,谁教 她生的那两个死小子一直忤逆她,没有这两个女娃的嘴巴来得甜,更甭提撒 娇了。
总之,女儿是比较窝心啦! 再说修尧那不肖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女朋友越换越勤不打紧,
现在竟然组了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单身汉俱乐部”,并身兼会长!真是太不
把她这个老妈放在眼襄了。以前她之所以容忍他,只因为他尚年轻,玩心较 重:但一味纵容的结果,她得到了什么?眼看情势越来越不利于自己,她不 得不为自己打算了。
看样子不能再纵容这个死小子了,不然他还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哪!
 “你们两人听好,这次不论用什么方法,也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让你 们的大哥走进结婚礼堂。”苏倩乾脆直截了当的命今,顾不得女儿讶异的表 情了。“当然,这前提是必须有合适的对象,而这个人选也必须是你们大哥 所喜欢的。老妈知道这不是件简单的事,不过,我想应该难不倒你们。反正 过程怎样我不干涉,我只问结果??”哇!老妈真的被激怒了。这下子大哥 惨毙了!
  舒莲、舒荷心理窃笑不已。不是她们不顾念兄妹情,实在是觉得大哥 这回做得太过分,而且他也真的该结婚了。
 “妈,你又不是不晓得大哥的个性,如果他肯任人摆布的话,我早就不 知道做第几任的姑姑了。况且大哥也还年轻,不必急着找绳子往自己身上套 啊!”范舒莲好笑的开口。虽说大哥该结婚了,但念在兄妹一场就帮他圆一 下话,免得他事后责怪她和舒荷薄情寡义。
范舒荷闻言赶紧咬住下唇,以免控制不住爆笑出来。妈常说她最会作
怪,其实妈哪知道舒莲也好不到哪儿去,舒莲只不过不像她做得那么嚣张、 不懂得修饰而已。
 “年轻?!”苏倩提高了分贝,这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你们两个到底 把年轻定义在几岁、什么程度?”说完,她不高兴的白了女儿们一眼,“还
有,什么叫自己找绳子往身上套?你们这两个丫头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
和你们的大哥同一个鼻孔出气。”“冤枉啊!大人!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心永远

都是向着你的。更何况,在大人你的英明领导下,我和莲岂敢有任何的违背 之心。”舒荷朝母亲爱娇的眨眨眼,“而且,人家莲的意思是说,大哥个性那 么固执,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们在搞鬼,我们将来肯定没好日子过了。所以, 你要体谅、体谅我们,以后我们还想回娘家!”“贫嘴!”苏倩流露出关爱的 眼神,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宝贝女儿们,“可别忘了你们现今仰的是我 的鼻息。至于修尧那边,放心!如果有事就由我和你们老爸扛了,你们俩尽 管放手去做。”“我说老妈啊!你好歹也可怜一下我们这两位准妈妈嘛!”范 舒荷瞟了姊姊微隆的肚子一眼,调皮且出其不意的宣布她刚出炉的喜讯。
  果然,效果立现!苏倩像完全忘了她的烦恼似的,拉起是女儿左看右 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既惊且喜的张着嘴,迅速涌起的泪水沾湿了她的 眼睫毛,斗大的泪水只差没淌下来而已。
  喔!她的两个小宝贝要做妈妈了,教她怎能不欣慰?“真的吗?”“老 妈,你真的很夸张耶!”范舒荷一边替她拭泪,一边又爱又怜的说,“刚才还
凶得像只母老虎,这会儿眼泪又像个水龙头开关似的直流,真教人不敢领 教。”“你这个死丫头!老是玩这种“出其不意”的小把戏,教我防不胜防” 苏倩温柔的摸着她平坦的肚子,笑道:“实在没想到,我的小女儿才出嫁两 个多月,就出喜讯了。老妈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荷,恭喜!”范舒莲也
兴奋的搂住妹妹,“几个月了?”“三??个月。”没想到一向落拓大方的范
舒荷竟然脸红了。
 “三个月了!”范舒莲轻呼出声,难道荷也是婚前??难怪人家会说双胞 胎的命运是相同的。从恋爱到受伤,结婚进而怀孕,荷的命运和她几乎一模 一样。
“浩庭知道吗?”苏倩不想计较女儿们的婚前行为,重要的是,她们都
各自拥有一个疼爱她们的老公,这就够了。
 “浩庭今天才会从加拿大洽商回来,所以??”她本来是想头一个向夫 婿报告这个好消息的,谁知捺不住性子的她,竟迫不及待的先和家人分享了 这份喜悦。“妈,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喔!我想??我想??”“你 想让浩庭以为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是吗?”范舒莲好笑的替妹 妹说出她的心意。同样是准妈妈,她了解妹妹对丈夫的忠诚。
苏倩但笑不语,只看了心意相通的大女儿一眼。 荷娃变体贴了,也不再莽莽撞撞的,不知不觉中,那个粗野的丫头多
了股女人的韵味和气质了。一定是浩庭这孩子无微不至的爱恋和呵护让她蜕 变的。
 “嗯!所以拜托你和老妈先封一下口,只要忍耐到晚上就好了。”范舒荷 直拜托着。
 “好!”苏倩溺爱的摸着小女儿柔软的短发,“你和莲娃要好好注意自己 的身体。尤其是你嫁到台中,离台北有段距离,老妈无法亲自照顾你,你可
要安分点,不要再动不动就找浩庭比武了,免得动了胎气,知道吗?”“妈!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活泼。更何况,你忘了我家还有个中规中矩的老奶奶吗?” 想到那个常和她斗气的白家老夫人,她的头就疼得厉害。“你想,她要是知 道我怀孕了,还会让我四处走动吗?她怕不把我绑在床上才怪!”是有这种 可能!苏倩为老人家的固执和女儿夸张的形容失笑出声。范舒莲和范舒荷也
盈盈的笑了出来。
范氏母女三人在会客室里笑得快乐极了。

这一长串轻轻柔柔、悠扬的笑声,终于把客厅裹的男人引进来了。
 “老婆,我好像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喔!”范家的大家长楚天先生,嘻皮笑 脸的硬挤进苏倩的身边。
  至于尾随他而入的那名身材修长、面容瘦削,顶着一贯的平头及冷峻 的表情,脸上末曾因室内的笑声而改变的酷呆先生,则是静静的、不动声色 的走向那直朝他微笑的老婆身边站着。也只有在范舒莲的笑颜中,才找得到 陆武脸上那丝罕见的温柔。
“老婆!”继而进来的斯文男子显然刚抵达范家,因为范楚天和陆武都忙
着和他打招呼。这名拥有浑然天成的领袖气势,和高贵书香气质的男子,便 是“云天盟”的现任帮主白浩庭:而他和陆武不同的是,他惯于把对老婆的 爱意表现在脸上。
 “浩庭!”范舒荷高兴的跳起来,冲进老公敞开的双臂,“你什么时候到 家的?”她不避讳家人都围在一旁,快乐的抱住她老公。没办法,谁让他一
去加拿大就是一星期,教刚新婚的她百般思念。 哼!要不是那阵子她人不舒服,当然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又怎么可
能放过这种两人逍遥游的好机会?“我还没回家。”白浩庭搂着她,不明白 岳母眼底的责备。他低声,尽量不让一臂之遥的岳母大人听到他的问话,“你
是不是又闯祸了?”爱妻心切的他,担心的准备随时为老婆辩护。
 “闯祸?”顺¨他的眼神,范舒荷好生纳闷的望向她妈妈,“没有啊!” 不过,老妈的眼晴怎么好像在冒着火花?“荷娃!”苏倩发作了,她低声的 沉吟着:“以后不准你跳来跳去,听见了没?”原来是如此啊!敢情老妈是 怕她这一跳,把肚子里的孩子给跳去了。
“是!”出乎意料的,范舒荷竟然答得相当爽快,没有一丝不悦。再怎么
说,她现在正值危险期,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老婆,你不舒服吗?”看她答得如此快乐,不明所以的白浩庭十分担 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是个连生病都静不住的人,这次竟然??范舒荷好 笑的偎进白浩庭的怀里,摆在后面的手则不断的暗示室内的人,该走了。收 到讯息的范舒莲有默契的朝她妈妈使了个眼色,随即在夫婿小心翼翼的护卫 下,和老爸、老妈步出了会客室。
  把室内留给新鲜的准妈妈去捉弄她的帮主老公了??***她是个相 当俏丽的女孩,虽然墨镜遮去她一半容颜,但是她那古典的脸庞和暴露在外 光滑柔嫩的细致肌肤,半长不短、柔顺的乌黑秀发,及修长、玲珑有致的身 材,却都在在显示出,这是一位道地的--美丽佳人。
  佳人的嘴上咬了片红萝卜,虽然破坏了点她的优雅,却又增添不少俏 皮。
  透过墨绿色的镜片,女孩从她站定的位置发现,白家门前那两位孔武 有力的保镖只是忙着欣赏她,似乎毫无防范之心。食色性也!她不怪他们,
反倒兴致勃勃的打量起眼前这一大片气派非凡的建筑物。
  这里就是名满台湾、叱黑白两道的“云天盟”总部?那么他们的实力 如何?他们的战斗力及防卫能力又如何?女孩脑中不断浮现出内心隐藏了许 久的问题,并且极欲得知答案。她漂亮自然、毫无人工色素的红唇,淡淡的 弯起一朵若有似无的狡猾笑容,决定来次突袭!
事情的发生就在那么几秒。女孩不知何时已经从她的背袋裹掏出一把
袖珍手枪,动作迅速的抵住那两个犹沉溺在她笑容裹的呆瓜中的其中一名。

 “不准动!”女孩轻柔甜美的喝令着另外一名呆瓜,“把枪放下!”为了顾 及兄弟的生命,那人只好照办。因为他知道女孩手中握的不是玩具枪,所以 即使满心不甘愿,却也只能阴森森的揪着她问道:“你是谁?”“叫范舒荷出 来!”她冷冷的要胁着。
 “帮主夫人?你凭什么见她!”被抵住脑袋的男子也是死冷的回答着,根 本不怕她开枪。被一名女子捉住已是件丢脸的事了,他怎么可能再让帮主夫 人涉险?他护主心切的回答却意外的使女孩笑了,“你不怕死吗?”“要杀就 杀,用不着再试探我了。”他一副气概万千,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云天盟”毕竟不是一般不起眼的心帮派,怎么可能随意被攻破?“小 姐,把枪放下。”不知何时站在女孩身后的男子,杀气十足的拿着把刀子抵 住她细致的脖子,冷凝冰寒的命今着。
  一把刀子!而且只有一个人便搞定她!女孩竟然咯咯的笑了,而且笑 得十分开心。看来这“云天盟”果真是英雄、才杰尽出的大帮罗!她真的人
小看他们了。 爽快的丢开手中的小手枪,她转身想看看背后的人,却被制住了。 “别动!”阴沉的黑豹冷冷的把她推给其中一名保镖,便消失了。 他走了,其可惜,没能看见他的脸。女孩心不在焉的让人押进了白家,
为了始终没能见到那名高手而惋惜、叹气。
  进了白家,尚来不及欣赏那独特的庭园造景,女孩的视线便被院中黑 压压的人潮给吸走了。干嘛啊,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吗?范舒荷知道有人 来挑,而且是针对她后,直兴奋的想参与盛会。无奈她那紧张兮兮的老公紧 搂着她不放,深怕她又有个万一。
本来是想一赌那名女刺客的庐山真面目的,谁知却让白家那些个死忠
的手下团团围住,教她无法满足好奇心,只能看到眼前一大堆雄壮的背肌, 及远方不时传来的清脆笑声。
咦,那堵人墙自动退到两旁了?!范舒荷尚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
白浩庭推到背后,双臂护得紧紧的,像极了老鹰展开双翼保护幼鹰的姿态。
 “你是谁?”好个又臭又冷的问话。“为何指明要找范舒荷?”只要谁想 对他老婆不利,那人就别想活了!纵使对方纤细如眼前的女孩也不成。
“你是白浩庭!”没有半点迟疑,女孩的口气是相当笃定的。她这么自信
的神态,勾起了白浩度的警戒。 她的声音!--好像??范舒荷从老公背后好奇的探出头,“小舞!”
当她认出来人后,旋即快活的冲出老公的背后,奔向那名嘴巴开得大大的,
处在一堆体格犹似健美先生的肉墙中,却仍一派气定神问的女孩,搂着她又 吼又叫,完全忘了她是“万人之上”的帮主夫人了。
  白浩庭紧张的随后拉开老婆,他的心仍无法完全相信眼前这位女子, “小心点,你的身体可不像从前了。”“是!我的老公大人。”范舒荷深深的
叹息,柔顺且认命的答着。自从白家人得知她怀孕后,她就彻底、完全的失
去自由了。
 “老公大人!”小舞不敢相信的除下墨镜,瞪着好友黑白分明的眸子裹明 显的积着笑意。她似笑非笑的问道:“荷,我们才多久没见,怎么你完全变 了个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瞧她说得多么无奈。“浩庭,她就是 我高中时的四剑客之一,绰号“兔子”的小舞。上次婚礼她没能来,送我们 一对黄金打造的清朝骨董枪,你记得吗?”范舒荷拉着白浩庭,叨叨絮絮地
  
向他介绍自己的知己。原来她就是??“你好,久仰大名!”白浩庭收敛起 吓人的老大气势,又恢复成一派斯文的书生模样。
“门口那种求见的方式今人难忘。”这女孩有种特别的气质,绝不似一般
少女。
 “你别看她一副清纯的模样,其实她皮死了。哪有人持枪抵着人家的脖 子,大剌剌的要求见好朋友的??”范舒荷好像忘记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要是我,我会在半夜偷溜进来。”白浩庭看着和老婆有着同样好奇眼神的 女孩,再听到老婆大人发表自己的高见,不禁开怀的朗声大笑。
 “我喜欢做事情光明正大,不喜欢你那种方式。”小舞被他的笑声感染, 开心的笑眯了杏眼,不屑地反驳好友的做法后,才转向白浩庭赞道:“你手 下的素质果然如外传的,相当不错,真今我意外。”言下之意,她原本是看 不起“云天盟”手下的“战斗能力”罗!
对于她这种合着讽刺的赞美,白浩庭也只能报以苦笑。
 “换作裴絮的话,她一定会正正经经的请求觐见--”范舒荷想起“四 剑客”中最好动、调皮的一名。
 “--然后偷溜对不对?”小舞不以为然的摇头,“裴絮表面上是最善 良,其实她最邪恶了,专玩阴的。”“裴絮?”谈到这些姑娘家的往事,白浩
庭只有发问的份了。
 ““四剑客”其中一个。”范舒荷神秘兮兮的贴近白浩庭,彷佛有重大机 密要透露,“老公,我告诉你喔!裴絮她爸爸就是赫赫有名的‘神偷’裴靖。” “裴靖!”他喊了出声,继而崇拜的揪着老婆看。“老婆,你结交的朋友,每 个人来头好像都不小。”裴靖绝对配称得上“神偷”,因为世界上绝没有他开 不了的锁。正因为他有这项专长,所以黑、白两道都想得到他。因为一但拥 有他,就等于拥有一个阿拉丁神灯,凡是裴靖想要的东西,绝没有得不到手 的。
没想到他女儿就是舒荷常挂在嘴边的“四剑客”之一的裴絮。
 “好说!”范舒荷骄傲的笑笑,实在很想告诉她老公,当初她之所以会去 念那所女校,正因为那所学校有许多黑道大哥的女儿就读。既然全省的大哥 们都有志一同的将女儿送往那所学校读书,正代表那所学校的特殊,所以她 才会拚了命的考上那儿,也才会认识这么多的奇人异士啊!
 “哼!她这个人最薄情了,毕业后一声不响的消失,多年来也不成联络 过我们。”小舞轻哼,难释心中怨。
“你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裴絮之所以会不告而别,一定有她的苦衷
吗?”小舞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教范舒荷好气又好笑。 “反正我就是无法原谅她的寡情!”竟然不告而别,实在太过分了! 范舒荷面对她的气愤,仅是淡淡的笑着。小舞其实是担心裴絮的,只
是碍于面子问题,嘴巴硬了些而已。
 “好了啦!能否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快被擒?想必你的实力一 定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要不然就是你故意的,对不对?”范舒荷看穿了好友 的贼笑。
 “还是荷和莎蓝了解我。”小舞越笑越高兴,“上次我穿夜行衣去突击莎 蓝时,也被她一眼就识破了,事后直教我郁卒了好几天呢!”“小舞说的就是
上次婚橙当我伴娘,抢尽我的光彩那个纪莎蓝。”范舒荷不忘为老公介绍,
深怕他被冷落了。

  纪莎篮?白浩庭搜寻着记忆,只依稀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记得她的 长相了。只因在他的心裹,范舒荷永远都比别的女人美丽。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上已找不到比他老婆更美丽的女人了。
  小舞实在羡慕死他们夫妻眼波交换时,那种百般恩爱的模样,难怪莎 蓝会说荷选了个好老公。
 “荷有没有告诉你她的绰号是什么?”小舞拿出红萝卜片,不在意白浩 庭惊异的眼光,快乐的咬着。
看到她那邪恶的笑容后,白浩庭就知道得赶紧撤走手下,免得等会儿
老婆脸上无光。
“小舞——”范舒荷抛了个“祸从口出”的眼神给她。
 ““娃娃”,我们叫她“娃娃”。”她不在乎的笑道。“因为她是我们“四剑 客”中最可爱、最像洋娃娃的一个。”她知道荷不喜欢这个绰号,正如同其
他成员也不喜欢各自的绰号一样。可是她们私底下还是这么叫着对方,因为
她们认为彼此为对方取的绰号,正代表着四人坚不可移的友情。 娃娃!他老婆怎么跟“娃”这么有缘?白浩庭实在很想笑,可是又怕
触怒太座,只好把笑意都憋在肚子裹,一个屁也不敢放出来。
“这个绰号不错。”他神色自若,相当有修养的赞美着亲爱的老婆。
“娃娃,你老公相当有品嘛!”小舞羡慕的拉着好友打趣道:“真的钓到
大鱼了喔!”“对啊!是条又大又肥的鱼耶。”听到好友这么赞美自己老公, 范舒荷全然忘了她对这个绰号的痛恨,只是咧着嘴,坦白又幸的答着。
听她的语气颇沾沾自得呢!
  杵在原地的白浩庭哭笑不得的任由两个女孩论斤称两的,只觉得自己 随时准备下锅了。
  ***“你一定要帮我想想法子啦!”大口大口的吃着蜜饯,范舒荷可 没时间扮小可怜的模样。“自从浩庭知道我怀孕后,就把我锁在自家,不准 我踏出大门一步,所以我才会发出紧急求救信函,把你从加拿大拉来这。”“算 你好运。这次要不是我那火炮二哥接到命令回台湾办事,又要不是这个月我
得同他住,你根本别想见到我。”小舞脸上可没有丝毫同情好友的表情。
 “真的?!这么说,你会在台湾待一阵子罗!”范舒荷高兴的拉着她的衣 袖。
“应该吧!这几年我随着三个哥哥东奔西走的,真的有些累了。”小舞的
美眸里透露着疲惫的讯息,教范舒荷十分吃惊。 精力无穷的心舞竟然会和“疲惫”这两个字挂上钓,实在今人匪夷所
思。
 “兔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没让我们知道?”范舒荷担心的扯着 她。
  坚强、好胜的小舞在她“柔情”的攻势下,终于忍不住笑了。“人家只 是觉得老在台湾、香港、加拿大这几个地方跑来跑去很没意思而已。”“兔
子!”范舒荷没有继续探讨原因,却是生气的吼她,“我真会被你气死!”又 被她给骗了。
 “娃娃,不能生气喔!别忘了,你肚子裹还有个小娃娃。”小舞嘻皮笑脸 的赔罪,“更何况,我为了你那火烧屁股,的求救,可是冒着被二哥惩罚的
危险,连夜飞车飙到台中来呢!”咚!吃了一半的蜜饯从范舒荷的手上滑落,
她不可思议的怒着好友,“你是说,你没告诉你哥哥,就偷溜到台中来了?”

“偷溜!啧,用字这么没有技巧。”她不苟同的瞟着好友。
 “字条呢?你总应该有留吧!”抱着一丝希望,范舒荷企盼的看着她,心 理开始为好友的妄为发麻。因为她太了解小舞家那几个兄弟的赫背景,及他 们发飙时的恐怖模样了。
同窗三载,又兼好友,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三个人!
 “没有。”小舞仍是一派不在乎的摇头。“对了!我红萝卜没有了,麻烦 你叫人帮我准备一些新鲜的红萝卜。皮不用削没关系,切片要切薄一点,厚 度最好别超过一公分!还有请洗乾净点,”小舞把随身系带那精致、列有火 焰花样、周围镶金的保鲜盒递给好友,笑吟吟的下了结论。“红萝卜如果是 刚拔起来的,那是最好不过了。”“好!”沉溺在地那犹如天使般的清纯笑容 襄,范舒荷像被催眠般的接过盒子,慌慌张张的起身欲张罗去,这才猛然记 起自己的担忧。她重新气呼呼的坐下,把盒子甩到一旁!
 “你这么喜欢吃红萝卜,不会去当兔子!”没见过哪个人比小舞更喜欢吃 红萝卜了。以前高中同班时,小舞的饭盒通常会附带一根完整无缺的红箩卜。 她是个可以一天没饭吃,却不能没红萝卜咬的人,所以经常有事没事就衔着 红萝卜片到处乱逛,惹得上至校长,下至工友,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校园内出了这么一号嗜红萝卜如狂的女孩。于是,漂亮的小舞此举为自己博
得了“玉兔公主”的雅号。
莫非小舞真是兔子投胎转世的!
 “我也想啊!奈何投错了胎。”她故意把原本清澄明亮的杏眼拉长,露出 可爱的大门牙,“你看!我是不是有点像兔子?可惜就差没红眼睛和长耳朵 来搭。”“好啦!现在没时间和你讨论投胎转世这种生命轮回的事了。”范舒 荷啼笑皆非的瞪着她,“为什么不告诉你二哥你到我这来了?”“别担心,我 有留下线索让他找我的。”不理会好友的惊慌,她依旧沉着的啃着她的最爱。
“线索?”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把他的车开来了。”小舞说到自己得意的杰作,显得眉飞色舞。 “你??你把你哥的车开到??这里来了!”困难无力、几近休克的吐出
这些话,范舒荷觉得自己要昏倒了。
 “是啊!我的车还在香港三哥家,不开二哥的车,难道教我搭那种慢吞 吞又耗费心力的火车啊!”瞧她说得头头是道。
“你不会打电话给我,我可以派人去接你啊!”真是的!小舞哪个哥哥的
车不偷,偏去偷她那个脾气最暴躁、又最容易发脾气的二哥的爱车。
 “我忘记你的电话号码了嘛!”小舞不懂的看着好友渐失血色的脸庞,“娃 娃,你别担心,没人偷得走那辆车的。你忘了,我那三个哥哥的车有多么特 殊又不容易遭窃吗?”“笨蛋!谁跟你担心这个。”范舒荷爆发了怒气,“你 知不知道这里是“云天盟”,可不是我台北的家?你这么做,无异是让你哥 哥以为你是被挟持的!”“所以啊!我只打算待一天就回去了。”小舞好笑的
揪着发脾气的娃娃,“娃娃,你俨然有帮主夫人忧帮忧民的气势罗!”“谢谢
你的夸奖。”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范舒荷算是服了她了。“兔 子,我不是赶你走,而且也不想你这么快离开,我只是担心你哥哥会做最壤 的打算,毕竟你那些哥哥的身分特殊啊!”“正因为他们身分特殊,所以你更 应该相信他们的判断力,OK?”“只要牵扯上你的事,他们就没有所谓的判
断力可言。”范舒荷对好友的自信嗤之以鼻。
“娃娃,好歹他们也是我至亲的兄长们,你不要批评得这么一针见血嘛!”

小舞笑得无可奈何,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而且这几年他们的保护欲不再像 小时候那么明显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重见天日的。”她握紧拳头 向往的企盼着。
“是啊!只怕到时候猪也能飞上天了。”范舒荷嘲讽的泼丁她一身冷水。 叩??叩??叩??乱没规律的敲门声。范舒荷缓缓的起身,推开木
门,只见青狼笑嘻的举着手,准备继续他那杂乱无章的音调。
 “什么事?”“刚才有人打了个电话来,想寻找他失踪的小妹。”从他调 侃的声音裹,绝听不出任何的惊慌。“老大吩咐我来请那名疑似失踪人口的 小姐过去。”所幸,阙尚火尚未发脾气罗!范舒荷有种松了口气的舒坦。
 “真的又被你料中了。”小舞从好友的身边挤了出来,话是这么对好友说 着,眼睛却是好奇的舂着眼前神情轻松、俊逸潇洒的男子。
 “你是青狼?”她凭着记忆猜测着。“本名邵文杰。”青狼的眼睛闪过了 丝惊讶,他用眼神询问着范舒荷。因为外人少有知道或见过“五色组”成员
的,这个帮内最高地位的组织,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得着的。 更何况,她竟然不可思议的知道他的真实姓名!那么,“云天盟”里还
有什么事她不知。 瞧他那副痴呆的表情,显示她没猜错罗!
“不是荷泄密的。”小舞高兴的笑道。
 “你最好相信她的话。因为,如果你知道她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讶了。” 范舒荷拉着好友朝客厅的方向走。
“不是在客厅,而是在茶院。”青狼站在原地指正他的方向,仍若有所思
的猜测这名漂亮小姐的来历。
 “我看他好奇死了。”小舞附在好友的耳边偷偷的笑道。“我们多吊一下 他的胃口。”“你真坏!”范舒荷吃吃的笑骂,“不过--我赞成。”臭味相投 的人,往往能结交成生死与共的挚友!



第二章




 “她就是“青焰门”风、火、雷、雨中最神秘的“雨”?!”除了白浩庭 和他的爱妻外,“五色组”的其他成员个个瞠目结舌。
  旁边那名漂亮小姐,刚被她那火炮般的二哥狠狠、毫不留情地骂过的 阙舞雨,也就是绰号“兔子”的小舞,则是悻悻地瞪着好友,相当的不快。 这种怀疑的音调,还真是看不起人!阙舞雨撇了撇嘴,不快的嚼着红
萝卜。
  真倒楣!谁知道白浩庭和她那三个哥哥会是好朋友,而且是风流大哥 的大学同学。阙舞雨忍受着众人异样带评估的眼光,直唤出门前没翻农民历 找个良辰吉时。
  她今年不会犯太岁吧?“谢谢大家的赞美!”她没好气的讽刺着。“请 告诉我哪里有地洞,我好随时应用。”“我实在也不太相信。”要不是他和阙
家兄弟交情非比寻常,知道他们从不撒谎,白浩庭一定会认为阙尚火在骗他。
不过,白浩庭倒是挺能了解她那种不被承认的感觉,因为外型斯文的

他也常经历这种轻蔑、无法置信的怀疑眼光。想当初和他那可爱的老婆初见 面时,她也是打死不相信他是“云天盟”当家的,更不敢相信他就是她所崇 拜的白龙。
  想到当她知道他真实的身分竟是“云天盟”帮主兼“五色组”头头时, 那副吃惊的样子,白浩庭就直想大笑。
 “不然你以为你老婆--当时仅是个清纯、单纯高中生的我,怎么会变 成沉迷“五色组”的疯狂分子?”范舒荷悠哉的吃着老公喂的梅子。
“言下之意,是我带坏了你罗!”阙舞雨实在不喜欢看到这么多双疑问的
眼神,因此她有些懊恼的秋着一副看好戏的老友。求“雨不是男的吗?”蓝 虎推了推他新戴的金边眼镜,直截了当提出他的疑问,根本不相信他们的情 报系统会这么差。
他怕是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了。
 “如果她是风、火、雷、雨中的一名,为何不见她戴有专属的耳环?” 青狼也狐疑的瞄着她的耳朵,话却是对着范舒荷问的。
“小舞,他们好像不相信耶!”范舒荷不怀好意的糗着好友。
 “也许他看看了这只耳环后就会相信了。”小舞把被金链于圈住的耳环拉 出衣服,那是只约戒指般大小,由火焰圈成的紫色金耳环,上面刻了个黑色
草书的“雨”字。
“真的是“紫焰带金”,属于雨之印信的耳环。”红狐轻声的呢喃。
 “还是女人聪明。”小舞眉开眼笑的看着红狐,不着边际的问道:“红狐, 你有男朋友吗?”亮丽的红狐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只好瞥向范舒荷寻求答案。 范舒荷收到红狐的拟间,立即看向小舞,“小舞,别玩了!每次看到漂
亮的女孩就想替你哥哥牵红线,真受不了你。”“你还不是一样,不然你干嘛
十万火急的把我召来。”小舞不甘示弱的回嘴。
 “‘青焰门’上位者,没戴上专属的印信耳环,是会被去掉手掌的。”黑 豹阴冷的擦着他的刀子,似乎顶不欣赏这个任意妄为的女孩。
 “哇,我们的门规都被你摸透了嘛!不过,你似乎忘了“法律不外乎人 情”这句话了,所以说我是比较特别啦!”这人杀气十是,声音又冷又冰的,
准是??“俊美的黑豹--仇昊先生,早上多谢你手下留情了。”她调皮的 眼神漾着慢不经心的精明。
黑豹是个即使吃惊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人,这会儿他确实曾抬头看了她
一眼,因为她认得出他是谁,也因为早上他末曾露脸,她便能猜出他是谁, 更叫得出他人未听见的名字,让他不得不惊讶。
 “既是‘青焰门’上位中人,就不该只有这么点本领吧!”黑豹冷峻的抛 下他的看法后,便冷淡的站起来,朝白浩庭点了个头,偕同青狼、蓝虎一起 离开了。
 “呜!我的知音又多一个了。”小舞没沉迷在黑豹过分阴柔的漂亮脸孔裹, 却被他那份森冷的气质及敏锐的洞悉力给折服了。
 “舒荷、老大,我也先告退了。”红狐冷淡的想退出去,却被小舞给拉住 了。
 “红狐,我真的好喜欢你,聪明又美丽的。你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我的提 议?我那三个哥哥真的很不错哩。”只除了老大风流了点,老二脾气太差,
老三一板一眼像个木头似的。她把这些话补在心裹,偷偷的吐吐舌头,反正
只要能摆脱掉他们,她愿意不惜一切说谎。

  小舞的苦苦纠缠竟然让红狐笑开了。她轻轻的拉开小舞的手,柔声的 谢道:“谢谢你的美意。”然后转身就走。
“红??”她溜得好快,阙舞雨只有望门兴叹。
 “别红红红红个没完了,你还得帮我想法子应付老妈呢!”看到小舞忙着 为她那些哥哥找另一半,范舒荷这才记起自己召她来的目的。
 “上次我不是从香港派人拿了一份名单给你吗?”小舞佣懒的伸百双腿, 意兴阑珊的吃着红萝葡。
“有啊!我还特地亲自跑回台北的娘家,把名单献给我那至高无上的母
亲大人,想解除我和莲的重任。谁知老妈昨天打电话给我,说名单士那三十 几个女人我老哥全看不上眼,可是她们却都爱上我家老大了,她要我另外想 办法。”范舒荷瘫在老公怀裹,长吁短叹,叹得白浩庭心疼不已。“浩庭,我 一定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孕妇了。”阙舞雨当然瞧见白浩庭那怜爱的眼神了。
“少来!光是我们在这个小房间坐不到十分钟,就见你老公,不然就是
你公公、婆婆,以及那个可爱的老奶奶轮番进来,一会儿献茶、一会儿献水 果的。如果你这样叫命苦,这世界上就没有好命的人了。”“小舞,你就帮群 舒荷吧!她现在怀孕,我们实在不放心让她来回奔波。”白浩庭到底是舍不 得老婆太劳累,还是开口说话了。
唉!这么斯文又兼具威严的帮主,几乎走遍五湖四海的她还是头一次
见到,娃娃不知哪辈于修来的好狗运。 就不知道“青焰门”那三个高高在上的门主,是否如他一般斯文、高
贵?说真的,长这么大,可以说是在“青焰门”成长的她,还未曾有幸见过
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呢! “连白龙都这么说了,小舞岂能不受命。”阙舞雨打趣的笑道。 既然得知了她的真实身分,白浩庭对于她的知之甚详也就不表讶异了。 “真的!你有什么好人选?”自艾自怜不到一分钟的范舒荷闻此语,立
即激动的从老公怀裹弹坐起来。
 “有一个人,这个人绝对能制得住修尧哥的。”她神秘兮兮的发言。“而 且我已经帮你想好法子了。”看小舞这种冒着欣赏火花的眼神,范舒荷知道 这人绝对有看头。“这人我也认识对不对?”“嗯!”她点头,“她是高我们两 届的学姊,而且大学时你们还同校。”“曹子婕!”直觉的,范舒荷从嘴裹溜 出了这个名字。对呀!她怎么把她给忘了?“我该怎么做?”兴致勃勃的看 着小舞,她只觉得一股“希望”从心灵深处直冒了出来。
 “这个嘛??首先,我必须向你老公白龙调借一个人。”她朝白浩庭努努 嘴。
 “姑娘们请自便了。”在她们算计带强迫的眼光下,白浩庭——也就是绰 号白龙的斯文帮主——只有举白旗的份。
  他只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可怜的男主角——范修尧,真是难为他的大舅 子了。
  ***“该死的!”范修尧气愤的把云天企业的“年度计画书”甩在地 上,吓得他眼前那个可怜的老男士脸色发自。“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几 个小小的病毒,竟然花了快一个月还解不了。要不是我家裹拷贝了一套备用 资料,这下子云天企业不是得关门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最近诸事不
顺,首先和政府合作多年的国宅合建案,被对手“南星”以些微差距的价格
夺走,再则公司每次欲推行的大型企画案,“南星”都会早他们一步实行,

今他不得不怀疑公司出了内贼。再加上他的秘密档案最近事故频传,看来他 必须重新整顿、调查一下公司高级主管的资料了。
“总??总经理,不是维修部办事不力,而是总经理专用的网路系统出
现个奇怪的病毒,每当我们的工程师已经快解开病毒时,便又会产生另外一 个病毒??,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发现了至??至少有十个解不开又奇怪 的病毒了。”他困难的吞吐着口水。
 “解不开!”范修尧不敢相信的大吼,他是震怒了,“这么说,我的系统 全完了,我的资料也跟着泡汤了,是不是!”幸好这一层楼是总经理专属的
办公室,所以任他怎么叫、怎么吼,也没人听得见。 “恐??恐怕是??如此。”看样子总经理的耐性真的被磨光了。 “好!”克制着怒气,范修尧告诉自己不要摆脸色给下属看。“那叫人把
资料全杀了,再把每天备份的资料重新灌进我的电脑裹。”抬起档案夹,范 修尧捺着性子坐下,打算维持他好老板的形象。
 “可??可是??”维修部门的老经理知道,一但他把这件坏消息也说 出来后,他就得准备卷铺盖走路了。
“可是什么?”范修尧阴冷的眯起眼睛,心中那股怒气又想往上冒。
 “总经理室那备份的磁片受潮毁了。”老经理心中直念“南无观世音菩 萨”,希望能消灾解厄。
 “毁了!”范修尧再也忍不住咆哮了,“锁在一堆只放乾燥剂的保险库裹 的磁片,你竟然敢告诉我受潮毁了!”“我们大伙也觉得很奇怪,可是??” “又可是了??天啊!你难道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他怒不可遏的狂吼。 “如??如果总经理允许的话,我想要聘请一位解毒高手。”幸好二小姐
向他推荐了一位电脑天才--曹子婕,并说她能解百毒。在这种穷途末路的
情况下,他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过,奇怪的是,二小姐怎么知道他们解不了毒?“你请个人还要向
我报备?”范修尧不可思议的瞪着老经理,他被惹毛了。
 “因??因为这套系统必须动用到总经理专用密码,而且事关公司机密, 所以找才会请示总经理。”老人家好可怜的频频拭汗。
 “所谓照准。”他说的没错,这事的确马虎不得。“让人先调查一下这个 人的身家背景,如果没什么问题,尽快请他来处理。”老经理本来是想告诉 他,这位电脑天才是女的,可是在他判断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负荷不了总经理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怒气后,老人家决定放自己一马,还是等那位小姐来上班
后再伺机而动。
  反正维修部在十五楼,与二十楼的总经理室尚有一段距离,再说云天 企业的分支机构繁不可数,总经理忙着视察业务的同时,更忙着和各家的名 媛淑女约会,根本少有机会下楼。
  所以,说不定等那位天才小姐把病毒解了,也没能和总经理见上一面 也说不定。
***“老大!”范修伦匆忙的推门进来。
 “别说,我已经知道了!”范修尧铁青着脸、。面目可憎的看着手中的报 纸,“修伦,“亚林”建材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为什么这次突然转向“南星”, 其中一定有鬼!你这些天找个可靠的征信杜,我打算好好调查一下公司的高 级主管。”““亚林”会转向可能是因为对价格不满,再加上“南星”本来就 想打击我们,他们一定是蓄意挑拨离间,才会——”“绝对不只这样,”他冷
  
笑,“我们前几天才开过秘密会议,打算今年终止和“亚林”约合作关系, 为什么“亚林”会提前知道,而冒着付庞大违约金的危险和“南星”光明正 大的签约,你难道不懂其中的关联?”“因为这笔金额是“南星”付的。”范 修伦平时的嘻皮笑脸因两人共同的心得而变冷了,“他们付这笔违约金绝对 不会比我们的损失还多,所以“南星”才会痛下毒手。”“公司内部绝对有问 题,趁着我的网路系统一团糟时,我要你尽快调查这件事,必要时让浩庭帮 忙。”“那建材的问题?”这才是今人头痛的。
 “放心好了,早年初我就发现公司的异状,已有所防备了。”他从抽屉裹 拿出一本合约书丢给范修伦。
 “好家伙!”他看完合约的内容后,赞赏的捶了范修尧一记,““成王不就 是亚林”的竞争对手吗?原来你早就留有一手,而且合约日期随时生效,其 帅!”“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面对“南星”这种手脚不乾净的对手,我们
更该处处小心。”“要整他们吗?”范修伦蠢蠢欲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范修尧眯¨眼睛,冷冷的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成王”的事不可以让人知道,你先去和“成王”的老板打一下招呼,要 他们先按兵不动。我们可不能让“南星”的苦心白费了。”“老大的意思是说, 让目前施工中的几个工地发生点“困难”,好引狼人室?”范修伦冷静的邪 笑若,过于兴奋的语气表示了他的赞同。
“扬汤上沸,不如釜底抽薪来得高明。”范修尧冷淡的笑着。
 “正所谓“削势攻心,伤兵根本是也”。”幸好老爸要他们熟记这些老祖 先用过的计谋,并说对商场上防敌、攻敌有极大的碑益。
 “既然“南星”紧咬着我们不放,就怪不得我们了。”范修尧沉着的拿出 一盒磁片。
“同意!”范修伦看着合约书的双眼蓦然发亮。
***咪咪不见了! 没想到第一天到“云天企业”总部——云天大楼上班,就把咪咪给摘
去了。
  曹子婕抓握一头乌黑如波浪般微鬈的碍事长发,随意的用桌上的橡皮 筋束起来。
当她必须弯着身子,把头埋进满是灰尘及待修的电脑堆裹,寻找她那
只可爱短毛、短尾巴的黄金鼠时,她就不觉得把头发拖在地上是个好主意。 “咪咪!”趴在地上,曹子婕只能庆幸这里只是间储藏室,更庆幸她一向 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纵使她知道这个大企业有个“女职员不准穿牛仔裤上
班”的古板教条,她依然我行我素,只求轻松舒服就好。 当初要不是舒荷出面恳求她,又要不是她保证自己在范氏上班期间,
将拥有一间私人办公室,而且接触不到老板,她是绝不喜欢替太有钱的公子 哥儿工作的。
因为太有钱的第二代企业家,没事衔着金汤匙出生,穿金戴银的,气
焰自然比一般人来得嚣张跋扈。她并不缺钱用,而且工作室是自己的,省吃 俭用点,日子过得还是很畅快的,大可不必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咪咪,快出来。”这个小东西到底跑到哪襄去了?挽起袖子,她准备爬 进去。
“曹小姐,你的老鼠在这儿。”相当苍老却慈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
只小东西好圆。”门口!曹子婕猛然察觉到那方向正对着的恰恰好是她那高

高翘起、浑圆结实的小屁股。 不好意思的赶紧怕出来,她歉然的对¨老人家微笑,态度沉稳的接过
老人家递过来的黄金鼠-她那个可爱圆滚滚的咪咪。
 “对不起,咪咪还不习惯这里,所以它才会到处乱跑。”曹子婕随手拨弄 沾着蜘蛛丝的刘海。
  陈经理--也就是那位被范修尧吓得差点休克的老经理,和蔼的摆摆 手,表示他不介意。
“反正这层楼都是男孩子,大家不会介意多了这只可爱的小东西的。”陈
经理慈祥的脸果然找不到责备。“而且是我准你带来的,你又何必在意?” 拨完头上的灰尘,曹子婕温柔的顺了顺咪咪金黄色夹杂¨白色,亮的发光的 短毛。她泛起玩味的笑容,“是啊!看到那么多的男士抢¨和我这只迷你老 鼠玩我实在很讶异。”老人家的眼睛停留在曹子婕手掌上的老鼠身上。它正
在恬¨,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珠子不时防备的抬起来看他,像及了漫画里的卡
通鼠。
 “唉!这层楼的工程师和程式设计师,每个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童心 未泯。”陈经理说着说着竟然笑了。
  曹子婕不表示任何意见,却丢给他个“颇有同感”的眼神,逗得老人 家更乐了。
 “你应该发现??在我们这层楼工作的一百多个工作人员都是男 的??”老人家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这层楼少说有二百坪以上,再加上工作人员川流不息的进进出出,她
才来第一天,又怎么可能注意到那么多?“经理的意思是,云天的老板是个 性别歧的迂腐分子吗?”曹子婕淡淡的把一绺如丝缎般的秀发拢到肩后,顺 手把橡皮筋除下。
 “也不是这么说,”老人家带着笑容,仔细的拟视着眼前这位不算漂亮, 却绝对称得上好看的女孩笑道:“只能说老板怜香惜玉,认为女孩子不该做 这种太劳累的工作而已。”曹子婕轻轻的笑了,对这位体贴上司的老好人感 到温馨。“经理放心,我没兴趣逛这栋耸入云层的科技大楼,如果??”曹 子婕望进老人家眼裹那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睛裹闪着恶作剧的光彩。“如果真 不幸被他给遇见了,我会告诉他我是送货员。”陈经理明声大笑,知道她是 故意逗自己的。
 “看来你自己能应付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吧!我可是屠 龙少女喔!”她刻意夸张的挥着假想的剑,吓得栖在肩膀上的咪咪四肢紧抓 着她的衣服,以求不被摔落的命运。
  但愿,但愿她真是位屠龙少女。老经理面对她的自信,也只能投以同 情的微笑了。
  ***“你先下班,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范修尧头也没抬的对他 的男秘书说道。
  他喜欢女人,喜欢和她们相处,喜欢她们的娇媚,却不愿雇用女秘书。 因为她们常会公私不分,把私人的感情混于工作上,他可是受过多次教训才 学乖的。所以他的工作守则第一项便是不和公司的女职员约会,以免问题丛
生。
“是!”毕恭毕敬的收起卷宗夹,他很快的消失在门后。 习惯的,范修尧转向他的电脑想查些资料,才猛然记起电脑系统已经

停摆一个多月,除了去翻柜子裹那叠堆积如山的报表纸外,便无它路可寻了。 光看到那叠比人高的纸,他就头痛了,更别说是耐心的去翻阅。把笔
甩开,他整个人瘫在高背椅上,低声咒骂着。
  该死,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不抓狂才怪。那个陈经理聘请的什么 电脑天才应该来了!
  想着想着,范修尧决定去会一会他。找个人谈谈,或发泄一下,总比 独自坐在那生闷气来得好。
他站起来整理好自己的服装,随手拿起公事包,同时决定放自己一马,
等他和那位电脑天才谈过后,便要和他最近结交那位美艳、动人的女明星, 共享受这浪漫迷人的夜晚了。
范修尧是个工作狂,却绝对不是个刻薄自己的男人。 当!十五楼到了。范修尧跨出电梯,惭愧的想着:他已经有好一阵子
没到这层楼来了。
  所以,他可以理解那些还没下班,仍埋首在电脑前的工程师纷纷投给 他的讶异眼光。
“陈经理下班了吗?”随便抓个人问,他巡视着几乎闹空城计的办公室。
“走了!”这名自认倒楣的工程师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那位新来的电脑天才,也下班了吗?”范修尧真想叫这工程师不要抖
了,难道他真有那么吓人吗?“什么?”他实在不知道总经理问的是哪一位, 因为他们这里多得是电脑天才和新进人员,他哪弄得懂总经理在问谁。
“就是负责解我那套中了几百个病毒的??”范修尧不耐烦的声音,随
着他的发现而渐渐逸去。 他看到右前方饮水机前,倚着一名相当有特色却称不上漂亮的女孩。
  她有双他生平所见过最漆黑的眼睛!她的肩丰厚、饱满,带着粉红色 的柔软!她有着娇俏的鼻子和刚毅的下巴,再加上那头披散在肩膀,如乌丝 般柔软长发的衬托,她绝对是明亮、动人的。
  而且,她仅是随便的穿着他一向最痛恨的牛仔裤装,就已经相当亮丽 了,更别说穿上那些名家设计高品味、高消费的礼服了。
  她正在凝视着他,直直且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她不怕他--范修尧恼 怒的发现这一点。
她似乎正在研究他,把他当动物般的观察着。
他发现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分析、解剖的感觉。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么?”等他发现时,他已经站在女孩的面前,严 厉的询问她了。
  曹子婕把保温杯拿在他眼前晃了晃,坦率的笑道:“喝茶啊!”“喝 茶?”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奇怪吗?”曹子婕仍是不愠不火,当着他的面啜着茶,“这是正常的生 理反应啊!人口渴了就会想喝茶,或是其他的替代品之类的??:“她似乎
能散发出活力和生气,叫他移不开视线。而且,老天啊!她这种低低柔柔的 嗓音真好听。
“我是问你为什么在这一层楼!”范修尧鼻息浓厚的问道。 曹子婕和最后一名“逃难去也”的工程师点头再见后,才转回头似笑
非笑的揪着他。
“你刚刚不是在找我吗?”她存心答非所问。

 “见鬼的,我是问你??”范修尧那宽阔的嘴巴越缩越小,最后终于抿 成一直线,眼睛也越眯越小,“不要告诉我,你就是老陈请来替我抓病毒的 人。”“这有什么不对吗?”曹子婕抬头,淡淡的望着他。
 “该死!”她已经让他两次口吐秽言了,在女士面前他一向是彬彬有礼的 贵公子。“当然不对,你是个女的!”“我想这点应该不难看出吧!”曹子婕自 嘲的瞄着自己的身材,“如果粉红色的身分证是代表这个性别的话,就应该 没错了。”“你??”范修尧简直气疯了。
曹子婕好笑的看着这位接近暴怒,传奇的花花贵公子。她当然知道他
是谁,也看过他! 毕竟舒荷、舒莲结婚时,她曾经前去祝。也许是因为她不够漂亮,所
以他才会对她没有丝毫印象。
 “你今天不用约会吗?”曹子婕比比墙上指向六点的钟,好心的提醒他, “再不去可会来不及的。”“为什么我今天该有约会?”他不喜欢她说得那么 笃定,虽然她说的是事实。
 “因为你是许多女人心中的偶像,也是个爱女人的花花公子。”她没有讽 刺的意思,只是坦诚的说出她所看到、听到的事实。
原本以为他听到这话又会横眉竖眼!却不料,他竟然微微的笑了。 范修尧果然充满了大众情人的魅力!因为不论是他生气、吼叫或是这
么气时,都会不经意、或许是刻意散发出他那股范修尧式的独特魅力,教人 心荡神驰。曹子婕不禁要怀疑是否连他生病时,都是这么不可思议的英俊和 迷人?“喔!”他挑高了眉,兴味盎然的揪着她看,那对漂亮的眼睛刻意的 逗着她,“你也这么认为吗?”“认为什么?是女人心中的偶像这部分,还是
花花公子这部分?”曹子婕笑得好开心。
  她不介意范修尧和她玩这种不成熟的勾引游戏,因为她知道范修尧虽 然花心,却绝不会动公司里的女员工。
想不到他满自爱的嘛!曹子婕赞赏的笑着。
  看到她没有像其他女孩一样,沉迷在他的诱惑之中时,范修尧那无往 不利的心头一遭且破天荒的感到大受打击。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决定继续刚才未 完的话题。
“替你抓病毒啊!怎么你刚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她奇怪的瞟他一
眼。
 “我不要你在这儿。”范修尧八成是被她气急了才会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 话。
“好啊!我也该下班了。”曹子婕不在意的走进她专属的工作间。 等她背好背包,拎着装有咪咪的笼子出来时,范修尧还立在原地兀自
生着闷气。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女人在??”他的话声再度消失,因为他看到那 只肥嘟嘟、直立的趴在铁条上望着他的老鼠了。“它又是什么鬼东西!”这人 天生大嗓门。曹子婕摇摇头,叹着气的把咪咪从笼子抓出来,放在手掌上, 然后把手抬高,和他的眼睛保持平行。
  反正他早晚晚会发现,不如让他一次发作,免得他把怒气发泄在那可 怜的老好人身上。
“它不是什东西,它是我养的黄金鼠,产自义大利,你叫她咪咪或咪小

姐就行了。”曹子婕从口袋里拿出小月饼乾喂着咪咪,它似乎很享受的坐在 它的手掌裹便啃了起来。
咪咪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在乎那双锐利得恨不得宰了它的黑眼珠。
 “你多大了,还在玩这种小玩意!”范修尧不可思议的吼着。“而且谁准 你把龙物带来公司的!”“二十五。”她无关痛痒的逗着咪咪。
“什么二十五!”他咆哮。
 “二十五岁。”曹子睫真的好讶异的看着他涨红的脸。她把咪咪收进笼子 襄,免得它遭受池鱼之殃。“你到底有完没完?法律有明文规定大人不能养
宠物吗?果真有这项条款的话,那些个猫啊狗的不是可怜了。”她淡淡的反 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
 “这是我的公司,想在我的公司工作,就得按我的规则做事。”范修尧冷 冷的提醒她。
他完全忘了他不喜欢、也不想她在这个部门工作的原意了。
 “好啦!老板最大。”曹子婕爽快的回答今他相当意外。“你快点去赴约 吧,让女伴等久了,可是有损你那富而有礼的形象的。”范修尧又气又恼的 随着她移进电梯。她似乎急着摆脱他。“你为什么认定我一定有约会?”他 喜欢听她说话,也喜欢却又憎恨看她那始终保持着笑容的脸庞。
“因为你是范修尧啊!”曹子婕合着笑意说明,“范修尧不正代表着:女
人、玩乐和多金吗?”她这句话绝对有讽刺的意味。 范修尧不舒服约又敛起浓眉,“如??如果我说你猜错了呢?”一楼的
钤声响起,站在他前面的曹子婕先优雅的走出电梯后,才转过身,朝仍在电
梯内的范修尧微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你这不是欲盖弥彰!何苦 呢!”奇耻大辱!真是个奇耻大辱!范修尧只顾着发火,却忘了要走出电梯, 直到电梯门再度关上,他想发火也来不及了。等他气冲冲的冲出电梯时,伊 人的芳琮早已杳然。
  这辈子就今天被羞辱得最彻底,范修尧沉着脸站在门口遍寻不着她, 他握紧拳头气得牙齿打颤,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恶意的羞辱他:更可恶的 是,他竟连这个可恶、狂妄、大胆的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章




“学姊!”小舞坐在车裹,兴奋的喊着正在停放机车的女孩。 曹子婕闻声,转头望着那直向她飞奔而来的女孩,开心的泛出笑容,“小
舞!”“学姊还记得我呀!”小舞过分漂亮的眼眸紧紧的秋着她。刚刚她明明 看到她和修尧哥站在电梯前对话,而且谈得似乎很愉快啊!
 “才几个月没见而已,我的记忆力可没退化得这么快。”曹子婕拉着小舞 一同走上她位于三楼的房子。
 “呀!”走进房子,小舞羡慕的看着室内温暖、简单的摆设。这间房子虽 然不大,感觉却很舒服,这种明快、俐落的布置,才是曹子婕所有的风格。
“还是学姊的房子舒服。”“是吗?”曹子婕把咪咪放出来,回头张望着
自己的房子。

  好一阵子没来了,学姊家的装璜变了,小舞瞄来瞄去,突然看到其中 一扇门上斜挂着一把西洋剑。
“哇!不愧是西洋剑杜的社长,随时随地都不忘带着这把荣誉之剑耶!”
小舞取下轻巧的西洋剑挥着,她好怀念高中时代那段持着剑独领风骚的轻狂 岁月。
  高中时,要不是因为曹子婕挥剑的英姿震撼了她们那所尼姑学校,又 要不是她连连为学校夺得奖杯,大力鼓吹西洋剑,当时年幼、好玩的她、娃
娃、莎蓝及裴絮,又怎会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西洋剑世界,以至于自封为“四
剑客”呢?“那把剑是子彤送我的,所以??”曹子婕的声音突然沙哑了。 小舞知道曹子婕有位倾国倾城的妹妹曹子彤,可是不知怎地,她在学
姊大学二年级时突然出事,就这么消失了。 这些事是荷后来一点一滴告诉她的。她十分同情学姊,因为她知道学
姊家就只生两个女儿,所以她和她那位美得惊人的妹妹,感情自然好得不像
话。
 “学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舞为免她再睹物恩人,赶紧将剑放 回原位。
 “不要紧,反正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年,而且子彤并没有死。”曹子婕肯定 的对她笑着。
  小婕实在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自信,可是却问不出口??“嗨!咪咪, 你好吗?”咪咪跑到小舞的脚边,站起身子渴望的盯着她手上的红萝卜看。 小舞好笑的抓起它,并相当大方的和它分享着红萝卜。“你好像还记得我 喔!”“它是特别记得你那些美味的红萝卜。”兔子逗老鼠,其是幅有趣的画
面。
 “学姊,听娃娃说你现在在帮修尧哥工作是吗?”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的 目的。
“对啊!”曹子婕淡淡的回答,话裹却有掩不住的笑意。“你的修尧哥刚
才差点被我气死。”“不会吧!修尧哥的脾气一向很好的。”这次小舞是真的 惊讶,而非作戏了。
 “那是只对他有兴趣的女人,他才会刻意维持他风度翩翩的高贵形象。” 曹子婕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好温柔的笑道。“我倒觉得今天的范修尧比 较有人味。”“人味?”她不懂。
 “不再像是那种摆在高处供人膜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偶像。”曹子婕 不疾不徐的解释,一边忙着帮小舞泡茶。
 “偶像?”小舞听她这么说可乐了。“修尧哥知道后一定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把茶递给兔子学后,曹子婕好奇的问着。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被比喻成一座雕像的。”小舞调皮的接话。 曹子婕不知道她的讯息表达得这么完整,她错愕的看了眼聪明、伶俐
的学妹后,一连串清脆的笑声竟然不知不觉的溜出口。
 “如果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不高兴了。”曹子婕不是很担心的叮咛着, “你如果想说,至少也等我帮他处理好他的电脑系统后再说。”一日一离开 后,就不用负担他那种浑厚、低沉,却足以震碎人心的吼声了。
 “难得学姊会怕修尧哥,我还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爱上他哩!”她必须小 心一点以免学姊发现她在搜集情报。
“与其说怕他,不如说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联。”现在她可没多余的心力

去应付这位范家大少。“好了啦!别净是谈他,你不告诉我你来找我的目的 吗?”小舞可是人忙人,她虽然不知道小舞家到底从事什么行业,但是她知 道小舞的时间表总是排得满满的。回台湾时,小舞或许会时常找她抬杠,可 是通常待不到十分钟便急着回家了。
  因为小舞那几个哥哥实在可怕,只要妹妹逾时末到家,他们便如同侦 测雷达般马上出现在小舞身边,把他们亲爱的小妹给拎回家。
  不过,纵使是如此严格的管教。也束缚不了小舞那知脱缰野马般的心, 她照常每天跑来跑去,任她那几个哥哥三申五今,外带威胁利诱,她就是一
律不放在心上。
 “学姊页聪明,事实上我确有一事相求。”乾脆豁出去吧,送佛送上天, 他日她定要娃娃回报她的大恩大德。
 “哟!小舞越来越客气了。”曹子婕着实好奇极了,究竟什么事能让这位 无坚不摧、不畏艰难的女孩开口向她求救?“学姊,”小舞不依的嚷着,两
腮像吹气般的鼓起来,“人家我本来就很懂得礼貌。”“咪咪,你看,小舞的 腮和你一样大呢!”曹子婕把从小舞手中接过的老鼠举高。
  那咪咪果如她所言,两腮塞了好多东西而鼓得好大,真是贪心不足, “鼠”吞象!
小舞的两腮很快就消了,因为她忍不住笑了嘛!刚才只顾着试探学姊,
无意识的喂着老鼠,没想到它竟然照单全收,把自己弄成这副怪模样,还呆 呆的望着笑得好开心的两个女孩。
“咪??咪??好可爱??”不行,笑得太厉害,连泪水都淌出来了。
小舞努力的揉着嘴巴。
 “它很宝吧!”为免咪咪撑破脸皮,曹子婕轻轻的把他放回笼子裹。“咪 咪一定要回到它的屋子才会把食物吐出来,它有储存粮食的美德。”“太好 了,以后你不在,我就可以和咪咪作伴了。”她接得很顺口。
曹子婕的笑容凝住了,“你是说,你要??”“我想在学姊这里借住一
段时间。”学姊不会不欢迎她吧!阙舞而有丝担心的瞟了曹子婕一眼,“我看 这里似乎还有多余的房间。”“这里当然有多余的房间。”曹子婕根本不在乎 这些,她担心的是她那些哥哥的反应。
 “小舞,我很欢迎你搬过来和我作伴,事实上你想住多久都无所谓,只 不过???”“只不过我那几个儿神恶煞般的哥哥很吓人,对不对?”这是 众所皆知的事情,她早就见怪不见了。“你放心啦!这次我那尚火哥忙着和 莎蓝斗嘴都来不及了,哪还顾得到我。”真多亏丁莎蓝和二哥不和,二哥才 会忘了要监督自己,谢天谢地!
  她早知道莎蓝和二哥水火不容,可是偏偏二哥的别墅被她试验防火系 统时,给弄得一塌胡涂,水淹得有半天高:为了赎罪,她只好向莎蓝求救了。 本来莎篮是宁死也不肯的,要不是她千要求万拜托,口若悬河的花了一个礼 拜工夫说服她,只怕这时自己还被吊在别墅里毒打呢!
 “纪莎蓝?”想不到她还是成了室内设计师了。以前她还坚持不走她父 母为她规画好的人生路线呢!
 “对呀!而且二哥也答应让我搬出来住,顺便透透气。”才怪!不过她有 把握教二哥答应。因为白浩庭和大哥交情匪浅,只要教娃娃掉几滴眼泪,这
事便水到渠成了。
“真的吗?”她实在怀疑。

“我保证!”她快要呼吸到自由、新鲜的空气了。
 “好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些人气。”“谢谢学姊!”裹应外合,剩下的就得 靠娃娃和范妈妈了。
***今晚真是个孤独的夜,连平日几乎不应酬的老公也出去了。 苏倩坐在空荡荡的客厅裹,不觉一阵酸意上心头,泛起了自艾自怜的
情绪。
  家的男人都出去应酬了,连贴心约两个女儿也都嫁了。就是因为怕过 这种孤单寂寞的日子,所以她才会使出高压政策,不择手段逼迫女儿们替儿 子找伴侣。
  苏倩好像忘了,是自己不顾老公的反对,硬要留在家裹等小舞消息的。 反正她把一切的冷清都算到儿子身上,才会更加强她早日抱孙的决心。哼! 等地有孙子抱了,才不管这些范家的男人要不要回来呢!
电话铃声才响一声,苏倩就急忙抓起来听了。
 “喂!小舞吗?对,我是范妈妈??”苏倩静静的听着小舞的报告,心 情因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而越见愉快。“好??你这阵子都要住在那边 吗?”“应该是了。”小舞很快的说完经过后,轻快的答着。
 “好,等你帮范妈妈完成这件事后,范妈妈一定包个大红包酬谢你。”“不 用了,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做,而且娃娃现在又怀孕了,还是不要让她太
操劳。”小舞快人快语,她希望范妈妈能听得懂这个暗示。 说实在的,要不是白氏一家大小轮番要求她接下娃娃的重担,这会儿
她不知道跑到哪里遥逍快活去了。
  苏倩轻柔的笑了,“你啊!个性跟荷娃还真有点相像。放心,范妈妈不 会为难自己女儿的。”“娃娃听到会很高兴的。”“荷娃会很高兴有你这么位肝 胆相照的好友。”“哪里,”阙舞雨因为她温柔的夸赞而不好意思。“不过,我 家那三个难缠的哥哥还是得靠娃娃去“关说”一下了。”“这种小事荷娃一定
办得到。”苏倩相信女儿的办事能力。
 “好??子婕姊快回来了。范妈妈,等有进展时我会再跟你联络的,再 见!”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苏倩几乎可以预见她那堆围着她叫奶奶的孙儿、 孙女了。幸福可待,幸福可待呵!
  ***研究这些奇怪的病毒已经四天了,为什么她始终觉得这些病毒 并没有杀伤力,反倒像是在保护着某些重要的资料?曹子婕微微的皴着眉 头,边看着萤光幕上传达出来的讯息,边沉思的问着身边约和她一样大的年 轻男子。
 “阿德,你不觉得这种病毒好像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吗?”她真是不简单, 才来几天使解了五个病毒了,而前任负责解毒的高手阿德,则奉命协助她完 成此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是吗?”他把对曹子捷的倾慕全都为进声音裹了,言不及义的答着。 曹子婕太沉迷在这些个奇特的病毒上,并没有发现他过分温柔的回答。
 “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制造这些病毒,而且只针对范氏企业。”因为她又 发现四个病毒了。曹子婕在心底叹气。
“你又发现了什么吗?”阿德见她有丝气馁。 曹子婕转向他,收敛起她的挫折感,打趣的说道:“我发现我有点想念
我的小家伙。”她把咪咪借给小舞了。
看到她像小女孩的抱怨神情后,阿德好玩的笑了。
大众情人闯情关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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