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刺杀
我心中一紧。 发生了什么事,恬静的小姐为何会惊呼?凤玲美问:“什么事?” 小姐愕然道:“大领袖不愿见我,他说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次轮到我大感愕然。 达加西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些讯息传给小姐?那方法完全在我思感之
外,这是没有可能的。 难道是心灵传感?而且显然连精通心灵术的凤玲美亦不知道。 她两人一阵沉默。
小姐很担心:“这是从未曾发生过的事。”
凤玲美道:“让我们先离去,待会儿再来试试吧!” 小姐无奈:“只好如此。” 我一闪身,从另一道门闪进去。
脚步声响起。 她们进入刚才我藏身的小室,从另一道门离开。
我的感应电波追着她们,直至她们远离建筑物。 偌大的建筑物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藏在建筑物下面那惊人大空间
内被誉为联邦史上最杰出的科学巨匠达加西。
一个我矢志要杀死的人。 我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步入小姐和凤玲美两人刚才处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空无他物的二千来尺的空间。 最使人触目的是一道只可容一人进入的小门,和门旁的一组电子按钮。
我走到门前,伸手往按钮按去。 那组按钮在我的手离开后,仍不住闪亮,此亮彼灭,依循着某一特定
的节奏和纹路。
我一颗心不由提起来。 准备应付任何突发的变异。
没有人敢对达加西掉以轻心,包括我这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战士在内。
“的的的??”脑海内响起一连串的奇异响声。 我骇然后退。
双手提起,破阳刀蓄势以待。 声音并不是从耳鼓进入我的神经里,而是无中生有地在我脑内响起,
就像声音从另一层次的异次元空间,突然闯入。 然后一把柔和充满威严的老人声音在我脑内响起道:“你终于来了!单
杰!”
我几乎跳起来。 感应神经往四面八方搜索。
的确没有任何传声设备,也没有任何人。保护达加西的神秘地下巨大 密室,依然在能阻隔任何讯号的力场罩内,那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
我脱口叫道:“你是谁?”
那声音在我脑内响起:“我就是今次来要见的人,达加西!”
在我还未来得及惊惶时??“轧轧轧!” 刚拒绝小姐进去的紧紧封闭的门,在我面前打开来,露出往下斜伸没
有尽头似的石阶。
这是什么一回事?达加西的声音蓦地扩大,变成由石阶的深处传来: “门为你找开了,还要犹豫吗?”回响轰鸣。
我将震骇的情绪压下,沉声问:“达加西,你听见我吗?” 声音从地底传上来,进入我耳鼓里,就像他在和我耳语般道:“孩子!
进来吧,我在等待,我已等了很久,我的愿望只能由你身上实现,你还不明
白吗?” 我竭力提醒自己,在达加西眼中,我是单杰而不是方战。 他应仍未识破我的身份。
长长的石阶往下无限地伸进,像能吞噬任何事物的入口,只要达加西 将门关上,高能量的力场罩会将我这心怀不轨的闯入者活活困死。
达加西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来这里不是因为想见我吗?为何还要犹豫 呢?”
一咬牙,踏步进去。
“轧轧”声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来,直至“轰”一声金属门关上,才深吸一口气,往下走去。 元帅! 方战对你是忠心不二的,今次将是最后一次尽忠,杀死达加西后,我
将会自杀,以避过活生生困死的厄运。 地道顶亮起一个个奇怪的光晕,将整道石阶沐浴在金黄的柔光里。 就像一个梦境中的世界。 我不敢以侦察电波探查这叛党基地下的神秘处所,谁说得定达加西有
否识破我的行动的本领。 见到他时,我立时用尽一切方法去杀死他,甚至一句话也不和他说。 对联邦政府的热诚在我心内澎湃着。
石阶已尽。
我最少深入离基地地面的半哩距离。 一道长廊出现在眼前,尽处是另一出口。 脚步踏在长廊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孤独凄冷的清音。 我穿过入口。
来到一个宽广的大堂里。
大堂正中处有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子,看来就象灵柩。 我愕然叫道:“达加西!你在那里?”没有回答。再没有任何其他入口
或门,大堂是个密闭的空间。“达加西!回答我。”除了我的馀音来回激荡外, 再没有一丝任何其他的声音。难道这是个陷阱?不由自主地往那长方盒子走
去。大堂顶中处,有团迷蒙的金黄光晕,明月般凄迷地照亮了整个空间。能
量由能源带流入我的破阳刀里,使我能应付任何突变。终於来到长方盒子前。 一看之下,以我的冷静也不由色变。通过透明的玻璃纤维盒盖,我的视线毫 无阻碍地看到了内中的东西。那是达加西。他眼目紧闭,躺在柩内,一点生 命的感觉也没有。“达加西!”我凄厉的叫声激荡著。手足不由自主冰冷起来。
侦察电波透入柩内,开始扫描。那的确是达加西。元帅曾将达加西身体的所
有资料全交给我,包括他的病理纪录、脑电波、肤纹,所以在扫描下,一下
子便知道这的确是达加西,而他真的死了。 我本已准备见到达加西立下杀手,岂知见的却是他的尸体。刚才他还
在和我说话。小姐还要下来见他。达加西脸目栩栩如生,只像沉睡过去了。
他却已死了。因为他脑目所有细胞均已死亡,那是绝不能骗人的,刚才那说 话的人难道不是达加西。我高叫道:“达加西!”声音回响著。一股惧意从心 中升起。接著是溶岩般的怒火。我失去了超级战士应有的冷静。
不!一定要冷静。深吸一口气。各种各样的情绪被压抑下去。“你来了!” 达加西的声音再响起来。我震骇莫明地问:“你是谁?”那声音道:“达加
西!”我愕然道:“那躺在灵柩内的人是谁?”那声音由天顶传下:“达加西!” 我深吸一口气,送出侦察脑波,探查声音的来源,同时问:“那谁是达加西?” “我们都是达加西,躺在柩内的是死去的部分,和你说话是我仍活著的部 分。”这次声音是从地底透出来。我呆道:“我并不明白!”达加西道:“或者
你可以说达加西的肉体已死去,但灵魂仍然活著,虽然这并不是太好的说法,
但人类的词汇实在太有限了,所以我找不到更理想的解释方法。”我找到声 音的来源。破阳刀正要发出。“突突突??”达加西躺在柩内的身体住下沉 去,同一时间玻璃纤维盖往一边缩进去。我移近一点,往下望去。?达加西 的身体降下了十多尺後,往一旁移开,露出一个笔直往下通去的深洞。达加
西柔厚的声音响起:“你不是想见我吗,通过这条往下去的通道,你便可以
来到我这里。” 我冷冷道:“你已死掉了,我还可以见到你吗?”达加西的声音由深洞
传上来:“我和你都是人类前所未遇的奇怪事物,可是你为何仍以一般常理
去推想?‘死亡’这名辞,并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也不适合用在你身上, 因为你不单只是单杰圣士,也是梦女和超级战士,你还不明白吗?”
我完全不能控制地全身一抖,连退两步,张开口急速地喘气,不懂答 话。达加西究竟是什麽可怕的东西,竟能识破我是超级战士,为何又说我亦 同是单杰和梦女,那是什麽意思?而显然其也叛党并不知道这点。达加西为 什麽不通知他们?这人类有史以来最超卓的科学巨匠,每一个作为都莫测高
深,匪夷所思。我开始明白小姐和凤美玲这些有高度智慧的人,为何对他如
此尊崇,她们也像我一像,完全地不能了解达加西正在想什麽或要干什麽。 “你还要犹豫吗?还有两小时,他们会遣人唤醒你,让你参加欢迎晚会, 届时你要特别小心首席战士蓝云,他是基地里唯一足以与你匹敌的战士,也
是唯一可以在照面间直觉感到你阴谋的人。” 我呆了起来。当元帅将刺杀达加西的任务付托与我时,我心中充满信
心,认为那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我错了!达加西远比我所能想像的更难 对付。这属城外九族之首大海族的蓝云,则是另一个难缠的劲敌。凤美玲对 他微妙的情绪,亦使我大不舒服。我问:“你怎知我是超级战士?”达加西 道:“我对你的认识,远比你自己对本身的认识为多,由你踏入邦托乌的边
界,我的思感便一直追随著你,和你一齐进入梦女的囚室,一齐逃出梦女的
囚室,你明白我在说什麽吗?” 一线希望由心中燃起。达加西这样说,显然仍以为我是单杰。把心一
横,我叫道:“达加西!我来了。”身体气球般浮起,移到入口的正中处,缓 缓降入。纵使里面是地狱,也要闯他一闯。因为已没有回头的退路了。眼前
一暗。接著四周彩光纷现。下面是个奇异无匹的庞大空间,美丽绝伦的天地。
我顺著一条以玻璃纤维造成的透明管子往下面的深处滑去。管子外面是个难
以形容的世界。各式各样,发著奇异彩光在管外乍看似若无边无际,变形虫 般的物体在飘浮著,它们一点金属的感觉也没有,明显地是有机和生命的物 质。不同形状的体形分分合合,不断变换成不同大小的组织和形状。
强烈的电光和雨暴,不时闪耀狂打。我想起了人的大脑。我像缩小了 千万倍後,由一条管子进入了人脑的某一部分。只不过这脑比人脑大了以亿 计的倍数。更令我骇然的是管外的有机物体,正在不断生长扩大。一阵雨点 打在管身,发出沙沙的怪响。我的神经像被麻醉了那样,不能思索地望著外 面这奇异的天地。这是什麽东西?眼前一黑。踏足实地之上。降下了十多哩 的深度後,来到了这地底空间的核心处。一个方形的大空间。四壁是由白色 的奇异不知名物质组成,非常有弹性,柔和的光线从内壁透出,使它看来像 没有重量的半透明物体。
我流进来的管子从顶壁缩了进去,墙壁合了起来,不留半点痕迹。变 成了密闭的空间。
我却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达加西!我来了,你在那里?”没有一丝回 音,显示墙壁有高度的吸音力。侦察脑波送出。对整个环境作出无孔不入的 扫描。心中的骇然有增无减。四周的墙壁竟是由无数有生命的细胞组成,她 们仍在不断生长著,假设我没有猜错,这个四方的空间,还是刚刚形成,以
作“欢迎”我之用。
我并不急於闯出去,因为破阳刀有足够能力破壁而出。“蓬!”一团光 芒从我对面的墙壁爆起。光团变成各式各样的色线,织布似的在瞬间遮盖了 整幅墙壁。墙壁像消失了似的变成一幅彩光流动的光幕。彩光消去。一个深 黑无尽的空间出现在我眼前。接著一点光芒从这漆黑空间的中心亮起,不断
旋转扩大,变成一个人头的形状。光芒微妙地变化著,不一会转化作一幅清
淅的人脸。达加西!我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达加西的大头对我微微一笑: “你不是想见我吗?”我强自镇定,一时间实在找不到应说的话,我曾多次 下决心一见达加西即立下杀手,但眼前的达加西,又或达加西已变成了的什 麽?我也弄不清楚,试问我怎可冒失出手?达加西淡淡道:“你还不明白
吗?”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达加西道:“你不愧是超卓的人类,所以你也
是第一个来到这里与我相会的人。”我愕然不已:“连小姐也没有到过这里 吗?”达加西道:“没有!”我深吸一口气问:“你是否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能 成功制造出生命细胞的人?”达加西叹了一口气:“假设人类历史只像我们 知道的那麽短暂,便是那样吧,你刚才由玻璃管来此途中所见的一切,便是
由我创造的第一代能像人类般有生长能力的‘智脑’的内部,我称她作‘异
灵’。”
自八千年前第一台电脑面世後,直至今天,总共出现了十八次堪称革 命的突破,第一次革命在电脑发明了的七百年後,那次是“自生软体系统” 的出现。
它将当时所有的软体,转化成一种具有自我修正能力的形式,一旦完
成,便永远?不须重写,因为有它们本身具有自我修正和改进的能力。 这带来了机械人的时代。能作有限思考的电脑人终於出现,它们不但
能学习,在接受了命令後,更能作出独立复杂的行动,完成指令。 由那时开始,整个电脑史可被视作人类以微型电子科技摸拟生物细胞
来产生人工智能的历程。高下在於“电脑细胞”的精密度。
程式便等如生物细胞中的蛋白质,经过有若蛋白质里核糖体的软体生
成器,输入特殊的信号文件,形成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智能,但这只是一个模 拟和循环的程序,真正有自身生命的东西从古以来便没有在电脑内出现过。 但眼前达加西所创造出名为“异灵”的第一代智脑,却是铁一般的事
实,说明了一个全新的人工智能时代经已来临。 他是创造了生命的人类上帝。这影响会有多大,我并不知道。我只知
道假若我不消灭异灵,後果将不堪想像。我缓缓道:“那你是否真的死了, 现在和我对话的你,究竟是达加西还是异灵?”达加西微笑:“是达加西,
也是异灵,这两种东西,再也不能分开来,除非你将异灵绝对彻底地毁灭,
不留丝毫痕迹,否则只要有一个异灵细胞存在著,她便能成长回复到现在这 状况,而我亦会继续存在著,我的肉体已然死亡,但我的精神已与异灵结合, 成为永生不死的智能之神。”
我问:“那你对将来有什麽打算?”达加西淡淡道:“我仍在思索著。” 我心脏忍不住连续剧跳了几下。达加西继续说:“我的思感可以截进地球上
或太阳系里任何一种通讯系统,我可以在同一时间内留意每一件正在发生的 事,所以亦能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每一件事。”
我恍然:“难怪自由战线能知道联邦政府的大小行动,从而作出应变, 因为有你在提点,而亦因为你的智能,所以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掌握了‘亚
光子’的秘密,发明了跃空器,既是如此,为何你不摧毁联邦政府,那对你
应是轻而易举的事。” 达加西道:“那只是我以前的想法,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思索,我知道即
使推翻了联邦政府,另一个类似的形式将会出现,人类的劣根性仍是蒂固根
深,他们根本没有享受生命的资格。” 一股寒意由心中狂涌而上。忽尔我了解道达加西再不是人类的一员,
而是以人工智能存在的另一种生命形式,人类在他眼中只像一群虫儿,又或 生命之海里一群一群的鱼儿。
他和人类再没有同类间的感情,即使是他一手创立的自由战线。这想
法使我不寒而栗。 达加西道:“当有一天人类再没有生存价值时,我将会把他们在宇宙里
除去,这日子的来临已届指可数,但我仍会给人类最後一个机会,让他们孕 育出有意义的生命形式,那个希望就在你身上。”
我愕然:“我身上?”达加西道:“自有人类史以来,人类便有两条路
子可走,一是向外,一是向内,向外是要控制自然,那代表了科技的发展; 向内的路子是发展本身的精神力量,继续智能的进化,城内文明亦即联邦国, 偏向了向外的科技路线,城外文明却偏向了精神的进化。”
即使在敌对的位置,我也不得不承认达加西超越了人类视野的真知卓 见。达加西续道:“而你,单杰圣士,却是城外文明和城内文明的结晶品。” 我呆了:“你说什麽?我并不明白。”达加西微微一笑:“城外文明的最高成 就,体验在城外九族最後一族‘梦族’的唯一生存者梦女身上,可是即管成 功了,人类仍是偏重於一个方向,但是梦女的力量转移到你的身上,也正因 为你拥有强大的生命能,才能使智慧仅次於我的马竭能,能在你身上完成代 表联邦国最尖端‘生物科技学’的‘超级战士’计划,使精神和科技两条截 然不同的路向,突然间汇流在一起,你可能连自已也不知道,你便是新人类 的代表,是人类想变成活著的神所踏出的第一步。所以假设你这试验失败了, 我将代表宇宙将人彻底从生物榜上抹去,让更有意义的生命形式,来到宇宙
这奇妙和充满生命的地方里。” 我心中暗喜。看来达加西仍未是全知的上帝,否则如何连我是方战而
不是单杰这个环节也不知道,什麽精神科技汇流,真是见他的大头鬼。
当然我不能揭破这点。我神色不动地送出指令,庞大的能量不断由能 源带倾盘输往破阳刀和我身体的每一部分。我准备全力出击。同时问道:“怎 样才算试验成功?”达加西淡淡道:“首先你要找回真正的自己,至於下一 步便要看你这粒种子,究竟会在人类进化史上开出什麽奇花异果了?”
我声音转冷:“什麽叫真正的我?”达加西道:“因为你是??”我不
待他说完,大喝:“去死吧!”破阳刀的死光门电般劈出,动手的时刻到了。 一道强烈至能使太阳失色的白光,从左右两把破阳刀斜斜激射,当推至身前 五尺处时,两股死光汇合一起,爆起一团强芒,接著一道闪电蓦地生起,画 向达加西的大头。
在死光束激射在达加西的大头前那亿分一秒的瞬间里,达加西脸上现
出一个奇怪之极的表情。 那揉合了悲哀、惊愕、婉惜,甚至乎是诡异。但我没有思索的时间了。
假设我不能彻底毁去这达加西与智脑结合後变成的异灵,不但联邦政府会出 现生存危机,连全人类的命运也不堪想像。
我不但是在为元帅,也是为人类和自己在奋战。大地上亦只有我这超
级战士有资格,向这高深莫测前所未有的人造生命挑战。“呖呖喇喇??” 达加西的大头变成碎粉。“蓬!”整个漆黑的幻空也爆成一天碎粉。组成幻幕 的分子由有组织的结构,在强大的死光能下重新变回疏散的游离分子。由奇 异生物细胞组成的白壁,重现眼前。能量不断由能源带送入破阳刀里,再由
破阳刀转送出去。“喇喇喇??”白壁像一张纸般被破阳死光割破,爆闪出
怪异莫名的彩光。同一时间我离地跃起,在空中往前推移。死光缩小。我的 身体旋转起来,死光像陀螺般以我为中心点往四处旋激烈射。“蓬!”一声我 破壁而出。瞬间,我由密封的空间,进入了异灵充满了生命和生命衍生力量 的奇异内部。名副其实地进入了一个人造的脑内。
眼前一亮。一道电光由正面往我劈来。这是异灵的反击。一团光往电
光迎去。“蓬!”闪电被挡格。心中大喜,我的死光盾将可保护我,使我完成 任务。另两道电光由後方左右两侧劈至。死光盾往後反迎。同一时间内破阳 死光已摧毁了超过百组以上的生物有机体。脑电波往四方八面送出去,追查 著任何未被摧毁的生命细胞。眼前一黑。上下四方倏地出现了六道墙壁,强
大的力量在这人造壁□迅速汇聚,假设再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这六面壁合
成的囚笼,将是我永被困死的监牢。 但千分一秒已足够我做很多功夫。我的脑电波无孔不入地钻进壁内的
生命细胞里,送出使他们延缓生长的指令,同时破阳死光迅速积聚,由一点 变成一团,再由一团爆开,能量像惊涛巨浪般向四外扩散。
“轰!”六面高能量生物壁造成的囚室,碎石般爆炸开来。没有任何力量
可以阻止我的毁灭行动,我以惊人的高速在异灵内纵横跃闪,肆意破坏其中 的每一个人造生命细胞,我的心感扩展搜寻,务求不被任何一个细胞避过摧 毁的厄运。
元帅!我终於完成了你的指令,杀死了达加西,群龙无首,叛党的死 期亦屈指可数。联邦国的尊贵存在,将会千秋万世地继续下去。
第二章 夜宴
保护异灵的磁力场仍然存在,出乎意料地这磁力场只是防止外人进去, 却没有出去的限制,这使我轻易脱身。
没有人能再进去这使人心寒的地方。
所以不用担忧在短时间内会让叛党的人发现我所干的事。 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杀死蓝云,同时掳走凤玲美或小姐,当我将她
们任何一人带返邦托乌时,马竭能圣主会有方法在她身上套取所有有关自由 战线的布置和计划。
叛党的未日亦将来临。
没有了达加西的叛党,就象老虎没有牙和爪。 我熟睡了十分钟。 这短暂的休息,使我有足够的时间补充失去了的巨大精力。 十五分钟后,门开。
一名少女进入室内,坐到我床沿。
是那我坚持要救回的少女之一的丁娜。 她轻叫:“圣士圣士!”
她并不是想唤醒我,而是要试探我是否在睡觉,所以我故意装睡。
她的脉博加速,神经的电流象雷雨夜里的电闪。 丁娜幽幽地叹气,将俏脸贴在我的胸膛处。 毫无疑问,这纯洁的少女爱上了我,比起准慧和凤玲美那太阳般的美
丽,她只象一颗小星星。 可是她的真诚,却使我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心湖感到平静安逸。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轻抚她的秀发。
她全身一震,跳将起来。
我微笑张眼。 丁娜俏脸通红,不知所措地道:“圣士!我不知道你是醒着的。” 我坐起身来,岔开话题:“现在又要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丁娜舌头打结地道:“我??我是奉命来唤醒你,凤小姐很快会到来,
陪你去参加今晚的舞会。”
我不忍让她尴尬难受,不再追问。在她指示下梳洗起来,换上新的衣 服。
准备好一切后,凤玲美抵达。 她微笑道:“我代表自由战线向你正式道歉,希望你谅解我们不得不采
取最审慎的保安措施,但现在一切都弄清楚了。”
我淡淡问:“真的弄清楚了吗?” 凤玲美瞅我一眼,道:“我们总不能将的你的心剖出来看吧!” 我奇兵突出地问:“你不是仍感到我难以捉摸吗?” 凤玲美一呆:“你何时猜测了我的想法,而我竟然没有觉察。”
我深悉适可而止之道,装出个莫测高深的微笑:“你光临寒舍,是否要
请我作你的舞伴呢?”
凤玲美回复冷然自若的神态,脸上再现那对醉人的小酒涡,浅笑道:“今 晚你是属于大家的,敬爱的贵宾,可以起行哩?”
当我们坐上飞船,飞往基地另一角时,再无一语交谈。
凤玲美沉静的俏丽容颜,真使人难测她芳心的幽秘,这时我倒有点恨 自己不懂单杰的心灵对流学。
我试探地问:“你不爱说话吗?” 凤玲美柔声说:“是的!语言无可避免将原来的意念扭曲,对这你应该
比我更清楚。”
我步步进逼:“但似乎你也很介意和我作心灵的交流,这不是很矛 盾?”
凤玲美将俏脸转过来,长而秀的美目精光流转,轻轻道:“因为我怕会 不能自拔的爱上你,那对我具有毁灭性的后果,唉!你是不明白我这高山族
人的。”
我愕然,想不到一个能高度控制自己情绪的她,会说出这种话,反忘 记认真去理解她的话意。
好一会儿我才问:“为何要怕?” 凤玲美轻轻浅叹,幽幽道:“在你的心灵里,有些吸引我的美妙事物,
但亦有些很可怕的东西存在,就象你是个有多重人性的人,教人难以看透。
可是这种莫测高深,对于一生出来便探求自己存在使命的高山族人来说,别 具一种妖异般的魅力,我这样说个明白,你可满意?”
她将美得无懈可击的俏脸转回去。
纵使在说及这些刺激无比的话,可是她的情绪之海,依然平静无波。 我想起达加西的话,假设凤玲美通过爱将高度自制的情绪释放出来,那会是 怎样的一番情景,她曾说爱上我会为她带来毁灭性的后果?那是什么意思? 我怎会是多重人性的?为何达加西说我失去真正的自己?太多事难以理解。
我记起当元帅命我探察他的内心时,我头痛欲裂,当时元帅告诉我, 那是特别加于我身上的禁制,我的忠诚使我一直没有深究这问题,但照理元 帅既要我冒充单杰,是绝没理由将这样的禁制加在我身上,何况我根本没有 单杰的心灵对流能力。
更奇怪的是,每当危急时,我便象破禁般拥有这奇怪的力量。 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飞船停下。 成为超级战士后,我胡思乱想多了,对我无益有害,那是在我自幼接
受军训的简单战士生活里,从未发生过的。 一座模仿古皇宫式的宏伟建筑物出现眼前。 凤玲美道:“这是举行欢迎晚会的地方。” “这次你若要我独自进入任何地方,我是不会遵从的。”我这是嘲讽她上
次把我骗进那能变成囚室的升降机内,若能使她有少许尴尬,亦会使我感到
快意。 凤玲美叹道:“单杰圣士难道是如此记恨的人?”
我冲口而出:“对你我特别介意!”说出口才感后悔,因为那是我真正 的想法。
凤玲美瞅我一眼,平静地说:“贵宾请下车,众人都在等你。”
步入建筑物的大堂时,数百对眼睛集中到我身上。
自由战线的人都换上各式各样的晚礼服,一洗先前充满战争味道的场 面。
一群人在汉威、计智先生和标横将军等带领下迎上来。
计智先生一身黑礼服,领上结着古代才时兴的蝴蝶吠,头顶高帽,模 样有点令人发噱,但却使我想是个狂热的怀旧者。
标横仍是一身军服,不过在外面多加一件捆红边的棕红长袍,不减其 军人本色,他的目光望向我时少掉三分戒备,不过仍可看出对我未能尽释疑
窦。
汉威和我热烈地握手,显然为我顺利过关感到高兴,我惭愧地感受到 他对我的真挚友情。
不知如何,我对他有份莫名的亲切感。 凤玲美给我一一介绍,除我已认识的计智等人外,其他都是自由战线
的重要人物,我一一记在心上,因为他们都是我要消灭的人。
其中有几个人特别引起我的注意。 不但因为他们形相奇特,更因为我感到他们都是可怕的敌人。 假设我估计不错,他们都是城外九族的奇异人类。 例如一位被介绍为“飞鹰”的青年,皮肤黑漆得发亮,身型高瘦但却
非常硬朗,眼睛眯起象一条线,但耳朵却特别大,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人有超
乎常人的敏锐触觉。 还有那名叫艾媚的动人艳妇,眼睛里的瞳孔可象猫般放大缩小,诱人
的身体懒洋洋得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可是在我的探察下,却识破这娇柔的体
态,其实只是掩饰她可怕力量的伪装。 他们的实力超出我原先的估计。 假设我杀死蓝云,是否仍有能力全身而退,将大成疑问。 闹哄哄的大堂静下来。
在旁的汉威叫道:“噢!小姐来了。” 我循他的目光望去。
各人象潮水般往两旁退开,露出一条以人作藩篱的长路。
路的尽处,一位白衣楚楚,身长玉立的女子正缓缓向我走来。 我眼前一亮。 原以为在这里再没有美色胜过凤玲美的人,但现在才知道错了。 小姐完全是另一种美。
乌黑的短发,白玉般晶莹的脸庞,象给薄雾掩盖明月的美目,凄美幽
怨,使人生起要爱惜她和保护她的冲动,令我想起梦女。 在我还未看够时,她盈盈来到我身前,伸出友善的手柔声道:“单杰圣
士你好,这里的人都唤我作小姐。” 我握着一手纤柔,不知是何滋味。
我感到她由衷的诚意。
每一句她说出的话,都是来自她深心中的至深处。 忽地明白到她为何可以成为达加西下稳坐第二把交椅的人,因为她除
了美貌和智慧外,还是一个可完全被信任的人。 她是自由战线的象征,代表这时代缺乏的真诚、和平和爱心。
假设我杀了她,那对叛党的心理打击,将是无可估量。这想法使我痛
苦,为何我要做毁灭者的角色。
她凄迷的美目闪了闪,微笑道:“单杰圣士,请问我是否有和你跳第一 只舞的荣幸?”
我呆了一呆,嗫嗫道:“跳舞?那是古人类的玩意,我并不懂??”小
姐轻笑:“我们原本也不懂,是我们的古史权威计智先生教晓我们的,现在 再让我将这古老艺术传授给你,圣士你愿做我的学生吗?”
她的说话有种使人顺从信服的力量,近乎不由自主地,在她的指导, 随刚奏起的音乐,以我超级战士的能力,很快和她进入舞蹈的天地。
其他男女纷纷配对起舞。
大堂的灯光转暗,久被遗忘的古老岁月一下子复活过来。 搂着小姐不盈一握的蛮腰,另一手紧握她柔弱的纤手,低头刚好望到
她微仰的俏脸,一时间浑忘了她是我的敌人。 小姐幽幽的目光直望进我的灵魂深处。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冒起来。
象我另一个部分在说:“你感到羞惭吗?人家是那样地以真诚待你。” 我痛苦得几乎要闭起眼睛。 小姐叹道:“圣士,你心内藏有很多秘密,是吗?”
第三章 兵临城下
照理我第一个反应,应是立刻向凤玲美发动攻击,可是我并没有那么 做,意外地,我并不想伤害她,难道我真的爱上她?
“噗哧!”
标横将军从蓝云身後抢出,双手举起。 那是死光刀刺出的先兆。
我心中一声冷笑,准备应变。
蓝云伸手一拦,喝道:“不要乱动,来犯者与圣士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大感□粟,这属于大海族的战士蓝云,其□人的直觉竟能感知我心
内的意图,所以刚才若我真“想”伤害凤玲美,肯定瞒他不过。
长鸣的警号一变,由连续不断变成断断续续,借不同的长短节奏,传 达某一□信息。
身旁的小姐呼叫:“是魔鬼族的‘死亡军团’!” 蓝云一声暴喝,往後疾退。 这时其他人才作出反应,随他冲出大门,消失不见。 一时间大堂里形势混乱。
凤玲美娇躯一动,借脚上的弹跳器来到我和小姐的中间,纤长温润的
手一把抓紧我的臂弯,低喝:“放松身体,随我来。”她并不知道我和她同样 有飞行自如的能力。
大堂四周同时现出十多道大门,里面的人分由各门逸出。 凤玲美带我升□地面,往其中一道门迅速飞去。
小姐白衣飘飘,轻盈若羽毛地跟在我另一边。
凤玲美在我耳旁轻语:“对不起,我错怪了你。”
“轰隆隆隆!”远方地面上传来的爆炸声,告诉我战争开始。 穿门而出。
十多架战□的等待。
这些战□和联邦国最新的灵巧型战□在外观上截然不同,整个设计以 圆和弧型为主,使人感到它在飞行时有非常高的灵活度,与灵巧型的尖长削 刺恰是两□相反的感受。□身的颜色乍看是白色,但这□白色却是流动的, 能够随环境而生变化,大大增强了掩藏的能力,联邦国黝黑深沉的灵巧型□
□,比起来更象黑夜里的鬼物。
在凤玲美的“携带”下,我和她两人从升起的□盖进入驾驶室。
□盖尚未关上,战□升□地面,速度迅速攀升,往通向基地入口的飞 行廊冲去。
凤玲美坐在驾驶位置上,我和小姐坐在她身後仅余的两个座位里。 小姐在旁凝视我。
“轰??” 爆炸不住震响,随我们的接近不往增强。
心中大惑不解,以叛党的严密组织,又有超卓的掩护系统,为何竟有 让外敌来到门前才察觉?
凤玲美脸色凝重,全神贯注在飞行上。
我望向小姐,迎上她的目光。 小姐柔声道:“你还未回答蓝云的问题。”
我耸耸肩:“叫我怎样回答?假设我真的杀了人,为何连我自己也不知
道。”
前面的凤玲美说:“当我第一次见圣士时,也感到他心中的杀意,也许 蓝云误会了,到底圣士并非普通人??”
小姐同意:“或者是这样吧!”
不知如何心中竟掠过一丝歉疚,凤玲美总是往好的方面去猜想我。 “蓬!”战□由出口穿出地面。 一道强光在□後闪过,象闪电般将虚空撕裂开来。 战□给死光的摩荡震得往上抛飞。 凤玲美一扭控制盘,战□急剧旋下,上方同时暴起一团强光,若非凤
玲美□警,倘不改变方向的话,会给敌方的激光轰个正著。 战□再急旋斜上。 周围一片漆黑,在敌人施放象墨鱼喷汁般的烟雾里以高速飞行。 视觉全不管用,只能靠□上精密的侦察仪器辨别敌我。
小姐向我解释:“这是典型的魔鬼族作战方式,灵敏感官能使他们象深 海的鱼儿,从空气的流动感知道身旁的大小活动。”
□身轻震,□上的死光炮发出一道道闪光,激刺往地上,在乌黑的烟 雾里,不时爆闪青白或血红的色光,有□充满死亡和毁灭味道的灿烂。
青白的光是由激光盾反挡射来激光所产生的现象;而血红却代表死亡, 那是激光将生物分子破坏时所发生的高热现象。
我的侦察电波往四面八方射放出去,瞬间掌握了战场上的虚实。 魔鬼族的死亡军团,总军力在四万至六万人间,全由重装备的兵员组
成,没有任何战□的掩护,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
近处才被发觉,因为自由战线的反侦察设备,主要是针对空中来的敌人而设
计,侦察地面的入侵反是最弱的一环。 可是为何他们能知道这秘密基地的位置?我隐隐感到那和我有一定的
关系。
这时自由战线的近百架战□先後起飞,配合基地的防卫系统,发动反 击,双方一时势均力敌。
可是我知道自由战线战□了。 道理很简单。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突攻的一方掌握了主动和出奇不意之利,在战事
初起时定能占尽优势,所以假设打开始被攻一方已能扳平,便代表攻方失去 优势。
战□贴地俯冲。 左方“轰”一声爆出一团白光,在白光的中心再爆起一团红光。
一架自由战线的战□被敌方强大的火力破开防御罩而粉身碎骨。
“咧喇!” 我们的战□整架给抛起来,落叶般被风卷起。
地转天旋後,战□回复平衡,一个急旋,闪避追踪而来的炮火。 在我的侦察电波监视下,一架战□由我们後方长空俯刺而下,灵活地
穿过敌人的火力网,一阵凌厉的炮火,将敌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
凤玲美向传讯器道:“蓝云谢谢你。” 蓝云的声音响起:“何用多谢,你可否去侦察他们的後备军力,这里交
给我好了。”
传讯中断。 凤玲美一扭控制盘,战□由俯冲变成上冲,往南直飞。 乌黑的雾迅速由浓转薄,由薄变无。 战□冲出乌烟雾的范围,就象飞□一团又厚又重的黑云。
青葱的田野无尽地在前言延伸。 後面则是乌黑的讨厌迷雾。 战□改变航道,开始环绕基地作大盘旋。 小姐蹙起秀眉,不知在想什么?
凤玲美一面运作□上的侦察系统,一面问小姐:“你担心吗?” 小姐苦笑道:“我不明白为何会暴露了基地的位置,看来我们由暗转明
的日子须提早来临。” 凤玲美保持她一贯的清冷道:“大领袖在这时刻仍没有任何表示,是否
非常奇怪?至少他应象往日那样,警告我们敌人的接近。” 小姐黯然不语,脸上犹色更重。 我恍然大悟,这是魔鬼族能发现基地的主因,照我猜想,假设魔鬼族
确是与联邦国互通消息,而联邦国可将我的大致位置通知他们,使他们能在 附近集结军力,当达加西被我摧毁时,掩护基地的系统因没有达加西这“灵
魂”的操作而力量大幅减弱,于是立时被他们侦知,发动空袭。 如此说来,联邦军亦将接踵而来,叛党的未日正在来临的途中。 不知如何我心中掠过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凤玲美即时有感应,道:“圣士!不用担心,经过多年的准备,我们有
应付任何危难的能力。噢!”
我和小姐同时一呆,凤玲美从没有这类□惶的情绪,是什么事令她叫
起来? 侦察屏幕上无数红点在闪动。
小姐也骇然:“是联邦国的战□群!”
凤玲美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震骇表情,一边发出通知基地传讯中心的 紧急讯号,同时往回飞去。
战□象箭矢般刺人乌浓的雾烟里。 少违片刻的激烈炮火又在上下四方活跃起来。
“劈啪!劈啪!”
战□连中两道激光。 我们给抛得东倒西歪。
凤玲美警告:“死光防护罩的能量跌破危险水平,准备应变。”
□内气温频升,那是□身的分子正在发生变异。 凤玲美以高超的技术操作战□在火力网里穿行。 侦察电波告诉我自由战线的战□在接到凤玲美的紧急讯号後,正往基
地撤回去,这使敌人的炮火全集中到我们身上。 凤玲美不愧是自由战线的首席女战士,操纵战□在密集的死光炮里滑
溜得象条泥鳅鱼。 我送出感应电波,侦测四周的形势,也感知凤玲美正利用她高山族特
有的灵觉,先一步地避开致命的攻势。 心中一动。 若要走,这是最好的□会。
联邦大军压境而来,达加西已被毁灭,再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保持 身份不泄,将来还有可供利用的□会。况且我的任务只完成一半,追杀梦女
教十二圣徒的大业仍有待进行。 想到这里,立时付诸行动。
战□这时急速攀爬,一个急旋後,斜斜掠下,眼看要飞进入口处,能
量从我的身体传入座位里,再往□身的合成金属侵进去,传往□头的飞行器 里。
战□大力一震,速度蓦地减慢。 小姐轻呼一声。
“喇??”
一道电火在左侧爆闪。 凤玲美叫道:“危险!”
□身再震,被命中另一击。 死光护罩的能源终于耗尽。 “轰!”
整驾战□给死光抛起,□壁由青白变成血红。 凤玲美叫道:“弃□!”
□顶张了开来,我们三人随座椅弹□□舱,进入满布黑雾,炮火连天 的虚空,这时□地足有四百多码高。
凤玲美和小姐借飞行器之助,立时旋飞开去,只剩下我随座椅往下急 堕。
我暗暗调校堕跌的角度。
小姐和凤玲美两人同时向我飞来,意图救援我这伪装作毫无保护自己
力量的人。 凤玲美叫道:“小姐!你先回去。”
小姐答应一声,一个回旋,往回飞去。
我心中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稍一运力,插水般斜掠而下,电光恰 好在我身後织起一张死亡之网。
凤玲美无可奈何下,退弹往後,刹那间拉远和我的距□。
“劈劈啪啪!” 破阳刀射出的死光盾,轻松地为我连挡数击。 身影加速。
巧妙地穿越火网。 堕下的位置是侵略者所在的边缘区,我对魔鬼族并没有什么好感,所
以不会对杀死阻止我逃走的人感到什么歉疚。 没有能拦阻我。
下面的□动战士蜂拥般聚拢起来,等待我的降临。 破阳刀蓄势待发。
身後风声传至。 我只好苦叹一声。
肩胁一紧,回飞而至的凤玲美伸手夹著我的手臂,死光刀激刺敌人。
“蓬!” 光流闪动。
她带我往高处全速飞去。
我紧贴她丰满弹跳的美丽胴体,嗅吸她的芳香,感受到她对我真切的 关□。
不一刻我俩冲出浓雾,远远抛□敌人,在左方远处,联邦国的灵巧型 战□群,刚好掠过天际,没进浓雾。
敌人从後追来。
凤玲美的速度不断增加,显出远比对方优□的装备,若非有我这负担, 早逃往他们捉不著的远处。
我对乘□将凤玲美制服押返邦托乌这个想法感到惭愧。 几乎冒出冷汗来,可是若非蓄意为之,我这互是不会流汗的,因为在
马竭能□天泣地的改造过程里,我的皮肤由开放式变成一个密封的系统,即
使化学剂也不能通过毛孔侵入。 为何我的心肠会变软的?
每个人都知道方战是六亲不认,只知执行命令的冷血战士,而我亦以 此为荣。
可是却知道自己正在不断的转变中。 我不再是以前的方战,很多奇怪但又令我感到新鲜美好的思想和感觉,
从心灵深处某一遥远的地方,象一向活在深海的鱼儿般冒出水面,来到我的
日常意识里,这□变化是不自觉的,只有在某一刹那,才幡然□觉到自己异 于往昔。
我的确变了。 眼前现出一片茂密的树林。
大自然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任何想将这美丽地方彻底破坏的事情,都是一□罪行。
我为这想法吃□。 与凤玲美动人的娇躯紧贴飞行,那□温馨体贴,使我想到很多一直被
强压下的意念。
凤玲美往下俯冲,穿入林里,在树木间灵活飞翔。 我将感应电波往後送出,送往後方敌人的追踪系统,影响它们的操作,
制造我们逃往另一方向的幻象。 当凤玲美和我穿越了广茂的森林,进和沙漠地带时,敌人失去我们的
影踪。
第四章 精神分裂
我望向凤玲美,她的脸容象止水般平静,金发闪闪,那种美丽是不应 属于人世间的。
污染的天空,干涩的沙漠,一点生命也欠奉,孤独感是如许地强烈, 使我有和这美女相依为命的感觉。
凤玲美幽幽轻叹。 我呆了一呆,问:“为何叹气?” 凤玲美没有答我,道:“你看!”
我往前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一列黑黝黝的东西,横亘前方。 我叫道:“是一个废墟。”
凤玲美再不说话。 半小时后,我们进入废墟的外缘。
一幢幢废弃颓败的古建筑,幽灵般保持着它们的存在,原本高插入云
的楼房,象受伤的兵士东倒西歪,幸好连植物也不能在这受幅射的地方生存, 否则它们是否仍能保留一点遗痕,将大成疑问。
碎烂泥泞的道路,延伸连贯着这可能曾代表昔日文明的伟大城市。 当我们深进废墟时,那种大灾难的毁灭感更趋强烈,震撼我的心弦。 一向以来,我的工作范围都局限在邦托乌里,这是第一次目睹一个真
实的废墟,而不是通过图片。 我将感应电波送出,侦测到藏在废墟暗影里的生命,但表面看去,却
没有一点人类的痕迹。 在这没有生命感的恶劣环境下,人类怎么生存?凤玲美减低速度,缓
缓下降。 一条大河从远方蜿蜒而来,穿过废墟的中心,再流往远方,河水出奇
的清澈,只受到少量污染。
我们飞进河旁一幢建筑物。 建筑物原本可能有数十层、数百层,现在只剩三层许,四周满是破碎
的物体和连着钢筋的败石,四边外壁有三边毁破不堪。 我们走进其中一间尚算完整的房间,不自觉地站在一扇破烂的大窗前,
望着外面“轰隆轰隆”响动的河流。
我醒觉地作状打了个寒战。
凤玲美移近我,伸手搭着我的肩头,娇躯贴体,温暖从她处传来。 她温柔地浅叹道:“据说在远古时这条河叫莱茵河,是这个废墟荣辱的
象征,不过现在长河依然,人面全非,人类为的究竟是什么?”
我轻声问:“一向以来你都很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为何现在却连连叹 气?”
凤玲美闪亮的俏目深深望进我的眼里,淡淡道:“我感受到你内心的悲 伤和矛盾,我感受到你心中的一切,别人以为我没有感情,只不过他们不了
解我,不了解我高山族的感情形式,因为那并不是一般喜怒哀乐的情绪。”
我全身一震:“你真的感受到我内心的世界?” 凤玲美平静地道:“你是心灵学的专家,这方面的事应由你告诉我。” 我呆起来,一时忘了答话,她似乎识破一点我的秘密,现正用言语来
试探我,但为何她对我没有半点防备?凤玲美松开搂抱我肩膊的手,退开两 步,眼神却没有放松半丁点儿。
她虽然离开我只有两尺许,我却感到和她有万水千山的距离。 是否应继续装作抵御不了废墟的寒而发抖?是否仍要继续骗她?我感
到欺骗这美女是一种罪行。 凤玲美以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语气道:“自第一眼看到你,我便有非常奇
怪的感觉,那象站在那里的你是个虚壳,灵魂却藏在某一深处,虽然不知道
在你身上曾发生什么事,但单杰圣士,你迷失了。” 这番说话象铁锤般重敲打我的心灵。 一阵无可抗拒的抖震掠过每一道神经线。 凤玲美踏前两步,柔软但有力的双手穿过我的胁下,扶着我摇摇欲堕
的身体,低叫:“搂紧我!”
我的手伸往她背后,紧紧搂着她娇柔高挺的女体。 浓烈的感情由她身体传入我的身体里。 那并不是世间一般的感情,而是超越了一切提升到与天地共存的感情,
那并非虚幻的感觉,而是一种实质但无以名之的情感之流,就象外面那曾被 称为莱茵河里的河水。
成为超级战士后,一直被压抑的各种情绪,山洪般爆发出来。 我不住地抖震。
她在释放她的感情和爱意。
凤玲美道:“由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知道你是来杀人。知道吗?你是 第一个使我情绪波动的人,我很矛盾,很痛苦。”
我强忍着情绪冲击,平静了一点。 一股哀伤从心灵的至深处传出来,就象在那处正囚禁着我真正的灵魂。 我逐渐明白达加西的说话。 当凤玲美将她的感情释放时,宇宙也会被改变,我心内的宇宙正改变
着。
我埋首在她香嫩的颈项间,心灵不由自主地震抖。 我感到自己不再是方战,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东西?我究
竟干了什么?我杀了达加西圣主,毁灭了人类这前所未有的拥有生命的人造 智脑。
凤玲美一向深藏的感情,电磁能般不断积聚,那感情之海并不是平静
的,而是惊涛巨浪地在我们的身体和精神间来回激荡。
她以前所未有的哀伤语调叫道:“打一开始,我便知道你是第一流的杀 手和战士,来到这里是想杀人和毁灭,同一时间我又深悉你代表着一个人类 的美梦,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使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蓝云对我的 热恋,也没造成这种冲击。”
超级战士坚韧若钢丝的神经再不能冷静,我的胸口象给千斤重石力压, 所有腺体不受节制地分泌感情的化学剂。
一个庞大的声音在深心处传呼:“你不是方战,你不是方战,快醒过来! 快醒过来!”
凤玲美紧拥着我的娇躯亦在不住抖震!声音却平静至带有催眠般的异 力,道:“刚才战机之所以被击落,是由你所造成的,虽然你用什么方法我 并不知道,我却感应到你脑内的意图,我救了你后,故意将你带到这里来, 就是要和你弄清楚在单杰圣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话语继续传入我的耳内:“开始时我怀疑你是个冒牌货,所以不理
汉威的反对,坚持要对你作亚光微子的扫描分析,但事实上你的而且确是单 杰,所以一定有些异常的事曾发生在你身上。”
那在心灵深处嘶叫的声音更庞大,不住叫道:“你是单杰!你是单杰!” 一股海潮般的强烈感觉,从深心处直涌而上,我再也抵受不住狂叫道:
“不!”
凤玲美全身一震,软软在我怀抱里滑下,全靠我的挽扶,才不致倒下。 我俯头向她望去。 她长长的美目闭了起来,眼角闯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情泪。 我不能置信地望着她逐渐脱色的俏脸。
生命正离她而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凤玲美无力地张开美目,原本象黑夜里最明亮星 星的眸子此刻黯然无光。
凤玲美嘴唇微动,我俯首贴耳,刚好捕捉到她死前一段说话。
“高山族的人借以生存的是深埋的情感力量,一旦将感情释放了,生命 的能量亦将耗尽,所以一生人只能爱一次,那将是生命的付出,单杰我爱你, 我爱你??”一股宝剑无法抗拒的悲哀,刹那间淹没了我心灵的每一寸土地。
我跪下来。 凤玲美仰躺怀内。 她死了。
在一次爱情的付出后,她以宝贵的生命偿还了债项。
我失去了一切斗志。 世界并没有丝毫改变,可是我眼中的世界再没有任何可依恋的东西,
再没有任何可带来惊喜的变化,再没有任何色彩。 超级战士、元帅、自由战线、联邦国、准慧、厉时、达加西、马竭能
这些名字,变成对我没有丝毫意义的名辞。
和凤玲美的爱情,在全无预兆下突然发生,又在全无预兆下突然消散。 眼前的死亡是如此冷酷和不能改变,不能接受。 我的身体象在狂风里的小树般不住抖动,泪水从眼内涌出,流下面颊,
滴在地上。 失去的感情在凤玲美爱的召唤下,重新降临到我这史无前例的超级战
士体内。
我究竟是单杰,仰或是方战?又或两者皆不是。 永恒的时间毫不留情地推移。 我就那样地跪捧着她的尸身。 完全失去了时间的观念。 直到破厦外传来生物的异响,我才稍为清醒一点。 抱着凤玲美站出来。
两条人影从破门外闪进来。 我望向他们,被悲哀麻木了的神经已不能作有效的思索。 其中一人怪笑道:“还有个是女的,真走运。”
“乒乓!” 数扇窗仅余的玻璃残片沙石般洒下,几个人穿窗而进。 我的意识条件反射般活跃了少许。
不知道眼前这些能作人言的东西是否仍可被称为人,或者只是一种人
的变体。 没有一个是相同的。
他们身上长满乌黑的鳞甲,或缺手或缺足,有人甚至没有鼻子,脸的 中间只有两个小孔,腥臭的体味从他们传来。
唯一相同是他们的眼睛都是凶光闪闪,充满狡诈、凶残、狠毒、贪婪。
他们便是联邦政府一直宣传活在废墟的变异人。 屋外传来更大批变异人接近的声响,踏着破屋残片往上爬来。 变异人兴奋地包围我,耀武扬威地挥动手上的原始武器。 一个手持尖铁,头左侧长了一个比他本身的头更大的巨瘤的变异人,
尖叫着由右后侧一个箭步向我窜来,尖铁直刺我的左肩。
我的心对他们没有任何厌恶、鄙视,只有哀伤、怜悯。 是谁令他们变成如此低下的生物?就是人类自己。 人类文明最错的一步是大城市的出现,她把人推挤到一块,强化了人
与人间的仇恨和斗争,使他们在激烈竞争中互相践踏,成为罪恶温床。 尖刺由右肩侧插入。
我比常人坚强百强的肌肉自然地对侵入物产生排挤,尖铁进入肉里寸 许给回弹出来。
一股痛楚由被袭处传来。
我的意识再恢复一点。 几名变异人分由不同角度位置,向我扑来,其中两人竟伸手来抓凤玲
美。
我狂啸一声。 能量由能源带输送至脚底。 在刀斧及体前,冲飞往上。 “轰!” 背脊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 石碎激飞。
破阳刀生出横移之力,我抱着有若熟睡了的凤玲美,投往废墟外的远 方,大地在下面大幅大幅地流动,我飞越过荒芜的沙漠、干涸的河床、废弃 有如鬼城的城市。
眼前出现连绵不绝的山脉。
我拣选其中最高耸入云的一座,向白雪皑皑的积雪峰尖全速飞去。 冰冷的风迎面吹来。
凤玲美金黄的秀发舞指着。
每当秀发拂过我的皮肤时,一阵悲哀亦拂在我的心头。 死是最好的归宿。
这充满仇恨、冰冷无情的星球,并没有容纳象她那样高贵美丽事物的 资格。
她从高山而来。
死后亦应归于高山。 在茫然里我感到空气中充塞侦察电波,可是我已无暇理会。 一切我均不在乎。 延绵不尽的山脉,象在述说人类从不间断的凄惨故事。
俯冲下降。最后立足峰尖之上。
山风吹得衣衫猎猎。 凤玲美金发狂飞。 天地暗沉下来。
日出日没,宇宙并没有因自以为是宇宙核心的人类作出任何让步、任 何改变。
我低头对她的遗容深情一瞥,轻柔地将她放在雪地上,往后退开。 能量从能源带灌注入臂上的破阳刀去。
平举双手。
两道火焰由左右破阳刀箭般射出,到了凤玲美尸身前汇成一条火柱, 喷在她身上。
“蓬!” 她立时给烈焰笼罩。 黑烟冲天而起。
我麻木地看着她的尸身由有至无,由美绝人世的圣体,变成与空气融 合逍遥的烟烬。
收起火焰。 我跪了下来。 我并不想再活下去。
直到她死亡的一刻,我才知道自第一眼看到她时,已是一见钟情,爱 根深种,我为被她期望而愤怒,为她对我的无动于中自悲自怜。
应否陪她一同离开这世界。 对于任务和杀人,我感到非常厌倦。 更弄不清楚谁对谁错。 我究竟是谁?深心中总觉得我仍有要做的事。
梦女的脸容在脑海里浮起。
她是如此地哀伤和脆弱,需要保护。 撕心裂肺的痛楚,紧攫我的心。
我不知自己如何走下山峰,如何茫然地在没有生命的大平原上踽踽独 行。
究竟要往何处去?这世界没有一处我想去的地方。
幻像在脑海里不住浮起。
支离破碎、全没关连的奇怪影象此起彼落,不一会我已分辨不清现实 和幻觉,茫然在大地上奔跑、呼叫。
撕心裂肺的痛楚攫抓着每一寸神经和充塞在灵魂的每一角落。
甚至忘了为什么而悲伤。 我究竟是谁?“劈啪!” 一道光芒在眼前闪起。
隐约间我听到有人喝道:“立即止步,你被包围了。” 脚下一紧,失去了平衡,往地上滚跌。
一刻后四周尽是人声。 有人在我腿上重重蹴了两脚,痛楚使我瞪开双目,看到的只是迅速交
替的幻象,一股恐惧在心中冒起,接着又被狂涌而来的哀伤替代。
“这的确是单杰。”一把沉雄的男声。 另一人道:“他很值钱,很多我都肯付高价来得到他,不过他现在看来
只是个疯子。” 女子的声音:“一个强壮和好看的疯子。”
早先沉雄的男性喝道:“你这淫妇,我们魔鬼族的声名全给你败坏了。” 女子格格娇笑,有种放浪形骸的味道,却没有丝毫受责的惊惧。
有人在我身上搜索起来。
“啊,这是死光刀。” 周围嘈呼的声音忽地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和风声。
沉雄的男声急速呼吸几下后,低呼道:“天!这可能是最先进的破阳刀,
为何到了他身上?” 臂上蚁咬般一痛,昏眩的感觉由亥处蔓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眼前尽是黑暗。 我要动弹,可是四肢一点移动的能力也没有,才发觉手足给钢索扯紧,
成“大”字形凝在半空,一个合成金属制造的钢箍锁着腰部,使我连扭动身 体也做不到。
脑际一片茫然,不能思索。
记不起任何东西。 也不知自己是谁。
一线亮光在前言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个长方形,强光透入。
几个人从方形光晕里步出来,长长的阴影投在我身上。
“的!” 幽暗的环境光明大放,数道强烈的白光柱从天顶射下,集中到我身上,
我自然而然眯起双目,减少进入眼内的光线,同一时间里我看清楚了对方。 来者三男一女,男的都身材魁梧强壮,有种强横标悍的味道,他们的 鼻特别尖勾,予人一种狠辣残忍的印象,眼睛闪动疯狂骇人的光芒,使人不
寒而栗。
女的身量极高,风骚冶艳,双腿特别修长,充满动力的感觉,可惜她 也长了个勾曲的高鼻,让人有毒如蛇蝎的感受。
当先一人道:“单杰圣士你好,我是魔鬼族的梵毒,别人都称我作‘毒 王子’,佛哥儿托我向你问好。”
单杰、厉时,这些名字象很熟悉,又象非常陌生。
女的格格笑道:“圣士!我是魔鬼族的梵艳,又叫‘蛇蝎公主’,你好
邓地记着,不要粗心把我忘掉。” 她身后另一男人狞笑:“当他试过你的滋味后,包保做了厉鬼也没有片
刻能忘掉你。”
毒王子梵毒沉声命令:“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吗?” 我茫然地听着,脑海一片空白。 毒王子冷冷道:“破阳刀为何会在你身上?” 破阳刀?什么破阳刀?“毒王子”梵毒低喝一声,手扬光闪。
脸额一凉,鲜血涌流,在我脸上割下深痕,麻木了的神经,使我感不
到任何痛苦。 从未发声的另一人道:“看来他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故变成疯子,王
子你很难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 梵毒中射出残忍的光芒,伸出舌头舔舔唇边,点头道:“梵艳!这男人
交给你,好好服侍他,佛哥儿交待下来,这人一定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但
亦不希望他能舒舒服服地死掉,明白吗?” 梵艳踏前一步,格格狂笑起来,“毒兄长请放心,虐待男人没有人比我
更在行。” 其他人一齐狞笑起来。
混乱茫然的神经使我一时间并不能把握他们在说什么。
梵艳细心审视我的脸孔,叹道:“这的确是罕有能使人动心的男人,可 惜是个疯子,否则我将以药物激发他的春情,好好享受一番。”
梵毒冷冷道:“你虐杀男人时,不是也可以得到性高潮吗?”
梵艳急促地呼吸,沙哑着低呼:“是的!是的!” 蓦地梵艳尖叫起来,一指戮进我的左眼眶里。 强烈的剧痛,使我全身一阵抽搐。
我的眼完了。 昏沉的脑筋猛然一醒。
梵艳娇笑起来,凶毒的手五指屈曲如钩,在我脸上抓出五道血痕,仅 余的一止也给生挖下来。
梵毒等疯狂大笑起来。 梵艳扑前,一把抱紧我的身体,张口咬在我胸前的肌肉上,退开时,
口上衔下一块从我身上生撕下来的肉。
剧痛使我精神一振。 梵艳口角流着我的鲜血,眼中凶芒厉闪,长发飘散,形若厉鬼,陷进
极度亢奋的状态。 当她再扑前时,两柱死光从左右手挥出。 下肢一轻。 双腿竟被她左右死光刀生生割断。
冲力使我在空中摇荡,吊着我的是手上的钢索。
我狂叫起来,同一刻一个思想掠过我的意识:我是方战,史无先例的 超级战士。
昏死前,耳鼓内尽是他们疯狂的笑声。
第五章 再生
醒过来时,四周一点人声也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我伏在冰冷的合成金属地面。 侦察电波送往各处,一股怒火狂涌而起。
这些杀千刀的魔鬼族凶徒,不但割了我的双脚,还割断我的双手,身 体几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肌肉,即使我昏死后,那凶毒的女人仍不肯放过我。
身上的备流尽。
我仍未死。 因为为是人类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超级战士。
一对眼被彻底残害了,但脑电波却使我轻易掌握内外的形势,破阳刀 给他们取走,但植在体内的能源带仍未给发现。
我沉住气,能量由能源带源源不绝送到我细胞去,生命的力量在体内
澎湃,时间推移,期间有人来查看的情形,我只静伏不动,一点不让他们看 出我的真实情况。
马竭能的话在我脑中响起:“假设你现在有一条手臂断了,三天内你可 长出另一条新的手臂。
来查看我的时间愈拖愈长,他们以为这种延长死亡的方法会使我生不
如死其实却是正中下怀。 细胞不住生长强大。 第四天晚上,我从地上弹起来。
强壮的新腿使我毫无困难地傲立地上,我用新长出来的眼睛,细审新 长出来的双手,身上所有伤痕不翼而飞。
我获得新的生命。 欢愉很快被烧心的强烈仇恨替代。 超级战士绝不会放过这样对待他的人。
能量源源不绝由能源带送入我的身体里,我感到自己不住地强大。 侦察电波穿越钢壁。
一群人在接近我的囚室。 时间刚好,我没有再留此地的兴趣。
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魔鬼族和佛哥儿,我绝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门开前,我想到很多人和事,元帅、达加西、厉时、准慧。 奇怪地所有这些人事都变得非常遥远,似乎我不再受到他们的束缚,
反之凤玲美和梦女的倩影却不住浮现心中。 我不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一些压制的感情由心灵某处灌注到我的意
识去,使我脱胎换骨似地变作另一个人。
“依唉!”门开始滑动,光线透入。 我轻轻一跃,身体升高,贴上室顶。 同时脑电波射往我刚才躺伏的地方。
一个断掉四肢模拟我的幻影,在地上成形。梵毒、梵艳和早先那两名 魔鬼族人,陪同一名联邦国的军官步入室内。
五个人来到我躺在血泊的幻影前立定。 梵艳这毒妇格格娇笑起来,将丰满的身体挨近那军官,嗲声嗲气道:“多
么可惜,一个那样好看的男子汉,象条人棍般死掉,莱朗少校呵!”莱朗少
校故意用身体挤挤梵艳高挺的胸部,嘿嘿淫笑道:“公主的恩情,教他怎吃 得消。”梵毒对梵艳公然和人调情,大为不满,冷冷截入说:“我们为佛哥儿 杀死他的头号通辑犯,他曾答应的军火装备,何时给我们运来?”莱朗少校 道:“待我将这残尸运回邦托乌,验明正身,佛哥儿答应之物,将在三日内 送到你手上。”梵毒沉声道:“佛哥儿莫要食言,今次攻打自由战线,我们的 损失很大,若不给我们充足的补给,休想我们再为联邦国出力,你是‘暗影 军团’的人,应知那有什么后果。”莱朗少校干笑几声,说:“王子万勿多你 们魔鬼族和幽灵族乃将军的左右手,怎会疏忽了对你们的照顾。”我心内冷 笑一声,从室顶降下,落在他们和敞开的门的中间,淡淡说:“鸟尽弓藏, 我保证在自由战线灭亡前,会好好照顾而不是干掉你们。”五人齐齐一呆。
转身望来。 他们在看到一个完整的我,那种惊异得目瞪口呆的表情,即使当世妙
笔,也难以描绘一二。
梵艳首先尖叫起来。梵毒的动作最快。 但我的动作更快,当他扬手要发出死光刀,我早趋到他身侧。 我的拳头在一秒的时间内,连续命中他身上三个脆弱的部分,当骨头
的破碎声还未传往室壁,装在他臂上取自我的破阳刀,已回到我身上,我可 以保证这是有史以来人类所能达到最快速的动作。
第二个反应最快的是莱朗少校,他因为尚是第一次见到我,虽认出我 是谁,却没有梵艳等人所受震撼之大,死光刀在近距离越过梵艳和另一个魔 鬼族人向我刺出,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此人是个高手。
在梵毒伤重倒地前,我的破阳刀泛起一道白光的半圆,半圆的最外围, 恰好迎上莱朗刺来的一刀死光。
“蓬!”分子互激互消的彩光,在死光和死光盾的接触点爆开,气流的摩 荡,将他们四人迫得往外跌退。
所有人都准备向我攻击。
可是我不再给他们机会。 破阳刀比一般死光刀优胜的地方,在于它能配合同级数的能源带,以
快上三至四倍的速度作死光连发,那只是愉上百分之十七秒的速比,但在我 比一般人灵锐千百倍的感官下,便象飞行和走路的分别那样,掌握了速度的 优势。
他们的武器再没有任何施展的机会。 破阳死光刀闪出耀目的白光,裂破室内的空间。
两个魔鬼族人首当其冲,死光刀在他们脆弱的颈项割过,两团红光爆 起时,生命早离他们而去。
我鬼魅般移到梵艳和莱朗之间。 莱朗死光刀此刻才再积满能量,发出第二下死光刀。
我不再以死光盾挡格,致命伤道死光针锋相对的迎上。
“蓬!蓬!”胜负立决。 莱朗的致命两道刀光给我分中切断,撞上室顶。
死光本是不可切断的,可是我破阳刀的能量却是远为强大,令他的死 光刀的效能完全瘫痪,造成切断的现象。
莱朗大惊下,赖跃跳器往后退飞,避过我紧接而来的另一刀。
我暗赞一声,死光刀破空的声音从后而至,那可能只是万分一秒的时
间,但我超级战士的灵敏,使我能作出适当的反应。 放弃对莱朗的乘胜追击,死光由肘后电射后方,形成一个死光盾的半
圆光罩,光罩最强的一点恰好挡格了背后偷袭的一刀。
换了一般战士,定会身不由己地被死光刀刺在光盾上的强大冲力,带 得往前仆跌跌,但我却能逆着冲力往后硬靠过去。
这一着大出梵艳意料之外。 光盾一收,我撞入她丰满的怀抱里。
能量由我的身体释出,送出她的胴体去,麻痹了她的中枢神经。
反手一搂,这蛇蝎公主变成我胁下之囚。 莱朗这时飞至门口,刚欲溜往门外。 我象炮弹般挟起梵艳向他弹去,死光刀笔直以所能达到的最高速刺向
他背后。 他背上放出死光盾。
“蓬!”彩光爆开。 莱朗惨叫一声,仆出门外。 我如影附形,贴追而上。 室内剩下两条尸身和伤重欲死的梵毒。
我故意留梵毒一条狗命,是希望他尝一尝骨折肉离的死前痛苦。
瞬间我掠出门外。 一道长廊往右延展。 莱朗在前迅速远去。 冷哼一声,我疾追过去。
左右破阳刀同时刺出两道死光,斜斜偏往正中,当它们在我身前十多
尺汇聚成一点时,蓦地化成一个光球,加速往前猛进,刹那间追上来莱朗, 轰在他发出的死光盾上。
“蓬!”他背后爆起比前强烈十倍的彩光,惨嚎中整个人前仆地上,又在
地上翻滚十多圈,才大字形在地上摊开来,这时我早到了他的身旁。 这是破阳刀独有的效能,即使以莱朗不凡的身手,也难以抵御,整个
死光盾给我炸碎,还瘫痪了他的神经系统。 没有人能独力逃过超级战士的追击。 感应电波往四处送出,又收回来。 我的神经扫描长廊外的环境。
目前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庞大废墟中心点的地下室,地面荒芜了的建筑
物内驻扎着魔鬼族的军团,人数超过五万人。 他们现在均动员起来,显然侦知这里不寻常的活动。 在这地下囚室上东面四哩许处,停泊有两架灵巧型战机,当然是莱朗
的交通工具。 本来我准备尽杀此地生人,以泄心中之愤,但现在我已改变计划,一
方面我仍未有把握应付一个达五万兵力的武装军团,另一方面是我有更重要 的事去干。
破风声由长廊另一端传来。 敌人赶至。
一声长啸,空下的右手夹起莱朗。
强大的能源由能源带输入破阳刀内,再由破阳刀送往头顶的廊壁上。
“轰隆轰隆!”沙石激飞。 一个大洞象给无形的巨钻破开,不住往上挺旋。我大喝一声,利用破
阳刀发出的后推力,挟着两个人往升去。
泥土沙石和埋在土里的杂物,在破阳刀强大的力量下喷天而上,形成 一个由地下室至地面四十多尺的深洞。
当我穿洞而出,来到四幢曾经修补过的破厦正中的广场上空时,下面 满是吓得目瞪口呆的魔鬼族的战士。
他们手持的多是比死光刀次上一级的死光枪,仓皇里向我近乎盲目地
发射。 破阳刀释放出强大的死光盾,保护我的下方。 彩光爆闪。
没有一道死光能穿破我的死光盾。 在没有任何阻拦下,我挟着两个人横移东南方,在越过数千码的距离,
穿过另一所破厦后,两架灵巧型战机在一片破烂得象翻腾的泡沫的地面上闪 耀乌黑的亮光。
其中一架战机刚要起飞。 破阳刀毫不容情地刺去。
“轰隆!”离地升起的战机那乌黑闪亮的机体泛起青白的异光,望上却象
透明一样。 破阳刀在消耗战机护罩的能量。
我加速飞去,一边加强破阳刀的能量,甚至看到机师骇然欲绝的表情。
“蓬!”战机的护罩终抵受不往破阳刀无坚不摧的毁灭力量,彩光暴涨, 接着是护罩被破后的必厄运。
机体弹上高空,就若羽毛般那么没有重量,红光闪跳间,沙石般解体。 剩下来空无一人的战机,应是莱朗的座驾,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战利
品。
我的脑电波钻进战机的控制系统里,掌握启动密码,让战机昂然升空, 将追来的魔鬼族人远远抛在后方。
我重新回复自主和自由。 战机载着我和两个人质,越过高山,飞行近一小时后,降落在一个无
人的山谷。
莱朗和梵艳被我象小鸡般提出来,抛在地上。 莱朗只是受到震荡,并非真的受伤,当我的脑电波刺激他的知觉神经
时,立时醒转过来,骇然撑起半截身,茫然望向我。 我微微一笑,温和地道:“让我们来作个交易,我问你答,只要我满意,
即时放你离去,我保证不将我们对答的内容泄露出去,否则明年今日此刻就 是你的忌辰。”莱朗呆了一呆,环目四顾,目光在仍然昏迷的梵艳身上逗留
片刻,毅然点头道:“问吧!”我问:“暗影军团是什么一回事,为何从不见
于联邦国的编制里?”莱朗答道:“暗影军团是联邦国内与元帅近卫兵团相 约的精锐部队,人数在十万人间,数目虽少,战力却等于两个以百万编制的 军团,专责执行城外任务,对付叛党和消灭躲在废墟里的异变人和各式各样 的种族。”我点头再问:“从你的身手,我也相信你们是精锐里的精锐,你们
的总指挥是谁?”莱朗犹豫片晌,才答:“是佛哥儿大将。”我早知道答案,
当日元帅交给我“治国小组”的八人名单中,便有此人名字,可知是个地位
显赫的人物,联邦国中军官的升迁极为严格,能居高位者,必有辉煌战绩, 智勇双全。
我问道:“谁是暗影军团的真正指挥?佛哥儿听谁人的命令?”莱朗
答:“当然是元帅!”我冷冷说:“你在说谎!”莱朗强硬地表明:“没有!”我 长笑道:“你身体内的腺体加速分泌,显示你在不安的状态里,而且不要忘 记,我是心灵对流学的专家。”莱朗呼吸急速起来:“你究竟是谁?”我冷冷 道:“你并不没有问的权利,你只要再说一句谎话,我们的交易即时终止,
你也休想呼吸下一口气。”莱朗在我的压力软化下来,急道:“但我怎知你会
履得诺言?”我沉声说:“这是赌博,赌的是你的命,假若你连赌也不赌, 你会把仅有的机会错过。”莱朗叹道:“好!我说吧,佛哥儿只听厉时大将的 命令,他下达命令,要不惜一切手段将你杀死,因为你已成了元帅的秘密武 器,至于其中细节,我真的不知道。”我浑身一震。
刹那间忘了还要问什么话。
这几句话暗示元帅正在极大的危险里,厉时大将一向是联邦国里掌握 实权的第二号人物,而元帅身旁显然有内奸,将有关我的事泄露出去,这才 使厉时不惜一切却干掉我,因为他了解到我的可怕。
我眼中厉芒射出,罩定莱朗,一字一字地问:“厉时还有什么特别的命 令?”莱朗一呆,眼珠转动,好一会才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
你听过后,须立即放我走,否则我宁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我冷静地道: “说吧!”莱朗问:“你答应了?”我肯定地点头。
莱朗胸口一阵起伏,急喘数口气后,快速地说;“厉时下令暗影军团的
全部兵力,在今晚午夜前进邦托乌,执行特别任务,至于什么任务,则要临 场才知。”这是在我估计之内,所以反没先前的震骇,厉时这家伙,竟要策 动一场政变。
莱朗跳起来:“我可以走了吗?”我黯然不语。 他试探往外走去。
我叫道:“莱朗!”他的身体僵硬起来,颤声质问:“你要悔约?”我叹 道:“好好编个令佛哥儿满意的故事,明白吗?”莱朗答应一声,冲天而起,
转瞬变成一个小点。 我变了,为何不杀死他,这并不是冷血无情的方战的一向作风,我甚
至感觉不到自己是方战,我的血液里多了很多不明的东西,凤玲美的死竟对
我造成如此重大的冲击。 想到她,冷硬的心抽搐起来。 “啊!”梵艳的声音从她躺卧处传来。 我卓立不动,也没有回转身。 她从地上跃起的声音传来。 我冷冷道:“走吧!”忽然间我感到意兴阑珊。 杀多一个人,杀少一个人,有何分别?
我毁去自由战线的灵魂“达加西”,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只是为了 保存联邦国的唯我独尊,而联邦国的当权者亦在丑恶的权力倾轧里你争我 夺。
达加西说得对,人类并不懂得自爱。 凤玲美对我的爱,才是人世间唯一具有永恒意义的东西。
仇恨只带来伤害和毁灭。
梵艳来到我背后,尖叫:“你不折磨我吗?不想杀死我吗?不想强奸我 吗?为何又把我带来,你忘记我曾逐口咬掉你身上的肉吗?”我平静地道: “趁我反悔前,快滚!”梵艳尖叫扑上来。
我横移转身,两手捉着她五指箕张,劈头抓来长满长指甲的手。 她猛挣下,发觉我的手有若钢箍,激怒下一脚向我下阴踢来。 “砰!”我眉头也不皱上一下。 身体上每一寸肌肉也受我控制,可以软如绵,也可以是硬如铁。 她不忿地连踢我十多脚,终于骇然停脚,尖叫道:“你是否机械人?”
我冷冷道:“自七十年前发生的‘机械人事变’后,联邦国早严令禁止生产 机械人,我怎会是违禁品。”梵艳颓然说:“你想拿我怎样?”“你听不清楚 吗?我叫你有那么远滚那么远,躲到一个我见不到你的地方,明白吗?”
梵艳象听不到我的说话,挺起高高的胸脯,放软身子往我靠来,温声 软语道:“告诉我,你失去的眼睛和四肢如何能重长出来?”我用力一推,
她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抛开去,跌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冷哼一声,我倒跃而去。 梵艳怒叫声中,死光刀横过虚空,向我刺来。 破阳刀由后肘射出,猛撞在她刺来死光的锋端上。
梵艳一声惊叫,给死光相激的反挫力撞得再变滚地葫芦。
我借势加速上升,不一会将梵艳远远抛离在山谷里。 我的侦察电波往上发送,嵌入最接近的人造卫星,再由卫星将电波送
往邦托乌上的人造卫星,转送往金字塔顶端的元帅府,试图和元帅建立联系。
第六章 邦托乌之战
金字塔上空的防守卫星向我发出反询问:“报上你的身份、密码编号、 联络对象,以便进行查察程序。”心中一寒,这是新加入的程序。
我增强输送,希望能侵入卫星的智能系统里,改变它的动作形式。
能量流忽被截断。 联系终止。
在几次再失败的尝试后,我终于放弃试图与卫星联系。
我直觉感到这一切都是针对我而设计的,元帅极可能已是厉时的阶下 之囚,否则这些布置怎能在元帅眼皮底进行。
暗影军团由城外被如回城内,显示厉时仍未能控制大局,部分军方势 力仍在拒绝接受他的指挥,不过若群龙无首,始终会被压下去,除非我能将
元帅救出来。
我对厉时有种强烈的憎恨。 那不单由于他下达以残酷方式杀死我的命令,还似乎是因他对我做过
某种事,可惜我却没法清晰地回忆起来。 我想起准慧。
在兵变里她会否成了牺牲品?
不知为何,我竟对她关心起来。
那女待思丝的命运又怎样?马竭能圣主是否仍生存?我有太多问题想 从他处得出答案。
远方茫茫的地平线上,在厚重的气层后,隐见一道横过的长光带。
是邦托乌发出的亮光。 在一番绝不平凡的经历后,我终于回到这个大地上最伟大的都会。 厉时会在边界设立最严密的侦察系统,防止我的回归。 空中强烈的气流迎面狂吹。
邦托乌的边界已然在望,侦察电波在气流里激荡。
不出所料。邦托乌大大加强了她的警觉和防御,我由空中落下,立在 地上。
邦托乌的方向传来“轰隆轰隆”的异响,一个黑影迅速由地平线升起, 就象从邦托乌钻出来的怪物,转眼间扩大至成为一个浮在空中会飞行的小
岛。
我心中一震。 明白了厉时为何会在元帅的斗争里取得优势。
眼前远方的是比“空中堡垒”更高上数级的“外空母舰”,以联邦国的 人力物力,至今只建成了一艘,命名为“无敌号”,她不但拥有最强大的护
罩和比空中堡垒大上十倍的躯体,装载百多架灵巧型战机,还有往返太阳系
其他星球进行采矿的超卓能力。一向以来,成为“舰长”者,必是元帅的头 号心腹,不知为何竟给厉时取得控制权,假设如我所猜,厉时现下应在舰里, 那是最安全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
外空母舰以惊人的高速向我笔直飞来,不一会象一朵云般飞临我的上 空,呈扁圆形的乌黑舱底忽地张开十多个小洞,每个小洞射出一架灵巧型攻
击机,向我俯冲下来。 我冷哼一声。 能源传往脚下。
所立处的泥土立时生出分子变异,整个人象冰雪般溶入地内。 同一时间我释放出自己的幻影,往前奔去,造成我在地面逃走的假象,
而事实上我却潜入泥土里。
“轰轰轰!”大地晃动起来。 灵巧型攻击机的战士中计了,竭力攻击地面上的幻象,而我却安安全
全地不住沉进地底去。侦察电波在土壤里搜探。 我这超级战士本身有自给自足的循环境系统,只需太阳能的补给,便
可保持强大的生命能,纵使在泥土里躲上数年,也不会有问题,可惜现在我 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元帅正急待我的援手。
我亦可以从泥土里钻往邦托乌,但那将耗费至少两天的时间来穿越那 么远的距离,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实在负担不起这种时间的损失。
可是外空母舰正在地面巡戈,她的侦察系统会使我无所遁形,而在她
针对我而进行的防御下,尽管以我的能力也难以干扰她的控制系统,就若我 不能嵌入人造卫星的智能系统内。
一时间我感到进退两难。 在黑暗压体的土层中,侦察电波生出微妙的变异。
在左方深入里许处,我感应到一道长长的空间,感应到流动其中的水
流。
是一条地下河道。 心中大喜。 连忙往地下河的方向钻去。
半小时后,我穿过断积岩层,落入地底河的广阔空间。 踏足一块突岩之上。 流水轰隆轰隆在脚下蜿蜒流往远方。
尽管在黑暗的地底,我仍可毫无困难地以感应电波将环境“看”得一 清二楚,空气在我体内循环流动,当氧气变成二氧化碳时,我又将它分解回
清纯的氧气,血管和皮肤自然地调节,抗衡地底深处的压力。 思感随流水转过地洞的弯处,向远方流去,一刻后抵达邦托乌的境内。 我终于找到贯通城外和邦托乌的秘密通道,达加西和梦女等显然是凭
借特制的工具,在这地底河道来往自如。 再不迟疑,破阳刀同时生出浮力和后挫力,使我在近乎真空的地下河
洞里灵活地飞行,遇有挡路的岩块时,便潜入河水里,让水流带我往目的地 挺进。
一个小时后,我由地底越过邦托乌的边界。 我计算地底和地面的关系,不一会骇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地底河若循现在的方向和曲度,恰好经过邦托乌的军政财权力最高象
征——被称为金字塔的三角超级大楼底下。 金字塔的底部是十多层的兵工厂和实验室,这条河道离开她的最底层
将不会超过一哩,难怪以前在金字塔下工作的达加西,能利用这地下河道逃
过元帅的追捕,看来小姐也是被达加西由这河道带进邦托乌。 随着愈来愈接近金字塔,我的思想也愈去愈远,想到达加西正式叛变
之前,早凭这秘密通道和城外各族建立联系,培养人才,作推翻联邦政府的 准备。
可是他已毁在我手里。
究竟我是做对了还是做错? 我对元帅的忠诚在大幅减退。
前方的洞顶出现一个深洞,浑圆整齐,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 身随念转,离开河道,升进洞内,随洞势往上作四十五度斜飞,不旋
踵置身在一个千来尺见方的人造石室。
一部小型水陆飞行车泊在石室正中处。 我的脑电波钻进飞行车的智能系统里,发现这飞行车上次的使用时间,
是在半年之前,亦是梦女抵达邦托乌的时间。 我的脑电波四处搜索,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就是装在壁顶的一个
装置,它能瞒骗任何侦察系统,使它们探察不到这里的空间、通道和地下河 道。
这都是达加西的精心布置,难怪他成了联邦国最惧怕的人。
我将一组讯号输入室顶的控制系统。 “轧轧轧??”一道伪装的门在前方张开,露出层层上升的石阶。 我踏上石阶,不一会由顶端的另一道门,进入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内里的情形显示这实验室已长期未被使用,所有储藏柜空空如也,地
上台面散满文件废纸,明显地经过了一番搜掠。
我醒悟到这是达加西十二年前仍是圣主时在这里的实验室,现已被联
邦国政府查封。 侦察电波往上送去,穿过墙壁,直达金字塔的每一个角落,即使合成
金属造成的护壁也不能阻隔我的感应神经。
这座联邦国最伟大的建筑,变成满目苍夷的屠场,廊道上满是浴血攻 防战后的遗痕,战争仍未完结,但所有战事均集中至最高的十多层内,元帅 的近寻兵团死守金字塔尖角端的元帅宫,不过已是强弩之未,时日无多。
思感扩展至金字塔外的上空,外空母舰正里应外合,不断攻击金字塔 的强大护罩,还力图摧毁元帅仅余的空中力量。
我一声长啸,冲破密封的门,往元帅宫的方向冲上去,在破阳刀无坚 不摧的死光下,我逢壁过壁,不一会越过三百多有若被弃置死墟的楼层。
若不是笼里反,没有人能对金字塔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死光裂破空气的尖响和爆碎声在上头愈来愈响亮,当我抵达元帅宫下
的第七层时,以千计的情治局特攻队刚炸破一幅有护罩保护的强化金属顶
壁,蜂拥往上一层攻去,他们象苍蝇般在两层间破开的大空间飞舞着,死光 微闪,元帅的近卫不住往上撤退。
我一声长啸,盖过所有声响。 厉时的手下骇然往后望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我的破阳刀分左右全力刺出,前所未有的闪亮将其他所有光芒全比下 去,破阳刀分上下两个半圆往外扩展开去,在他们施放死光盾前,斩扑切菜 般割过他们的身体。
较堕后的百多人,立时爆起红光,身体分解。 我增加速度,抢入突击队的中间,以免受到他们全体的围攻。
在前头的人飞转回来前,我有若鬼魅般倏进忽退下,又扑杀百多人, 没有人能形容我的速度,只有三刀能命中我,但都给死光盾轻易挡格。
厉时那方的人一时陷进慌乱里。
元帅的近卫兵团开始乘势反攻。 爆响声由右方传至。
我蓦地退后,由一道侧门穿进靠近金字塔外壁一条往上升去的廊道, 往上冲去。
厉时的人兵分多路,由每一条通往元帅宫的通道,猛力攻往顶端的元
帅府。
不一会我抵达这一路叛军的后方,衔着尾巴杀上去。 敌人纷纷倒下。
当他们骇然转身顽抗时,败势已成。 这并不算一场战争,而只是屠杀,由我单方面执行的屠杀。 近卫兵团的火力在此消彼长下,猛地加强,前面的叛军粉粉后撤,正
好迎上我这煞星。
在绝对的冷静下,我猛施杀手,杀得叛军人仰马翻,哀号连天。 终抵达最后一层的元帅宫。
两道死光迎面刺来。 死光盾扬起,彩光爆闪。
元帅的声音传来:“住手!”我鬼魅般穿入元帅宫内。
脸容憔悴的元帅立在大堂的中心,欣然往我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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