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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论历史人物评价问题



2.时势造英雄 每个时代都会造就出自己的伟大人物

  如爱尔维修所说的,每一个社会时代都需要有自己的伟大人物,如果没 有这样的人物,它就要创造出这样的人物来。
马克思:《1848 年至 1850 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
(1850 年 1 月—11 月 1 日)。《马克思恩格斯选 集》第 1 卷第 450 页


  这是一次人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最伟大的、进步的变革①,是一个需要巨 人而且产生了巨人——在思维能力、热情和性格方面,在多才多艺和学识渊 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给现代资产阶级统治打下基础的人物,决不受资产阶 级的局限。相反地,成为时代特征的冒险精神,或多或少地推动了这些人物。 那时,差不多没有一个著名人物不曾作过长途的旅行,不会说四五种语言, 不在几个专业上放射出光芒。列奥纳多·达·芬奇不仅是大画家,而且也是 大数学家、力学家和工程师,他在物理学的各种不同部门中都有重要的发现。 阿尔勃莱希特·丢勒是画家、铜板雕刻家、雕刻家、建筑师,此外还发明了 一种筑城学体系,这种筑城学体系,已经包含了一些在很久以后被蒙塔郎贝 尔和近代德国筑城学重又采用的观念。马基雅弗利是政治家、历史家、诗人, 同时又是第一个值得一提的近代 军事著作家。路德不但扫清了教会这个奥吉 亚斯的牛圈,而且也扫清了德国语言这个奥吉亚斯的牛圈,创造了现代德国 散文,并且撰作了成为十六世纪《马赛曲》的充满胜利信心的赞美诗的词和 曲。那时的英雄们还没有成为分工的奴隶,分工所具有的限制人的、使人片 面化的影响,在他们的后继者那里我们是常常看到的。但他们的特征是他们 几乎全都处在时代运动中,在实际斗争中生活着和活动着,站在这一方面或 那一方面进行斗争,一些人用舌和笔,一些人用剑,一些人则两者并用。因 此就有了使他们成为完人的那种性格上的完整和坚强。书斋里的学者是例 外:他们不是第二流或第三流的人物,就是唯恐烧着自己手指的小心翼翼的 庸人。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导言》(1875 年或 1876 年)。《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445—446 页


不管资产阶级社会怎样缺少英雄气概,它的诞生却是需要英雄行为、自 我牺牲、恐怖、内战和民族战斗的。在罗马共和国的高度严格的传统中,资



① 指十五世纪下半叶开始的欧洲各国反封建制度的资产阶级改革运动。——编 者注

产阶级社会的斗士们找到了为了不让自己看见自己的斗争的资产阶级狭隘内 容、为了要把自己的热情保持在伟大历史悲剧的高度上所必需的理想、艺术 形式和幻想。例如,在一百年前,在另一发展阶段上,克伦威尔和英国人民 为了他们的资产阶级革命,就借用过旧的全书中的语言、热情和幻想。当真 正的目的已经达到,当英国社会的资产阶级改造已经实现时,洛克就排挤了 哈巴谷。
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51 年 12 月—1852 年 3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1 卷第 604—605 页


  意大利是一个典型的国家。自从现代世界的曙光在那里升起的那个伟大 时代以来,它产生过许多伟大人物,从但丁到加里波第,他们是无与伦比的 完美的典型。但是,遭受屈辱和异族统治的时期,也给它留下了若干典型的 人物脸谱,其中有两个经过特别刻画的类型:斯加纳列尔①和杜尔卡马腊②。 恩格斯:《<资本论>第三卷序言》(1894 年 10 月
4 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5 卷第 24 页


  历史早已证明,伟大的革命斗争会造就伟大人物,使过去不可能发挥的 天才发挥出来。
列宁:《悼念雅·米·斯维尔德洛夫》(1919 年 3 月 18 日)。《列宁全集》第 29 卷第 71 页


  无产阶级革命所以强大,正在于它有无尽的泉源。我们知道,它使一批 批的人涌现出来,去接替忘我地献身革命并在斗争中牺牲的人们。这些人刚 踏上路途时也许经验较少,知识不够,修养较差,但他们与群众有广泛的联 系,能够选拔很多人材来接替去世的伟大天才,继承他们的事业,沿着他们 的道路前进,完成他们开始的事业。
列宁:《悼念雅·米·斯维尔德洛夫》(1919 年 3 月 18 日)。《列宁全集》第 29 卷第 72 页

时势有时可能使平庸可笑的人物扮演了英雄的角色


  在与我这部著作差不多同时出现的、论述同一问题的著作中,值得注意 的只有两部:维克多·雨果著的《小拿破仑》和蒲鲁东著的《政变》。
维克多·雨果只是对政变的负责发动人作了一些尖刻的和俏皮的攻击。 事变本身在他笔下却被描绘成了晴天的霹雳。他认为这个事变只是一个人的 暴力行为。他没有觉察到,当他说这个人 表现了世界历史上空前强大的个人 主动作用时,他就不是把这个人写成小人而是写成伟人了。蒲鲁东呢,他想 把政变描述成以往历史发展的结果。但是,他对这次政变所作的历史的说明, 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对政变主人公所作的历史的辩护。这样,他就陷入了我 们的那些所谓客观历史家所犯的错误。相反,我则是说明法国阶级斗争怎样



① 斯加纳列尔,出自意大利民间假面喜剧的人物,一般是说大话的庸人和胆小鬼的典型。——编者注
② 杜尔卡马腊,出自意大利民间假面喜剧的人物,一般是滑头和骗子的典型。——编者注

造戌了一种条件和局势,使得一个平庸而可笑的人物有可能扮演了英雄的角 色。
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第二版 序言》(1869 年 6 月 23 日)。《马克思恩格斯选 集》第 1 卷第 598—599 页


  资产阶级分裂成两个王朝保皇集团,但它要求的首先是它的金融活动所 需的平静和安全;与之相对抗的,是虽被打败、但仍然威严可畏的无产阶级, 小资产者和农民日益聚集在它的周围;经常存在有暴力爆发的威胁,而这种 爆发又不能提供任何彻底解决问题的希望,——这就是好象专为第三个王位 僭望者(冒牌民主主义的王位僭望者)路易·波拿巴举行政变造成的形势。
1851 年 12 月 2 日,路易·波拿巴借助军队结束了紧张局势,保障了欧洲各 国的内部安宁,同时又赐给了它一个新的战争时代。自下而上进行革命的时 期暂告结束了;跟着来的是自上而下进行革命的时期。
恩格斯:《<法兰西阶级斗争>导言》(1895 年 3 月 6 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2 卷第 598
—599 页


  这个龌龊的人物对愈来愈使他成为必要人物的真正原因却糊里糊涂。他 的党十分明了,波拿巴的作用日益增长是当时的环境造成的,而他本人却相 信,这完全是他的名字的魔力和他一贯模仿拿破仑造成的。
马克思、恩格斯:《国际述评(三)》(1851 年 1 月 27 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7 卷第 528 页


  得比勋爵在这次演说中很知趣地完全克制了爱讲俏皮话的习惯,从而使 自己的论据具有严格的法律性质。可是,他不费什么力气就使自己的演说充 满了极深刻的讽刺。实际上,身为英国世袭贵族首领的得比伯爵是在反驳边 沁的得意门生、以前的博士、现在的爵士约翰·包令:他是在维护人道,驳 斥那位选择人道为职业的人;他是在捍卫各国的真正利益,反对那位坚持外 交礼节的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他诉诸《vox populi—voX dei》[“民声 即天声”] 的公式,反对“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这一公式的拥护者,征 服者的后裔宣扬和平,而和平协会的一个会员却鼓吹开炮!得比痛斥英国舰 队的行动,说那是“卑鄙的行径”和“可耻的军事行动”,而包令却因为这 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怯懦的横暴行为而祝贺舰队的“辉煌成就,无比勇敢, 以及军事技巧和英勇气概的卓越结合”。得比伯爵越是好象不大意识到这些 对比,这些对比的讽刺性就越是尖刻。他在一次历史的大讽刺中占了上风, 这次历史的大讽刺不是由个别人物的机智灵敏造成的,而是由客观情势的滑 稽可笑造成的。在全部英国议会史上,大概还从未有过这样一次贵族对暴发 户的精神上的胜利。
马克思:《议会关于对华军事行动的辩论》(1857 年 2 月 27 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2 卷 第 150—151 页

3.必须考察个人活动背后的社会历史条件,发现历史规律,才能了解历 史人物活动的实质


  历史是由个人创造的这一原理在理论上毫无意义。全部历史本来由个人 活动构成,而社会科学的任务在于解释这些活动,??。
列宁:《民粹主义的经济内容》(1894 年末—1895 年初)。《列宁全集》第 1 卷第 375 页


  据说,历史喜欢作弄人,喜欢同人们开玩笑。本来要到这个房间,结果 却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在历史上,凡是不懂得、不认识自己真正的实质,即 不了解自己实际上(而不是凭自己的想象)倾向于哪些阶级的人们、集团和 派别,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真的不懂得,还是假装不懂得,这个 问题也许会使写某人传记的作者感到兴趣,但是对于政治家来说,这种问题 毕竟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历史和政治如何揭露这些集团和派别,如何透过它们“也是 社会主义”或“也是马克思主义的”词句揭露它们的资产阶级的实质。在资 产阶级民主革命时代,世界各国有数十个集团和派别都以“社会主义”自诩。
(见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共产党宣言》第 3 章所列举的集团和派别)然而历
史在短短的一二十年内,甚至在更少的时间内,很快地就揭露了它们的原形。 列宁:《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反对工人的方法》(发 表于 1914 年 6 月)。《列宁全集》第 20 卷第 459



  但是,马克思主义教导我们,要从发展中观察一切现象,不要只满足于 作表面的描述,不要相信漂亮的招牌,要分析各个政党的经济基础和阶级基 础,要研究预先决定这些政党的政治活动的意义和结果的客观政治环境。
列宁:《立宪民主党人的胜利和工人政党的任务》
(1906 年 3 月 28 日)。《列宁全集》第 10 卷第
190 页


  社会发展史却有一点是和自然发展史根本不相同的。在自然界中(如果 我们把人对自然界的反作用撇开不谈)全是不自觉的、盲目的动力,这些动 力彼此发生作用,而一般规律就表现在这些动力的相互作用中。在所发生的 任何事情中,无论在外表上看得出的无数表面的偶然性中,或者在可以证实 这些偶然性内部的规律性的最终结果中,都没有任何事情是作为预期的自觉 的目的发生的。反之,在社会历史领域内进行活动的,全是具有意识的、经 过思虑或凭激情行动的、追求某种目的的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没有自 觉的意图,没有预期的目的的。但是,不管这个差别对历史研究,尤其是对 个别时代和个别事变的历史研究如何重要,它丝毫不能改变这样一个事实: 历史进程是受内在的一般规律支配的。即使在这一领域内,尽管各个人都有 自觉期望的目的,在表面上,总的说来好象也是偶然性在支配着。人们所期 望的东西很少如愿以偿,许多预期的目的在大多数场合都彼此冲突,互相矛 盾,或者是这些目的本身一开始就是实现不了的,或者是缺乏实现的手段的。 这样,无数的个别愿望和个别行动的冲突,在历史领域内造成了一种同没有
  
意识的自然界中占统治地位的状况完全相似的状况。行动的目的是预期的, 但是行动实际产生的结果并不是预期的,或者这种结果起初似乎还和预期的 目的相符合,而到了最后却完全不是预期的结果。这样,历史事件似乎总的 说来同样是由偶然性支配着的。但是,在表面上是偶然性在起作用的地方, 这种偶然性始终是受内部的隐蔽着的规律支配的,而问题只是在于发现这些 规律。
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 的终结》(1886 年初)。《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4 卷第 243 页


  它①的历史观——如果它有某种历史观的话,——本质上也是实用主义 的,它按照行动的动机来判断一切,把历史人物分为君子和小人,并且照例 认为君子是受骗者,而小人是得胜者。旧唯物主义由此得出结论说,在历史 的研究中不能得到很多有教益的东西;而我们由此得出的结论是,旧唯物主 义在历史领域年自己背叛了自己,因为它认为在历史领域中起作用的精神的 动力是最终原因,而不去研究隐藏在这些动力后面的是什么,这些动力的动 力是 什么。不彻底的地方并不在于承认精神的动力,而在于不从这些动力进 一步追溯到它的动因。反之,历史哲学,特别是黑格尔所代表的历史哲学, 认为历史人物的表面动机和真实动机都决不是历史事变的最终原因,认为这 些动机后面还有应当加以探究的别的动力;但是它不在历史本身中寻找这种 动力,反而从外面,从哲学的意识形态把这种动力输入历史。例如黑格尔, 他不从古希腊历史本身的内在联系去说明古希腊的历史,而只是简单地断 定,古希腊的历史无非是“美好的个性形式”的制定,是真正的“艺术作品” 的实现。在这里,黑格尔关于古希腊人作了许多精彩而深刻的评论,但是这
种只是一些空谈的说明现在已经不能使我们满足了。
  因此,如果要去探究那些隐藏在——自觉地或不自觉地,而且往往是不 自觉地——历史人物的动机背后并且构成历史的真正的最后动力的动力,那 末应当注意的,与其说是个别人物、即使是非常杰出的人物的动机,不如说 是使广大群众、使整个整个的民族、以及在每一民族中间又使整个整个阶级 行动 起来的动机;而且也不是短暂的爆发和转瞬即逝的火光,而是持久的、 引起伟大历史变迁的行动。探讨那些作为自觉的动机明显地或不明显地、直 接地或以思想的形式、甚至以幻想的形式反映在行动着的群众及其领袖即所 谓伟大人物的头脑中的动因,——这是可以引导我们去探索那些在整个历史
中以及个别时期和个别国家的历史中起支配作用的规律的唯一途径。 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 的终结》(1886 年初)。《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4 卷第 244—245 页


发现唯物主义历史观,或更确切地说,彻底发挥唯物主义,即把唯物主 义运用于社会现象,就消除了以往的历史理论的两个主要缺点。第一,以往 的历史理论,至多是考察了人们历史活动的思想动机,而没有考究产生这些 动机的原因,没有摸到社会关系体系发展的客观规律性,没有看出物质生产



① 指旧唯物主义。——编者注

发展程度是这种关系的根源;第二,过去的历史理论恰恰没有说明人民群众 的活动,只有历史唯物主义才第一次使我们能以自然史的精确性去考察群众 生活的社会条件以及这些条件的变更。马克思以前的“社会学”和历史学, 至多是积累了片断收集来的未加分析的事实,描述了历史过程的个别方面。 马克思主义则指出了对各种社会经济形态的产生、发展和衰落过程进行全面 而周密的研究的途径,因为它考察了一切矛盾趋向的总和,并把这些趋向归 结为可以确切判明的社会各阶级的生活和生产条件,排除了人们选择某一“主 导”思想或解释这个思想时所抱的主观主义和武断态度,揭示了物质生产力 的状况是所有一切思想和各种趋向的根源。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人 们即人民群众的动机由什么决定,各种矛盾思想或意向间的冲突由什么引 起,一切人类社会中所有这些冲突的总和究竟怎样,造成人们全部历史活动 基础的客观物质生活生产条件究竟怎样,这些条件的发展规律又是怎样,—
—马克思对这一切都注意到了,并指出以科学态度研究历史的途径,即把历 史当做一个十分复杂并充满矛盾但毕竟是有规律的统一过程来研究的途径。 列宁:《卡尔·马克思》(1914 年 7—11 月)。
《列宁选集》。第 2 卷第 586 页


  ??除德国人路德外,还出现了法国人加尔文①,他以真正法国式的尖锐 性突出了宗教改革的资产阶级性质,使教会共和化和民主化。当路德的宗教 改革在德国已经蜕化并把德国引向灭亡的时候,加尔文的宗教改革却成了日 内瓦、荷兰和苏格兰共和党人的旗帜,使荷兰摆脱了西班牙和德意志帝国的 统治,并为英国发生的资产阶级革命的第二幕提供了意识形态的外衣。在这 里,加尔文教是当时资产阶级利益的真正的宗教外衣,因此,在 1689 年革命 由于一部分贵族同资产阶级间的妥协而结束以后,它也没有得到完全的承 认。英国的国教会恢复了,但不是恢复到它以前的形式,即由国王充任教皇 的天主教,而是强烈地加尔文教化了。旧的国教会庆祝欢乐的天主教礼拜日, 反对枯燥的加尔文派札拜日。斩的资产阶级化的国教会,则采用后一种礼拜 日,这种礼拜日至今还在装饰着英国。
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 的终结》(1886 年初)。《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4 卷第 252 页


第一次革命把半农奴式的农民变成了自由的土地所有者之后,拿破仑巩 固和调整了某些条件,保证农民能够自由无阻地利用他们刚得到的法国土地 并满足其强烈的私有欲。可是法国农民现在贫困的原因,正是他们的小块土 地、地产的分散,即被拿破仑在法国固定下来的所有制形式。这正是使法国 封建农民成为小块土地的所有主,而使拿破仑成为皇帝的物质条件。只经过 两代就足以产生这样不可避免的结果:农业日益恶化,农民负债日益增加。 “拿破仑的”所有制形式,在十九世纪初期原是保证法国农村居民解放和富 裕的条件,在这个世纪却已变成使他们受奴役和贫穷化的法律了。
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51 年 12 月—1852 年 3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① 加尔文(1509—1564 年),宗教改革的著名活动家,新教教派之一——加尔文教的刨始人。——编者注

第 1 卷第 695—696 页


  无论是知名的人士还是普通的人们,总是根据现象、根据外表、根据直 接的结果来判断事情的。例如,二十年来人们一直把路·波拿巴奉若神明。 而我甚至在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总是把他作为一个平庸的流氓来加以揭露。 我对容克俾斯麦的看法也是如此。但是,假如他的外交是出于自愿的,那我 倒并不认为他是多么 的愚蠢。此人现在已陷入俄国外交的罗网,只有狮子才 能破网而出,但是他不是狮子。
马克思:《致路·库格曼(1871 年 2 月 4 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年》第 33 卷第 182 页

巴塞尔宣言不容争辩地证明,投票赞成军费开支、参加内阁、在 1914—
1915 年间主张保卫祖国的社会党人都彻底背叛了社会主义。这种背叛事实是 无可辩驳的,只有伪君子才能否认。问题只在于如何来说明这个背叛。
  如果拿考茨基、盖得、普列汉诺夫(“甚至”这样的人!)作借口,把 问题归结为个别人物的问题,那是荒谬的,不科学的,可笑的。这是一种可 怜的诡计。要严肃地说明问题,就必须考察当前政策的经济意义,然后分析 它的基本思想,最后研究社会主义运动中备个派别的历史。
列宁,《机会主义和第二国际的破产》(1915 年 底)。《列宁全集》第 21 卷第 421—422 页


  魁奈的《经济表》用几根粗线条表明,国民生产的具有一定价值的年产 品怎样通过流通进行分配,才能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使它的简单再生 产即原有规模的再生产进行下去。上一年度的收获,当然构成生产期间的起 点。无数单个的流通行为,从一开始就被综合成为它们的具有社会特征的大 量运动,——几个巨大的、职能上确定的、经济的社会阶级之间的流通。在 这里,我们感兴趣的是:总产品的一部分,——它和总产品的任何其他部分 一样,作为使用物品,是过去一年劳动的新的结果,——同时只是以同一实 物形式再现的原有资本价值的承担者。它不流通,而是留在它的生产者租地 农场主阶级手里,以便在那里重新充当资本。魁奈还把一些无关的要素包括 在年产品的这个不变资本部分中,但是他把握住了问题的实质,这要归功于 他的有限的眼界,即认为农业是使用人类劳动来生产剩余价值的唯一领域, 就是说,从资本主义的观点看,是唯一的真正生产的领域。经济的再生产过 程,不管它的特殊的社会性质如何,在这个部门(农业)内,总是同一个自 然的再生产过程交织在一起。后者的显而易见的条件,会阐明前者的条件, 并且会排除只是由流通幻影引起的思想混乱。
  一种理论体系的标记不同于其他商品的标记的地方,也在于它不仅欺骗 买者,而且也往往欺骗卖者。魁奈本人和他的最亲近的门生,都相信他们的 封建招牌。直到现在,我们的学究们也还是如此。然而在实际上,重农主义 体系是对资本主义生产的第一个系统的理解。产业资本的代表——租地农场 主阶级——指导着全部经济运动。农业按资本主义方式经营,就是说,作为 大规模的资本主义租地农场主的企业经营,土地的直接耕作者是雇佣工人。 生产不仅创造使用物品,而且也创造它们的价值;而生产的动机是获得剩余 价值,剩余价值的出生地是生产领域,不是流通领域。在作为以流通为媒介
  
的社会再生产过程的承担者的三个阶级中,“生产”劳动的直接剥削者,剩 余价值的生产者,资本主义的租地农场主,和那些剩余价值的单纯占有者区 别开来了。
  还在重农主义体系的全盛时期,这种体系的资本主义性质就已经一方面 引起了兰盖和马布利的反对,另一方面引起了自由小土地所有制的辩护者们 的反对。
马克思:《资本论》第 2 卷(1885 年出版)。《马 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4 卷第 298—299 页


  这个外观曾迷惑了魁奈医生的贵族出身的门徒们,例如守旧的怪人老来 拉波。在那些眼光比较远大的重农主义体系代表者那里,特别是在杜尔哥那 里,这个外观完全消失了,重农主义体系就成为在封建社会的框子里为自己 开辟道路的新的资本主义社会的表现了。因而,这个体系是同刚从封建主义 中孵化出来的资产阶级社会相适应的。所以出发点是在法国这个以农业为主 的国家,而不是在英国这个以工业、商业和航海业为主的国家。在英国,目 光自然集中到流通过程,看到的是产品只有作为一般社会劳动的表现,作为 货币,才取得价值,变成商品。因此,只要问题涉及的不是价值形式,而是 价值量和价值增殖,那未在这里首先看到的就是“让渡利润”,即斯图亚特 所描述的相对利润。但是,如果要证明剩余价值是在生产领域本身创造的, 那末,首先必须从剩余价值不依赖流通过程就能表现出来的劳动部门即农业 着手。因而这方面的首创精神,是在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中表现出来的。 在重农学派的前辈老作家中,已经可以零星地看到近似重农学派的思想,例 如在法国的布阿吉尔贝尔那里就可以部分地看到。但是这些思想只有在重农 学派那里,才成为标志着科学新阶段的体系。
马克思:《剩余价值理论》(第一册)(1861 年 8 月—1863 年 7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6 卷 1 第 24 页

(四)在阶级社会里,个人活动和阶级的关系

1.历史人物是一定阶级的代表,个人活动归结为阶级的活动


  个人隶属于一定阶级这一现象,在那个除了反对统治阶级以外不需要维 护任何特殊的阶级利益的阶级还没有形成之前,是不可能消灭的。
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1845—1846 年)。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83—84 页


  某一阶级的个人所结成的、受他们反对另一阶级的那种共同利益所制约 的社会关系,总是构成这样一种集体,而个人只是作为普通的个人隶属于这 个集体,只是由于他们还处在本阶级的生存条件下才隶属于这个集体;他们 不是作为个人而是作为阶级的成员处于这种社会关系中的。
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1845—1846 年)。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82—83 页


  阶级斗争理论所以是社会科学取得的巨大成就,正是因为它十分确切而 肯定地规定了把个人因素归结为社会根源的方法。??“个人”在每个社会 经济形态范围内的活动,这些极为多样的似乎不能加以任何系统化的活动, 已被综合起来,归结为在生产关系体系中所起的作用上、在生产条件上、因 而在生活环境的条件上、在这种环境所决定的利益上彼此不同的个人的集团 的活动,一句话,归结为阶级的活动,而这些阶级的斗争决定着社会的发展。 这就推翻了主观主义者的天真幼稚的纯粹机械的历史观,他们满足于历史是 由个人创造的这种空洞的论点,而不愿分析这些个人的活动是由什么社会环 境决定的,是怎样决定的。
列宁:《民粹主义的经济内容》(1894 年末—1895 年初)。《列宁全集》第 1 卷第 388—389 页


  要是一下子看不出是哪些政治集团或者社会集团、势力和人物在为某种 提议、措施等等辩护时,那就应该提出“对谁有利?”的问题。
谁直接为某种政策辩护,这并不重要,因为在现代崇高的资本主义制度
下,任何一个大财主都可以随便“雇佣”或者收买或者诱使一些律师、作家 甚至议员、教授、神甫等等,让他们来捍卫各种各样的观点。我们是生活在 商业时代,资产阶级是并不以买卖名誉和良心为羞愧的。还有一些头脑简单 的人,不加思索地或者惯于盲目地拥护那些在一定的资产阶级中间占统治地 位的观点。
  不,直接为某些观点辩护的人是谁,这在政治上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 是这些观点、这些提议、这些措施对谁有利。
  例如“欧洲”,那些自称“文明的”国家,现在正在军备上进行疯狂的 障碍赛跑。在成千种报纸上,从成千个讲坛上,用成千种调子高喊着、叫嚣 着爱国主义、文化、祖国、和平、进步等等,——所有这一切无非是要为各 种杀人武器、大炮、“无畏舰”(最新型战舰)等等再行支出上千万上万万 卢布寻找理由。
对于“爱国志士们”的这些话我要说:公众先生们!别相信空话,最好

是看看对谁有利!



列宁:《对谁有利?》(发表于 1913 年 4 月 11 日)。《列宁全集》第 19 卷第 33 页



如果你们没有指出哪些阶级的利益,哪些当前的主要利益决定着各政党
的本质和它们的政策的本质,那末,事实上你们就是没有运用马克思主义, 事实上你们就是抛弃了阶级斗争的理论。
列宁,《对资产阶级政党的态度》(发表于 1907 年)。《列宁全集》第 12 卷第 485 页


  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必须十分详细地考察资本主义社会中形成的那些阶 级,只有从一定阶级的观点上进行批判,就是说,批判不是建立在“个人” 的道德判断上,而是建立在对实际发生的社会过程的确切表达上,才是有根 据的。
列宁:《民粹主义的经济内容及其在司徒卢威先 生的书中受到的批评》(1894 年末—1895 年初)。
《列宁全集》第 1 卷第 420 页


  我决不用玫瑰色描绘资本家和地主的面貌。不过这里涉及到的人,只是 经济范畴的人格化,是一定的阶级关系和利益的承担者。我的观点是:社会 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不管个人在主观上怎样超脱各种关 系,他在社会意义上总是这些关系的产物。
马克思:《<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版序言》(1867 年 7 月 25 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2 卷第
207—208 页


  这不应当理解为,似乎象食利者和资本家等等已不再是有个性的个人 了,而应当理解为,他们的个性是受非常具体的阶级关系所制约和决定的?? 马克思、恩格斯:《费尔巴哈》(1845—1846 年)。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84 页


  主要人物是一定的阶级和倾向的代表,因而也是他们时代的一定思想的 代表,他们的动机不是从琐碎的个人欲望中,而正是从他们所处的历史潮流 中得来的。
恩格斯:《致斐·拉萨尔(1859 年 5 月 18 日)》。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343—344 页


  斯大林:你反对把人简单分为富人和穷人。当然,有中间阶层,也有你 所说的技术知识分子,在这种知识分子中间有很诚实的好人。在这种知识分 子中间也有不诚实的坏人。什么人都有。但是人类社会首先是分为富人和穷 人、有产者和被剥削者,撇开这个基本划分,撇开穷人和富人之间的矛盾, 就是撇开基本事实。我不否认中间阶层的存在,这些中间阶层不是站在这两 个互相斗争的阶级中的一个阶级方面,便是在这一斗争中采取中立的或半中 立的立场。但是,我重说一遍,撇开社会的这一基本划分和两个基本阶级间
  
的这一基本斗争,就是忽视事实。



斯大林:《和英国作家赫·乔·威尔斯的谈话》
(1934 年 7 月 23 日)。《斯大林文选》第 6 页



如果桑乔在他的“圣书”①里所说的同爱尔维修和霍尔巴赫在上一个世纪
所说的完全一样,那末这是可笑的不符合时代的东西。但是我们已经看到, 他用自夸的、自我一致的利己主义来代替积极活动的资产阶级利己主义。他 的唯一的功绩(而这是违背他的意志的,他自己不知道的)在于:他表达了 那些想变成真正资产者的现代德国小资产者的期望。十分自然,同这些市民 在实际行动中的鼠目寸光和懦弱无能相称的是市民哲学家当中的“唯一者” 的那种晔众取宠、夸夸其谈、欺世盗名的言论;同这些市民的现实关系完全 相称的是这样的情况:这些市民不想了解自己的这位理论空谈家,而这位空 谈家也根本不了解市民;他们彼此之间意见不一致,于是这位空谈家不得不 鼓吹自我一致的利己主义。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1845—
1846 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第 480
—481 页


  不应该认为,所有的民主派代表人物都是小店主或小店主的崇拜人。按 照他们所受的教育和个人的地位来说,他们可能和小店主相隔天壤。使他们 成为小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是下面这样一种情况:他们的思想不能越出小资 产者的生活所越不出的界限,因此他们在理论上得出的任务和作出的决定, 也就是他们的物质利益和社会地位在实际生活上引导他们得出的任务和作出 的决定。一般说来,一个阶级的政治代表和著作方面的代表人物同他们所代 表的阶级间的关系,都是这样。
马克思:《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1851 年 12 月—1852 年 3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1 卷第 632 页


分工是先前历史的主要力量之一,现在,分工也以精神劳动和物质劳动 的分工的形式出现在统治阶级中间,因为在这个阶级内部,一部分人是作为 该阶级的思想家而出现的(他们是这一阶级的积极的、有概括能力的思想家, 他们把编造这一阶级关于自身的幻想当作谋生的主要泉源),而另一些人对 于这些思想和幻想则采取比较消极的态度,他们准备接受这些思想和幻想, 因为在实际中他们是该阶级的积极成员,他们很少有时间来编造关于自身的 幻想和思想。在这一阶级内部,这种分裂甚至可以发展成为这两部分人之间 的某种程度上的对立和敌视,但是一旦发生任何实际冲突,当阶级本身受到 威胁,甚至占统治地位的思想好象不是统治阶级的思想这种假象、它们拥有 的权力好象和这一阶级的权力不同这种假象也趋于消失的时候,这种对立和 敌视便会自行消失。一定时代的革命思想的存在是以革命阶级的存在为前提 的。??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1845—



① 指《唯一者和他的所有者》。——编者注

1846 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第 53 页


  我们在《引论》里①已经看到,为革命作了准备的十八世纪的法国哲学家 们,如何求助于理性,把理性当做一切现存事物的唯一的裁判者。他们要求 建立理性的国家、理性的社会,要求无情地铲除一切和永恒理性相矛盾的东 西。我们也已经看到,这个永恒的理性实际上不过是正好在那时发展成为资 产者的中等市民的理想化的悟性而已。
恩格斯:《反杜林论》(1876 年 9 月—1878 年 6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297 页


  如果某种学说要求每个社会活动家严峻客观地分析现实,以及在这个现 实的基础上所形成的各阶级间的关系,——那末凭着什么奇迹可以由此作出 结论,说社会洁动家不应当同情这个或那个阶级,说他“不应该”这样做呢? 在这里谈应该不应该,简直是可 笑的,因为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能够不站到这 个或那个阶级方面来(既然他懂得了它们的相互关系),能够不为这个或那 个阶级的胜利而高兴,为其失败而悲伤,能够不对于敌视这个阶级的人、对 于散布落后观点来妨碍其发展以及其他等等的人表示愤怒。
列宁:《我们究竟拒绝什么遗产?》(1897 年底)。
《列宁选集》第 1 卷第 153 页


  象海因岑这类不仅否认阶级斗争,甚至否认阶级存在的无知的蠢才只不 过证明:尽管他们发出一阵阵带有血腥气的和自以为十分人道的叫嚣,他们 还是认为资产阶级赖以进行统治的社会条件是历史的最后产物,是历史的极 限;他们只不过是资产阶级的奴才。这些蠢才越不懂得资产阶级制度本身的 伟大和暂时存在的必然性,他们的那副奴才相就越令人作呕。
马克思:《致约·魏德迈(1852 年 3 月 5 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8 卷第 509 页


  为了避免一切误会和可能由此产生的异议,我还要指出,我是把资产阶 级作为一个阶级来谈的,我谈个别人的行为,只是为了说明这个阶级的思想 和行动的方式。因此,我也不准备分析资产阶级各个集团间和各个党派间的 差别,因为这些集团和派别只具有历史上的和理论上的意义。
恩格斯:《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4 年 9 月—
1845 年 3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卷第
582 页注


闵采尔是当时处于现存一切正式社会关系之外的那一阶级的代表人物, 也就是无产阶级的萌芽的代表人物,??
恩格斯:《德国农民战争》(1850 年)。《马克



① 恩格斯指的是《引论》第一章的开头部分(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56—57 页)。最初在《前
进报》上《反杜林论》前十四章是以《欧根·杜林先生在哲学中实行的变革》为总标题发表的。从单行本 第一版开始,头两章划为全书的总的《引论》,而后面十二章构成了第一编《哲学》。同时各章的序数没 有改变,引论和第一编的各章仍用同一序数。——编者注

思恩格斯全集》第 7 卷第 458—459 页


  约翰·洛克是一切形式的新兴资产阶级的代表,他代表工厂主反对工人 阶级和贫民,代表商人反对旧式高利贷者,代表金融贵 族反对作为债务人的 国家,他在自己的一本著作中甚至证明资产阶级的理智是人类的正常理 智??
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8 年 8 月—1859 年 1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13 卷第 67
—68 页


蒲鲁东先生彻头彻尾是个小资产阶级的哲学家和经济学家。 小资产者在已经发展了的社会中,由于本身所处的地位,必然是一方面
成为社会主义者,另一方面又成为经济学家,就是说,他既迷恋于大资产阶 级的豪华,又同情人民的苦难。他同时既是资产者又是人民。他在自己的心 灵深处引以为做的,是他不偏不倚,是他找到了一个自诩不同于中庸之道的 真正的平衡。这样的小资产者把矛盾加以神化。因为矛盾是他存在的基础。 他自己只不过是社会矛盾的体现。他应当在理论中表现出他在实践中的面 目,而蒲鲁东先生的功绩就在于他作了法国小资产阶级的科学解释者;这是 一种真正的功绩,因为小资产阶级将是未来的一切社会革命的组成部分。
马克思:《致巴·瓦·安年柯夫(1846 年 12 月 28 日)》。《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330—331 页


  1902 年,在普列韦当权时代,一个地主兼贵族首领当了省长,——因残 酷迫害和欺压农民(在萨拉托夫省)而为沙皇及其黑帮党羽“赏识”,——
1905 年,组织了黑帮匪徒和蹂躏暴行(巴拉朔夫城的蹂躏事件),——1906
年,当了内务大臣,从第一届国家杜马被驱散起,当了内阁总理。简略说来, 斯托雷平的政治履历就是如此。反革命政府首脑的这个履历,也是在我国实 行了反革命统治的阶级的履历,斯托雷平不过是这个阶级的代表或奴仆而 已。这个阶级就是以第一号贵族、最大的地主尼古位·罗曼诺夫为首的俄国 贵族。
列宁:《斯托雷平和革命》(1911 年 10 月 18 日)。
《列宁全集》第 17 卷第 230—231 页


  其实,问题并不在于米留可夫个人比较聪明,而在于大资产阶级政党的 领袖,由于自己的阶级地位,对问题的阶级实质和政治上的相互关系,比切 尔诺夫之流和马尔托夫之流小资产阶级领袖们认识得更清楚,了解得更透 彻。因为资产阶级真正是一个阶级力量,它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无论是在君 主国内或最民主的共和国内,都必然居于统治地位,并且必然受到全世界资 产阶级的支持。而小资产阶级,亦即第二国际和“第二半”国际的全体英雄 们,按其经济实质来说,无非是阶级软弱无力的表现,由此也就产生出动摇、 空谈和一筹莫展。
列宁:《论粮食税》(1921 年 4 月 21 日)。《列 宁选集》第 4 卷第 533—534 页


2.单独的个人并不总是以他所属的阶级为转移,但这并不影响阶级斗争


  单独的个人并不“总是”以他所从属的阶级为转移,这是很“可能的”; 但是这个事实不足以影响阶级斗争,正如少数贵族转到第三等级方面去不足 以影响法国革命一样。而且就在这时,这些贵族至少也加入了一定的阶级, 即革命阶级——资产阶级。然而海因岑先生部硬要一切阶级在“人性”这个 炽热的思想面前消失。
  如果海因岑先生认为,以不依自己意志为转移的经济条件作为存在的基 础并因这些条件而彼此处于极尖锐的对抗中的各阶级,可以靠一切人们所固 有的“人性”这个属性而越出本身存在的现实条件,那末,某一个君主要靠 自己的“人性”而使自己超出自己的“君主的权力”,超出自己的“君主的 行业”该是多么容易呵!当恩格斯看出海因岑先生的革命词句背后是“好心 的皇帝约瑟夫”时,海因岑先生竟不能原谅恩格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马克思:《道德化的批判和批判化的道德》(1847 年 10 月底)。《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第 183 页


  在阶级斗争接近决战的时期,统治阶级内部的、整个旧社会内部的瓦解 过程,就达到非常强烈、非常尖锐的程度,甚至使得统治阶级中的一小部分 人脱离统治阶级而归附于革命的阶级,即掌握着未来的阶级。所以,正象过 去贵族中有一部分人转到资产阶级方面一样,现在资产阶级中也有一部分 人,特别是已经提高到从理论上认识整个历史运动这一水平的一部分资产阶 级思想家,转到无产阶级方面来了。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1847 年 12 月
—1848 年 1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 第 261 页


  自然,个别人有时会不知不觉地从社会沙文主义的立场转到“中派”的 立场,或者相反地从后一立场转到前一立场。每个马克思主义者都知道,虽 然个别人可以从一个阶级自由地转到另一个阶级,但阶级是各不相同的;同 样,虽然个别人可以从这一派别自由地转到另一派别,虽然有人力求融合各 个派别,但政治派剔是各不相同的。
列宁:《无产阶级在我国革命中的任务》(1917 年 4 月 10 日)。《列宁选集》第 3 卷第 55 页


  他们的主要“理由”是,昨天是“按机会主义”划分民主派,今天是“按 社会民族主义”划分民主派,这两种划分并不完全相同。第一,我们马上就 要谈到,这个理由事实上是不对的;第二,这个理由完全是片面的,不充分 的,马克思主义的根据根本不足的。人物和团体从一方转到另一方,这不但 可能,而且在每次社会大“动荡”的时候,甚至是必然的;某一流派的性质, 并不因此而有丝毫的改变;一定流派之间的思想联系没有改变,他们的阶级 作用也没有改变。所有这些看法,谁都是知道的,无庸置辩的,今天还要来 着重地谈,似乎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上述作者们偏偏把它们忘记了。
  
列宁:《打着别人的旗帜》(1915 年 2 月)。《列 宁全集》第 21 卷第 131 页

三、用辩证的方法,历史地具体地全面地研究和评价历史人物

(一)人们的创遣活动是相互联系的。应当把历史人物的活动联系起来 进行考察


  一个人的发展取决于和他直接或间接进行交往的其他一切人的发展:彼 此发生关系的个人的世世代代是相互联系的,后代的肉体的存在是由他们的 前代决定的,后代继承着前代积累起来的生产力和交往形式,这就决定了他 们这一代的相互关系。总之,我们可以看到,发展不断地进行着,单个人的 历史决不能脱离他以前的或同时代的个人的历史,而是由这种历史决定的。 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1845—
1846 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3 卷第 515 页


  此外,被忽略的还有一点,这一点在马克思和我的著作中通常也强调得 不够,在这方面我们两人都有同样的过错。这就是说,我们最初是把重点放 在从作为基础的经济事实中探索出政治观念、法的观念和其他思想观念以及 由这些观念所制约的行动,而当时是应当这样做的。但是我们这样做的时候 为了内容而忽略了形式方面,即这些观念是由什么样的方式和方法产生的。 这就给了敌人以称心的理由来进行曲解和歪曲,保尔·巴尔特就是个明显的 例子。
意识形态是由所谓的思想家有意识地、但是以虚假的意识完成的过程。
推动他的真正动力始终是他所不知道的,否则这就不是意识形态的过程了。 因此,他想象出虚假的或表面的动力。因为这是思维过程,所以它的内容和 形式都是从纯粹的思维中——不是从他自己的思维中,就是从他的先辈的思 维中得出的。他只和思维材料打交道,他直率地认为这种材料是由思维产生 的,而不去研究任何其他的、比较疏远的、不从属于思维的根源。而且这在 他看来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在他看来,任何人的行动既然都是通过思维进行 的,最终似乎都是以思维为基础的了。
历史思想家(历史在这里只是政治的、法律的、哲学的、神学的——总
之,一切属于社会而不仅仅属于自然界的领域的集合名词)在每一科学部门 中都有一定的材料,这些材料是从以前的各代人的思维中独立形成的,并且 在这些世代相继的人们的头脑中经过了自己的独立的发展道路。当然,属于 这个或那个领域的外部事实作为并发的原因也能给这种发展以影响,但是这 种事实又被默默地认为只是思维过程的果实,于是我们便始终停留在纯粹思 维的范围之中,这种思维仿佛能顺利地消化甚至最顽强的事实。
恩格斯:《致弗·梅林(1893 年 7 月 14 日)》。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第 500—501 页


  在从康德到黑格尔的德国哲学中,德国庸人的面孔有时从肯定方面表现 出来,有时又从否定方面表现出来。但是,每一个时代的哲学作为分工的一 个特定的领域,都具有由它的先驱者传给它而它便由以出发的特定的思想资 料作为前提。
恩格斯:《致康·施米特(1890 年 10 月 27 日)》。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4 卷弟 485 页

  至于十八世纪法国哲学家伏尔泰、卢梭、狄德罗和达兰贝尔等阐明的那 些思想,不是首先产生在英国又是产生在哪儿呢!我们决不能因为密尔顿(第 一个为弑君辩护的人)、艾尔杰楠·悉尼、博林布罗克和舍夫茨别利的法国 继承者比他们的先辈更为出色便忘了他们的先辈!
恩格斯:《路易·勃朗在第戎宴会上的演说》(1847 年 12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4 卷第 425 页


  ??基佐先生忘记了:在法国革命时使他心惊胆怕的自由思想正是从英 国输入法国的。洛克是这种自由思想的始祖,而在舍夫茨别利和博林布罗克 那里自由思想就已经具有一种巧妙的形式,这种形式后来在法国得到了十分 顺利的发展。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有意思的结论:基佐先生认为毁灭了法 国革命的那种自由思想正是具有宗教性质的英国革命的重要产物之一。
马克思、恩格斯:《评基佐<英国革命为什么会成 功?英国革命史讨论>》(1850 年 2 月)。《马克 思恩格斯全集》第 7 卷第 249 页


  傅立叶是直接从法国唯物主义者的学说出发的。巴贝夫主义者是粗鲁 的、不文明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成熟的共产主义也是直接起源于法国唯物主 义的。这种唯物主义正是以爱尔维修所赋予的形式回到了它的祖国英国。边 沁根据爱尔维修的道德学建立了他那正确理解的利益的体系,而欧文则从 边沁的体系出发去论证英国的共产主义。亡命英国的法国人卡贝受到了当地 共产主义思想的鼓舞,当他回到法国时,他已经成了一个最有声望然而也是 最肤浅的共产主义的代表人物。比较有科学根据的法国共产主义者德萨米、 盖伊等人,象欧文一样,也把唯物主义学说当做现实的人道主义学说和共 产主义的逻辑基础加以发展。
马克思,恩格斯:《神圣家族》(1844 年 9—11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卷第 107—168 页


  现代社会主义,就其内容来说,首先是对统治于现代社会中的有产者和 无产者之间、资本家和雇佣工人之间的阶级对立和统治于生产中的无政府状 态这两个方面进行考察的结果。但是,就其理论形式来说,它起初表现为十 八世纪法国伟大启蒙学者所提出的各种原则的进一步的、似乎更彻底的发 展。和任何新的学说一样,它必须首先从已有的思想材料出发,虽然它的根 源深藏在经济的事实中。
恩格斯:《反杜林论》(1786 年 9 月—1787 年 6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56 页


  这样的读者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在社会主义发展的简述中提到康德一 拉普拉斯的天体演化学,提到现代自然科学和达尔文,提到德国的古典哲学 和黑格尔。但是,科学社会主义本质上是德国的产物,而且也只能产生于古
  
典哲学还生气勃勃地保存着自觉的辩证法传统的国家,即产生于德国①。唯物 主义历史观及其在现代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上的特别应 用,只有借助于辩证法才有可能。如果说,德国资产阶级的教书匠们已经把 关于德国大哲学家和他们所创立的辩证法的记忆淹没在一种无聊的折衷主义 的泥沼里,而且已经做到这样一种程度,以致我们不得不引用现代自然科学 来证明辩证法是存在于现实之中的,那末,我们德国社会主义者却以我们不 仅继承了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而且继承了康德、费希特和黑格尔而感到 骄傲。
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德文 第一版序言》(1882 年 9 月 21 日)。《马克思恩 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377—378 页


  新事物和旧事物之间的真实的从而是最简单的联系,总是在新事物自身 已取得完善的形式后才被发现,而我们可以说,微分学通过泰勒定理和马克 劳林定理才获得这种形式。因此,将微分学引到严格的代数基础上的任务, 要等到拉格朗日来承担。在这方面,或许约·兰登——18 世纪中叶的英国数 学家——在其《剩余分析》中已走在他的前面。但我还得先到博物馆查阅这 本书,才能对此作出判断。
马克思:《数学手稿》1975 年版第 144—145 页


最后,在生物学研究的领域中,有了特别是从上世纪中叶以来系统地进 行的科学旅行和科学探险,有了生活在当地的专家对世界各大洲的欧洲殖民 地的更精确的考察,此外还有了古生物学、解剖学和生理学的进步,特别是 从系统地应用显微镜和发现细胞以来的进步,这一切积聚了大量的材料,使 得应用比较的方法成为可能而且同时成为必要。一方面,由于有了比较自然 地理学,确定了各种不同的植物区系和动物区系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对 各种不同的有机体按照他们同类的器官来加以相互比较,不仅就它们的成熟 状态,而且就它们的一切发展阶段来加以比较。这种研究进行得愈是深刻和 精确,那种固定不变的有机界的僵硬系统就愈是一触即溃。不仅动物和植物 的个别的种日益无可挽救地相互融合起来,而且出现了象文昌鱼和南美肺鱼 这样的动物,这种动物嘲笑了以往的一切分类方法;最后,人们遇见了甚至 不能说它们是属于植物界还是属于动物界的有机体。古生物学记录中的空白 愈来愈多地填补起来了,甚至迫使最顽固的分子也承认整个有机界的发展史 和个别机体的发展史之间存在着令人惊异的类似,承认那条可以把人们从植 物学和动物学似乎愈来愈深地陷进去的迷宫中引导出来的阿莉阿德尼线。值 得注意的是:和康德攻击太阳系的永恒性差不多同时,卡·弗·沃尔弗在 1759 年对物种不变进行了第一次攻击,并且宣布了种源说。但在他那里不过是天



① “于德国”是笔误,应当说“于德国人中间”,因为科学社会主义的产生,一方面必须有德国的辩证法,
但是同时也必须有英国和法国的发展了的经济关系和政治关系。德国的落后的经济和政治条件——四十年 代初比现在还落后得多——最多只能产生社会主义的讽刺画(参看《共产党宣言》第三章(丙)《德国的 或“真正的”社会主义》)。只有在英国和法国所造成的经济和政治的情况受到德国辩怔法的批判以后, 才能产生真正的结果。因而,从这方面看来,科学社会主义并不是专属德国的产物,而同样是国际的产物。
(恩格斯在 1883 年德文版上加的注)

才的预见的东西,到了奥肯、拉马克、贝尔那里才具有了确定的形式,而在 整整一百年之后,即 1859 年,才被达尔文胜利地完成了。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1873 年—1883 年)。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452—453 页


  同样,在化学中,燃素说经过百年的实验工作提供了这样一些材料,借 助于这些材料,拉瓦锡才能在普利斯特列制出的氧中发现了幻想的燃素的真 实对立物,因而推翻了全部的燃素说。但是燃素说者的实验结果并不因此而 完全被排除。相反地,这些实验结果仍然存在,只是它们的公式被倒过来了, 从燃素说的语言翻译成了现今通用的化学的语言,因此它们还保持着自己的 有效性。
  黑格尔的辩证法同合理的辩证法的关系,正如热素说同热之唯动说的关 系,燃素说同拉瓦锡理论的关系一样。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1873 年—1883 年)。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471 页

(二)从发展的观点评价历史人物

1.历史人物是发展变化的,应当从发展的观点给予如实的评价


  当我们深思熟虑地考察自然界或人类历史或我们的精神活动的时候,首 先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由种种联系和相互作用无穷无尽地交织起来的 画面,其中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动的和不变的,而是一切都在运动、变化、产 生和消失。
恩格斯:《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1880 年 1 月—3 月上半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3 卷第 417 页


  这个时代在政治和社会方面是可耻的,但是在德国文学方面却是伟大 的。1750 年左右,德国所有的伟大思想家——诗人歌德和席勒、哲学家康德 和费希特都诞生了;过了不到二十年,最近的一个伟大的德国形而上学家黑 格尔诞生了。这个时代的每一部杰作都渗透了反抗当时整个德国社会的叛逆 的精神。歌德写了《葛兹·冯·柏里欣根》,他在这本书里通过戏剧的形式 向一个叛逆者表示哀悼和敬意。席勒写了《强盗》一书,他在这本书中歌颂 一个向全社会公开宣战的豪侠的青年。但是,这些都是他们青年时代的作品。 他们年纪一大,便丧失了一切希望。歌德只写些极其辛辣的讽刺作品,而席 勒假如没有在科学中,特别是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伟大历史中找到慰借,那 他一定会陷入悲观失望的深渊。用这两个人作例子便可以推断其他一切人。 甚至连德国最优秀最坚强的思想家都对自己祖国的前途不抱任何希望。
恩格斯:《德国状况》(1845 年 10 月 25 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 卷第 634 页


  闵采尔本人似乎已经感觉到他的理论和当前现实之间的巨大鸿沟;他的 天才想法在拥护他的群众的单纯头脑中越遭到歪曲,这个鸿沟就越不能呈现 在他的眼前。他以他自己也少有的热忱来组织并扩大运动;他向各方面发出 书信,派遣心腹使节。他在书信和宣教中流露出一股革命的狂热,这股狂热 与自己早期的写作相较也很令人惊讶。闵采尔所写的革命小册子中青年天真 的风趣完全消失了,他早年惯用的思想家的平静练达的笔调也再看不到了。 闵采尔此时已完全成为革命的预言者;他不断煽动群众对统治阶级 的仇恨, 他激发最狂野的热情,并且只用旧的预言者吐露宗教狂热和民族狂热的那种 猛烈的语调来说话了。从闵采尔此时努力以求的作风中就可看出他所要影响 的民众究竟是处于什么样的文化水平了。
恩格斯:《德国农民战争》(1850 年)。《马克 思恩格斯全集》第 7 卷第 470 页


  对卡莱尔和他的恩想方式来说,不熟悉德国哲学并不是完全无所谓的。 他本人是德国理论的信徒,但由于他的国籍关系,他还是倾向于经验;他陷 入了矛盾的深渊,他只有发展德国的理论观点,给它做出最新的逻辑结论, 把它和经验完全结合起来,才能解决这个矛盾。他只要前进一步,就能克服 他所陷入的矛盾,但德国的全部经验证明,这是很难走的一步。希望他能走
  
完这一步。卡莱尔虽然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但看来他还是可以走完这一步的, 因为他最近的著作所表明的进步证明,他还在继续前进①。
恩格斯:《英国状况评托马斯·卡莱尔的<过去和 现在>》(1844 年 1 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1 卷第 654 页


  ??德国社会民主党过去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将来又是什么 样子?
  第二国际最有威望的著作家卡·考茨基写的、1909 年出版并译成许多欧 洲语言的小册子《取得政权的道路》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他在这本小册子 中向德国社会民主党人(由于对他们寄予希望)最严整最完满地阐述了对我 们这个时代的任务的看法。我们来比较详细地谈谈这本小册子;现在人们愈 是要可耻地抛弃“忘掉的话”,我们这样做就愈有好处。
???? 这就是考茨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整整五年以前所写的。这就是德国社
会民主党过去的样子,更确切地说,这就是过去它所要保持的样子。这就是 那个曾经可以尊敬而且应当尊敬的社会民主党。
请看,这位考茨基现在写的是什么。这是他在《战争时期的社会民主党》
(《Neue Zeit》①l914 年 10 月 2 日第 1 期)这篇文章中所发表的最重要的 言论:??
我们特意将原文引来,因为很难令人相信考茨基竟会写出这样的东西。
这种洋洋得意的卑鄙行为,这种可耻的??对真理的背弃,这种掩饰公开背 叛社会主义、背叛正是就现在这场欧洲大战而一致通过的(例如在斯图加特, 特别是在巴塞尔)毫不含混的国际决议的笨拙的遁辞,在书刊当中(不过真 正叛徒的“书刊”除外)是很难找到的!
列宁:《社会的沙文主义和活着的社会主义》(1914 年 12 月 12 日)。《列宁全集》第 21 卷第 75、77、
78 页


  事变最多的、最不平凡的最近十年(1904—1914 年)的历史就是证据。 在这十年中,上述这些集团的活动家在策略和组织的重大问题上,都暴露了 最软弱无力的、最可怜的、最可笑的动摇,暴露了他们完全没有能力建立一 个在群众中生根的派别。
  就拿他们中间最优秀的普列汉诺夫来说吧。普列汉诺夫个人的功绩在过 去是很大的。在 1883—1903 年的二十年间,他写了很多卓越的著作,特别是 反对机会主义者、马赫主义者和民粹主义者的著作。
但是从 1903 年以来,普列汉诺大就在策略和组织的问题上极 可笑地动 摇着:
(1)1903 年 8 月是一个布尔什维克;(2)1903 年 11 月(《火星报》



① 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1845 年)的一个注解中,给卡莱尔做了同样的估价。恩格斯在该书德
文第 2 版(1892 年)中给这个注解作了如下的补充:“但是二月革命使卡莱尔成了彻头彻尾的反动分子; 他不再向庸人们发出正义的愤怒,却对那把他抛到岸上的历史巨浪发出狠毒的庸俗的怨言。”——编者注
① 《新时代》。——编者注

第 52 号),主张同“机会主义者”孟什维克建立和平;(3)1903 年 12 月 是一个孟什维克,而且是一个热烈的孟什维克;(4)1905 年春天,布尔什 维克胜利以后,争取“敌对的兄弟们”的“统一”;(5)1905 年年底到 1906 年年中是一个孟什维克;(6)从 1906 年年中开始,有时离开孟什维克,在
1907 年伦敦代表大会上斥责孟什维克(切列万宁已经承认)“组织上的无政 府主义”;(7)1908 年同取消派决裂;(8)1914 年又重新转为取消派。普 列汉诺夫宣扬同取消派“统一”,又不能简单清楚地说明统一的条件是什么, 为什么可能同波特列索夫先主统一,执行某些条件的保证在哪里。
  根据这十年的经验,我们敢保证,普列汉诺夫只能搅起一些浪花,他现 在不能将来也不能组成一个“流派”。
列宁:《论冒险主义》(1914 年 6 月 9 日)。《列 宁全集》第 20 卷第 359 页


  但是,若把波格丹诺夫的哲学看作成熟的和一成不变的体系,也未必正 确。从 1899 到 1908 年这九年中间,波格丹诺夫在哲学中的漫游经过了四个 阶段。最初他是一个“自然科学的”(即半自觉的、自发地忠于自然科学精 神的)唯物主义者。《自然史观的基本要素》这本书就带有这个阶段的鲜明 的痕迹。第二个阶段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流行的奥斯特瓦尔德的“唯能论” 的阶段,也就是在某些地方陷入唯心主义的混乱的不可知论的阶段。波格丹 诺夫从奥斯特瓦尔德(奥斯特瓦尔德的《自然哲学讲演录》一书的封面题辞 是:“献给马赫”)那里转向了马赫,也就是说他采用了象马赫的全部哲学 一样不彻底的、糊涂的主观唯心主义的基本前提。第四个阶段是:企图清除 马赫主义的若干矛盾,创立一种类似客观唯心主义的东西。“普遍代换说” 表明波格丹诺夫从他的出发点起差不多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比起先 前的几个阶段,波格丹诺夫哲学的这个阶段离辩证唯物主义更远还是更近 呢?如果他停留在一个地方,当然是更远了。如果他继续顺着他九年来走的 那条曲线前进,那末就更近了。现在他只需要认真地前进一步,就是说,只 需要普遍抛弃他的普遍代换说,就可以重新回到唯物主义。??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将会看到马赫派的唯心主义的中国式的辫子是否
还会长期留下去。
列宁:《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1908 年下 半年)。《列宁选集》第 2 卷第 236—237 页


  参加俄国马克思主义运动较久的人,都很熟悉托洛茨基这个人物,所以 用不着对他们多说了。但是年轻一代的工人不知道他,所以不能不谈一谈, 因为他对于那些事实上也动摇于取消派和党之间的五个国外小集团来说是一 个典型人物。
  在旧《火星报》时期(1901—1903 年),给这种在“经济派”和“火星 派”之间跑来跑去的动摇分子起了一个绰号:“土申诺的倒戈分子”(人们 曾这样称呼俄国混乱时期那些从一个阵营跑到另一个阵营的军人)。
  我们考察取消主义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一定的思潮是在许多年来生长起 来的,它同二十年来马克思主义运动历史上的“孟什维主义”和“经济主义” 是一脉相承的,是同一定阶级即自由资产阶级的政策和思想有联系的。
“土申诺的倒戈分子”自以为超乎一切派别之上,其唯一根据就是他们

今天“借用”这一派的思想,明天又“借用”另一派的思想。在 1901—1903 年间,托洛茨基是个激烈的“火星派分子”,所以梁赞诺夫把他在 1903 年代 表大会上所扮演的角色称为“列宁的棍于”。1903 年底,托洛茨基成了一个 激烈的孟什维克,就是说,他从火星派方面跑到“经济派”方面去了;他宣 称:“在旧《火星报》和新《火星报》之间横着一道鸿沟。”在 1904—1905 年间,他离开孟什维克而采取了动摇的立场,时而同马尔丁诺夫(“经济派”) 合作,时而标榜荒唐的左的“不断革命”。在 1906—1907 年间,他接近布尔 什维克,而到 1907 年春天又自称和罗莎·卢森堡见解相同。
在瓦解时代,他经过长久的“非派别性的”动摇之后,又向右转了,在
1912 年 8 月同取消派结成了联盟。现在,他又离开了取消派,但实际上还是 在重复着取消派的所谓思想。
列宁:《论高喊统一而实则破坏统一的行为》(19l4 年 5 月)。《列宁选集》第 2 卷第 505—506 页

2.应当把历史人物放到整个社会的发展过程中进行评价


  任何一个人,只要把历史看做一个有联系的,尽管常常有矛盾的发展过 程,而不是看做仅仅是愚蠢和残暴的杂乱堆积,象十八世纪人们所做的那样, 首先会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感到兴趣。马克思了解古代奴隶主,中世纪封建主 等等的历史必然性,因而了解他们的历史正当性,承认他们在一定限度的历 史时期内是人类发展的杠杆;因而马克思也承认剥削,即占有他人劳动产品 的暂时的历史正当性;但他同时证明,这种历史的正当性现在不仅消失了, 而且剥削不论以什么形式继续保存下去,已经日益愈来愈妨碍而不是促进社 会的发展,并使之卷入愈来愈激烈的冲突中。
恩格斯:《法学家的社会主义》(1886 年 11 月 12 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 21 卷第 557—558 页


  诚然,他们①也意识到,他们的计划主要是代表工人阶级这一受苦最深的 阶级的利益。在他们的心目中,无产阶级只是一个受苦最深的阶级。
但是,由于阶级斗争不发展,由于他们本身的生活地位,他们就以为自
己是高高超乎这种阶级对立之上的。他们要改善社会一切成员的生活状况, 甚至生活最优裕的成员也包括在内。因此,他们总是不加区别地向整个社会 呼吁,而且主要是向统治阶级呼吁。他们以为,人们只要理解他们的体系, 就会承认这种体系是最美好的社会的最美好的计划。
  因此,他们拒绝一切政治行动,特别是一切革命行动;他们想通过和平 的途径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企图通过一些小型的、当然不会成功的试验, 通过示范的力量来为新的社会福音开辟道路。
这种对未来社会的幻想的描绘,是在无产阶级还很不发展、因而对本身 的地位的认识还基于幻想的时候,同无产阶级对社会普遍改造的最初的本能 的渴望相适应的。
但是,这些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著作也含有批判的成分。这些著作抨



① 指圣西门、傅立叶、欧文等人。——编者注

击现存社会的全部基础。因此,它们提供了启发工人觉悟的极为宝贵的材料。 它们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的主张,例如消灭城市和乡村的对立,消灭家庭, 消灭私人经营,消灭雇佣劳动,提倡社会和谐,把国家变成纯粹的生产管理 机构,——所有这些主张都只是表明要消灭阶级对立,而这种阶级对立在当 时刚刚开始发展,它们所知道的只是这种对立的早期的、不明显的、不确定 的形式。因此,这些主张本身还带有纯粹空想的性质。
  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意义,是同历史的发展成反比的。 阶级斗争愈发展和愈具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 阶级斗争的幻想,就愈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根据。所以,虽然这些 体系的创始人在许多方面是革命的,但是他们的信徒总是组成一些反动的宗 派。这些信徒无视无产阶级的历史进展,还是死守着老师们的旧观点。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1847 年 12 月
—1848 年 1 月)。《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1 卷 第 282—283 页


  为了向你们从理论上一般地提出这个问题,我来打个比方。??就拿车 尔尼雪夫斯基来说吧,让我们来评价一下他的活动。一个愚昧无知的人会怎 样评价他的活动呢?他大概会说:“哼,那有什么可说的,还不是自讨苦吃, 流落西伯利亚,毫无结果。”你们看,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我们不知 道这种评论是谁说的,那我们会说:“说这种话的人至少是极端愚昧幼稚, 也许闭塞无知,不能根据一连串的革命事件来理解个别革命家活动的意义; 要不然就是拥护反动派的坏蛋,有意吓唬劳动者,使他们不敢革命。”我所 以拿车尔尼雪夫斯基做例子,是因为那些以社会主义者自居的人们,不管他 们属于哪个派别,在这里,在对这位革命家的评价上,是不会有重大分歧的。 大家都会同意这样的看法:如果评价一位革命家,只看到他遭到的牺牲在表 面上是无益的,往往是无结果的,而不顾他的活动内容,以及他的活动同以 前和以后的革命家的联系,如果这样来评价他的活动的意义,那末,这不是 闭塞无知和愚昧透顶,就是有意暗中维护反动派的利益,为压迫、剥削和阶 级压迫做辩护。在这一点上是不会有什么分歧的。
列宁:《全俄社会教育第一次代表大会》(1919 年 5 月 19 日)。《列宁全集》第 29 卷第 305—30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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