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几天总经理下来过,是不是他发现了咪咪,下令不准你带来 的?”“他是不准。”曹子婕乎淡的说道,“没办法,谁教他是老板。”她忘了 补上一句,她根本不在乎他的命今。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此时她办公室的门正好大开,所以控制不住自己, 找尽藉口在百忙之中溜到维修部门察看的范修尧,还是听到她口是心非的回 答了。
静静的站在门口,他看到昨晚那名胆敢取笑他、戏弄他的女人,这会 儿正背对着他和一名年轻男子有说有笑的聊天。
她和别的男人聊天的画面让他很不舒服。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让他 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就是这个女人害他昨晚约会时心不在焉,害他在面对那名美盛女星暗 示性的邀约时,只能提不起兴致忿忿的回绝。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被一名初次见面的女人左右了心情?范修尧打算
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曹子婕在心裹暗暗为他这种偷听的行为发噱,不知道 这回他又想批评指教些什么事。
“好吧!请直接了当的告诉我,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曹子婕出乎 意料的旋过身,一双眸子认真的盯着他严厉的五官瞧。
别说是阿德了,就连站在门口无故愠怒的范修尧也没想到她会有这种
举动。
“我??我先离开了。”八百年不曾见过总经理一面的阿德,一看到范修 尧怒目横眉的瞪着他,手脚早就发软了,哪还敢多停留片刻?范修尧的确是 不高兴。他等那个男孩离开后,才踏进她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不希望外面 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好了,可以说了吧!”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笑容的曹子婕轻柔的催促着他。 “你怎么知道你惹我不高兴?”他们一定得这么谈话吗?她真是弄不懂 他,只深深的叹道:“猜的。我只是以为当一个人绷着一张老 K 脸,横眉竖 眼的瞪着另外一个人时,便叫作不高兴,或者你称它叫生气、发火、愤怒?? 等等也行。”“你叫什么名字?”从牙缝里发出的嘶嘶声,不受控制的跳出来
了。
“曹子婕啊!你不知道吗?”明知道他会生气,她就是忍不住故意反问。
“你??”“嘿!别这样嘛,我记得舒荷常说她大哥很有幽默感的。”曹 子婕好心的拍着旁边的椅子请他坐。
范修尧对她的邀请视若无睹,只对她的话有兴趣。
“你认识荷娃?”总算教她见识到他除了生气以外的另一种情绪——惊 讶了。
“我还认识范伯父和范伯母呢!”她撑着头,好笑的见他眼睛越张越大。
“既然这样,为何我从没见过你?”范修尧不相信的瞄着她的穿着,又 是他最讨厌的牛仔裤。这个女孩难道除了牛仔裤外,就--没别的衣服可穿
了吗?“穷人家的孩子不配认识高贵的范家人吗?”曹子婕从他轻蔑的眼神 得知他怀疑的原因,有些生气的努道:“我从来都不知道舒荷的大哥竟是个 势力鬼!”“我不是!”她误会他的意思了。范修尧火大的走近她;谁知该死 的她不但不怕他发火,还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仰着头之视着他。“你
难道就不能换套衣服穿吗?”“我为什么要换衣服穿!我的衬衫、牛仔裤每
天换洗,乾净得很,不会污了范氏企业的门楣的。”她不该失控的,可是她
就是忍不住。
“你生气了。”他无关紧要的冒出这句话,很高兴看见她发火,知道她终 究也是会生气的。虽然很孩子气,但是范修尧的心无来由的一阵雀跃,沾沾 自喜的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
“圣人也会被你气得吐血!”曹子婕狠狠的瞪他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 她的扫毒工作,不再理他了。从来没有女孩子会漠视他的存在,生平第一次, 范修尧算是尝到被冷淡的滋味了。
“你??为什么认识我的家人?”本以为她只是在作态,没想到她就真
的埋进那部电脑裹,认真得忘了他的存在。在她背后站了好一会儿后,范修 尧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开,而是伫立在原地执拗的扯着话。
“你还没走啊!”曹子婕没好气的答道,根本连头都懒得回。
“曹子婕!”这人又恼羞成怒了。
“昨天的约会是不是不顺利,所以你才会跑到我这里找庥烦?”等到心
情恢复平静,她才继续和他打哈哈。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吧!”他残酷的笑着,彷佛那是天方夜谭。 曹子婕这回总算转过头看他了。她故作恐的瞅着他瞧,害怕的说道:“我
不会那么倒楣吧!”这回范送尧根本吼送出声了,他冷着一张送棱有角的送 脸,不发一言地转过身,很有风度并且极力克制甩门的冲动,怒气冲天的走
出她的办公室。 看着他直挺挺的步伐,和违背良心非常有教养的关门举动,曹子婕硬
是紧咬着下唇,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笑出来,到时怕不被他一掌劈死才怪。
直到范修尧走了好一阵子后,她才放任自己笑了。 天啊!他气坏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曹子婕趴在椅背上笑不可抑,
更不断的自我反省,不断的笑着。 自从识这个花心大萝卜后,她好像快乐多了??***“老大,那个
模特儿终于答应和我约会了。”范修伦兴匆匆的推门而人,并且兴奋过头,
忘了进总经理室前要先观察气象。
“修伦!告诉你多少次,在公司内不得这么放肆!”余怒未平,范修尧开 口就送他个排头吃。
放缓了步伐,范修伦相似于范修尧却多了股不拘小节的脸孔,泛起了
疑问和玩味的表情。已经有??三年了!整整三年,不曾见大哥发过脾气, 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大发雷霆的样子。
这次的“南星”风暴也没见他这么生气。
“喂,我可没惹你。”范修伦把财务月报表递给震怒的大哥后,即兴致高 昂的倚在桌边睨着他,“我想想看,是追了你一星期的女星给你脸色看了?” 不可能吧!每个女人都爱他大哥,都想得到他的青睐,而在好不容易和这个 万人迷约会后,有哪个女人敢不小心翼翼的伺候他?修尧不理他,脸色灰败 的低头看着报表,而反应出情绪的嘴巴却是越抿越紧。
这个因素的确不太可能成立。”范修伦不死心的猜测着,“那么,是不 是老妈又逼你结婚了?”前公司营运状况是出了点小麻烦,可是这难不倒意 志坚强的范家人的,不是吗?而老大又不缺女伴,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 几天一直神秘兮兮、笑得过分和蔼的老妈又出点子整大哥了。
“修伦??”范修尧紧拢着眉头,口气不善的警告他,要他闭上他那吱
吱喳喳的鸟嘴。
“今天的你实在不太和善。”范修伦不在乎的发表他的感言,“算了,待 在这里看你的脸色,我不如去陪美人聊天。”“修伦,我有我的行事准则,你 有你的游戏规则,你和谁交往我都不会反对,可是如果你要闹办公室恋情的 话,请下班后再进行。”他相当明确且不快的指示着。
已经走到门边的范修伦吊儿郎当的回头对他大哥讪笑着。大哥的花心 比起他,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大哥一向交往的对象只限于上流社会, 也就是身穿名牌、戴着金钻、教养机好的名流仕女之辈:不像他,他的胃口 比他大哥好,而且不挑食,根本是来者不拒。
“这个美女可是咱们家慈禧太后特颁懿旨要我照顾的,所以如果皇上有 什么异议的话,请直接找太后抗议。”范修伦有恃无恐的回他一记。
“妈要你特别照顾的女孩?”他不记得老妈曾告诉过他公司里有这么号 人物啊!
“在维修部门的子婕啊!”范修伦看出他的纳闷,“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认
识那个气质一级棒、很讨人喜爱的女孩。”“你认识曹子婕?”范修尧抬起头, 呆愣愣的看着他那一脸狡猾的弟弟。“为什么我不认识?”他发现自己有种 被冷落的孤寂感。
“我看全家大概只有你不认识她了。”为了自己好,范修伦不得不配合老 妈的计画。
“这也难怪,因为子婕不是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所以你才会没有注 意到她。”“请告诉我,我到底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孩?”范修尧眼露凶光的 刺着他。
喔哦!暴风雨前的宁静。直觉告诉他,他一旦大胆发表高论,肯定必 死无疑。
“我只知道曹子婕是我的类型。”范修伦顾左右而言他,想不到却死得正 着。
“她不是!”范修尧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觉得他应该反驳修伦的话。
“哦!”他的怒气、他的反应都让范修伦忐忑不安的心暂时得以解放。“你 又怎么知道她不是?”“因为她不适合你。”像在跟谁赌气似的,他说得又急
又快,彷佛不愿再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
“我们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争得你死我活吗?”范修伦自嘲的笑着,“说 不定她已经有要好的男伴了。”范修尧告诉自己,心里那股突然冲上来的怒 气,与修伦现在说的话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仍无法释怀她无礼的冒犯罢了。
“不干我的事。”范修尧目光冰冷的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本来就没你的事,你只管顾好你那些千金小姐就行了,我可是要陪美 人吃午餐去了。”这次范修伦等不及他发表意见,一下子就溜得不见人影了。 范修尧阴着脸,心情恶劣的丢开手上那些报表,不明白眼前为何充斥
着曹子婕那不知好歹的笑脸。 他阴郁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下班,全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仍得不到舒
解。他甚至郁卒到打电话取消了今晚的约会。 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为什么会觉得日复一日的约会使他厌烦!他
到底要什么?为什么他会找不到?真可笑,社交圈内最花心的范修尧,终日 周旋在女人之间的他,竟然觉得疲乏了。
不!一定是工作太累所致,才会冒出这种可笑的念头。他要好好的放
松一下,然后再找个性感娃儿出来调解身心。
对,就这么办! 抓起西装外套,走向电梯的范修尧突然改了方向,决定走楼梯下去,
就当是锻链体力。
到了十五楼的维修部门,他举棋不定的挣扎了好久,就是克制不了自 己的停下了脚步,迟疑的走进办公室。平时热闹滚滚的室内现在没人了,可 是有一部分的灯却还亮着。
范修尧就这么摸索着走到曹子婕的办公室前,当他听到印表机列印的 “答答”声音后,不敢相信的打开门。
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一片黑,那是曹子婕一头乌亮的长发。她的秀发因 她趴在电脑桌睡觉而披散开来,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她怎么还没走?不会是睡过头了吧?要不要叫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女孩?范修尧站了好久,想了好久,从来不晓得自己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好吧!为了表示自己不记仇的风度,他决定了--“曹子婕,下班了。”轻
轻地、十分不自然的叫着,他尽量维持不高不低的音量。 咦,没动静。她睡死了吗?范修尧移近她的身边,再次唤道:“曹子婕,
下班了。”“呜??”她慢慢的抬起头,终于醒来。佣懒的揉着眼睛,她很不 淑女的当着他的面伸懒腰,然后边打呵欠、边口齿不清的问道:“几点了?”
似乎一点也不讶异他的出现。
她刚睡醒的样子真可爱,懒洋洋不加修饰的俏模样教人心动。 “快七点了。”范修尧答得很不甘心。 “七点!难怪我饿坏了。”她坦白、佣懒的看着他,“你饿了吗?”“你在
邀请我!”口气很自然的上扬。他在摆姿态。
“不是。”她必须提高音量,因为印表机太吵了。“我只是提醒你,有个 人在等着你,而且她可能像我一样饿坏了。”曹子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 到他,就会变得像个魔鬼似的喜欢捉弄人。这不是那“四剑客”才会玩的把 戏吗?难道她被小舞带坏了?“曹子婕,你凭什么这么以为?”再多和她相 处一些日子,他一定会提早升天。
“不单只有我这么认为,全台湾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比较直接的
说出来而已。”老天!他真是个天之骄子,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日渐被他那固 执、别扭的个性给吸引。
外表上,他是个成熟、干练的商场强人;情场上,他是个花心、温柔
而且教人喜爱的男伴;而事实上呢,曹子婕觉得他只是个追求真爱的男人。 他找寻不到却又害怕追求,所以他始终和女人们保持肉体的亲密关系,
并不交出他的真心。
“我和谁交往好像并不关你的事!”他原本不想再在她眼前生气的,可是 他发现自己办不到,只要耳朵一接收到她那不经意的嘲讽,及语气间的别有 含意,他就很难再维持他的注册商标——翩翩好风采。
“当然不关我的事。”曹子婕起身整理印好的资料,背着他偷笑。她当然
知道他今晚没约会,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时候还在这里闲逛。“好吧!如果你 今晚没约会的话,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吃饭?”这样算是和解了吧!
“我已经有约了,很抱歉让你失望。”好吧!?多勉强的用词。想他堂堂 的范家大少,何患无伴,用不着她怜悯的施舍。
他的拒绝早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范修尧会用这种施恩般的口吻
对她说话。
“呃,对??我是很失望。”她小心的遣词用字,并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不,你没有,”可惜范修尧已经听出她的笑意了。“你根本不想和我一 起吃饭!”他严厉的指控着。
“我想啊!是你自己没空的。”面对他孩子气的指控,曹子婕几乎笑出来。 “还记得是谁说他今晚有约的吗?”“我是??”范修尧帅气的脸上有了为 难,他突然无言以对的杵在当场。
印表机也在这时停了,四周的一切显得那么安静。曹子婕就这么和他 对望着,内心不断的自问:是否该再退几步?“为了庆祝我解开了五个病毒,
我请你吃饭。”这种理由够烂了吧!她心无芥蒂的拉着他就走,体贴的给了 他台阶下。“别再说你有约了。对一个女孩于来说,被同一个男人在一天内 拒绝一次绝对够多了,更何况我的脸皮是超薄的。”“好??吧!”范修尧故 意迟疑了一下,以表示他不是心甘情愿的。
看他这种态度,她实在很想挫挫他的锐气,可是这几天范修尧心中屯
积的怒气也够多了,此刻实不宜再惹怒他。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多谢你赏脸。”曹子婕嘻皮笑脸的拉起范修尧的手肘,不管他是否高傲 得像只孔雀,她都必须忍受。
***为了省麻烦,曹子婕就近带范修尧到附近的速食店用餐。谁知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那范先生就像见鬼似的直往后退,宁死也不肯进去。
“别告诉我你都上这种地方吃饭。”范修尧轻蔑的看着窗明几净的速食 店。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而且也不屑来。
这范家大少真难伺候!
“若不是你嫌我的衣服上不了台面,我又怎会到“这种”地方吃饭?我 可是道地的中国人哪!”她的肚子已经饿得大肠闹小肠了,他竟然还有这等 闲工夫在这儿挑三捡四!所以啦,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哦——真难伺候! “反正我不吃这些速食餐,也不喜欢和一堆人在那里排队,好像闹饥荒 的人在等着发粮。”要不是周围人实在太多了,她真想大喊:“中华美食万岁!
万万岁!”“没有商量的余地?”曹子婕再一次佩服起自己的好耐性。 “没有!”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她决定顺着自己的心走,不想再迁就他了。 曹子婕拉着他越过一条街,直直走进一间不怎么起眼,却显得乾净、
清爽的面店里面。 她是不想也不敢再问范大少的意见了,不然他们只有等着吃消夜了。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范修尧那怀疑、不悦的嗓音充斥了整间店,此
刻正在吃晚餐的人全都抬起头瞪着他们。 曹子婕羞愧的接受别人质疑的眼光,心里不断的呻吟:我不想活了。 “你到底要不要吃?”她拉着他坐下,并压低声音警告他,“如果不想吃
的话,请便!”这人实在太高贵了,姑娘她懒得伺候了。
“吃什么?”他那嚣张的气焰越烧越烈,完全无视于旁人的怒视。
“我要两碗牛肉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不理会他的蛮横,曹子婕甜 甜的对静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着:“另外,请帮我烫一盘青菜,再切些海带 和豆干。”“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替我点餐!”她抢了他的点菜权利。
“不是点餐,是叫面。”好吧!要过招就来吧!等一下才能多吃点。
“我不喜欢吃面。”“以后嫁给你的人一定很倒楣。”她下了结论,突然不
想和他战了。“这不吃、那挑嘴的,真是难伺候。”曹子婕出乎意料地无礼到
了极点,她竟敢这样说他! “难道娶到你的人就很幸福吗?”范修尧绷着脸,严苛的反驳她。 “就我最近听到的评语而言,应该是不错的。”曹子婕好认真的笑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碰在一起便会不断的拌嘴。因为,她喜欢看他
生气的模样。 他不高兴的时候,常常是先冷着一张脸,然后眼底就会跃出一族火焰,
而这簇光亮的火焰常会困扰且紧揪着她的心,就像现在。 范修尧不懂他为什么不拂袖而去,外面多得是等着和他约会的女孩,
他何必坐在这里听她冷嘲热讽的?“生气了?”曹子婕用他以前问他的话反 问他,温柔的拟视着他那不悦的表情,笑了笑。
他凶狠的看着地那抖动的红唇,怒道:“没有!”“奇怪,你和修伦不是 出自同个娘胎吗?怎么修伦就比你好相处,而且也亲切多了。”她真纳闷。
话才说完,范修尧的表情更绝了!他的嘴巴扭曲,两道浓眉锁在一起,
眼睛里所透露的讯息竟然接近嫉妒!?他竟然推开椅子,真的要走。
“喂,”曹子婕拉住他,细声细气的认错,“好嘛!算我不对,你就别生 气了。”幸好面这时候正好来了。
换作以前,他一定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但是今天,他却为了她温柔 且别有目的的恳求又坐回了位子上。
我只是不想浪费了那碗牛肉面而已。范修尧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这句 话。
“你真的不喜欢吃面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深怕又触动他那易感而
脆弱的心灵。
“不喜欢!”一口接一口吃着面的人,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这面真好吃!范修尧讶异的吃着。这可是他所吃过的面中最可口、
美味的一次了。
“显然我们没有共通点。”“什么?”曹子婕刻意瞧着他身上那套价值非 凡的西装,“你的品味不俗,出人的场所都是高级餐厅、休闲度假村之类的 地方;我呢,喜欢舒适的生活胜于门面的装饰。就像你不喜欢吃面,我却是 嗜面族的忠实会员一样,你还是不适合和我们这些平凡女子交往的。”她的 这番话让他想起了修伦中午说的那句话。他不是说曹子婕不是他的类型吗? 看来她和修伦真的是同仇敌忾。
“我记得我没有向你求婚。”他不喜欢她所认定的一切,她凭什么主宰他 的生活,又凭什么决定他该喜欢谁口“你不会向任何人求婚的。”她了然的 吃着面。“因为你找不到爱,你的生活只是种虚幻。”“爱!?婚姻!?”他 对这几个字嗤之以鼻,“这世上没有那种值得我和她共度一生的女人。”“你 不向往你家那种温馨的家庭气氛吗?不想要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小宝贝吗?” 真教人吃惊,范修尧竟然这么排斥婚姻。
“不想!”“是吗?我很怀疑。”“为什么?”他锐利的眼睛直瞅着她看, 一颗心突然被拉得好紧。
“因为,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而且你会渴望和她其组家 庭。”她平淡的预测道。
“你以为你是谁?月下老人?”范修尧恼怒的低吼。
“如果我是呢?”她自信满满的笑着,并试探他,彷佛范修尧的命运真
是由她决定的。
“再告诉你一次,我绝不会结婚,也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他恨不得撕去 她的笑靥,永远不要再见到她。
“是吗?”她淡淡的轻哼。
第四章
以后若没工作或无聊时,她大可以去开家侦探杜了。 阙舞雨一手拎着咪咪的笼子,一手拿着望远镜,坐在对街的机车上观
察着面店内的动静。 没想到今天有了一项重大进展,范妈妈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的,而她
也好交差了。 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前方的人,深怕一个闪神或不注意,就会错过什
么精采的画面。 不过,修尧哥怎么始终不给面子的紧绷着脸?还是学姊的风度好,面
对修尧哥的臭脸,总是笑呵呵的像在逗着他。看样子她倒挺怡然自得的嘛!
说来也真奇怪,为什么每次修尧哥和学姊在一起就会使性子?他不该 是这种人才对啊!
难道他对学姊??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就太好了。真希望能早日卸
下这种累人的差事,菩萨保佑!
“小舞!”这种饱含怒气的凶猛声音不就是??小舞侧过脸,姿势不变的 愣住了。
“二哥!”连安静的吃着红萝卜的咪咪,也被他那恐怖的叫声给吓得到处
乱窜。
“你??你吓坏咪咪了。”其实是她自己被吓到了。 她这些哥哥们一定是天赋异禀,所以不论她身在何处,他们都能随时
随地找到她。不公平!她为什么没有这种特长?阙尚火那一八五公分的魁梧 身材背着光,直拖到天边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纵使他的脸部隐在暗处,小 舞也能清楚看到他额上的青筋在抽动,狭长犀利的眼睛在冒火,挺直的鼻子 正呼出浓浓的气息,那张性格的嘴巴更是紧抿成一条线。
总而言之,他又气坏了。
“能告诉我莎蓝又做了什么吗?”他和娃娃谁重要?阙舞雨不断在心里 衡量着。最后,她作成决定——还是娃娃交代的事重要。
所以,她又回复原状继续观察,以便晚上做成报告。
“如果你再不把她带走,我一定会宰了她,并且将她碎尸万段。”阙尚火 堵在妹妹的望远镜前,言之凿凿地恐吓她。
“请便。”她斜倾着身于,绕过他继续观察。
“小舞!”“不要吼得怕人家不知道你在这里好不好?”小舞气愤的放下 望远镜,因为她所观察的人已经走了。恨恨地、缓缓地回过身,她眼睛冒火 的瞧着眼前摆明了亟欲杀人的阙尚火,终于开炮了,“到底又是什么屁事
啦!?”“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字眼对任何人说话,我一定揍得你整整
一个月下不了床。”他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又要诉诸武力了吗?”原本坐着的小舞火大的跳起来,“我到底招谁惹 谁了!每次你和莎蓝吵架,就把罪怪到我的头上!而莎蓝也责怪我不该硬要 她帮这个忙。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会高兴!”难 怪爸妈要替二哥取名尚火;他铁定一出生就是头上带着火、冒着烟,才会这 么不可理喻。
“你不会听她的要求把她带走啊!”阙尚火没想到那个固执、不可一世的 女人也会向小舞抱怨。
“拜托好不好,我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帮你找另外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了,
而且你的脾气又比一般人来得暴躁。你能不能委屈点,先住到大哥或三哥的 别墅去,等莎蓝帮你装演好后,再回去批评指教?”她只求他能同情一下他 这个疲于奔命的妹妹,不要再为难莎蓝了。
“不行!”他不妥协,“房子是我的,而且我住不惯别人的地方。”这倒也 是。她差点忘了,她这个哥哥是个旷宇宙、世界之超级大洁癖了。再则,她
一定是气昏了,才会忘记二哥根本吃软不吃硬,想要用强硬的方式逼他妥协, 除非地狱结冰。
“好,好,麻烦请告诉我,莎蓝这回又怎么了,我好想办法替你们排解。” 除了低头以外,她已别无选择,谁要地做惯了委屈的妹妹。
“她坚持要在主卧室装面大镜子。”什么?”望远镜从小舞的手中坠落地
上。她没听错吧!
“你听到了。我限你在三天内解决这件事!不然,你就等着替你的朋友 收尸。”阙尚火气冲冲的丢下他的威胁。
莎蓝真有种,明知道镜子是二哥的大忌,她竟然??。难怪二哥暴怒 得像只喷火龙!小舞咯咯地、慢慢她笑出声,而且越笑越开心。自从三年前,
他那比大哥、三哥略逊一筹的脸被划了一刀后,原本就不开朗的他更是拒绝 照镜子了。
“还有别的事吗?”小舞笑意犹存,偷觑着旁边怒火中烧的人,深恐他
发现自己不经意的笑容。
“有。”他的口气和缓了不少。只要不扯上那个固执的女人,及那面令人 恼火的镜子,他的火气便不会那么旺盛了。“云天集团”有麻烦,所以我要 你安排一个人放毒,好藉机安排人进去保护他们的电脑,你到底找谁进去 了?”“我那位天才学姊曹子婕啊!你应该信得过她吧。”小舞嘲讽的暗示他 以前曾对地做过身家调查。
阙尚火因为她的语气而慢慢的皱起浓眉,“小舞,你最好记住,这次我
让你单独行动,并不表示你可以为所欲为,这点你最好给我谨记在心,少玩 这种无聊的跟踪游戏。”“是!我知道帮助范家为主,协助娃娃完成任务为副 嘛。”识相点,别和他一般计较。
小舞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离开前,他又狠狠的用凶光瞪了她一下,才硬挤出一丝丝阙家兄长式
的关怀,“自己小心点!”“好。”她有点感动的瞪着那僵硬、却十分挺拔的背 影唤道:“还有,请告诉莎蓝“好自为之”啊!”说实在的,二哥长得虽然不 帅,却是她三个哥哥里面最性格、最善良的一个。唉!火药般的暴躁性子只 是他的保护色,其实他是个心软得像豆腐的家伙。
小舞知道二哥只是说气话,而他之所以千里追踪的跑到她面前大动肝
火,只因为倒楣的她刚好是他妹妹,也恰巧是他在台湾唯一的亲人。没有人
比阙舞雨更能了解阙家三兄弟了,二哥知道她会、也“必须”容忍他。当然, 只要不过分的话。
所以几经思索,小舞还是决定不理会他们的事。
事后二哥当然会找她算帐啦,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宰了 莎蓝。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一直想解开她替范家机密文件所设定 的密码,难道范修尧所怀疑的人也是个电脑天才?她是不是该做点手脚呢?
“采依,情况如何?”范舒荷踱进白家的电脑室,关心的询问着。
“我们两个的实力在伯仲之闲,”程采依欣赏的说出她的感想。“不过依 她这种解毒的速度,说不定再过几天她就能完全扫除病毒了。”再也想不到 她正好利用范舒荷所交代的任务,实行范修尧所要求的协助——清查并监督 范家所有的电脑系统。程采依觉得自己好像双面人。唉!做人难,难做人哪。 “不会吧!”范舒荷忧心的坐在她旁边,“小舞说大哥和子婕姊仍处于春 秋战国时期,所以绝不能让她太快就完成工作了。”真有这种人吗?在白家 的电脑系统里放了一堆病毒,只为了成就一桩好姻缘。程采依不敢领教的笑
笑。
“放心,我还没认真的开始设计病毒,之前那几个是我大学时代玩的, 最近这些日子我又设计出几个带有密码锁的病毒,要解这种毒必须耗费一段 时间,而且不会损及资料,你可以安心当你的孕妇了。”程采依保证的说道。 范舒荷不懂电脑这玩意,可是她知道她可以信任采依,所以她毫不犹
豫的把大哥办公室里那套极机密的网路密码给了采依,让她放置病毒。
“依你想,我是不是该叫小舞在台北的办公室里做点手脚,好早日达成 任务?”“譬如说?”她真服了这些不择手段,只求达成目的的范家人。
“譬如破坏子婕姊办公室那条网路线啊!”有关这点她早就调查好了。“整 栋云天大楼只有四部电脑是衔接我大哥那套网路系统:一部在二哥修伦那 里:一部在维修部——也就是子婕姊那儿;另外两部则在总经理室,分别由 大哥和他的秘书在使用。”“你想让曹子婕和你大哥一起工作,好日久生情是
吗?”看来云天企业的系统不被她们搞垮,她们是不会甘心的。
“你也觉得这方法可行?”范舒荷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只要你想做的,好像没什么可不可行的。”程采依打趣的瞅着她笑。 “红狐!别取笑我了。我很怕我任意妄为,不小心毁了大哥宝贵的资料,
那就惨了。”这丫头总算有点良心。
“尽管放手去做吧!在放毒以前,为了预防出错,我已经备份了二套资 料交给老大,我相信老大一定把它锁进保险库里了,所以除非“云天盟”解 体,不然你家的秘密资料绝对安全无虞。”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她?云天企 业的内部似乎有人在搞鬼,而且这人好像有窃取秘密资料的嫌疑。这人到底 是谁?是曹子婕吗?不,既然舒荷信得过她,就应该不会是她。
看来这几天她必须帮云天特别留意一下。
“真的吗?”她不安的心似乎舒坦了许多,“浩庭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老大还沉溺在当爸爸的喜悦中,太高兴了呀!”程采依好玩的逗着她, 没想到范舒荷真的羞红了双颊。
“别尽是取笑我了,哪天要是你结婚、怀孕了,看我不加倍讨回来才怪。” “很难会有那么一天。”程采依的双眸倏地变冷了。那冷冰的感觉,让范舒
荷的心也跟着发颤。
“胡扯,”她轻轻的反驳,“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不谈这些。”程 采依凝着冷艳的脸,淡淡的要求。
“采依??”“舒荷,如果你是我的好朋友,就不要为难我。”程采依心
里的结打得太死了,没有人能打得开,而她也无心再试了。
“我是你的好朋友,可是我一定会为难你,因为我不要你一个人孤单的 过一辈子。”必要时,她也会像老妈一样“不择手段”的推程采依一把。
“别说了!”程采依有丝怒。“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当然有,只不 过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呕??谈??呕呕??”因为她又害喜了。
程采依原本不悦的心情,在看到她那副怪样子后,全都急速地烟消云 散了。
“我看你还是快去洗手间吧!”她催促着。 程采依那恨不得范舒荷赶快离开的语气,真叫她生气。不过,她没时
间和采依计较这些了??因为她已经快吐出来了。
呕??呕??呕??***所以说:“国之将亡也,心生妖孽。”此话 果真一点儿都不假。
曹子婕蹲在墙角,两手各抓着一截网路线,不停的叹气。只因它们原 本是连在一起的,这会儿却变成了两截,而且是绝对无法修复的两截。
心里的怀疑逐渐定型,难怪她总觉得解好的毒无端端的在第二天又跑
出来,不然就是衍生更多,况且那病毒又不是一般市面上所找得到的,分明 就是有人故意制造的。
“你又找不到咪咪了吗?”阿德按照往例,一大早就过来巡视她的工作
成果,顺便看看她是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她实在不想再叹气了。 阿德那黝黑、略带孩子气的脸上绽出了笑容,“我从没听过曹子婕小姐
这么没精神的声音喔!”很好!目前她就是需要阿德这种活泼、爽朗的声音
来振作一下士气。
“你先告诉我,衔接这套网路系统的电脑,分布在哪几个部门?”老天 保佑,不要让她的噩梦成真。
“天啊!”阿德也看到那两截被割得惨不忍睹的网路线了,“难怪你的心 情不好,换成是我,早就休克了。”她没好气的瞪着他,“谢谢你好心的安慰, 请告诉我答案好吗?”“答案?”阿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直到曹子婕挥 了挥手上的线才恍然大悟。“喔,对了!你问我这套网路系统衔接的部门。
据我所知,只有三个地方:就是这里、财务部和总经理室。”总算有救了!“能
不能告诉我,财务部是谁管的?”“是总经理的弟弟范修伦啊!你那天不是 才跟他一起吃饭吗?”修伦!太好了,这下子有救了。
“子婕!我那套网路线被——”范修伦从大老远的门口,一路凄惨的喊 进曹子婕的工作间,直到他看到那两张忧愁的脸孔,和那条被破坏得十分彻
底的线路。
“你也是???”曹子婕不可思议的摇着手中的线,问道。
“一定有人在搞鬼!”范修伦挤走阿德,脸色相当凝重的靠在曹子婕的身 边发愁,“不知道老大那里有没有被破坏。”“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这是 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建议了。
“你真幽默,这几天我家老大脾气相当不稳定,而且不知道是怎么了,
竟然连续三天没有约会。基于这种异常现象,我决定不上去送死。”他渴望
的看着她,不惜破坏形象的苦着一张俊脸。
“他不会是被甩了吧。”自从那天吃饭闹得不欢而散后,数来已有两天没 看到他了。
唔,还真有点想念他生气的样子哩。 莫非她有被虐狂?曹子婕不自觉的淡出笑容。 “别开玩笑了,他会被甩?”“你们范家的少爷哦——”曹子婕不断的摇
头,以表示她的不苟同。
“都是体贴的美男子。”范修伦伸手就要揽住她,却被她眼明手快的挡了 回来。“只有你不识货。”他没好气的叹道。
直起身,曹子婕不知该气或该笑。看样子他是真的打算把范修尧丢给 她了,所以她也只好准备再度去面对她的死对头了。唉!她怎么会有想念他 的怪念头?她八成是疯了!
“把我丢给一个情绪阴晴不定的男人,可不是体贴美男子的表现喔!”认
命的挥挥手,曹子婕不忘留下她的讽刺与不甘。 曹子婕没时间也没心情停下来欣赏这层楼别致、特殊的空间设计,便
直接走近秘书室敲门。 只意思性的敲了一下,她便探头进去;看到只有男秘书在时,心里总
算松了一口气。
“查理,我可以借看一下你的电脑吗?”她温柔的问道。
“曹小姐,请进。”查理热情的邀她进来,即刻起身让出位子。身为总经 理的秘书,他当然知道曹子婕是负责哪一部门、什么工作,而且她的权限有 多大。因此,该配合、怎么配合,他心里自有分寸。
“谢谢!”曹子婕飞快的走近他的电脑,蹲下身子,“你这网路线和隔壁
间那台相通吗?”“隔壁?”他不懂她问的是哪一间。因为秘书室的左边是 总经理办公室,右边则是会议室,所以他实在不清楚她的问题。
“就是总经理室。”太好了,网路线没被割。如果按一般情况而言,查理
的电脑应该是衔接范修尧的。
“是和总经理的电脑相接的。”她蹲在墙边做什么?查理好奇的弯着身 子。
“好,谢谢你。”得到她要的答案后,曹子婕沿着线路一路察看,直到她
碰到另外一扇门,“这间是?”“从那扇门过去就是总经理室了。”查理绝对 是该答的答,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会多。
有范修尧和范修伦这种花心上司,云天企业的确需要这种寡言的秘书
人才。曹子婕佩服自己在这种非常时期,还能想到这种非相关性的问题,真 是太无聊了。
“查理,谢谢。我可以直接过去吗?”她扶着门把比了比隔壁。
“总经理再十分钟后要开业务会报,所以他现在正在休息。”查理据实以 报。
“休息?现在才刚上班不久啊!”曹子婕啼笑皆非的嘲讽着。
“应该说是闭目养神,因为这会一开就是一个上午。”冲着她的讪笑,他 觉得有替主子澄清的必要。
“好吧!十分钟就够了,我先过去了。”好员工!她暗暗的赞道。
“可是??”他想阻止她,因为总经理休息时最痛恨被别人干扰。
“我会很小声、很安静的,像只准备偷吃鱼的猫。相信我,即使是大象,
想在这种长毛地毯上制造声音,都是相当困难的。”既然如此,她只有先检 查线路的状况,等下午再找个时间告诉范修尧好了。
她必须尽快让范修尧知道网路线被破坏的事。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她也没有时间重新拉一条网路线了。最近她又发现了几个锁码型病毒, 这种病毒相当棘手,不仅耗费的时间长,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把范修尧那 些重要的资料全都毁掉,实在大意不得。
该死的是,那些备份磁片又受潮了,根本无法使用,如果资料尽毁, 一定会为云天企业带来不小的麻烦,光是重新建档就得花掉一年半载,更别
计算那些浪费掉的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 顺着线路,曹子婕越过了门,慢慢的挪近范修尧的大办公桌。 奇怪,为什么只有她和修伦的网路线被破坏?曹子婕坐在地上,背靠
着墙沉思。如果她侧过头,正好可以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皮椅内养精蓄锐, 而且已经意识到领地被入侵而逐渐醒来的范修尧。
可惜她想得太入迷了,没发现到范修尧已张开眼睛,并发现坐在地上 兀自发呆的她了。
“曹子婕!你在这里干什么?”只要看见她,他的情绪便会失控,而且 变得相当不可理喻。
咚!她的心突然剧烈的跳了一下,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被他突来的
吼声吓了一大跳。 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后,曹子婕笑吟吟的爬起来面对他,笑道:“想事
情。”“想事情为什么跑来这里!”他深深的锁着眉头,不悦的瞪着她,原本
培养的好情绪,这下子全都烟消云散了。
“有你在旁边刺激,我才能发现问题嘛!”他又在瞪她的衣着了。“好了, 我马上消失。不过,下午请留一点时间给我,我想和你讨论些问题。”曹子 婕笑吟吟的交代完后,便若有所思的移向门边,准备离开。
“曹子婕!”范修尧喊住正轻巧的移向门口的背影,心里那湖春水已被吹
皱。“到底什么事?”“这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你还是先去开会 吧!”她温柔的笑笑,“反正记得留点时间给我就好了。”曹子婕会跑上来找
他,一定有重要的事,他没办法在挂念她的同时,还一边和下属开会。
“等一下!”他喝令住她,并打内线给秘书,“查理,通知各部门取消今 天的月报会。”把已经开了了一半的门又关上,曹子婕实在不敢相信,他就 这么轻易的取消了会议。当然,她不会高兴的以为他是为了重规她、讨好她 才这么做的。
“你真任性。”她走回他的桌前,直截了当的表示她的看法。
“竟敢说我任性!”他为了她,破天荒的临阵取消了会议,她不知感激也 就罢了,竟然说“任性”。
“你要说‘为所欲为’也行。”望着他杀气腾腾的走向她,曹子婕既不闭 也不躲,发脾气对范修尧而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一定要惩罚她,让她懂得尊敬他。 范修尧邪邪的露出难得在曹子婕面前展露的笑容,趁她分神的时候抓
紧她,把她搂近自己。
“你??你干什么?”曹子婕抗拒的推着他,实在没料到范修尧会这么 做。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会惊慌?看样子他这方法是用对了。
范修尧紧紧的抱着她,邪恶的释放出他那所向披靡的热力,脸庞慢慢、 逗弄的欺近她那染红的艳丽脸蛋。
她迷惑,也忘了先前和他的争执。此刻,她只记得范修尧那逼近、且
令人痴狂的脸孔。 原本他只想惩罚性的吓吓她,谁知她的感觉竟然这么的柔软、引人遐
思,他才会控制不住的吻住她,结结实实的覆上她的红唇,并一发不可收拾。 她听到了急促紊乱的心跳声。是她的?或是他的?她不知道。曹子婕
只知道她完全陷入两人那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的纠缠里了。
他给人的感觉竟然这么好,真是不公平! 范修尧先从接近失控的边缘回复,他猛然的抽开身子,厌恶自己像个
刚恋爱的毛头小子般手足无措。 而他眼底那抹厌恶刺伤了曹子婕的心,她想用轻松的态度来看待这个
吻,可是她办不到,因为他们之间的牵扯太强了。
“为什么这么做?”她有点气愤的责问。“只是好玩吗?”范修尧错愕的 面对她的指责,惊讶的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丝毫怒气,甚至开始有点幽默感。 “我喜欢你的味道。”他犹在回忆刚才那个甜蜜且教他终生难忘的热吻。 “你??”他怎么没有生气?面对这样的范修尧,曹子婕反而不知所措。
原来她也会不知所措,他还以为没什么事难得倒她。
“你想和我讨论什么事?”范修尧轻柔的望着她,手控制不住的抚上她 那光滑的脸颊。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臣服在他脚下,原来范修尧是可以这么温柔迷人
的,她彷若被催眠般望着他。
“如果你能拿开你的手,我就考虑回答。”她压下心里那股骚动与不安。 这只是范修尧一贯的伎俩,她不要落入这种老套的情节里,也不要成为他那 堆爱慕者之一。
范修尧望着她不再冷静的脸,很高兴他终于一雪前耻。原来对付她的
方法很简单,只要回复成风流恫傥的他就行了。 嗯,占上风的感觉真棒! “如果我收不回来了呢?”他愉快的低下头,故意加深她的焦躁。
从一数到十,曹子婕不断的安抚全身逐渐沸腾的血液,柔柔的说道:“我 不认为范家大少想这么早就被婚姻套住。”“婚姻?”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眼 底的笑意。又来了,他最讨厌看到这样的她了,好像掌握了全世界般,双眼
闪着两团自信的火焰。
“是啊!”她无辜的眨着泛着光彩的大眼,准备反击。“我可是从南投深 山来的单纯女子,家父曾一再训示我们要洁身自爱。倘若你真的一意孤行, 不理会我的拒绝的话,那么我会假设你愿意与我白首偕老,并求家父上范家 成就我们的好姻缘了。”唉!她实在不愿这么骗他,瞧他吓得嘴唇都发白了。 范修尧此时若当场昏倒,她也不会觉得意外的。
此言一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范修尧还没听她说完,马上就站离她 远远的,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肯被套上婚姻的伽锁?那 副锁对他而言,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我不信你会这么做!”话是说得这么的不服气,人却是怎么也不肯再走 近她了。
“要不要试看看?惧婚症先生。”她的表情好甜,可是笑得好贼。
“谁??谁惧婚!”明明怕得脸色大变了,嘴巴却还是这么硬。
“就是那位成立‘单身汉俱乐部’,并荣登会长宝座的人啊!”“你又知道 了!”她到底有什么事不知道的?该死!
“套句老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指的是杂志吗?此时,范 修尧有点后悔发表那篇感言了:更甚地,他竟然开始后悔创办那个曾今他引 以为傲的俱乐部了。
“你一大早跑土来,就是要和我讨论那些个无聊的斐短流长吗?”又恼 羞成怒了。到底那些女人是怎样宠他的,怎么把他宠得这么自以为是?“不
是。我是要告诉你,有人破坏了我的网路线。”“你怎么知道是被人蓄意破坏 的?”他刻意挑战她的耐性。
“范修尧!你能不能别再鸡蛋里挑骨头了?”碰到这种无理取闹的挑贺, 何需任何的耐性,“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修伦那边衔接你这台的网路线也
被割断了,并不是因为我神机妙算,这样你满意了吧!”“这件事我会派人去
查。至于线路问题,你叫维修部的工程人员修理就行了。还有什么事吗?” 他绝对不是想保护她,只是不想让她膛入这淌浑水而已,范修尧一再的这么 安慰自己。
“当然有问题。”事实上这才是重点。她实在不希望和他在同一层楼办公, 不过不这样也没辙了。“我需要借用秘书室那台电脑来完成我的工作。”
“好。”“好?”她没听错,还是范修尧被她气昏头了。“不问我原因吗?”“你 不会以为我真的无知到不知道拉条网路线有多费时吧!”被她刚才这么一吼, 他的火气早就滚到黄河去了。“既然事关我的机密资料,我当然愿意不计前 嫌的全力配合。”他不理会心里的雀跃,施恩般的漫下他的恩德。
不计前嫌!她不相信的瞪大眼睛。不知道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
第五章
这阵子建筑界谣言四起,不知道哪个好事者四处散播谣言,说云天企 业发生财务危机,更传说云天手下的土地正积极的释出,以筹措应急的资金。 事实上,“云天建筑”这阵子的确卖出了好几块精华地段的土地给一个 不知名的财主,以获得更多的资金流通。而由于“南星”的计谋和范修尧刻
意的配合,这阵子云天企业可以说是正值风云起、山河动的多事之秋。
“你做得很好!”看着杂志内文,“南星”的年轻老板高文星露出一口雪 白阴森的牙齿,赞赏的看着立在窗前的人。
“接下来呢?”窗前的人半侧过身等待指示。 高文星把一叠厚厚的钞票丢在狭长形的会议桌上,无情的下了一道命
令:“我要一份范家的机密文件。”“上次你不是要我毁了范家的机密文件,
准备让他们人仰马翻吗?”那人的声音有半丝疑惑。
“本来我是想趁他们系统全毁了以后,光明正大的进场接收范家的地盘, 谁知道范家会找来个丫头把我的心血全破坏了。”高文星阴阴的抿着嘴,“既 然天意注定如此,那范修尧就别怪我来阴的了。”“只差一天而已,当我正想 毁掉范家的网路系统时,范修尧就先发现电脑中毒了,所以??”他不停的 替自己辩护,不想惹毛了这位财神爷。
“既然毁不掉那些资料,就把范家的资料拷贝一份给我,我相信以你的 能力和地位,应该不难办到。”高文星阴狠的笑着。“想不到不只我想搞垮范 家,真是天助我也!”“这件事有些棘手。”他话里分明有过多的贪婪。
“这里有一千万。”高文星毫不犹豫的掷下另一叠更厚的钞票,他太了解 钱对人类的贡献了。“事成之后,我会再另外给你两千万。”三千万!多么诱 人的数字。为了这些数字,铤而走险根本不足为惧了。
掂着手上的钱,他不解的看着高文星,“云天到底夺走了你什么,为什 么你一再的欲置他们于死地?”“没有!”高文星很爽快的回答,“我只是按
照我的方法做事而已。以前我家那老头敌不过范家,甚至被他们踩得死死的; 现在换我继任了,我要依照我的手段去取得我想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他好奇。
“范家的一切!”尔虞我诈的商场本来就需要要点手段,对敌人仁慈便是 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可是明白得很。“我会让南星跃上建筑业的龙头,
取代云天集团成为商场上呼风唤雨的老大,走着瞧吧!”范家霸占龙头位子 太久了,也该换人了吧!
***是该休息了。为了追踪病毒,她一整个早上都埋在办公室里, 别说她受不了,就连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咪咪也烦了。
“咪咪,这里都逛遍了,没有新鲜感了,是吗?”曹子婕摸摸已经被抓
到桌上的小宠物,开心的逗道:“不可以到处乱跑喔!隔壁住着一只大凶猫 哩。”她把想爬下桌子的咪咪捉回来,细细的叮咛着。
高级办公室果然不同,查理的办公室很清爽,除了功能齐备的办公设
备外,并无多余的赘饰。其实对她而言,这间办公室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死 角,所以能任由咪咪到处晃,也不怕会找不到它。
不过,基于范修尧的“权威”,曹子婕还是尽量把咪咪留给小舞带,非 到必要时,她是不会再带咪咪来让他发作的。
所谓必要就是,她觉得必须和她的小宠物联络感情。也就是咪咪开始
觉得受到冷落,拒绝向她撒娇的时候。 而今天就是那种必要的日子,因为咪咪昨天不吃她喂的食物了。真绝,
老鼠也会发脾气呢! 所以她今天便带了个超大的袋子,把咪咪偷渡上来。只要范修尧不进
来这间办公室,她便可安全的度过今天。
张着那双圆滚滚的黑眼睛,咪咪似懂非懂的直起身,看着满眼温柔的 主人,犹似撒娇的咬了下曹子婕的手。
“饿了吗?”曹子婕笑呵呵的把食物捏在手中,任由咪咪拚命的想挖开 她的手。“加油喔!”双爪不行,咪咪改用牙齿啃了。
咪咪并不会真的用力咬她,所以曹子婕不在乎它怎么咬、怎么啃,完 全沉溺在和它的抢夺游戏里;直到她觉得戏弄够她的小宠物后,才缓缓的张
开手指,让咪咪饱餐一顿。
看咪咪吃得那么津津有味,曹子婕决定不虐待自己,出去买点东西吃。
“咪咪,你在这里乖乖吃你的东西,我到楼下买个面包就上来了。”不太 放心的嘱咐着,她那副叮咛的模样,彷佛咪咪听得懂人话。
且不管咪咪怎么样,反正来回不过五分钟,不会那么倒楣的。就是这 么乐观的想到这点,所以曹子婕很放心的出去了。
她忘了那小小的门缝,也忘了老鼠天生好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
的骨头是软的。 为了不埋没自己的特长,咪咪真的一溜烟跑下桌子,非常吃力的钻过
门缝,摇晃着肥肥、圆不隆咚的身体及短短的四肢,快乐的探索去了。
范修尧不敢相信而用力的眨了好几下眼睛。他不会是因为疲劳过度, 眼花了吧!他怎么好像看到曹子婕养的那只老鼠?忙得没有时间用餐的范修 尧,光是为了几件投资案,查资料就查了一个早上,正查得怒火沸腾、几近 抓狂的时候,就看到那只胖老鼠悠哉游哉、非常大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该死的!曹子婕真的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冷着脸,范修尧大步的走到
那只动作迟缓的老鼠身边,很快的抓住它。
“曹子婕!”蓬勃的怒气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他火大的走向秘书室, 大声的咆哮着。
不在!
“我在这。”缓缓的打开门,曹子婕没好气的瞪着他,“电梯里就听到你 的大嗓门了。
我不会连去买个午餐都犯法吧!”“这是什么?”噩梦成真!曹子婕呻 吟的看着坐在他手中,仍不知死活、一派无辜的看着她的咪咪。
“我的老鼠。它大概对你有好感吧!”为免他一生气,控制不住错杀了咪 咪,曹子婕赶紧走上前抓回自己的宠物。
“我说过不准带宠物到办公室来的。”没有咆哮,也没有提高声量,范修 尧的声音异常的深沉、危险。
“咪咪,你先委屈一下。”曹子婕了然于心的看着他烦躁、不耐的表情,
好笑的把无辜的咪咪放进笼子里。“好了,你就再忍耐几天,等我把病毒解 完,就会自动消失在你眼前,行吗?”“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理会我的命令罗!”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眯起眼睛冷峻的瞪着她。 “什么命令?”打开袋子,她无所谓的拿出面包啃着。 “你的午餐就是这个?”他又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她好笑的模仿他那不屑的语气,“这个有什么不好?饥饿的时
候,只要能填饱肚子的,就是美味的佳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
不舍的感觉。总之,范修尧不喜欢她这么虐待自己。
“嘿!想什么?”曹子婕对他那种温柔的凝视感到不知所措,她情愿他 对自己发脾气。
为了遏止两人之间逐渐滋生的感觉,她随便抓了个问题就胡绉:“你还 没吃饭吧?”“我还有工作。”不再斗气了,范修尧慢慢的修正对她的态度。
自从那个亲密的吻后,他便觉得无法再当着她的面对她大声了。
“我很大方的,这个拿去充饥吧!”曹子婕轻柔的把袋子递给他,随即回 到座位上,准备开始工作。
“吃东西时不准工作。”站在她身后的范修尧将她旋过身面对着自己。
“没吃东西也不准工作。”她笑吟吟的逗他,不安的看着他越见逼近的脸
孔,想轻松的和他打屁,却无法抵抗心中渐渐升起的暖流。
“子婕??”柔柔的呼出她的名字,范修尧慢慢的抬起手,拂着她柔软 的发丝。
不要这么温柔的看着我。曹子婕痛苦的在心里呻吟。她怕会抑制不了 自己,而爱上这个花心的男子,走上爱情的不归路。
她该在陷入之前逃走的,她不想被当成他最新的女伴,更不想在那本
专刊载他的风流韵事、没啥个营养的杂志里看到自己的名字。 那么,她为什么不避开他呢?直到范修尧结实的唇封住了她的,曹子
婕的心底仍不断的抗拒,矛盾不已。
“子婕,我请你去——”范修伦兴匆匆的跑进来,他的邀请还没说完便 打住了。当他看到老大不疾不徐的直起身,杀气十足的瞪着自己时,他笑嘻 嘻的朝他挤眉弄眼。
懊,她这辈子从没碰过这么糗的事。僵着身子窝在高背椅里,不愿转 身面对范修伦的曹子婕,只有把怒气掷给范修尧,让他去解决眼前这尴尬的
状况。
“出去!”范修尧严厉的命令弟弟,一边沉溺在她不自在的红潮里。
“好、好,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识相的范修伦为免被追杀,急急的退 了出去,准备回去向太后通风报信。
“这下好了,明天全公司的人都会以为我和你正打得火热,最新的罗曼
史不用一天就会出炉了。”她深知办公室的流言传得有多快,事实又有多么 容易被曲解。
“你不喜欢和我扯上关系?”他可不反对和她来段罗曼史。虽然有阵子 他非常的恼她,但是曹子婕对他而言是个新鲜、富挑战性的女人,所以他并
不讨厌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角色大逆转!以往只有她逗他的份,现在却是范修尧比她冷静、自在。 不过这也难怪,他几乎一出生就是在女人堆长大的,对这种稀松平常 的流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要在乎这些,怕早不上山当和尚,吃斋哈佛,
乐得轻松快活去了。
“当然讨厌。”曹子婕正色的坦白道。 “你??”本来是想与她和平共处的,可是她却偏偏要惹他生气。 “我不希望和你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她挑明了讲,不怕他不悦的表情,
“我是个为爱而活的女人,不像你,仅希望拥有女人的服从和肉体,这种现
代新贵喜欢玩的时髦游戏,请恕我玩不来。”“爱?”又是这种轻蔑、不屑的 语气,听多了真教人反胃。“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所有的女人都是一 个调调,嘴上嚷得很好听,什么“为爱而活”,到头来还不是为名为利就可 以抛下一切。”“所以你不相信婚姻?”他交往的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女人?她
真的为他感到可怜了。
“难道男人与女人相处,就只能谈性、谈名、谈利吗?”“不是这样吗?” “你真不打算结婚了,对吗?”“我不是个居家的男人,不适合婚姻。”范修 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她说这么多,他没有必要,也从不向人解释自己的行 径和想法的。
“但我却是个居家的女人,我喜欢家的感觉,所以我们是两条永不可能 交叉的平行线。”曹子婕可惜的望着他倔强的脸,她相信范修尧绝不像他所 说的那样,他只是享乐太久,被捧得太高,不知该如何放下身段而已。
“你希望我滚出你的视线?”“如果你不能交出你的心,我便得这么希望 了。”她真的在他的地盘下了逐客令!范修尧告诉自己她只是在作态,可是 她的眼神又为什么那么该死的坚决?曹子婕不会以为自己非她不可吧!凶狠 的回瞪她一眼后,范修尧气冲冲的走了。
碰!
同情的看着那被狠狠甩上的门,她无力的笑着。真想告诉那个气坏了
的男人他走错门了!
***“小舞,能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吗?”烦躁的爬梳着 头,曹子婕如释重负的看着刚进门的小舞。
“回去阻止莎蓝和二哥厮杀。”把背包随便一丢,小舞无力的瘫在懒骨头 里,舒服得直想睡觉。
“厮杀?你二哥和莎蓝真水火不容到这种地步了吗?”总算听到一点令 人忘却烦恼的事情了,曹子婕好讶异的张着嘴。
为了和范修尧的不愉快,也为了那些老解不开的毒,曹子婕一整天心
烦意乱的,根本无心上班,乾脆告病回来,决定让自己 HAPPY 一天。 没想到勤奋的自己也会有怠工的一天。所以说,范修尧带给她的影响
只有坏的,不会有好的,她绝不能耽溺在他独特又迷人的魅力里。
“二哥把莎蓝的设计给毁了。”就算他真的不喜欢那面镜子,也没必要毁 了整间卧室啊!阙舞雨为自己哥哥的野蛮感到惭愧,而她又怎能怪莎蓝气得 想拿刀宰了他呢?“这的确像你二哥的风格。不喜欢、碍眼的就毁了,省得 看了心烦。”曹子婕打趣的笑道。那阙尚火确实是个十足霸气的人。
“有这种火爆的兄弟真令人难过。”小舞忿忿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的叫着。 她的力气全用在那两个脾气暴躁的人身上了。“要是大哥或三哥在就好了! 至少他们可以替我分担二哥的怒气。”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希望他们在她 身边过。
“小舞,别这么说。他们的个性虽然与众不同了些但到底是疼爱你的哥 哥,你不应该这样说他们的。”“是啊!他们只差没拿条链子把我拴在他们身 边。”虽然赞成学姊的话,她的心中却仍多少有些埋怨。
“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怕你受到伤害啊!”“我宁可他们少爱我一
点。”这几年来所受的保护,已令她几乎快窒息了。
“你呀!人在中不知。”颇不赞同的笑骂她,曹子婕差点为她可怜兮兮的 口吻绝倒。
“好了啦!好不容易摆脱了哥哥们的束缚,我可不想再听到任何称赞他 们的言语。”没办法,谁教她被荼毒太深了。“学姊,现在还不到五点耶!你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几天有点疏忽了职责,她得从现在起补回来才行。 嗯,明天得抽空到公司和修伦哥交换一下催婚情报。事实上,她也该 再到云天走一趟了,基于那天她到云天大楼执行娃娃所下的特别任务时,无
意间看到的那人行为太过鬼祟之由,她有责任再多去几赵云天大楼。 再则,凭她阙舞雨灵敏的直觉和多年的经验累积,由不得她不相信尚
火哥给她的情报和暗示所言不假;云天企业确实有麻烦了。 至于尚火哥是不是特地为了这件事回台湾的?她实在也懒得去问了。 “有些心烦,所以提早回来了。”曹子婕淡淡的答道。 “心烦!有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自若的学姊心烦?”最好和修尧哥有关。
“你把我当成神啦!”曹子婕好气又好笑的望着小舞不可思议的表情,不
知道原来自己在她心中是个冷感的女人。
“差不多了。”小舞调皮的取笑着,“反正我从没见学姊生气过。”“你又 没有和我住在一起超过一个月,怎么知道我不会发脾气?要知道,我可是每 两个月发作一次,而且一发作就是一星期。”她喜欢用自嘲来看待人生,却 不喜欢被当成冷若冰霜的人。
“发脾气总会有原因吧!”这是小舞亟欲知道的重点。
“你不会想让我的心情在好不容易稍稍好转后又变坏吧!”她不太想再忆 起和范修尧之间的种种不快。
不知道再追问下去,学姊会不会起疑心?在心里衡量、思索了好久,
小舞好犹豫。
“小舞,我和你开玩笑的,你犯不着这么‘惊恐’啊!”曹子婕闪着趣味 的眼神,瞅着她笑。
惊恐!阙舞雨闻言,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原来她犹豫不决的表情和 惊恐是一样的啊!
难怪她家那几个男生常会错意。
“学姊,别闹了,我肚子好饿,咱们去基隆庙口吃东西好不好?”兴之 所至,再远的路也不足畏了。
“当然好!”曹子婕欣然的答应。 中午吃得太差,晚上是该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了。
电话没人接。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已经快十二点了。 范修尧不晓得自己生的是哪门子的闷气,也不知道为何这么晚了,他
干嘛还留在办公室里像个吃醋的丈夫似的,四处找不到自己的老婆。 公司正处于这种非常时期,他实在不该像个呆子似的惦记着曹子婕,
毕竟她已申明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他又何必像个思春期的小伙子一般,
紧追着她不放?可是表面的矛盾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挂念,第 N 次拿起电话, 范修尧第 N 次听到那表明接通却没人在的嘟声,相当有规律的响起。
该死!生病的人不安分的待在家里,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范修尧连连
的咒骂,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做事。自从下午“无意中”从修伦的嘴中知道 曹子婕因病提早回家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她病了!前天还义正辞严的告诉他,她不想和他这个花心的男人有所 牵扯,希望他滚离她远远的,怎会今天就??一整天光是担心她的病就够了, 他哪还有心情办公、约会?所以,他又爽约了。这个月,不,该说自从曹子 婕进公司后,他就不知怎地对别的女人失去兴趣了。
亏他还是“单身汉俱乐部”的会长呢!看来他正经太久,应该正视自
己得来不易的名誉了。 为了不让曹子婕误认他对她有意思,范修尧决定挽回自己的名声。 但是找谁呢?看着手册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电话,他怎么会觉得有股
厌恶感?可恶!他不要被曹子婕那不可思议的笑容、温暖的声音,和幽默自 信的谈吐给左右了。
他一定“能”也“会”找到一个身材玲珑、个性温柔、对他百依百顺 的女人,来陪他度过一个温暖的夜晚。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伴绝不会穿着他最讨厌的牛仔裤出现在他眼前, 碍他的眼!
“到了!我看咪咪今天留在我这儿好了。”小舞提起笼子,轻轻的摇着。
“省得修尧哥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动物又恼火。”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讨厌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也好。昨天翘班,今天必须专心工作,才不会对不起 陈经理。”慢慢的探脚出去,曹子婕等站好后,才不太自在的拉着短窄裙。“小 舞,谢谢你的衣服和短裙。”“哪里!这套米色套装穿在你的身上,比我穿起
来好看多了。”小舞嘟着嘴赞叹,“而且学姊的腿很修长,一定会迷死整栋大
楼的单身汉。”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挑这套穿起来非常有女人味,又带点
性感的服装给她的吧!
“小舞,我们身高才差两、三公分而已,况且你的身材比我好,你这么 虚伪的安慰,真的让我有点感动。”她实在不怎么感谢小舞借这套衣服给她, 因为窄裙的活动范围有限,而她一向不喜欢在工作时,穿着这种装饰性强过 实用性的服装。
更何况,这件外套里面是件无肩带的上衣。虽然说外套遮去了大半的 裸露,但是曹子婕仍不怎么喜欢胸前那片露出不多、却引人遐思的白色肌肤。 “好说,我这人一向很善良的。对了,早上二哥告诉我说,欢迎你下次 再去。”昨天晚上她们去基隆吃完饭后,便直接到阙家位于士林“青焰山庄”
的别墅休息,借住在日前仍滞留加拿大的老大阙尚风的房子里。
“也替我谢谢你二哥的招待。”没想到阙尚火这么有礼貌,他给人的印象 一向是停留在粗暴汉子那格的。
昨晚,她和小舞特地去到别墅想找莎蓝聊天,以重拾往日的欢愉。没
想到莎蓝昨晚也闹情绪,罢工出去玩了,她们只好和阙尚火聊了一夜的天, 才让她发现他柔和的一面。
更没想到,火药般的阙尚火是个心思缜密的男子,而且相当喜欢动物, 他竟然爱上了咪咪,直要求曹子婕把咪咪寄养在他那儿,直到她完成云天的
工作为止。实在让她好讶异!
同样是暴躁的男人,他显然是比范修尧多了那么点爱心。
“好了,快去上班吧!”小舞催促她,没打算这么快离开,她必须等到范 修伦,讨论一下日前双方的进展。
“你不去找失踪的莎蓝吗?”离开前,曹子婕关心的询问她。
“莎蓝既不会跳楼也不会割腕,她是个攻击型的时代女性,坚强得很,
别担心了。”小舞笃定的说。
“你哟!有着天使般的脸孔,却配了副魔鬼般的硬心肠。”淡淡的调侃她 一句,曹子婕笑笑的走进位于公司隔壁的早餐店买早餐。
“谢谢学姊的赞美。”小舞不以为意的探出窗外,调皮的提高音量朝已经 走进店里的人吼着,很大方的回报了她的“感激”。
小舞真是的!曹子婕优雅的走出早餐店。当她察觉到因为小舞“刻意” 的赞美,而使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时,她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 大方的朝小舞点头致意,然后从容的进大楼搭电梯。
虽然她不喜欢这样,但似乎以不变应万变是对付这种尴尬时刻最好的 法子。
不过,小舞真的很皮。曹子婕心情偷快的漾着笑容,走进秘书室。 没想到她才放下早餐,正准备坐下来用餐时,范修尧就杀过来了。 “你昨天下午请假?”他恼怒、面带严厉的指责着。 “范修尧,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曹子婕见他领带歪斜、头发凌乱、
衬衫绉得像没换过似的,讶异的张大了眼睛。
“你昨晚为什么没回家?”可恶!害他打了一夜电话,像个白痴似的。 光担心她就够了,哪还有心情再约别的女人!
“你不会是在这里睡觉吧。”望着他那新生出来的胡渣和充血的双眼,她 早就该知道答案的。
“你还没回答我!”他大吼。
“我有没有回家,好像和你没关系嘛。”“我??我??我是要问电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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