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玉PDF小说网 / 科普哲学 / 哲学辞典(下)
 


哲学辞典(下)



们申诉。在另外一封书信里,谈到这件事便威胁安克玛尔说,他若不恢复罗 塔德主教职位,将被开除教藉。这位教皇作法还更进一步:罗塔德来到罗马, 教皇便在纪元 864 年圣诞前夜举行的一次主教会议上宣告罗塔德无罪,并且 叫他携带着教皇的几封书信回到他原来的主教席位去。这位教皇致全高卢主 教们的一封书信颇值一读。该信内容如下:
  你们说罗塔德在向罗马教庭申诉之后,又改变了态度,重新服从你们的 审理。这话是无稽之谈。他果真这样做了,那你们也应该纠正他,并且告诉 他根本不可以对上级的判决向下级提出申诉。但是,即使他并未向教庭提出 申诉,没有我们参与,你们也决不可以违背前任教皇们许许多多的教令,罢 免一位主教。因为他们既然可以判断其他司锋们的著作是否应该加以赞同或 否决,他们自己关于教义和教规问题的决定亲笔所写的东西就更应该受到人 们十分尊重啊!或许有些人对你们说这些教令根本没有载人教会法典;可是 当他们觉得教今对他们的意图有利的时候,便不如区别地采用,只是在想要 降低教庭权力的时候,他们才否定这些教令;若是因为前任教皇们的教令没 有载入教会法典就必须加以否定,那么又多么应该否定圣·格列高利以及其 他初期教会神甫们的著作甚至于否定圣经啊。
  “你们说,教皇继续写道,有关主教的判决并非重大案件,我们要说它 们是很重大的,而且主教在教会里地位越高,有关他的案件也就更重大。你 们或许要说只有大主教的事件才称得起是重要案件吗?但是大主教也并非另 外一种主教,而且我们对于大主教和主教的证人和仲裁人并不要求有什么格 外不同的身份;所以我们要保留这两方面的案件都归我们来处理。其次,果 真有哪一个相当缺乏理智的什么人说得出来人们应该为各个教会都保留特权 而只有罗马教庭却可以失去特权吗?”他最后在信尾作出结论,命令他们接 受罗塔德,恢复他的原职。
教皇阿德里安二世是尼古拉一世的继位人,对于一件拉昂城的主教安克
玛尔的类似案件,其热衷程度也不低于尼古拉。这位高级教士由于为人不公 正而又粗暴,引起僧侣界和他管辖的主教区教民们的憎恶。纪元 869 年在维 尔勃里②主教会议上被人控告。这次会议是由他的叔父又是他的上级大主教兰 斯城的安克玛尔主持的。他便向教皇申诉,并请求许可他去罗马。这项请求 被会议拒绝了。人家只是把讼案停止审议,并来越过雷池一步。但是后来法 国国王秃头查理和兰斯城的安克玛尔又控告他有什么罪行,人家先在阿提尼 主教会议上传讯他,他在那里出庭受审,不久他就逃遁了。后来他又在杜齐① 主教会议上提出申诉,会议罢免了他的主教圣职。这次主教会议以会议的名 义在纪元 871 年 9 月 6 日上书教皇,呈请教皇批准会议呈送给他的文件档案。 教皇阿得里安远未同意会议的决定,否决了对于拉昂城安克玛尔的判决,措 词十分强硬,认为拉昂城主教安克玛尔在主教会议上申诉,要在教庭当庭为 自己辩护,便不可以对他宣告判决。这就是教皇致主教会议的主教们和国王 的一封书信里的词句。
以下就是查理对阿得里安作出的刚强有力的答复:“来函谓:‘我们要、 并且以教庭的权力命令拉昂城主教安克玛尔仰仗您大力支持来罗马当面见我 们’。我们奇怪这封书信的作者从何想起,竟然认为一位有责任处罚坏人而



② 杜齐(Dollzy)法国色当左近一城市,871 年举行主教会议,会上罢免了拉昂主教安克玛尔,──译者
① 萨尔迪克(Sardique)古代城市,即今日保加利亚首都索非亚(sophla)。──译者

惩治罪行的国王却应当把一个根据教规受到处分的人遣送到罗马去。这个人 受到处分,主要是鉴于他在被罢免之前人们已经在三次主教会议上确认他有 扰乱治安的行为,而在他被罢免以后继续顽抗不驯。
  “我们必须写信告诉您,我们法国国王,出身于王族,至今从未被人视 为主教的助手,而是王土的领主。而且正如圣·拉昂和罗马主教会议所说的, 上帝为控制人间而设置的国王和皇帝:允许主教们依照他们的法令处理他们 的事情;但是国王和皇帝们并非主教的总管;请您试翻阅您前任各位教皇的 纪录,决不会发现他们也像您一样给我们写过这样的信”。
  随后他又引证圣·格列高利两封书信来指出格氏不仅是在给国王写信的 时候、就是在给意大利那些代理大主教写信的时候,态度是多么谦虚。他结 束说:“我请求您以后不再给我和我的王国主教们写这类的信,以便我们仍 旧能够对他们保持应有的尊敬”。出席杜齐主教会议的主教们给教皇复信, 语气也一样。虽然我们手中没有该信的全文,他们似乎是想要表明安克玛尔 的申诉不应该在罗马受理,而应该在法国按照萨尔迪克①主教会议决议授权的 审判员来受理。
  这两个例子足以令人察觉教皇们凭借这些伪教令来扩展他们的权限到了 何等程度!而且,兰斯城主教安克玛尔虽然反驳过阿德里安,说这些教令根 本没有载入教会法典,不能推翻由教会法典所规定的教规,从而使他在教皇 约翰八世面前被人指责说他违抗教皇教今,可是他自己在书翰和共它小册子 里却也不忘了援引这些伪教令。后来就有许多位主教仿效他的做法援引。他 们先是承认那些根本不与新近的教会法规相抵触的教令,随后也就更少顾虑 了。
主教会议本身也使用了这些伪教令。例如在纪元 992 年举行的兰斯主教
会议上,主教们在阿尔努案件中便引用了阿纳克莱特。尤里乌斯、达马泽和 其他教皇的教令。后来的主教会议恒效法兰斯主教会议的做法。格列高利七 世②、乌尔班二世、巴斯卡二世、乌尔班三肚、亚历山大三世都肯定他们在这 些伪教令里读到的那些箴言,坚信这些箴言是教会朝气蓬勃时代的教规。最 后,教会法典的编纂者,孚姆斯城的布沙尔、夏特勒城的伊弗斯和格拉田① 都把这些教令充斥在他们搜集的材料里。人们开始在学校里公开讲授神的意 旨并且加以解释的时候,一切论战的和经院学派的神学家以及宗教法典的解 释者都争先恐后地引用这些伪教令来证实天主教教理或是创立教规,在他们 的著作里便塞满了这类伪教令。
只是到了第十六世纪,人们才开始对这些教令的真实性有了初步的怀
疑。埃拉斯漠和好几位主教都怀疑它们的真实性,根据下列几点:
1.伊西多尔的集子里收的教令在小德尼斯的集子里一篇也没有。后者所 收篇章只从教皇西里斯的教今开始。可是小德尼斯却告诉我们说他曾非常细 心地搜集了这些教令。所以这些教令在罗马教会的档案馆里如果有的话,必



① 格列高利七世(Gregoire 或 Gregriusvll)旧译额我略七世,罗马教皇,1013 年生,1073—1085 年在位,
曾采取有力措施整顿教规。——译者
② 格拉田(Gratien),十二世纪意大利一隐修士,著作有名为“教令”的教令汇编,是有系统地收集教皇 教今的第一部集子。——译者
① 巴罗尼乌斯(Bronius,1538—1607),1564 年在罗马成立了天主教神甫团体奥拉托利会(Oratoire).巴 罗尼乌斯任会长,他的名著有圣职编年史表。——译者

然不会为他所遗漏,因为他曾在罗马逗留过。这些教今对于罗马教会本来是 有利的,后者若是不知有这些教令,那么其它各地教会必然也一样不知道。 最初八个世纪的神甫们和历次主教会议根本没提过这些教令。然而他们这样 一致的缄默,又怎么能够跟这些教今的真实性调和得起来呢?
  2.这些教令跟人们所设想的写作时代当时的事物情况毫无联系。这些教 令对于最初三个世纪的异端以及天主教会的其它事情只字未提,而当时的真 正著作却处处提到这些问题,这足以证明这些教令是后来伪造的赝品。
  3.这些伪教令的日期几乎全是错误的。伪教令作者们一般都按照主教志 的纪年记载日期,而据巴罗尼乌斯①说,这本主教志是错误百出的。这就是一 个很有说服力的标志,足以说明这个集子是在教皇志问世以后才编纂的。
  4.这些教今在引用圣经的地方,都用拉丁译本的译文。这个译文出自圣 热罗姆的手笔,至少也是经过热罗姆校改过的。
  5.最后,这些教令都是用一种文笔写的。文笔也很不规范,这一点正好 与第八世纪的无知相吻合。然而所有在其中有名姓的各个教皇都用同一笔法 写是极其不可能的事,从而我们可以断定所有这些教令都出自一人之手。
除开这些一般的理由之外,伊西多尔集子里的每一篇教令都有它本身固 有的疑窦,而对每一疑窦大卫·布隆代尔②的严厉批评都没有漏过。我们今日 对于这部现在被人称做《伪教令汇编》的伪书能有所认识,全得力于布隆代 尔。但是由这些伪教今所产生的惯例至今在欧洲一部分地区仍旧存在着。




































① 大卫·布隆代尔(DavldBlonde1,1591—1655)耶稣教牧师和神学家,曾著书批判《伪教令汇编》。—
—译者
② 法国古代长度名,约合半公尺或一市尺半。——译者

DBLUGE UNIVERSEL 世界洪水


  我们先要声明我们是相信世界曾经有过洪水泛滥这件事的,因为这是那 部传给基督徒的希伯来圣书里叙述过的。
我们把这件事看做是一桩奇迹: 第一、因为上帝愿在圣书里过问的一切事无往不是奇迹的。 第二、因为海洋未必能高出最高的山巅十五时①或二十一尺半而不露出海
底来,又不违反液体重量和平衡规律,这显然就需要有一桩奇迹了。 第三、因为即使海面可以升高到书中提出的高度,根据物理规律,方舟
也未必能够容纳得下世界上种种动物和它们要吃很长时期的那么多饲料,既 然是狮子、老虎、豹、金钱豹、雪豹、犀牛、熊署、豺狼、髦狗、老鹰、鹞 子、鸢、秃鹫、隼和一切肉食动物,只以肉为食,即使它们把所有其它各种 动物吃光,也必然不免于饿死。
  从前,有人在《巴斯卡思想集》后边印上卢昂的一个名叫勒·佩尔蒂埃① 的商人写的一篇论文,在该文中提出一种造船方式,可以容纳所有动物,并 且可以饲养一年之久。我们分明看得出这个商人压根儿没有管理过饲养场。 我们只好把建造方舟的工程师勒·珀耳帖看做是一个不懂动物是什么的幻想 家,我们也只好把洪水传说当成是一柱令人崇敬的、可畏的而又为勒·珀耳 帖老爷的薄弱理性所不能理解的奇迹,就如同我们的理性也不能理解这一奇 迹一个样。
第四、因为一次洪水泛滥世界按照自然规律是办不到的,这一情况已经
严格地证明了。以下就是这种证明: 各大海洋覆盖了地球的一半;按照从海岸起到远离海岸的大洋深处计
算,平均深度有五百尺。
  仅仅为了海洋能够覆盖东西两半球上达五百尺,不仅需要有一重五百尺 深的海洋盖在可以居住的陆地上,而且还需要有一重新的海洋来覆盖在我们 现在的海洋上面;否则重力规律和液体规律就会使地球负载的这一片五百尺 深的新水泄下去了。
所以就要有深仅五百尺的双重新的海洋才足以覆盖住地球水陆面积。
  姑且认为大山高两万尺,就须有五百尺深的海洋四十重,彼此重叠起来, 才能有高山巍峨山巅那样高。每一重上层的海洋包括其下各重海洋,而最上 面一重海洋的圆周面积就包括最下面第一重海洋圆周面积的四十倍。
要形成这样一厚层的水,就必得无中生有。要把这一厚层水退下去,就
必得把它消灭。 所以说,洪水泛滥这桩事是一桩双重奇迹,也是显示各个星球永恒主宰
权能的最大奇迹。 我们十分诧异有些学者竟然把散布在我们大陆上这里或那里的几种蚌壳
归因于这次洪水泛滥。 我们更十分诧异在《大百科全书》的“洪水”一条里所读到的说法。这
一条里,援引了一位作者的话,他谈过许多非常深奥的事物②,人们认为他这



① 此处指 LePeIletier,十六世纪法国诗人。又是律师。——译者
① 见《天体史》第一部,从 105 页开始。——伏尔泰
② 普吕合(Pluche,1688—1761)法国文学家、科学家,拉昂中学教授。因拒绝附和教皇《VIligenitus[独生

些话都是言之无物的空谈。这个人就是那位普吕舍③。他拿希腊神话中那些跟 诸神作战的巨人们的故事来证明洪水是可能发生过的。
  照他说来,巨人布里亚雷④显然就是洪水,因为布里亚雷这个名字意味着 顿失宁静。在什么语言里有这个涵义呢?在希伯来语里。但是布里亚雷是希 腊字,意思是强壮。这个字根本就不是希伯来语。当它偶尔成了希伯来语的 时候,我们也要警惕,不要效法博夏尔①。包氏把许许多多希腊字、拉丁字, 甚至于法语字都说成是来自希伯来惯用语。希腊人对于希伯来惯用语并不比 对于中国语文更熟悉。
  巨人奥图斯②,照普律士说来,也是在希伯来语中指季节颠倒而言。但是 其实这仍旧是个希腊字,没有什么意义,至少我知道是如此。至于这个字若 有所指,请问这跟希伯来语又有什么关系呢?
  波尔菲里雍③在希伯来语里,意思是地震;但是在希腊语却是斑岩,跟洪 水风马牛不相及。
  米玛斯④,就是一阵滂沱大雨,这一回总算是跟洪水有些联系的东西。但 是在希腊语,米玛斯是模仿者或喜剧演员无法给洪水安上这么一个来源。
  昂色拉得⑤是希怕来语中又一个证明洪水的字。因为照普律士说,这是时 间之泉;但是在希腊语里这个字意思是杂音。
厄菲阿尔特①,又是另外一个证明洪水的希伯来字,因为这个字在希腊语
里意思本是跳跃者、压迫者、梦魔,而照普律士说来,却是一大块浮云。 然而,希腊人从他们并不熟悉的希伯来人那里学习了一切,显然把普律
士能从希伯来语援引来的这些名字都给他们的巨人安上了;这一切都是回忆
洪水泛滥这件事的。 德卡利翁这个名字,照普律土的说法,意味着日薄西山气息奄奄。这不
对。但是这也无关紧要。
  普律士就是这样论断的;“洪水”一条的作者不加反驳而加以援引的就 是这位普律士。他是认真在谈吗?他是在开玩笑吗?我丝毫也不知道。我所 知道的,就是他没有一种说法不是令人发笑的。
我以为大辞典这一条目恐怕是出自布朗热②的手笔,这篇文章恐怕不是严
肃认真的笔墨。若是果然如此,我们就要问这篇东西是否哲学作品,哲学常



说]》诏书而被解职。著作有《论圣油瓶书》(1719),《自然之奇观》(1732)(该书曾被译成欧洲各国
文字),《天体史》(1739),《论语言的技巧》(1751)。——译者
③ 布里亚雷(Briaree),希腊神话中叵人之一,天地之子,有五十个头,一百只手臂,被海神尼普顿(Neptunis ) 抛人海中,又被主神锁在埃特那山下,以惩罚他的叛逆行为。——译者
④ 博夏尔(Bochart 1599—1667).法国神学家、语文学家和地理学家。——译者
① 奥图斯(Othus),希腊神话中巨人之一。——译者
② 波尔菲里雍(Porphyrion)希腊神话中巨人之一,希神乌拉诺(Ouranos)和该亚(Gea)所生之子,困欲 侵犯天后赫拉而被主神宙斯用雷击毙。——译者
③ 米玛斯(Mimas )希腊神话巨人之一,天地之子,被主神宙斯击毙。——译者
④ 昂色拉得(Enselade),希腊神话中巨人之一,天地之子,被主神宙斯用雷击毙。——译者
⑤ 厄菲阿尔特(Ephialtes )巨人之一希神波塞冬(Poseidor)与伊菲梅戴 Iphi-medee 所生之子,与其弟奥托 斯(Otos)试图登天,被女神阿耳忒弥斯(Artemis )将二人杀于纳克索斯岛(NaXos)。——译者
① 布朗热(Nicolas·AntoineBoulanger,1722—1759)法国文学家、哲学家。——译者
② 指《创世记》对世界洪水的说法。——译者

常有认识错误之处,因此我们也就不敢再怪布朗热了。 我们更不敢问那个开了口子的深渊和那条下泄的天河③到底是怎么回
事。伊萨克·沃西于④否定了洪水曾泛滥世界,hoc estpie nugari(就是说 诚心寻开心)。加尔梅①断言物体只由于受到空气压力才在空气中有重量、从 而肯定有世界洪水。加尔梅并非物理学家,而空气重量也跟世界洪水毫无关 系。我们乐于阅读并且尊重圣经中所说的一切,虽然是一个字也不理解。
  我不了解上帝怎么会创造了人类却又把人类淹死,而又用一个更坏的人 类来替换。
  我也不了解怎么调对非不洁的各种禽兽会同两对不洁的禽兽一道从地球 四面八方而来,而在一路上的狼竟没有吃掉羊,鹞鹰没有扑杀鸽子,等等, 等等。
  我也不了解八个人怎么能管理、饲养船上那么多的动物,将近两年之久; 因为即使洪水退后,青草还没有长大,还要再等待一年才能有草来喂它们。 我不跟勒·珀耳帖先生一样。我赞赏一切,却对于任何事物也不加以解
释。








































③ 伊萨克·沃西于(IsaacusVossius,1618-1689)荷兰人,历任荷兰国史编纂、瑞典克丽斯丁女王图书馆员。
1670 年定居于英国温译(Windsor),英王,查理任命他为温泽议事司铎。——译者
④ 加尔梅(AugustinCalmet ,1672-1757),法国天主教本笃会学者。——译者
① 见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一译《伊利昂纪》)第二十二卷,——伏尔泰

DESTIN 命运


  自古流传到现代的西方书籍,最古的是荷马史诗。在那里可以找到不敬 上帝的古代习俗、按照人的形象塑造出来的粗鲁的英雄们和粗鲁的神灵们的 习俗;但是在那里在幻想和不合逻辑的情节中,也发现有哲学的种子,尤其 是命运这个观念。命运是诸神的主宰,犹如诸神是天地的主宰一样。
  荷马史诗虽说到英勇的赫克托尔一定要和杰出的阿克琉斯作战,因此在 战斗前他尽力长跑,绕城三周,为了积聚精力:作者荷马还把追赶赫克托耳 的飞毛腿阿克琉斯比做一个昏睡沉沉的人,而法丈版译者达锡耶夫人对于这 一段书的描写艺术和伟大意义佩服到了极点,史诗写到这里,荷马便说朱庇 特要挽救曾为他鞠躬尽瘁的伟大的赫克托尔,给他算命;他在天平上衡量赫 克托尔和阿克琉斯两人的命运①,断定这个特洛伊人一定会被那个希腊人杀 死。而他也无力反抗。并且从这时候起,连赫克托尔的守护神阿波罗也不得 不离弃了他。荷马并非不往往依照古人的天性在诗篇里尤其是这一段里尽情 发挥着跟命运观念全然相反的思想;但是他终归是最早的一位在作品中表现 了命运观念的作家。所以,相信命运,在荷马时代还是很流行的风气。
  在小小的犹太民族中,法利赛派只是在若干世纪以后才相信命运;因为 法利赛派在犹太人中是最早有文化的人,是新形成的人。他们在亚历山大城 把一部分斯多亚学派的信条跟古代犹太思想混合起来,圣·热罗姆甚至认为 他们的学派并不比我们公历的纪元早很多。
哲学家们压根儿就不需要有荷马和法利赛派才来相信一切事物都有不可
动摇的规律,一切都是前定的,一切现象都是一种必然的结果。请看他们是 如何推论的:
或者是世界由于它们的本性而存在,由于它们的物理规律而存在,或者
是一个最高存在物按照最高的法则创造了世界。无论在哪种情形下,这些规 律都是不可动摇的;无论在哪种情形下,一切都是必然的;有重量的物体都 倾向于地心,不能停留在空中。梨树永远也不会结菠萝。一只西班牙长毛猎 大的本能不会是一只鸵鸟的本能。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啮合着的、被限定的。 人只能有有数的牙齿、头发和观念。他的牙齿、头发和观念总有一天会
一一丧失。
  说昨日存在过的未曾存在,今日存在的不存在,这活是矛盾的。说应该 存在的东西不应该存在,也是自相矛盾的。
你如果能够改变一只苍蝇的命运,也就没有任何理由妨碍你决定其它个
个苍蝇的命运,决定种种旁的动物、一切人和整个自然的命运;你结果就会 觉得你自己比上帝还更有权能。
  有些傻子说:我们请的医生能起死回生,把我婶母从一场绝症里挽救过 来;为她增寿十载。别的笨货冒充能干,又说:谨慎的人能创造自己的命运。
幸运何足道,拜之也枉然, 谨慎才是神,唯它可求援。
(玉外纳,《讽刺诗集》,第十首中第三六五句)
但是小心翼翼的人远不能创造他的命运,却反被命运整倒了;倒是命运



① 拉得罗(EdmundLudlow,1617—1692)英国历史人物,共和党人,曾任爱尔兰驻军总司令,审判查理一
世的法官之一。——译者

创造了小心翼翼的人。 有些精明的政治家们确信如果在英王查理一世被斩首的八天前有人把克
伦威尔、拉得罗②、爱尔吞③和十二个左右的众议员谋杀了,这位国王或许还 能活下去并且得到善终:他们很有道理;他们还可以说倘若全英国都沉入大 海,这位君主就不会在白厅旁边断头台上断送性命;可是查理该被斩首那是 早已安排定了的事情。
  奥萨红衣主教①无疑是比疯人院里的疯子来得懂事;但是这位奥萨贤明长 者的器官不是显然比这疯子的不同,犹如狐狸的器官也不同于野鹤或百灵鸟 的吗?
  你请的医生虽然为你婶母起死回生,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违背自然规律, 他不过是顺应自然罢了。显然你的婶母不会不在某一城市里出生,不会不在 某时某刻得病,显然医生不会不在他所居住的城市里,你婶母也必然请他来, 他也必然给你婶母开几味把她医好的药,或者唯有自然是医生时,人们以为 把她治好了。
  一个农民以为在他的田地里偶然下了一阵冰雹;但是哲学家却知道丝毫 没有什么偶然,知道依照这一世界的构造,在这一天和这个地点,必然会下 冰雹。
有些人害怕这一真理,同意一半,就好象债务人只还债主一半,要求延
期再付其余的一半。他们说有些事情是必然的,有些又不是。说这个世界的 一部分是有条理的,另外一部分却没有;说一部分发生的事情应当发生,另 外一部分发生伪事情却不应当发生,这未免可笑。但仔细一瞧,我们就可看 出与命运学说相反的说法是荒谬的;可是有许多人命定不善于思考,另外有 些人根本就不思考,还有人专门迫害思考的人。
有些人会跟你们说:“不要相信宿命论;因为相信宿命论必定会觉得一
切都是不可避免的,必定也就什么事都不做啦,必定也就在淡漠无为的心情 中沉沦下去,必定也就不爱财富,荣誉和颂扬啦;你们必然什么也不想要, 自以为既无功绩也无能力;任何才能也必然得不到培养,一切都将在淡漠无 情中殒殇。”
诸位先生,丝毫不必担心,反正我们总归会有欲望和成见。因为我们命
定地要受成见和欲望的支配;虽然我们很明白有无丰功伟绩和巨大才能并由 不得我们自己就象有没有长得好的头发和生得春笋般的手也由不得我们自己 一样:我们会深信我们不应有任何虚荣心,但我们却又总有虚荣心。
我必然有欲望写这个;而你也必然有欲望谴责我;我们二人都同样是傻
子,都同样是命运的玩物,你的天性是作恶,我的天性是爱好真理,并且不 管你是否愿意,也要把真情实况公诸于世。
猫头鹰在那破屋漏洞里靠吃老鼠过活,对夜莺说:“你不要潜身绿翠送 好声了,到敝洞里来,叫我把你吞噬了吧”;而那只夜莺却回答道:“我生 来就是为在这儿鸣柳啼春和讥讽你这只猫头鹰的 l”
你们问我自由又将如何呢。我不懂你们的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这



② 爱尔吞(HenryIrton,1611—1651)英国历史人物,克伦威尔的女婿,曾任英国将官。——译者
③ 奥萨红衣主教(CardinaIArilaud d'ossat ,1536—1604)法外交家,曾任亨利四世王朝驻罗马大使。——译

① 请参阅本选巢《论自由》(本书第 596 页)一文。——译者

种自由是什么。你们争论自由的性质争论了这样久,那就可以断定你们不知 道它。倘若你们愿意,或者不如说倘若你们肯好好跟我一道研究研究自由是 什么,那么,就请翻阅字母 L 部①。
































































① 奥西里斯(Osiris)或奥西来特(oslrcth)古埃及神祗,死人的保护者。——译者

DIEU,DIEUX 上帝,诸神
             第一节 我们最好再次指出这部辞典并非是为人云亦云而写作的。
  对于一位上帝的认识根本不是自然之手印在我们心中的;因为人人都可 以有相同的观念,而却没有任何观念是与生俱来的。观念的来源不像光线、 大地一类的知觉那样只要我们眼睛和悟性一开就可获得。对于神的观念是否 一种哲学观念呢?不是。人类在有了哲学家之前,老早就承认有神了。
  这个神的观念又从何而来呢?是从最粗野的人心中随年龄的增长而发展 起来的那种感觉和自然逻辑而来的。人们看见大自然的惊人效果,丰收和荒 年,睛空万里和暴风骤雨的日子,好事和灾难,人们便感到必有一位主宰。 必须有领袖人物来治理社会,人们便需要承认在由于人类的软弱无能而产生 的新统治者当中还要有一些更高的统治者,承认必须有一些具有无上威力能 使那些欺压同类的人们胆战心惊的人。最早的君王也曾使用过这类概念来加 强他们的威力。这就是人们对于神明初步形成的观念,这就是为什么每个小 小的社会都有它的神。这类概念本是粗糙的,因为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是粗糙 的。人们用类比的方法来推理本是很自然而然的事。一个在一位领袖带领之 下的社会,决不会否认邻近的民族也有他们的仲裁人和他们的首领;因此他 们不能否认他们近邻也会有自己的神。但是每个民族都希望着他们自己的首 领是最好的,他们也愿意相信,从而他们也相信他们自己的神是最有威力的。 由此就产生了那些古代传说,流传很久,说一个民族的神攻击另外一个民族 的神。从而希伯来的书籍里边有许许多多殷落,时时显示犹太人的意见,以 为他们敌人的那些神是存在的,可是犹太人的那位神却胜过敌人的神。
然而在那些大国里都有了教士、占星术士、哲学家,因为那里完善的社
会,可以容纳一些有闲人士从事思考。 其中有些人把他们的理性向前推进,直至暗中认为有一位独一无二无所
不包的神。所以,虽然古代埃及人崇拜奥西里、奥西里斯或者更不如称之为
奥西来特①(意即:这块土地是属于我的);虽然他们还崇奉共它高级的神, 可是他们却承认有一位至高无上的神,一个万物唯一的本源,他们叫做克耐 夫(Kne)。庙字正门门楣上方安放的圆球就是它的象征。
根据这一事例,希腊人就有了他们的宙斯,他们的朱庇特,众神之主。
这里所谓的众神不过是巴比伦人和希伯来人所谓的天使,罗马帝国基督徒所 谓的圣徒。
  既然是有许多威力相等的神抵,他们能否同时共存呢,这倒是 个比人们 设想更棘手而很少深入考虑过的问题。
我们本来没有什么关于神的适当观念,我们对于神的认识从猜想到臆 测,从似是到可能是,缓慢地进展。我们获得很少数的确切概念。既有些事 物存在,所以就有些永恒的事物,因为根本没有无中生有的事。这就是我们 思想所认为确切的真理。一切为我们显示出手段和目的来的作品,都宣告有



① 所谓生子希腊克里特岛的主神朱庇特,只是历史上或诗歌中的传说人物,一如其他冲祗。他起先名叫 Jovis
[柔维斯],随后又名 Jupiter[朱庇特〕,本是希腊字 Ze- us[宙斯〕的译音,而 Zeus 又是诽尼基语 Jehova
[耶和华]这个字的译者。——伏尔泰

一位制作者;所以说这个由许多动力和各具其目的的手段组成的宇宙,表明 有一位能力很强大智慧极高超的匠人,这就是接近最大确切性的一种可能 性。但是这位最高的匠人是否无限的呢?是否无所不在呢?或者同在一个处 所吗?以我们有限的智慧和肤浅的知识又怎么能回答这个问题呢?
  我唯一的理性为我证实有那么一个匠人,他安排了世上的物质;但是我 的理性却没有能力为我证实这位匠人创造了这个物质,为我证实他是从无中 生有的。古代一切有理智的人都毫无例外地相信有永恒的自存自在的物质。 我不靠一种高级智慧的帮助而能做到的就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上 帝也是永恒而自存自在的。上帝和物质由于事物本性而存在。其他的神和世 界就不存在了吗?有些民族全体和有些知识渊博的学派曾经十分肯定地认为 在这个世界有两位神,一位是善的根源,另一位是恶的根源。他们承认在这 两种势均力敌的威力之间有着无休止的战争。诚然,大自然在它那广阔无垠 的空间里,对于许多在自己领域内做绝对主宰独霸独行的神比较可以容易容 忍,而对于两位智力有限,在这个世界上又表现得软弱无力的神,一位无能 为善,一位无力作恶。倒是难以容纳了。
  如果上帝和物质从来就是存在的,就象古人所信以为然的那样,那么这 就是两个必然存在的神了;那么,如果有两个必然存在的神,也就会有三十 个了。这些仅有的疑问,滋生了无限的深思;至少足以证明我们悟性的薄弱。 我们必须像西塞罗一样坦率承认我们对于神性是完全无知的。我们绝不会知 道得比西塞罗更多。
那些学派徒然对我们说上帝的无限性是消极的而不是排他性的,是形式
的而不是实质的;上帝是最初行动能力,中间行动能力和最后行动能力。他 无所不在,又不在任何一处。对于这样的定义就是用连篇累牍的注释,也不 能给我们提供一点点启发。我们既无阶梯也无据点来升高到这样的认识。我 们感觉到我们是在一位不可见的神的手中:情况就是这样,我们再也无法越 过雷池一步。要想猜测出这位神之所以为神,他是否广阔无垠,是否存在在 一定处所,他是如何存在的,如何起作用的,这就未免狂妄了。
             第二节 我总是担心自己会弄错;但是一切纪念建筑都显然令我看出古代文明民
族都认为有一位最高的上帝。没有一部书、一枚纪念章、一面浮雕、一座碑
铭是把朱诺、密涅瓦、尼普顿、玛斯以及共他的神当做是创造一切的神,当 做整个大自然的主宰。正相反,今日所有最古老的世俗书籍中,赫西俄德、 荷马把他们的主神宙斯表现为唯一的雷击手,神和人的唯一主宰。他甚至可 以惩罚其他诸神;他把朱诺锁在一条铁链上;他从天庭驱逐了美神阿波罗。 婆罗门的古代宗教是第一个承认有天仙并且谈论这些天仙叛乱活动的宗 教,却也绝妙他讲到上帝的独一无二性和权能,正如我们在“天使”一文中
所谈论过的。 中国人,虽然很古老,也只是在印度人之后而兴起的;他们从远古时代
就承认有一位独一无二的上帝;上帝以下什么属神都没有,在上帝和人之间 什么神仙或魑魅魍魉都不存在;什么显圣、降神谕之类的事也没有;根本没 有什么抽象的教条;在通儒文士之间也从来没发生过神学一类的争论;皇帝 本人就是教长;那里宗教一贯是庄严纯朴的。所以这个幅员辽阔的帝国虽然

经过两次被异族征服,却仍然保持它的完整性,而且令它的征服者遵守了它 的法律,以致就在人类被罪行和灾难纠缠着的时候,它却依然是地球上最繁 荣昌盛的国家。
  迦勒底的术士,弃星教徒,都只承认有一位最高的上帝而朝着这位上帝 的作品——星辰顶礼膜拜。
  波斯人奉太阳为神来崇拜。在孟菲斯庙字前门门相上方安置的圆球就是 独一无二的上帝的象征,被埃及人称做克耐夫(Kne)。
  罗马人把 Deus optimus maximus[至善至大的神]这个头衔只加在朱庇特 主神身上。
人类和诸神的创造者
不要过于重复我们在别处指出过的这一条伟大真理①。 对一位最高上帝的这种崇拜,从罗慕路斯起一直持续到帝国及其宗教的
毁灭。虽然罗马人民狂热地崇拜一些次要而又可笑的神抵,虽然伊壁鸠鲁派 实际上并不承认其中任何一位神,罗马的行政官员和贤者都实实在在一直是 在崇奉一位最高的上帝。
  在这一真实情况为我们留下来的许许多多见证中,我首先选择在安东尼 时代享有盛誉的推罗城马克西姆的见证,选择这些真正笃信的典范,因为这 都是人类的典范。以下就是他在题名为《论柏拉图的上帝观》一书中说的话。 凡欲博知多闻的读者务请认真权衡权衡这些话:
“人们曾经有一种弱点,总是想赋予上帝以一种人类的形象,因为他们
未曾见过人类以外的任何事物。但是按照荷马的想法,把朱庇特或最高神明 想象成为乌眉金发而一挥发蹙眉就能震撼天庭的神人却是可笑的。
“每逢有人一问起人们神明的性质来的时候,各个人的回答却都彼此各
异。然而在这大量的不同意见当中,您在全球都可发现同一种看法,就是只 有一位上帝是万有之父,等等??”
在这种明确的肯定之下,在西塞罗、安东尼、爱比克泰德等人的那些篇
不朽的演说词之下,我要说,多少无知的村学究在今日还在念念有词反复背 诵的那些美辞丽句的演说术又算得了什么呢?对于一种荒诞无稽的多神教和 一种幼稚可笑的偶像崇拜的无休止的非难,使我们相信那些创立这类多神教 和偶像崇拜的人们对于健全合理的古代连浅薄的知识也没有,这又有什么用 呢,这些人把荷马的幻想当成圣贤的学说了。
还需要一种更强有力和表达明确的见证吗,您可以在玛多尔城的马克西
姆①致圣奥古斯丁的信中找到。这两个人都是哲学家和演说家,至少他们是以 此自诩的:他们但率地相互通信,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已经达到一位旧教徒和 一位新教徒之间可以做到的程度了。请阅读马多尔的马克西姆书简和希波纳 主教圣奥古斯丁的复函。
  马多尔城的马克西姆的书简 “然而就算是有一位最高上帝,他是没有起源的,也没有产生与他类似
的什么,可是他却是万物之父,什么人又会愚蠢和粗野得能够怀疑这一点呢? “就是我们以各种名称来崇敬的、权能弥漫在世界各处无所不在的那位 上帝。所以,用各种不同的宗教仪式分别崇拜的那些象是这位万物之父的不



① 马多尔城的马克西姆(MaximedeMadaure)古罗马神学家和哲学家。——译者
① 努米底亚(Numidia)现在北非洲一带地方古代名称。——译者

同肢体一样的东西,我们也就崇拜了他的整体??就算是他们给您保存下来 那些属神,只要我们是世上的人,我们便全都通过各种不同仪式来崇拜万神 万人共同之父,然而事实上这些仪式虽然千变万化,各不相同,却全部相互 一致,为了同一个目的!”
什么人写的这封书信呢?是一个努米底亚②人,是一个阿尔及尔人。 奥古斯丁①的复函
  “在您那儿的公共广场,有两尊战神玛斯塑像,一尊全身裸体,另一尊 身着武装。紧旁边有一座人像,他用三个手指指着战神像,为全城镇住这位 倒楣的神明??关于您对我谈这类的神均为唯一真正上帝的肢体这一层,我 不揣冒昧,大胆放言,奉劝您千万注意,不可被这类亵读神明的戏言所愚弄: 因为您所说的这位独一无二的上帝无疑就是众所公认的上帝。在这一点上, 就像某些古人所言,人无分贤愚,都一致同意。然而您或许要说那位神力(为 了避免说残忍二字,我这里用神力二字表达)被一死人塑像所压服的神就是 这位上帝的一个肢体吗,我不难为您提供一切机会来深入论述这个问题,因 为您很可以看得清楚,人们会用什么言论来反对这种说法。但是我克制住自 己这样做,以免您要说这是我为反驳您而使用的修辞武器,并非真理武器。”


我们不知道这两尊遗迹荡然无存的塑像意义何在。但是在罗·马到处都
有的一切神像。万神殿和所有为属神以及十二位大神建·立的庙字,从未妨
碍 Deus optimus maximus[至善至大的神]在罗马帝国全境为众所承认。 罗马人不幸昧于摩西律,又不懂我们救世主耶稣基督的门徒们的律条,
不幸没有信念,把崇拜最高上帝和崇拜那些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战神玛斯、爱
神维纳斯、智慧女神密涅瓦、美神阿波罗混为一谈,而且把这一多神教一直 保存到狄奥多西大帝①时代。幸而是那些毁灭这个帝国的哥特人、匈奴人、汪 达尔人、赫尔吕勒人、伦巴德人、法兰克人都顺从真理,享受了一种幸福, 是西庇阿、加图、梅泰卢斯、爱弥儿、西塞罗、瓦罗、维吉尔和贺拉斯等人 所未曾享有过的。②
所有这些伟大人物都不知有那稣其人;这是他们所不能认识的。但是他
们却根本没有崇拜过魔鬼,并不像许许多多村学究天天在喋喋不休讲来讲去 的那样。他们既然压根儿就没听说过魔鬼,又怎么会崇拜它呢?
论沃尔巴尔顿③关于最高上帝问题对西塞罗所做的诽谤沃尔巴尔顿曾经
诽谤过西塞罗、古罗马④以及当时的同代人物。他大胆伪造文件,硬说西塞罗 在为弗拉屠斯⑤致的悼词中说:Majestatemimperu non decuit ut unus tantum Deus colatur[崇拜唯一的上帝是与罗马帝国的尊严格格不相入的]。



② 奥古斯丁(Augustin,354—430)古罗马神学、哲学、史学家。名著有《上帝之都》。——译者
① 最近的一位基兹公爵的家庭教师杜布瓦(Dubois )的译文。——伏尔泰
② 狄奥多西大帝(FlaviusThelodosius,346—395),罗马皇帝,379—395 年在位,曾促进基督教对多种教 的胜利,屡败蛮族之入侵,推迟了罗马帝同的衰亡。——译者
① 请参阅《偶像、偶像崇拜者、偶像崇拜》一文。——伏尔泰
② 沃尔巴尔顿(WilliamWarburton,1698—1779)英国高级教士,——译者
③ 见《摩西使节》(LégationdeMoLse)卷第二部序言,第 91 页。——比尔奉
④ 弗拉居斯(Vallerius Flaccus)初世纪拉丁诗人,名著有《阿耳戈英雄传——译者
⑤ 克拉苏(MarcusLicinius Crassus 前 140—91)罗马执政官。——译者

  谁又会相信这话呢?这句话在为弗拉居斯致的悼词里片言只字未见,在 西塞罗其它著作里也没有。问题在于有人指控弗拉居斯有某些犯众怒的地 方,因为他曾在小亚细亚担任总督之职,被当时充斥于罗马的犹太人秘密控 告:原来这些犹太人靠着金钱在罗马获得一些特权,就是在克拉苏⑥之后,庞 培攻占了那路撒冷,绞死他们的小国王阿里斯托布勒①之子亚历山大的时代。 弗拉居斯曾经禁止向那路撒冷带人金银,因为这些金银货币从那里再流出 去,成色就变低了,而商业便因之受害。他曾经派人没收私自运人那里的金 子。西塞罗说,这项金子仍旧存在国库里,弗拉居斯像庞培一样廉洁奉公。 随后,西塞罗又以他平时的讥讽语气说了以下这些话:“每个国家都有 它的宗教;我们这里也有我们的宗教。当那路撒冷还自由、犹太人还在平静 无事的时期,这些犹太人并非不厌恶这个帝国光辉情景、并非不嫌僧罗马姓 名的尊严以及我们祖先的各项制度。今日这个民族更加以它的武力显示出它 对罗马帝国应有的想法。它以它的重要地位显示出它是如何受永生诸神的珍
爱。它在被征服、分散和屈从的时候,也给我们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说什么西塞罗或任何一个罗马人曾经说过承认有一位至高无上的上
帝对于罗马帝国的尊严是格格不相入的这类的话是很错误的。他们的朱庇 特,希腊人的那位宙斯,腓尼基人的那位那和华,从来都是被人视为众神之 主的。再没有比这一真理更深入人心的了。
罗马人是否袭用了希腊人的众神做为自己崇拜的神呢?
罗马人不是有许多神并非是从希腊人那里袭用下来的吗? 例如希腊人崇拜乌拉诺斯,罗马人则崇拜的是克娄姆;希腊人祈求嘎亚
和克罗诺斯,而罗马人则祈求萨杜恩和泰吕斯。所以说他们并不能算是抄袭
了希腊人的神谱。 他们把希腊人称做黛欧和得墨忒耳的神称做色列斯。
他们的尼普顿就是希腊的波塞冬;他们的维纳斯就是希腊的阿佛洛狄
忒;他们的朱诺在希腊名赫拉;他们的普罗塞尔平娜就是 希腊的柯拉;最后, 他们最喜爱的战神玛斯在希腊就是阿瑞斯;他们最喜爱的女战神贝洛娜在希 腊神话中叫以尼欧。这其中没有一个名字是相似的。
希腊罗马英雄所见果然相同吗?后者有没有袭用前者的事物而改换了一
下名称? 很自然的事是罗马人并未借鉴希腊人,自己创造了天、时等神明,创造
了一位掌管战争的神和一位掌管生殖、收获的神,没有在希腊人那里去寻找
这些神,并不像他们后来从希腊人那里吸取法律那样。每当您遇到一个跟什 么也不相似的名字,要相信它是当地原有的,似乎是不会弄错的。
  但是朱庇特,万神之主,岂不是从幼发拉底河直到台伯河之间各个民族 共有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最初的罗马人那里的约夫(Jow)、约维斯(Jovis), 希腊人那里的宙斯(Zeus),腓尼基人、叙利亚人、埃及人那里的那和华
(Jehova)。



⑥ 阿里斯托布勒(Aristobule)初世纪犹太国王。——译者
① 巴路克·斯宾诺莎(Baruch Spinosa)1632 年生于阿姆斯特丹,出身于葡萄牙犹太人家庭。他的新颖宗教 思想,召致了基督教徒和犹太教徒双方的迫害。所有为他写传记的作家,包括反驳他的学说的培尔在内, 都一致赞扬他的聪明才智、渊博学识,公正廉明和大公无私的风度。他在 45 岁时,因息肺疾逝世。他仅有 两部著作在他生前问世:一部《笛卡尔哲学原理》(1663 年出版,4 开本)和一部《神学政治论》(167

  这种相似之处岂不是可以证实所有这些民族都知道有一位最高主宰吗? 老实说,这种认识还是模糊不清的,但是什么人又能对于这一点有清楚的认 识呢?
第三节 斯宾诺莎①研究 斯宾诺莎自己不由得不承认在物质内部含有一种起作用的活 跃的智
慧,与物质合而为一。
  他说:“我应当总结说绝对实体既非思维也非广延,这二者彼此互不包 含。但是广延和思维二者却都是绝对实体的必然属性。”
  就是在这方面,他似乎跟古代所有的无神论者诸如卢卡斯(Deellus Lucanus)、赫拉克利特、德谟克利特、留基伯、斯特拉东、伊壁鸠鲁、毕达 哥拉斯、狄亚哥拉斯、爱利亚的芝诺、阿那克西曼德以及许多其他的人有所 不同。他跟这些人特别在方法论方面有不同之处。他读了笛卡尔的著作,从 中汲取了后者的全部方法论,甚至直到文笔方面也是模仿笛卡尔的。
  尤其是令那些欢呼“斯宾诺莎!斯宾诺莎!”而却从未阅读过他的著作 的群众惊讶的是他以下的声明。他这段声明并非说来为向人炫耀自己,平息 那些神学家的意见而为自己寻求保护人的,并非用以缓和一个派别的态度 的:他是以哲学家身份讲而不透露自己的姓名,并不炫耀自己。他用拉丁语 表达,为的是只让极少数人听。以下就是他的信条告白:
斯宾诺莎信条告白①
  “倘若我也断言上帝的观念包含在无限宇宙观念之内,使我可以免得服 从、爱戴和崇拜,我便会把我的理智运用得更有危害;因为我分明觉得我的 那些并非由于别人的关系或通过别人而是直接受自上帝的法则或规律,都是 自然的智慧使我认为是一种合理行年出版,4 开本)。他的著作最佳善本是 由波吕斯(Poulus)编的八开本两卷集(德国那拿版 1803 年出版)。——贝 多列尔为的真正指南。我若是在这方面不顺从,我就不仅违反了我自身存在 的原理和与我一样的人们的社会,也违反了我自己,使我失去我自身存在的 最可靠的利益。这种顺从也的确只是要我对我自己负责,而使我对于其余的 一切也只当做是无足轻重的宗教仪式罢了。这些仪式也都是由于迷信而杜撰 出来的,或是为了建立这些仪式的人们谋取利益而搞出来的。
关于对上帝的爱戴,这一顺从观念远非足以削减这种爱戴,我认为再没
有比它更能增进这种爱戴的了,因为上帝的观念使我认识上帝是深入我的存 在的,它赋予我以我的存在以及我的一切属性;然而他赋予我这些是慷慨大 方的,没有什么怨言,没有私心,使我除去顺从自己本性以外,并不强使我 顺从其它事物。这种顺从观念去尽了恐惧、焦急疑虑的心情和庸俗利己的感 情的一切缺点。它使我感觉到这是一种我不可失去的产业,而只要我能认识 它,珍惜它,我就更能占有它。”
这些思想不是出自德高望重温文尔雅的费纳隆①的手笔吗?不是出自斯



① 见《斯宾诺莎著作集》44 页。——伏尔泰
① 费纳隆(一译费奈隆)(FrancoisdeSalignac de La Mothe Fénelon,1651—1715)法国坎伯雷大主教,布 尔戈涅公爵家庭教师。他成功地改正了他的学生的狂暴邪恶的性格,为后者写了他的名著《泰来马格历险 记》(AventuresdeTélé maque)。——译者

宾诺莎的手笔吗?这两位彼此十分相反的人物在爱戴上帝本身这一观念上何 其所见相同而对于上帝的观念却又彼此十分差异呢?
  应该承认他们二人抱同一目的,一位是基督徒,另一位不幸却不是基督 徒。圣徒大主教是一位坚信上帝不同于大自然的哲学家,另一位则是笛卡尔 的一位误入歧途的门徒。笛卡尔想像上帝就是自然整体。
  前者是东正教徒,后者却错了,我应该这么说;而且虽说是在这位模仿 荷马史诗《奥德赛》的作家和一位淡漠无情手中掌握许多论据的笛卡尔派之 间,在路易十四宫廷中一位官高位显的才子和一位靠年金三百弗罗兰荷兰金 市维持生活②默默无闻的不信奉犹太教的贫穷犹太人之间毫无瓜葛。但是二人 都具有善意,品德忠诚朴厚,令人敬重。
  如若说在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就是费纳隆在新宗教法的裁判 庭上被人控告过①,而斯宾诺莎却也曾在无能叉无理的旧犹太教法庭受审。但 是前者屈服,后者却反抗。
  斯宾诺莎的哲学基础 伟大的辩证论者培尔反驳了斯宾诺莎。斯宾诺莎这一哲学思想体系并非
像欧几里得几何学的一道命题那样被证明过。倘若是的话,也就没有人反驳 它了。所以这一体系至少是晦涩不明的。
我总是怀疑斯宾诺莎对于他所谓的普遍实休、实体的形态和偶然性的理
解跟培尔理解得不一样,因此培尔可能有道理,却又难不倒斯宾诺莎。我尤 其是总以为斯宾诺莎常常自己跟自己的意见也不一致。这就是人们之所以没 有弄懂得他的学说的最主要的理由。
我觉得人们可以从培尔忽略了的那一方面突破斯宾诺莎学说体系的防御
壁垒。斯宾诺莎认为不可能只存在一种实体;他的整部著作看来都建立在笛 卡尔的“一切都是满无虚隙”这一误解上的。然而,说一切均满无虚隙,跟 说一切皆空同样是错误的。今日已经证实运动在满无虚隙的条件下是不可能 的,就像在一个平衡的天平上,两斤的重量不能抬起四斤的重量来一样。
然而,若是运动绝对需要空洞的空间,斯宾诺莎的唯一的实体又会成了
什么呢?在一颗星球和我们之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这颗星球的实体又 怎么会恰好是我们星球的实体呢?又怎么会正好是我自身的实体呢?又怎么 会正好是那只被蜘蛛吃掉的苍蝇的实体呢?
或许是我自己想错了;但是我从来也不能理解既然斯宾诺莎承认有一个
无限的实体,思维和物质是这一实体的两种形态,既然他承认有一种他称之 为上帝的实体,而我们所目睹的一切都是这一上帝实体的形态或偶有的性 能,他又怎么会能扬弃了那些目的因或终极原因。如若是这一无限而普遍的 实体能思维的话,它又怎么会没有意图呢?如果有意图的话,它又怎么会没 有一种意志呢?斯宾诺莎说,我们是这一绝对的、必然而无限的实体的一些 形态。我就要对斯宾诺莎说,我们既然想要这样那样做,我们有意图,而我 们又只是一些形态,所以这一无限、必然而绝对的实体便不能没有这些意愿 意图,所以它有意志、意图和潜在能力。



① 在他逝世后,人们在他的日用账簿里发现他有时候一天三餐只用了四个半铜钱,这不是一位参加故乡会
议的修士应有的饭食。——伏尔泰
② 费纳隆曾与波舒埃(Bossuet )进行政治论战而受罗马教庭审讯并屈服。——译者
① 见《斯宾诺莎著作集》14 页。——伏尔泰

  我十分清楚有若干哲学家,其中尤其是卢克菜修都否认目的因,否认有 具有”目的性的原因;我也知道卢克莱修虽然不大讲究词藻文笔,从他的描 写艺术和道德水平看来,却不失为一位伟大诗人;但是在哲学方面,我坦率 他说,我觉得他远不如一所圣职会守 门修士和教区的一位教堂执事。认定同 非司视,耳非司听,胃非司消化,那岂不是人类理智从未有过的最大荒谬、 最令人愤慨的疯狂吗?我虽然是一个坚持怀疑观点的人,我要说在我看来, 这显然是荒谬绝伦的想法。
  至于我,我在自然中就像在艺术中一样,处处看到有目的性的原因—— 目的因:我相信苹果树是为结苹果而生的,就如同我相信一只表是为计时而 创造的一样。
  我在这里应该提出斯宾诺莎在他的书中有好几处讥笑目的原因,可是他 自己在他那部《一般的存在和特殊的存在》一书里却又比任何人都更明确地 承认这类目的原因。
以下就是他的话①: “让我在这里略加论述,来赞赏大自然奥妙的分配。这种分配由于使人
的体质具备了各种必要的手段而足以令他那脆弱的生存延年益寿,并且用远 离身外的无限事物来加强他对于自身的认识,似乎有意忽略了赋予他一些手 段来更能熟悉他通常必须运用的那些知识,以及认识他自己的同类。然而试 一认真体会,就可知道这种情况,与其说是由于拒绝的结果,不如说是由于 一种极端慷慨的结果,因为倘若有什么有聪明才智的人,能够不由自主地渗 透到另一个有智慧的人心内,前者对于后者便会占有某种优势,而因此就会 被他的社会所摈斥;而每个人在现况下却都享有完全的独立性,只是在对他 适宜的条件下才可表露自己的思想。”
从这段话里,我又可以得出什么结论来呢?我可以说斯宾诺莎常常自相
矛盾;可以说他并非经常思清意明的;可以说他在各种学说体系巨大灭顶之 灾中时而抓住一块木板以自救,时而又抓住另外一块木板以脱身;由于这一 弱点,他颇似马勒伯朗士、阿尔诺②、波舒埃、克洛德③等人这些人在他们的 争论中有时候是自相矛盾的;所以说斯宾诺莎跟许许多多形而上学家和神学 家都相似。我要总结说我更有理由怀疑我自己在形而上学方面具有的一切观 念;并且要说我自己就是一个很软弱的动物,在流沙上行走,流沙在我脚下 不住地滑开,而或许是再没有比相信自己总是有理更荒唐的了。
巴路克·斯宾诺莎①您思想很混乱;可是您果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危险吗?
我以为不是;我的理由就是您思想混乱,您的拉丁文也写得不好,虽说是有 人把您的著作译成了法语,而在欧洲却找不到十个人把您的著作从头到尾读 完过,什么作者才是危险的作者呢?就是被宫廷中有闲情逸致的人和贵妇人 阅读的书的作者。

第四节 论自然的体系



① 阿尔诺(Arnaulo1,1591—1661)法国素尔邦大学著名博士和神学家。名著有《波尔鲁阿修院逻辑学》,
《法语理论语法》。——译者
② 克洛德(Jean Claude,1619—1687)法国新教著名牧师,与波舒埃有过激烈论争。——译者
③ 他名巴路克(Baruch)而非伯努瓦(Benoit )。——伏尔泰
① 见《自然体系》上卷第 60 页。——伏尔泰


《自然体系》一书的作者使学者、不学无米的人、妇女们阅读自己的书
而占了便宜;所以说他能笔下生花,这是斯宾诺莎所没有的本事。这部书的 作者时常是论述明晰,有时也还有雄辩之才,虽说人们可以责怪他重说复述 罗罗唆唆、夸夸其谈,而且又像其他作者一样常常自相矛盾。对于事物的底 蕴,却不可不在肉体方面和伦理方面质疑问难。这关系到人类的利害关系。 所以我们来研讨一下他的学说是否真实而有益。我们姑且尽量谈得简短一 些。
“秩序与紊乱根本不存在??”②
  怎么!在内体方面,如果有个儿童生下来就是盲人,或是缺臂少腿,这 么一个怪胎不是跟人类本性相反吗,不是大自然平时的规律性形成秩序并然 的景象,而不规律性就形成了紊乱的状态吗?
  大自然赋予一个儿童以饥饿感而又堵塞了他的食道,这岂不是一种很大 的紊乱、一种致命的错乱吗?各种动物的排泄作用都是必要的,而排泄渠道 却往往没有开口:人们只好予以医治。这一种紊乱必有其原因。世上没有无 因之果。可是这种结果却又忒紊乱无绪了。
一个人杀友弑兄,岂不是一种可怕的伦理紊乱吗?嘎拉斯③、勒·泰利埃
④、杜森⑤之流对于冉森派的诬蔑和冉森派对于耶稣会教士们的诽谤,帕图那⑥ 和波利昂⑦之流沽名钓誉的欺世谎言岂不也是小小的紊乱行为吗?历史上的 圣巴托罗缪之夜的惨案①、爱尔兰大屠杀②等等,等等??岂不是几次可憎的 暴乱吗?这种罪行的原因在于狂热的信仰;但是其结果是非常可憎的;其起 因是灾难性的:这种暴乱令人胆战心寒。要是可能的话,还应该揭露这种混 乱无序的根源;但这种混乱是存在的。
“实验证明我们看做是无自动力的不动的物质,一旦以某种方式组合起
来,就有行动、智慧和生命。”③
困难点恰好是在这里。一个萌芽如何有了生命。该书作者与读者都一点 也不知道。由此就产生了整整两卷的《自然体系》;而世界上一切的学说体 系岂不都是一些幻想吗?
“应当给生命下一个定义,明确生命的意义,这是我认为不可能的事。”



② 嘎拉斯(Garasse,1585—1631)法国耶稣会教士,以其激烈的文艺和哲学争论闻名于时。——译者
③ 勒·泰利埃(LeTellier,1648—1719)法国耶稣教士,法王路易十四最后一位听忏悔的神甫。——译者
④ 杜森(Lodis Doucin,1652—1721)法国耶稣会教士,以争论关于教皇克雷芒十一世谴责冉森主义救书问 题而闻名于时。——译者
⑤ 帕图那(Louis Batouiller,1699—1779)法国耶稣会教士,宗教问题辩论家,——译者
⑥ 波利昂(Pauliar)法国耶稣会教士。——译者
⑦ 圣巴托罗缪(Saint Barthé1emy )1572 年 8 月,法国胡格诺教徒(新教)重要人物聚集巴黎参加胡格诺派 领袖那瓦尔王亨利四世(HenriIV,roide Navarre)婚礼。法王查理九世受其母卡特琳·麦迪锡(Cathérinede
M èdicis)之主使,于 23 日夜间 5 时率领武装部队屠杀胡格诺派贵族教徒二千多人,引起法国第五次内战,
因 24 日为圣巴托罗缪节,故史称“圣·巴托罗缪之夜”。——译者
① 1649 年 8 月,英国克伦威尔(Cromwell)率军人侵爱尔兰,迫害天主教徒·进行大屠杀。战争结束后, 原有 150 万人口,仅剩一半未遭杀害。——译者
② 见《自然体系》上卷第 69 页。——伏尔泰
③ 见上书第 73 页。——伏尔泰


生命的定义岂不是很容易下的吗?岂不是很共同的吗?生命不就是人体
组织和感觉吗?但是因为您只抓住物质运动这两种属性,所以就无法加以证 实。既然是无法证实,却又为什么肯定呢?为什么提高噪门儿说“我知道”, 却又低声自言自语地说“我不知道”呢?
“人们要问人是什么,等等”①
  这一篇文字当然并不比斯宾诺莎最晦涩难懂的文字更明快而通畅,而有 不少读者对于文中那么果断、可是又今人觉得什么也未说明的语气必然会感 到气愤。
  “物质是永恒的和必然的;但是物质的那些形式和组合却是短暂而又带 着偶然性的,等等??”②
  物质既然是必然的,而照作者说来,任何自由实体也不存在,那么很难 理解怎么又会有些偶然事物。我们理解偶然就是可有可无;但既然一切都是 绝对必然的,一切存在的形式——他在此不恰当地称之为偶然——必然跟存 在本身同样也是一种必然。就是在这一点上我们又陷入迷途,一点出路也看 不到了。
  当人们敢于肯定说根本就没有上帝,肯定说物质本身、由于一种永恒的 必然而起作用的时候,就应当证明这种说法像欧几里得的一道命题一样正 确,否则您也只能把您的学说体系建立在一个“或许是”上边罢了。对于最 涉及人类的事物来说,这又是什么基础呀!
“人若是根据自己的本性不得不爱自己的幸福,也就不得不爱达到幸福
的手殷。如若一个人不使自己陷于不幸,便不会品德高尚,那么要求他有高 尚的品德也是枉然,而且或许根本就不公正。如果一个人一旦生活沾上放荡 无羁的习惯能令他幸福的话,他便会爱上了这种放荡生活。”①
这句箴言在道德上比其它谬于肉体的箴言还更有害得多。若是一个人不
经过受苦便没有道德行动,那么,就应当鼓励他具有良好的德行。这位作者 的命题显然是摧毁社会。况且,作者又怎么知道人没有恶癖便不会有幸福呢? 经验岂不是正相反证明一个人抑制住恶癖所感到的满意比较抗拒不住这种恶 癖而得到快乐更大百倍吗?而且这种恶癣所带来的快乐总是有毒害的。这种 快乐总是会导致不幸或成为灾祸。人们抑制住自己的恶癖便获得心安理得的 宁静和良心的安慰,否则若沉溺于自己的恶癖,便会失去安宁和健康,便会 牺牲一切。所以作者自己也在二十处要人们为了德行牺牲一切,而他提出这 一命题也只是为了在他的学说体系中再次证明人必须有德行。
“那些用很多理由否认天赋观念的人或许也能感到人们置之于支配世界 地位的、又是我们五宫感觉所不能证实其存在和它的种种属性的那种难以形 容的智慧,就是一种理性的存在。”②



④ 见上书第 80 页,——伏尔泰
① 见《自然体系》上卷第 82 页。——伏尔泰
② 见上书 152 页,——伏尔泰
① 见《自然体系》上卷 167 页。——伏尔泰
② 人们读了伏尔泰气势磅礴地写下的这一页之后,对《自然体系》一书很难得出一个概念来。为了对于一 位唯心主义者如何判断霍尔巴赫的学说体系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必须阅览一下达弥隆先生(M.Damiron,
1794—1862)为研究这位哲学家而在他那部《十八世纪哲学研究报告》里为霍尔巴赫认真撰写的一篇专章。

  其实,从我们根本没有天赋观念这种立论又怎么能导致根本没有上帝这 一结论呢?这种结论岂非荒谬?如果说上帝通过我们的感宫赋给我们观念不 是有点自相矛盾吗?上帝若说他是一全能的存在,我们的生命都系之于他, 我们的观念和感宫也像其它事物一样都由他而来,这岂不是更明显的道理 吗?先要证明上帝不存在,这就是作者所根本没有办到的,而甚至于一直到 第十章这一页,作者也还无意证明上帝不存在。①
  为了避免研究这些零零碎碎的段落以免读者费神,我现在就谈谈这部书 的理论根据,谈谈他如何在骇人听闻的谬误上建立了他的学说体系。我仅在 此复述一下我们在别处所说过的。
自然体系的根据——鳗鱼的故事②
  将近 1750 年的时候,法国有一位英籍耶稣会教士,名叫尼达 姆,冒充 为非修道会的一般神甫。当时他任图卢兹城大主教狄龙先生侄于的家庭教 师。这个人做物理实验,特别是化学实验。
  他先把有角麦病的稞麦面扮放在一些用瓶塞塞好的密封瓶子里,又把羊 肉汁放在另外一些塞好的密封瓶子里,他以为他的羊肉汁和稞麦里都生出来 一些鳗鱼。这些鳗鱼不久又生出了一些鳗鱼来,因此从内汁里或稞麦里都可 以生鳗鱼。
有一位有声望的物理学家并不疑心他是一位无神论者。这位物理学家做
出结论说,既然可以用稞麦面粉产生鳗鱼,那么也可以用小麦粉创造人;又 说大自然和化学能生产一切;并且说已经证实一切可以不假手于一位创造万 物的上帝。
面粉的这种性能轻易地就欺骗了一个人①,他当时不幸正迷惘于一些糊涂
观念中,这些观念令人为人类思想的弱点不寒而慄。他想要凿一洞穴,一直 穿入地心,来看看地心的火;还想要解剖巴塔哥尼亚人②来了解一下灵魂的性 质;又想用松香把病人们周身涂抹起来防止他们出汗;又想激发自己的灵魂 预言未来。奢是再说到他还更不幸要想方设法压迫他的两位同僚,这件事并 不为无神论增光,不过是令我们反躬自省感到惶惑不安罢了。



达弥隆虽然是在批评霍尔巴赫,却也让读者注意到霍尔巴赫的结论是对于人权和公民权的肯定。——乔
治·阿弗内尔
① 这里谈的是自然生成说。这是现在人们谈论最多的问题。由英人尼达姆证实。约翰·图伯尔维勒·尼达 姆(JeanTurbervilleNeedham)1713 年生于英伦,双亲都是天主教信徒,他自己献身圣职,在 32 岁时就发表 了他的显微镜学的发现。在一次旅游巴黎时,与正在研究纤毛虫纲和精液生物的布丰(Buffon)邂逅,布 氏便与之合作,二人使用这位英国人的显微镜共同所做的研究发表在四开版本《自然史》第二卷第六章里
(关于生物生成问题的实验)。尼达姆主要著作书名《显微镜新观察》。作者在书中不仅研究鳗鱼,并且 还研究鱆鱼。这类鱆鱼曾经维克托·雨果用十分奇幻的想像文笔描述过它们的习性。正当自然主义皙学家 们取用了尼达姆的发现作为他们学说体系的基础时,尼达姆却极力证明生物自然生成的假说与宗教信仰完 全一致。他说人是通过创造主的道路从物质里以自然生成的方式生出来,并且说夏娃只是亚当身体的一次 突然扩张,从她丈夫身上分离开来,就像珊瑚虫离开母体一般。他也在神迹问题上攻击伏尔泰。尼达姆在
1781 年逝世于布鲁塞尔,比利时女皇玛丽·黛莱兹在 1765 年召他进入比京学会。——乔治·阿弗内尔
② 即莫佩都依(Maupertuis )。——伏尔泰
① 巴塔哥尼亚(Patagonie)在南美洲南端,由智利与阿根廷分占。——译者
② 斯帕朗扎尼(Spallanzani,1729—1799)意大利自然科学家,对于血液循环、消化、生殖和微生物研究都 有重大贡献。——译者

很奇怪的是人们一面否认有创造主一面,自以为能够创造鳗鱼。 更可悲的是有些很有学问的物理学家却也采纳了耶稣会教士尼达姆可笑
的学说而把它跟梅那的学说联系在一起。后者认为大西洋形成了比利牛斯山 脉和阿尔卑斯山脉,而人类最初本是海豚,海豚分叉的尾部后来随着时间的 推移就变形成为臂部和两条腿,正如我们已经提到过的。这类想像之谈倒是 可以同面粉形成的鳗鱼相提并论了。
  不久以前还有人断言过在比京布鲁塞尔有一只兔子叫一只母鸡生了十二 只小兔呢。
  这种用面粉和羊肉汁变成鳗鱼的演变由一位比尼达姆略微高明一点的斯 帕朗扎尼先生③证明实际上是虚假可笑的。①
  甚至用不着这类观察就可以指出一项明显的错觉荒谬来。不久尼达姆的 鳗鱼就会去寻找布鲁塞尔的母鸡去了。
  然而在 1768 年,卢克莱修作品的译笔精确优美而认真的译者①也被欺骗 了,误以为果真如此,也竟然在卢克莱修著作集第三卷 361 页他作的注释里, 不仅提到了尼达姆的实验,而且还尽其所能事地来证实这种实验。
  以上就是《自然体系》一书的新根据。作者在第二章开端就这样写道: “用水调稀了面粉,把这混合物封起来。过一些时候,人们就可以用显 微镜发现混合液里产生了一些生物,是人们认为面粉和。水都不能产生的。 也就是这样没有生命的自然过渡到生命,后者本身不过是运动的组合罢了。” 即使这段闻所未闻的蠢话是真实无误的,我认真思考起来也看不出这殷 蠢话可以证实上帝根本不存在。因为很可能有一位至高无上和聪颖而全能的 神。这位神构造了太阳和一切星球,也愿意构造一些不具胚胎的微小动物。 其中并没有命题各项之间的矛盾。必须另外找出证据来证明上帝并不存在,
这正是绝没有人找到过而且将来也不会找到的。
  作者以轻视的态度论述目的原因,以为这一论据是老生常谈。但是这个 遭人十分轻视的论据却是西塞罗和牛顿所引用过的。仅此一端,就可以叫那 些无神论者多多少少有点怀疑自己了。有相当多的明智之士,仰观行星运行, 俯察万物构造,其中显示出惊人的艺术,便都承认有一只全能的手在运转这 些连绵不断的奇迹。
《自然体系》的作者认为盲目无择的物质可出有智慧的动物。
  不假手智慧却能造出有智慧的动物来,这是可以理解的吗?这一学说体 系有一丝一毫近似真实之处吗?一种矛盾百出的议论也要有限它本身一样惊 人的证据来证明。书的作者并没有提供这样的证明;他什么也证明不出,而 却肯定他所提出的一切论断。这多么混乱无绪啊!多么模糊不清啊!而且又 是多么轻率啊!
斯宾诺莎至少也还承认在构成大自然的伟大总体中有一种能动的智慧, 这想法里边倒还有哲学意味。但是我却不得不说在“自然的体系”这一新学 说里竟找不到任何哲学的意味。



③ 尼达姆批评过斯帕朗尼扎关于微生物的发现。后者便反驳他,证明这位微生物学者自己在纤毛虫的本性
和习性的鉴定中也错误百出。就是在这一场论争后,斯帕朗尼扎发现了复苏的纤毛虫变为轮虫的惊人性能。
——乔治·阿弗内尔
① 即拉格朗日(Lagrange)。——全集版
① 约伯(Job)圣经人物,是一位以信仰虔诚,一生能忍受一切考验而闻名的教长。——译者

  物质是有广延、体积、引力的,是可分的;我本身跟石头一样具有这类 属性。但是谁又见过一块有感觉能思维的石头呢?我若是有广延、有体积, 若是可分的,这也是来之于物质。但是我有感觉有思维,这又是从何面来的 呢?这并非来之于水,也非来之于泥土;似乎是来之于比我自己更强有力的 什么东西。您要对我说这只是来之于各种元素的组合。那么就请您为我证实 证实这个吧;请您让我清清楚楚看见一种有智慧的原因并不能赋予我以智 慧。这就是您不得不陷入的境界。
  作者成功地驳斥了经院派哲学的神。后者是一位由各种互不协调的品质 组合而成的神,就像人们对于荷马史诗里的神一样,赋予这位神以人类的各 种情欲;这是一位任性刁难、喜怒无常、性喜报复、自相矛盾、荒谬绝伦的 神。但是作者却驳斥不了明智者的神。明智的人,静观自然,承认有一种最 高智能。人类的理智缺少神的援助或许就寸步难行了。
  作者问这个神在什么地方存在。由于任何非无限的人都说不出来神在什 么处所存在,便做出结论说他根本不存在。这种论断不符合哲学。因为我们 并不可以由于我们说不出来一种结果原因何在,便断言根本就没有这个原 因。倘若您从未见过炮手而却看到一排重炮轰击的结果,您却不可以说大炮 是由于它本身的性能而轰击的。
难道说只是由于您说“根本就没有上帝”,人们就可以相信您的话了吗?
  总之,他的重大的反对意见,根据就在于为什么有灾难和人类的罪行。 这是跟哲学一般古老的反对意见,一个老生常谈的反对意见,但又是命中要 害的可怕的反对意见。对于这种意见,只能在一种更美好的生活的希望中找 到答案。而这种希望又是什么呢?我们根本不能依靠理性而对于这种希望有 什么把握。但是我敢说只要证实有一座由不论是哪一位建筑师用最伟大的艺 术建造的大厦,我们就应当相信这位建筑师真有其人,即使这座建筑物溅满 我们的鲜血,沾满我们的罪行,而且倾倒坍塌后把我们都压死,也要相信它 的建筑师确有其人。我并不考虑建筑师是好是坏,并不研究是否应该对他修 建的大厦感到满意或不满意,并不想想我应否从那里边走出来,还是宁可呆 在那儿,也不去了解一下同我一样在这座房子里住了几天的那些人是否喜欢 这座建筑物。我只是研究一下是否真有一位建筑师,或者是这座华屋陋室充 盈其中的楼房是否是自行拔地而起的罢了。
第五节 必须信仰一位至高无上的神 我觉得最大的意图,最大的兴致并非是在形而上学上找论据,而是衡量
一下为了我们这些悲惨而又能思维的动物的共同利益,是否必须承认有一位
赏罚严明的上帝,他可以同时作为我们的约束者和安慰者呢,还是扬弃这一 观念,一任我们陷于绝望的灾难中、沉溺于不知悔过的罪行中呢。
  霍布斯说如果在一个不知有上帝的共和国里有人出来主张有一位上帝, 人家会把他处以绞刑。
  他这一夸大其词的奇谈,显然指的是一个想要假借上帝的名义来进行统 治的公民,指的是一个想当专横暴君的江湖骗子。我们却理解为一些公民鉴 于人类的弱点、邪恶行为和遭受的苦难而寻觅一种精神上的依靠来保持他们 的道德,为他们在人生中的颓废和恐怖精神状态寻求一种支持。
  
  自从约伯②时代到我们今天,有很多人诅咒他们的生存,所以我们总是需 要得到安慰和希望。您的哲学夺去了我们的希望和安慰了。关于潘多拉那段 寓言①比起您的哲学来倒还更不错,它给我们留下了希望,而您却夺去了我们 的希望。按照您的意见,哲学不能对于来世幸福提供任何证明。不;但是您 也没有任何相反的证明。在我们身上可能有一种牢不可破的单子正在感觉正 在思维,而我们却全然不知道这种单子是如何造成的。理性绝对不会反对这 一观念,虽然它自身却也不能单独证实这一观念。这种信念较之您的信念岂 不是更令人获益良多吗?我的见解对子人类是 有益的,而您的却是有害的。 不论您怎么说,您的信念只能鼓励尼禄、亚历山大六世②、卡图什①之流,而 我的信念则能抑制他们。
  马可·奥勒留、爱比克泰德二人都以为他们所说的单子,不论是什么种 类的,都要回归到神的单子中去。这两个人是世上最德高望重的人。
  在您和我双方都持有的怀疑里,我并不跟随着帕斯卡尔对您说“要采取 最稳妥的态度”。在捉摸不定的情况中根本就没有稳妥之可言。这里不在于 下一些赌注,而是要审慎研究。应当有所判断,而我们的意志并不决定我们 的判断。我并不向您建议相信一些荒诞无稽的事物来摆脱困境,我并不对您 说:到麦加去吻吻墨石以求得到知识,手执牛尾,肩披无袖披肩,当一个笨 伯和崇拜狂者来乞求万物主宰施恩赐惠。我对您说:要继续不断修养品德, 广施恩泽,以憎恶和蔑视的态度对待种种迷信;但是要像我一样崇敬在整个 自然界所显示出来的意图,而且因此也就要崇拜这些意图的创造者——万物 最根本的和终极的原因;要像我一样希望我们的单子——它论证永恒的主—
—能够由于这位永恒的主而得福。这里决没有什么矛盾。您也证明不出来这
是办不到的,一如我无法用数学为您证明事物就是如此。我们在形而上学方 面只能推论可能性。我们大家都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里游泳。叫那 些在游泳中打斗的人们倒相去吧!谁能靠岸就上岸去吧。但若有人向我喊叫: 您白游啦,根本没有什么港口,他可就使我泄了劲,夺去了我全身力量。
我们争论的是什么呢,争论的是如何安慰我们多灾多难的生存。谁能安
慰呢?是您还是我? 您在您的大作某些地方自己也承认对于上帝的信仰曾使有些人在罪恶边
缘上悬崖勒马,您同意这一点,对于我来说,这就足够了。这一信念只要能
在人世间防止十桩谋杀案的发生,防止十次恶意中伤的诽谤言论的流传,防 止十桩案子极不公正的判断,我也坚决认为举世都应接受这一信念。
哲学辞典(下)的上一页 哲学辞典(下)的下一页
成为本站VIP会员VIP会员登录, 若未注册,请点击免费注册VIP 成为本站会员.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电子书均来自互联网。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权益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其它广告
联系我们     广告合作     网站声明     关于我们     推荐小说     全部分类     最近更新     宝宝博客
蓝田玉PDF小说网致力于建设中国最大的PDF格式电子书的收集和下载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