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差异和同一一样,也可以用一个自己特有的命题表达出来,此外,这两 个命题彼此仍然留在漠不相关的差异之中,以致每一命题都各自发生效用而 下管另一个命题。
①一切事物都是有差异的,或者说:②没有两个彼此等同的事物。——这 个命题确实是与同一命题对立的,因为它说:A 是一个差异物,所以 A 又不
是 A;或说 A 不等同于一个他物,所以它不是一般的 A,而不如说是一个规定 了的 A。每一个其他的基质都可以代替同一命题中 A 的位置,但是 A 作为不 等同物,便不再能够与任何他物替换了。它诚然不应该是一个与自身有差异 的东西,而只是与他物有差异;但这种差异却是它自己特有的规定。A,作为 与自身同一,是不曾规定的东西,但它作为规定了的东西,便是前者的对立 面了;它不再只有自身同一,自身中也有了一个否定,也就是有了一个自己 对自己的差异。
说一切事物都是彼此有差异的,这是一个很多余的命题,因为多数和完
全不曾规定的差异都直接包含在事物的复数之中。——但是,没有两个事物 完全彼此等同:这个命题却表述了更多的东西,即规定了的差异。两个事物 不仅仅是两个,——数字的多是毫不相干的,——它们乃是由于一个规定而 有差异。没有两个事物是彼此等同的:这个命题很激动人的想像,——据一 个宫廷轶事,说莱布尼茨提出了这命题,使得宫女们去找树叶子是否有两片 等同的。——形而上学的幸运时代!那时宫廷也从事形而上学,那时除比较 树叶子而外,就不需要别的努力去验证形而上学的命题!——那个命题之所 以动人,理由就在于所悦的二或数字上的多数还并不包含规定了的差异,而 这样的差异在其抽象之中,对等同和不等同,最初却是漠不相关的。想象, 当它也过渡到规定时,便把这两个环节当作彼此漠不相关的环节来接受,以 致一个环节没有另一个环节,或说事物的单纯等同没有不等同,也足够达成 规定;或者说,即使事物只是数字上的多,只是一般地有差异,并非不等同, 它们也是有差异的。另一方面,差异命题也表达了:事物通过不等同,是彼 此差异的,而不等同的规定和等同的规定同样适合于它们,因为耍有这两者 在一起才会构成规定了的区别。
然而不等同的规定适合一切事物这一命题,却需要一个证明;它不能当 作直接命题提出来,因为通常的认识方式,为了把有差异的各规定联结到一 个综合命题里来,本身就需要一个证明,或说要求指明使这些规定有中介那 佯二个第三者。这个证明必须说明同一过渡为差异,然后差异过渡为规定了
① 参看第 140 页。
② 参看第 140 页。
的差异以及不等同。但是这一点常常没有做到,其结果就是:差异或外在的 区别实际上是自身反思的、或说自身中的区别;而差异物漠不相关的长在, 仅仅是建立起来之有,并因此不是外在的、漠不相关的区别,而是两个环节 的一个关系。
这里也包含着差异命题的消解和虚无。两个事物不是完全等同的;这样, 它们便既是等同的,同时又是不等同的;等同,这在于它们是事物,或一般 他说是二,——因为每一个也和另一个同样是一个事物和一个一,所以每一 个也是另一个所是的同一的东西;——但它们又由于假定而是不等同的。于 是当前便有了这样的规定,即:等同和不等同这两个环节在同一个事物中, 是有差异的,或者说,彼此分开的区别同时又是同一个关系。于是,这个规 定便过渡为对立。
诚然,①两个宾词的同时一起,是由情况而彼此分开的:两个事物在这种 情况下,是等同的,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不等同的;或者就一个方面和观点 看,是等同的,就另一方面和观点看,又是不等同的,这样便从事物里勾销 了等同和不等同的统一,而把应该是事物自己固有的反思和等同与不等同的 自在的反思那样的东西,为作是一个外在于事物的反恩来坚持。但正是这个 反思,它在同一个活动里,区别出等同和不等同两个方面,从而在一个活动 中包含着两者,使一个方面在另一方面里映现并反思。——②通常对事物的温 情只担心事物不要自己矛盾,它在这里也和在其他地方一样,忘记了矛盾并 不以此而解决,只是被推到别处,即推到一般主观的或外在的反思里,并且 也忘记了这种反思实际上把两个由于这种勾销和推移而被说成仅仅是建立起 来之有的环节,包括在一个统一之中,作为扬弃了的、彼此相关的环节。
3.对立
在对立中,被规定了的反思,即区别,便完成了。区别是同一与差异的 统一;它的环节在一个同一中是有差异的;这样,这些环节便是对立的。
同一与区别是在区别自身之内所保持的区别的环节。但等同与不等同都
是外在化了的反思;两者的自身同一,不仅是每一个对与其有区别的东两漠 不相关,而且也对自在、自为之有本身漠不相关;一个自身同一与自身反思 的同一是对立的;所风这个同一是非自身反思的直接性。因此,外在反思的 两个方面伪建立起来之有是一个有,正如它的两个方面的非建立起来之有是 一个非有。
对立的环节假如被仔细考察,那未,它们便是自身反思的建立起来之有, 或说一般的规定。建立起来之有就是等同和不等同;它们两者各自反思,便 构成对立的规定。它们的自身反思就在于:每一个在自身中都是等同和不等 同的统一。只有在依据不等同来比较的反思中,才有等同,于是等同便由于 与它不同的、漠不相关的环节而有了中介;同样,不等同也只是在同一个反 思关系之中,在那个关系里也有等同。——所以这两个环节,每一个在其规 定性中,都是整体。它是整体,因为它也包含它的其他环节;但它的这个其 他环节是一个漠不相关的有之物,所以每一个都包含着与其非有的关系,并
① 参看笔 140—141 页。
② 参看第 141 页。
且只是自身反思,或说只是作为本质上与其非有相关那样的整体。 这种自身反思的自身等同,本身包含着与不等同的关系,是肯定物;这
样,不等同本身也包含着与其非有、即等同的关系,便是否定物。——或者 说,两者都是建立起来之有;现在,有了区别的规定性,既然被认为是建立 起来之有的具有区别的、规定了的自身关系,那未,对立一方面是在其与自 身等同中反思的建立起来之有,另一方面是在其与自身不等同中反思的建立 起来之有,即是既肯定又否定的东西。——肯定物是在自身等向中反思那佯 的建立起来之有;但被反思之物就是建立起来之有,即是说作为吝定那样的 否定;所以这种自身反思是以与他物的关系为自己的规定。否定物是在不等 同中反思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仅建立起来之有就是不等同,所以这种反思 就是不等同的自身同一和绝对的自身关系。——两者就是这样的:那在与自 身等同中反思的建立起来之有,本身就具有不等同;那在与自身不等同中反 思的建立起来之有,本身也具有等同。
所以,肯定物和否定物是对立的两个方面,变成独立的了。它们是独立 的,因为它们是整体的自身反思;它们并且是属于对立的,因为规定性是作 为整体来自身反思的。由于它们的独立性之故,它们构成了自在地规定了的 对立。每一个都是它自身,又是它的他物;因此,每一个都不是在一个他物 里,而是在自身里,具有其规定性。——每一个都只是与它的他物相关,才 与自身相关。这就有了双重化的方面;每一个都只是与其非有的关系,作为 这个非有的自身扬弃;这样,它的非有便只是在它之中的一个环节。但另一 方面,这里建立起来之有,变成了一个有,一个漠不相关的长在;每一个所 包含的他物,因此也是它的非有,非有被包含在它之中,只是作为一个环节。 因此,每一个只是在有了它的非有这种情况下,才有,并且只是在一个同一 的关系之中。
所以,那些构成既肯定又否定的东西的规定,就在于:第一,肯定物和
否定物是绝对的对立环节;其长在不可分地是一个反思;这种长在是一个中 介,每一环节都是由于它的他物之非有,因而也是由于它的他物或说它自己 的非有而在这个中介之中的。——所以它们总是对立物;或者说,每一个都 只是身一个的对立物,前者还不是肯定的,后者还不是否定的,两者乃是相 互否定的。总之,第一,每一个是在有了另一个的憎况下才有的;它由于他 物,由于它自己的非有,才是它所是的那个东西;它只是建立起来之有;第 二,它只是在没有他物的情况下才有的;它由于他物的非有,才是它所是的 那个东两;它是自身反思。——但这两者总之是一个对立的中介,它们在这 个中介内,总之只是建立起来的东西。
但是,其次,这个单纯的建立起来之有总之是自身反恩的;就外在反思 的这个环节说,那既肯定又否定的东西对从前那种同一,是漠不相关的,在 那种同一中,肯定物和否定物只是环节;或者说,由于以前那种反思是肯定 物和否定物特有的自身反思,它们每一个都是它自身中建立起来之有,所以 它们每一个对在其非有中的自己的这种反思,对它特有的建立起来之有,是 漠不相关的。于是这两个方面就仅仅是差异的,并且由于它们被规定为肯定 的和否定的,便构成它们相互的建立起来之有,所以每一个方面就不是在自 身中被这样规定的,而只是一般规定性;因此,肯定物和否定物的规定性之 一诚然可以适于每一个方面,但它们是可以相互代换的,每一方面都同样既 可以认为是肯定的,也可以认为是否定的。
但是,第三,那既肯定又否定的东西,既不只是建立起来的东两,也不 仅是漠不相关的东西,而是它们的建立起来之有,或者说是那和他物在一个 统一中的关系,它们本身并不就是那个关系,那个关系却是缩遇到它们每一 个里面去了。它们每一个在自身中都既是肯定的,又是否定的。那既肯定又 否定的东西是自在、自为的反思规定;只有在对立物的这种自身反思中,它 才既是肯定的,又是否定的。肯定物在自身中具有与他物的关系,肯定物的 规定性就是在这个关系之中;同样,否定物不是像与一个他物对立那样的否 定物,而是在自身中同样具有使其成为否定的那种规定性。
所以,[无论肯定物或否定物]①,每一个都是独立的,是自为地有的自 身统一。肯定物固然是一个建立起来之有,但情况却是这样的,即:对它说 术,建立起来之有只是作为扬奔了的建立起来之有。它是非对立物,是杨奔 了的对立,但却是对立本身的一个方面。——某物诚然是在与一个他有的关 系中而被规定为肯定的,但所以如此,是因为某物并非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 这一点乃是它的本性;它是否定他有的自身反思。但它的他物,即否定物, 本身也不可是建立起来之有或环节,而是一个独立的有;于是,肯定物的否 定的自身反思便被规定要把它的这个非有从自身中排斥出去。
这样,否定物作为绝对的反思,便不是直接的否定物,而是作为被扬奔 了的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否定物,是内在、自为的否定物,它肯定地依靠它 自身。作为自身反思,它否定它与他物的关系;它的他物是肯定物,是一个 独立的有;——因此,它与他物的否定关系,就是把他物从自身排斥出去。 否定物是自为的、长在的对立物,与肯定物对立,肯定物是扬弃了的对立之 规定,———即依靠自身的、整个的对立,它与自身同一的建立起来之有相 对立。
这样,那既肯定又否定的东西就不仅自在地,而且自在并自为地是肯定
的和否定的。肯定物和否定物自在地是那样的东西,因为它们是从它们的排 斥他物的关系中抽了出来,并且它们被认为是按照它们的规定的。某物自在 地是胄定的或否定的,当它被如此规定时,并不仅仅是与他物对立。肯定物 或否定物不是作为建立起来之有,从而不是作为对立物时,它们每一个便是 直接物,是有和非有。但肯定物和否定物是对立的环节;它们的自在之有只 构成其自身反思之有的形式。某物自在地是肯定的,是在与否定物的关系之 外;而某物自在地是否定的,也是在与否定物的关系之外:固执在这种规定 中的,仅仅是这个自身反思之有的抽象环节。可是自在地有的肯定物或否定 物,在本质上是指:成为对立的,那不仅仅是环节,也不属于比较,而是对 立面特有的规定。所以它们并非在对他物的关系以外而自在地是肯定的或否 定的,而是这种关系,固然是作为排斥性的,构成了它们的规定或说自在之 有;所以它们就自在而又自为地是肯定物或否定物。
注释
这里需要说一下,肯定和否定的概念在算术中是怎样出现的。这个概念 在那里被假定为已知的;但因为不是在它的规定了的区别中去把握它,所以 它便逃脱不了不能解决的困难和麻烦。方才已经得出肯定和否定物的两个实
① 方括弧内文字系拉松版编者添补的,下同。——译者
在的规定,——在其对立的单纯概念之外,——那就是,一方面,一个仅仅 有差异的、直接的实有,为对立本身提供了基础,这个实有的单纯的肉身反 思与它的建立起来之有相区别。对立因此被当作仅仅是非自在、自为之有的 东西,它又诚然适于差异物,以致肯定物和否定物每一个都总之是一个对立 物,但又对对立物漠不相关而自为地长在,至于两个对立的差异物中,哪一 个被当作肯定的或否定的,在它看来,却都是一回事儿。——但是,另一方 面,肯定物是自在的肯定物,否定物是自在的否定物,以致差异物对此并非 漠不相关,而这一点又是其自在、自为的规定。——肯定和否定这两种形式 同时在最初的规定中出现,它们以这些规定而被引用到算术中去。
+a 和一 a 首先是两个对立的一般的大小;a 是自在地有的单位,为两者 的基础,是对对立本身漠不相关的东西,它在这里是僵死的基础,没有更进 一步的概念。一 a 诚然被标为否定(负),十 a 固然被标为肯定(正),但 这一个和那一个部同样是一个对立物。
再者,a 不仅是为基础的单纯的单位,而且作为+a 和-a,它便是这两 个对立物的自身反思,这里面临着两个有差异的 a,人们要把两个中哪一个 标作正的或负的,那是无所谓的;两个都具有一个特殊的长在,都是正的。
+y 一 y=0 就是按照上述第一个方面①;或者说,在-8+3 中,正 3 在
8 中就是负的了。对立物以联合而互相扬弃。向东走一个钟点的路程,又面 向西走同样多的路程,这便把以前走过的路程扬弃了;债务有若干,资产便 少若干;而当前有若干资产,便扬奔若干债务。向东一个钟点的路程既非自 在的、正的路程,向西的路程也非自在的、负的路程:这两个方向对于对立 的这种规定性,乃是漠不相关的;只有在两者以外的第三者的观点,才把一 个方向造成正的,另一方向造成负的。所以债务也并非自在、自为地是负的; 债务只有在与债务人的关系中才是负的,对于债权人说来,那却是他的正的 资产;它是一笔钱,或者是有一定价值的什么东西,它按照它本身以外的观 点而成为债务或资产。
对立物诚然在其关系中相互扬弃,以致结果等于零;但在它们中也呈现
着它们的同一关系,对于对立本身漠不相关;这样,它们便构成了一。正如 方才提过的钱那样,它只是一笔钱,或者那个 a,它只是在+a 和一 a 中的一
个 a;路程也只是一段路程,并非两个,其中一个向东,另一个向西。一条
纵座标线 y 也是如此,它无论在横坐标线的这一边或那一边,都是同一个东 西;在这种情况下,+y 一 y=y;它只是这亲纵座标线,这就是它仅有的一 个规定和规律。
似是,其次,对立物不仅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东西,而且是两个漠不相关 的东西。这就是说,它们作为对立物,也是作为自身反思的,并且作为差异 物而长是如此。
这样,在一 8+3 中,便总共呈现着十一个单位;+y,一 y,是在横坐 标线相反的两侧的纵坐标线,那里每一条纵坐标线都是一个实有,对于这条 界限以及对于它们的对立,都漠不相关;于是十 y 一 y=2y。——那条向东 叉折回向西的路程,也是一个双重努力的总数,或两个时刻的总数。同样, 在国家经济中,一定量的钱或价值,不仅是这一定量作为责生手段,而且它 是一个双重性的东西;它无论对债权者和债务者,都是资生手段。国家资产
① 意指 y 无论正、负,本身都是同一定量,——译者
并不单纯以现金和国家现有其他的动产、不动产价值的总数未计算,更不是 以正额资产减去负额资产后所余数额来计算,而是,第一,资本,即使它的 正帐和负帐的规定互相抵除为零,它仍然是正帐的资本,就象+a 一 a=a 那 样;但是,第二,由于资本的负额是以多重的方式,借而又借的,因此它是 一笔很多重化了的资金。
但是,对立的大小,不仅一方面是单纯和一般地对立的,另一方面又是 实在和漠不相关的。而且,尽管定量本身是漠不相关地划了界线的有,在它 自身中还是出现了自在的肯定物和自在的吝定物。例如 a 在皮有符号时,假 如耍加上符号,便可以被当作正的。假如它总之只是一个对立物,那未,它 也同样可以被当作是-a.但是也会立刻加给它正号,因为自为的肯定物,作 为自身同一,与对立相对立,具有直接物的特殊意义。
其次,当正量和负量相加或相减时,它们便被当作自为地是正的和负的, 而且并非以外在方式单纯通过加或减的关系而是这样的。在 8—(—3)里, 第一个咸号指对 8 对立,而第二个减号(—3)则被当作是在关系以外在自身 中的对立。
在乘法和除法那里,这种情况尤其显然;那里的肯定物被当作非对立物, 反之,否定物则被当作对立物,井非两种规定都以同样方式被认为只是一般 对立物。由于教科书对符号在这两种算法中关系如何的证明,还停留在一般 对立的大小这个概念上,所以这些证明并不完善,而且纠缠于矛盾之中。—
—但是在乘法和除法里的正号和负号获得了更确定的自在的肯定物和否定物
的意义,因为因数的关系是互为单位和数目,不象在加法和减法里那样是增 多和减少的关系,而是一种质的关系,正号和负号也因此获得了肯定物和否 定物的质的意义。——没有这种规定而单纯从对立的大小这一概念出发,很 容易得出歪曲的结论,即:假如一 a·+a=-a, 倒过来,便是十 a·-a=
十 a 了。由于一个因数指单位,另一个因数指数目,而且前面的一个因数通
常是指单位,这样,干 a·-a 和-a+a 这两个式子之所以有区别,是因为 在前一个式子中,+a 是单位,-a 是数目,而在第二个式子中,则恰恰是倒 过来的。在第一式子里通常说,假如我要采取+a的-a 倍,那末,我并不 单纯采取+a 的 a 倍,而是以与它相反的方式,采取十 a 乘-a;既然它是 正号,我便必须否定地采用它,而乘积便是一a。但是,假如在第二个式子 里,必须采取的,是-a 的+a 倍,那未,同样也不是耍采用-a 的-a 倍, 而是用与它相反的规定,即+a 倍。依照第一种情况的推理,结果就是:乘 积一定是+a2。在除法那里亦是如此。
如果正号和负号只被当作一般的对立的大小,这种结果就是必然的;在 前一种情况下,负号被赋予以改变正号的力量;但在第二种情况下,正号对 于负号却不具有同一的力量,尽管它和负号同样是一个对立的大小规定。正 号实际上也并不具有这种力量,因为,当因数具有相互的质的规定时,这里 的正号,依照它的质的规定,便必须被当作是与负号对立的。所以在这种情 况下,这里的否定物是自在的对立物本身,但肯定物却是一般不曾规定的、 漠不相关的东西;它固然也是否定物,但却是他物的否定物,而不是自身的 否定物。——所以一个规定,作为否定,唯有由否定物而来,不是由肯定物 而来的。
一 a·-a=十 a ,其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负 a 不仅应该被认为是用对立 的方式,(假如是那样,它就必须被认为是用-a 去乘),而且也应该被认
为是否定的。但否定之否定却是肯定的。
丙、矛盾
1.区别一般包含它的两个方面作为环节;在差异中,这些方面彼此分离, 各不相关:在对立本身中,它们是区别的方面,一个环节只有通过另一环节 才是规定了的,因此它们只是环节;但是它们在自身中也同样是规定了的, 彼此漠不相关,互相排斥:是独立的反思规定。
这两个规定,一个是肯定物,另一个是否定物;但前者是在自身中的肯 定物,后者也是在自身中的否定物。它们每一个之所风具有各自漠不相关的 独立性,是因为它之具有对其另一环节的关系,是在它自身之中的;所以它 是自身封闭的完整的对立。———每一个都是作为这种整体,通过它的他物 而以自身为中介,并且包含了他物。但它又进一步通过它的他物的非有而以 自身为中介;所以它是自为地有的统一体,#且把他物排斥出自身之外。
由于独立的反思规定,在同样的观点之下,当它包含其他规定,从而是 独立的之时,又排斥典他规定,所以它就在它的独立性中把它特有的独立性 排斥出自身之外了;因为这种独立性就在于自身中包含其他不同于自己的规 定,并且唯有因此才不是对一个外物的关系,——但它同样也直接在于是它 本身,并已把对于它是否定的规定从自身排斥出去。这样,它就是矛盾。
区别一般已经是自在的矛盾;因为它是那些由于并不是一才有的东西之
统一,——又是那些只作为在同一关系中被分离才有的东西之分离。但肯定 物和否定物却是建立起来的矛盾,因为它们把自身建立为否定的统一,而在 建立之中,它们每一个都扬弃自身而建立自己的对立面。——它们把进行规 定的反思造成是排斥的反思;因为排斥就是一个区别,而且每一个排斥者, 作为区别者,本身就是整个的排斥,所以每一个都是在自身内排斥自己。
假如将这两个独立的反思规定各自就其本身来观察,那么,肯定物便被
反思为在自身等同中的建立起来之有,这个建立起来之有并不是对一个他物 的关系,所以肯定物在建立起来之有被扬弃和排斥的情况下,就长在了。但 是这样一来,肯定物便把自身造成是一个非有的关系,——是一个建立起来 之有。——所以肯定物就是矛盾,因为当它通过排斥否定物来建立自身同一 时,却把自己造成足一个东西的否定物,即把自己造成是它所要从自身排斥 出去的他物。这个他物被建立为摆脱了排斥者那样的被排斥者,从而是自身 反思的,并且本身在进行排斥。于是排斥的反思之建立肯定物而排斥他物是 这样的,即:这种建立在排斥他物时,直接就建立了它的他物。
上述的这种情况是肯定物的绝对矛盾,而这个矛盾也直接是否定物的绝 对矛盾;建立肯定物和否定物两者的,是一个反思。——否定物就其自身看 来,是与肯定物对立,被反思为在与自身不等同中的建立起来之有,是作为 否定物那样的否定物。但否定物是与一个他物不等同的东西,或说是一个他 物之非有;所以在它的不等同中的反思,不如说就是它与它自身的关系。—
—一般的否定是象质那样的否定物,或说是直接的规定性。——但作为否定 物那样的否定物,却是与它的否定物相关,即与它的他物相关。假如 这个否 定物被认为仅仅与前一个否定物①是同一的,那么,它也就如同前一个一样,
① “这个否定物”指作为否定物那样的吝定物,“前一个否定物”指像质那样的否定物。——译者
仅仅是直接的;这样,它们就将不被认为是互为他物,也就不被认为是否定 物了:否定物总之不是一个直接物。———但是还有一层,正是由于每一个 否定物都是象他物一样的东西,所以这种不等同的关系也就恰恰是它们的同 一的关系。
所以,这一点也就和肯定物的情况一样,是同一个矛盾,即作为自身关 系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或否定。但肯定物仅仅自在地是这种矛盾,否定则正 相反,是建立起来的矛盾;因为否定物在其自身反思中,是自在、自为的否 定物,或说作为与自身同一那样的否定物,它具有这样的规定,即:它是非 同一的东西,是同一性的排斥。它是这样的否定物,即与同一性对立而与自 身同一,从而通过其排斥的反思把自己从自身排斥出去。
所以否定物是整个的对立,象对立那样依靠自身,是绝对的区别,自身 不与他物相关;这种绝对区别,作为对立,它把同一性从自身排斥出去,—
—但这样也就把自己一起排斥出去了;因为作为自身关系,它正是把自身规 定为它所排斥的同一性。
2.矛盾自身消解。 在上面考察过的自身排斥的反思之中,肯定物与否定物每一个都在其独
立性中扬弃自身;每一个都干脆过渡为它的对立面,或不如说把自身移植到 它的对立面里去。对立物在自身中的不断消失,是通过矛盾而出现的紧接着 的统一体;这个统一体是零。
但矛盾不仅仅包含否定物,也包含肯定物;或者说,自身排斥的反思同
时也是建立的反思;①矛盾的结果并不仅仅是零。——肯定物与否定物构成独 立性的建立起来之有;它们通过自身的否定扬弃独立性的建立起来之有。这 就是在矛盾中真正消灭了的东西。
对立面通过自身反思,把自己造成是独立的自身关系,这个自身反思首
先是对立面作为有区别的环节的独立性;那些对立面仅仅自在地是这样的独 立性,因为它们还是对立的,而且它们自在地是这样,这就构成它们的建立 起来之有。但是它们的排斥的反思又扬弃了这个建立起来之有,把它们造成 是自为之有的独立物,把它们造成不仅是自在的,而且通过其与他物的否定 关系,也是独立的;它们的独立性也就以这种方式建立起来了。其次,它们 通过这种建立,把自身造成是一个建立起来之有。当它们把自身规定为与肉 身同一的东西之时,它们便毁灭了自己,但是在那里,它们不如说是否定物, 是一个与自身同一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又是对另一物的关系。
但是仔细看来,这种排斥的反思并不仅仅是这样徒具形式的规定。它是
自在之有的独立性,又是这个建立起来之有的扬弃,并且通过这种扬弃才是 自为之有的、事实上独立的统一。通过他有或说建立起来之有的扬弃,固然 又面临着建立起来之有,一个他物 的否定物。但是,这种否定,事实上不再 仅仅是前一个与他物的直接关系,不再仅仅是作为扬弃了直接性那样的建立 起来之有,而是作为扬弃了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独立的排斥 的反思,由于它是排斥的,便把自己造成是建立起来之有,但也同样是其建 立起来之有的扬弃。它是扬弃的自身关系;它在那里第一是扬弃否定物,其 次是把自身建立为否定物,这个否定物正是它所扬弃的前一个否定物;在扬 弃否定物之中,它既建立、又扬弃那个否定物。排斥的规定,本身便以这种
① 参看第 141 页。
方式而是与自己不同的他物,并且是这个他物的否定;因此,这个建立起来 之有,不再是作为一个他物的否定物那佯的建立起来之有,而是与自身消融, 是肯定的自身统一。这样,当独立性通过它的建立起来之有的否定而转回到 自身之时,它便是那通过它自己的否定而转回到自身去的统一。它是本质的 统一体,这个统一体不是通过一个他物的否定,而是通过它本身的否定,才 与自身同一的。
3.就肯定的这方面说,对立中的独立性,作为排斥的反思,把自己造成 是建立起来之有而又扬弃它,于是对立不仅是消灭了,而且也转回到它的根 据里去了。——独立的对立之排斥的反思把对立造成是一个否定物,造成仅 仅是建立起来的东西;这种反思由此而将它的本来独立的规定,即肯定物与 否定物,①降低为仅仅是规定;而且当建立起来之有这样被造成建立起来之有 时,它便总是转回到它的自身统一中去;②它是单纯的本质,但却是作为根据 那样的本质。扬弃了本质的自在矛盾的规定,本质便恢复了,可是有了规定, 本质便是排斥的反思的统一,——即单纯的统一,它把自身规定为否定物, 但在这个建立起来之有中,它又与自身等同,与自身消融了。
所以独立的对立首先便通过它的矛盾转回到根据里去;那个对立是最初 的、直接的东西,要从那里开始;而扬弃了的对立或说扬弃了的建立起来之 有,本身却是一个建立起来之有。因此,作为根据那样的本质,是一个建立 起来之有,一个已变成的东西。但反过来说,建立起来的也仅仅是这样的东 西,即:对立或建立起来之有,仅仅是作为建立起来之有那样一个被扬弃的 东西。所以本质作为根据,是这样的排斥的反思,即:本质把自身造成是建 立起来之有;以前构成开端并且曾是直接物那个对立,仅仅是本质的建立起 来的、被规定了的独立性;对立仅仅是自在地进行扬弃的东西,们本质则是 在其规定中自身反思的东西。本质,作为根据,它把自己从自身中排斥出去, 它建立自己;它的建立起来之有,——这是被排斥出去的东西,——只是作 为建立起来之有,作为否定物与自身的同一。这个独立物就是否定物,被建 立为否定物;这是一个自身矛盾的东西,因此它仍然直接留在作为它的根据 那样的本质之中。
①于是消解了的矛盾就是根据,是作为肯定物与否定物的统一那样的本
质。在对立中,规定开展为独立性,而根据则是这完成了的独立性;否定物 在根据中是独立的本质,但又是作为否定物;所以根据既是肯定物,又同样 是那个在此否定性中与自身同一的东西。因此,对立及其矛盾在根据中既被 扬弃掉了,又被保存下来。根据就是作为肯定的肉身同一性那样的本质,但 这个同一性却同时作为否定性而与自身相关,于是便规定了自身,并且把自 身造成是被排斥出去的建立起来之有;但这个建立起来之有却是整个的、独 立的本质,而已本质就是根据,因为它在其否定中与自身同一,并且是肯定 的。所以自身矛盾的、独立的对立,本身已经是根据,只不过要加上与自身 统一这一规定而已;这个统一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独立的对立物每一个都扬 弃自身,把自己造成是自己的他物,于是毁灭了,但在毁灭中又不过只是与 自身悄融,所以不如说,每一个对立物耍在其没落中,即在其建立起来之有
① 参看第 141 页。
② 参看第 141 页。
① 参看第 141 页。
中或说否定中,才是自身反思的、与自身同一的本质。
注释—
肯定物与否定物是同一的东西。假如对这两个规定提出比较的是外在的 反思,那么,上面那个说法也就属于外在的反思。但是在这两个规定之间, 正如在其他范畴之间一样,应该提出来的,并不是外在的比较,而应该就其 本身去考察,这就是说,必须考察它们自己特有的反思是什么。但是,在这 种反思中,就表现出:它们每一个本质上都是在它自己在他物中的映现,并 且本身就是它自己作为他物那样的建立。
表象,假如它并不去考察肯定物和否定物是怎样自在、自为的,但总也 该能够加以比较,以便注意到表象所认为的这些牢固地相互对立的有区别之 物并站不住。①稍有反思思维的经验就会察觉到:假如某物被肯定地规定了, 从这一基础前进下去时,它便直接转化为否定物,反之,被否定地规定了东 西也会转化为肯定物,以至反思思维在这些规定中把自己弄混乱了而且自相 矛盾。不熟知这些规定的本性,便会以为这种混乱有些不对头,不应该出现, 把它记在一种主观的错误帐上。假如浚有意识到转化的必然性,这种过渡也 的确仍旧仅仅是一种混乱。——但即使对外在反思而言,以下的一点也不过 是很简单的考察,即:首先,肯定物并不是一个直接的同一物,而一方面是 与否定物对立的一个对立物,它只是在这种关系中才有意义,所以在它的概 念中就包含了否定物本身;但另一方面,它在自身中又是单纯建立起来之有 或否定物的自身相关的否定,所以它本身是绝对的自身否定。——同样,与 肯定物对立的否定物,也只是在与它的这个他物的关系中才有意义;所以它 在它的概念中也包含着他物。但是否定物即使浸有与肯定物的关系,也还是 有自己特有的长在;它与自身是同一的;但这样一来,它本身又成了肯定物 所应该是的东西了。
①人们主要以这样的意义来看肯定物与否定物之对立,即:肯定物(虽然
从名称上看,它是指被肯定了的有,建立起来之有)应该是一个客观的东西, 但否定物则应该是一个主观的东西,它只属于外在的反思,与自在、自为之 有的客观物毫不相干,并且对那个客观物说来,是完全不存在的。②的确,假 如否定物不过表示主观任意的抽象或外在比较的抽象,那么,它对于客观的 肯定物当然就是不存在的,这就是说,客观的肯定物本身并不与这样一个空 洞的抽象相关;但这样一来,它是一个肯定物这一规定,对它也同样只是外 在的了。——为了从这些反思规定的僵硬对立中举一个例子,如光明一般都 认为只是肯定物,而黑暗则只是否定物。但光明在其无限伸张中,在其炤燿 和苏生的活动力中,却在本质上具有绝对否定的本性。黑暗则正相反,作为 非多样的东西,作为还没有自相区别的生产的子宫,它是单纯与自己同一的 东西。黑暗只有在这种意义下,才被认为只是否定物,即它是光明的单纯的 不在;对光明说来,它是完完全全不存在的,——光明也是如此,当光明与 黑暗相关时,它并不是与一个他物相关,而是纯粹与自身相关,所以光明当
① 参看第 141—142 页。
① 参看第 142 页。
② 参看第 142 页。
前,黑暗便只有消逝。但是,大家都知道,光明由于黑暗,会阴沉而变灰色; 除了这种单纯的量变而外,光明还遭受一种质变,由于这种质变的关系而被 规定成颜色。——没有无斗争的德行,也是这样的例子;德行不如说是最高 的、完成了的斗争;所以它不仅是肯定物,也是绝对的否定性;它不仅在与 邪行比较中是德行,而且在它自身中也是对立和斗争。或者说,邪行#不只 是德行的欠缺,——天真无邪也是这种欠缺,——不只是对于外在反思来说 与德行相区别,而且自在地与德行对立,它是恶。恶在于依靠自身与善对立; 它是肯定的否定性。但天真无邪则既是善的欠缺,又是恶的欠缺,对这两种 规定都漠不相关,既不是肯定的,也不是否定的。但这种欠缺也必须认为是 规定性,一方面必须把它看作是某物的肯定的本性,另一方面它又与一个对 立物相关,而且一切天然本性都要走出它们的天真无邪,走出它们的漠然的 自身同一性,通过自身与它们的他物相关,从而毁灭自身,或者用肯定的意 义说,转回到它们的根据里去。——①真理,作为与客体符合的知,也是肯定 物;但真理之所以是这种自身等同,只是因为知否定地对待他物,渗透了客 体,并且扬弃了就是客体的那个否定。谬误也是肯定物,它作为对并非自在、 自为之有的东西的一种意见去知和坚持。无知则或者是对真理和谬误都很漠 然的东西,因此既不能被规定为肯定的,也不能彼规定为否定的,而无知的 规定,作为一种欠缺,便属于外在的反思;或者它作为客观的,作为某一个 人然本性特有的规定,它便是一个反对自身的冲动力,是自身包含着肯定趋 向的否定物。——极端重要的一个认识,就是要认清和把握住以上所考察的 反思规定的本性,即:反思规定的真理唯在于它们的相互关系中,因而也就 唯在于以下一点,即:每一反思规定在其本身的概念中都包含其他规定;没 有这种认识,在哲学中就真会寸步难行。
注释二
对立的规定又同样被造成为一个命题,所谓①排中命题。
②某物或者是 A,或者是非 A;第三者是没有的。 这个命题的含义,首先是:③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物,都是要么肯定地、要
么否定地规定了的东西。——这是一个重要命题,它的必要性在于:同一过
渡为差异,差异又过渡为对立。④不过这个命题往往不是在这个意义下被了解 的,而通常只是指从一切宾词中,或者是这个宾词本身,或者是它的非有, 适合某一事物。对立物在这里单纯意谓着缺少,或不如说无规定性;这个命 题是如此不重要,以至不值得费事去说它。假如采用甜、绿、四方等规定,
——而且这样会要采用一切宾词———来说精神要么是甜的,要么不是甜 的,要么是绿的,要么不是绿的,如此等等,那就是什么也引导不出来的废 活。规定性、宾词是耍和某物相关的;命题说某物被规定了,那末,这个命 题在本质上就应当包含这一点,即:规定性耍更确切地规定自己,变成自在
① 参看第 142—143 页。
① 参看第 143 页。
② 参看第 143 页。
③ 参看第 143 页。
④ 参看第 143—144 页。
的规定性,变成对立。但它不这样做,却只是在那样无聊的意义,从规定性 转到规定性一般的非有,回到不规定上去了。
其次,排中命题又区别于前面考察过的同一命题或矛盾命题,矛盾命题 这样说:既是 A 又是非 A 的东西是没有的。①它的含义是:没有既不是 A、又 不是非 A 的东西,没有对于对立漠不相关的一个第三者。们在这个命题本身 中,的确就有对于对立漠不相关的第三者,那就是已在那里的 A 本身。这个
A 既不是+A,也不是-A, 同样也可以既是+A,又是-A。——那应该要么 是+A、要么是-A 的某物,因此便和十 A 及-A 都相关了;再者,某物既然
和 A 相关,它就应该不与非 A 相关,同样,它既然与非 A 相关,就应该不与
A 相关。所以某物本身就是那个应该被排除的第三者。由于对立的规定既是 在某物中建立起来,同样又是在这一建立中被扬弃掉;所以第三者这里具有 僵死的某物的形态,而更深刻地看来,它却是反思的统一;对立之转回为这 种统一,正如它之转回为根据。
注释三
同一、差异和对立之过渡为矛盾,正象它们之过渡为它们的真理一样;② 假如同一、差异和对立这几个最初的反思规定都用了一个命题来提出,那么, 矛盾这一规定就更加应该用“一切事物本身都自在地是矛盾的”这一命题来 包括和表达,并且诚然是以这样的意义,即:这个命题比其他命题更加能表 述事物的真理和本质。矛盾出现于对立之中时,它不过是发展了的无,无已 经包含在同一之中并且表明了同一命题什么也没有说。这个否定进一步把自 己规定为差异和对立,而这现在就是建立起来的矛盾。
①但是,矛盾似乎并不象同一那样是本质的和内在的规定,这是自古以来
的逻辑和普通的观念的根本成见之一;是呀!假如要谈到高低的次序,并把 这两个规定分别固定下来,那么,就必须承认矛盾是更深刻的,更本质的东 西。因为同一与矛盾相比,不过是单纯直接物、僵死之有的规定,而矛盾则 是一切运动和生命力的根源;事物只因为自身具有矛盾,它才会运动,才具 有动力和活动。
②通常人们总是首先把矛盾从事物、从一般有的、真的东西中去掉,断言
没有任何矛盾的东西;然后又反过来把矛盾推到主观反思之中,似乎主观反 思通过关系和比较才建立了矛盾。但即使在这种反思中,矛盾其实也不存在。 因为矛盾的东西是不可想象的、无法思维的。总之,不论在现实的事物中或 在思维的反思中,矛盾都被认为是偶然,好象是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或一种暂 时的病态发作。
③但是,至于有人主张没有矛盾,主张矛盾不是当前现有的东西,那么, 我们倒不需为这样的断言去操心,一个本质的绝对规定必定在一切经验中、 一切现实事物中,一切概念中都找得到的。以前在无限物那里,我们已经谈
① 参看第 144 页。
② 参看第 144—145 页。
① 参看第 145 页。
② 参看第 145 页。
③ 参看第 145—146 页。
过同样的事情,无限物就是在有之范围内显露出来的矛盾。普通经验本身也 表明,至少有一大堆的矛盾的事物、矛盾的结构等等,其矛盾不仅仅呈现于 外在反思之中,而且也呈现在它们本身之。其次,矛盾不单纯被认为仅仅是 在这里、那里出现的不正常现象,而且是在其本质规定中的否定物,是一切 自己运动的根本,而自己运动不过就是矛盾的表现。外在的戚性运动本身是 矛盾的直接实有。某物之所以运动,不仅因为它在这个“此刻”在这里,在 那个“此刻”在那里,而且因为它在同一个“此刻”在这里又不在这里,因 为它在同一个“这里”同时又订又非有。我们必须承认古代辩证论者所指出 的运动中的矛盾,但不应由此得出结论说因此没有运动,而倒不如说运动就 是实有的矛盾本身。
①同样,内在的、自己特有的自身运动,一般的冲动(单子的欲望或冲力 Nisus,绝对单纯物的隐德来希 Entelechie),不外是:某物在同一个观点 之下,既是它自身,又是它自身的欠缺或否定物。抽象的自身同一,还不是 生命力;但因为自在的肯定物本身就是否定性,所以它超出自身并引起自身 的变化。某物之所以有生命,只是因为它自身包含矛盾,并且诚然是把矛盾 在自身中把握和保持住的力量。但是,假如一个存在物不能够在其肯定的规 定中同时袭取其否定的规定,并把这一规定保持在另一规定之中,假如它不 能够在自己本身中具有矛盾,那么,它就不是一个生动的统一体,不是根据, 而且会以矛盾而消灭。———思辨的思维唯在于思维把握住矛盾并在矛盾中 把握住自身,不似表象那样受矛盾支配,而只是让矛盾把它的规定消解为其 他规定,或说悄解为无。
②假如在运动、冲动以及如此等类中,矛盾对于表象说来,是在这些规定
的单纯性中掩盖住了,那么,在对比规定中就正相反,矛盾就会直接显露出 来。上与下、左与右、父与子等等以至无穷最琐屑的例子,全都在一个事物 里包含着对立。上是那个不是下的东西;上被规定为只是这个而不是下,并 且只是在有了一个下的情况下才有的,反过来也是如此;在每一个规定中就 包含着它的对立面。父亲是儿子的另一方,儿子也是父亲的另一方,而每个 另一方都是这样另一方的另一方;同时每一规定只是在与其他规定的关系中 才有的,这些规定之有是一个长在。父亲除了对儿子的关系以外,就其自身 说,也还是某种事物,但那样他便不是父亲而是一个一般的人;正如上与下、 左与右除了关系而外,也还是自身反思的,也是某种事物,但那样就仅仅是 一般位置了。———对立物之所以包含矛盾是因为它们在同一观点下,既彼 此相关或说互相扬弃而又彼此漠不相关。当表象转到各规定漠不相关的环节 时,它忘记了其中否定的统一,因此只记得它们是一般的差异物,在这样的 规定之下,右就不再是右,左就不再是左,如此等等。似是,由于表象面前 的确有右与左,所以它仍旧面临着这些相互否定的规定,一个规定在另一个 规定之中,同时它们在这种统一中又不相互否定,而每一个都是漠不相关的、 自为的。
①因此,表象固然到处都以矛盾为其内容,但不曾意识到矛盾;它仍旧是 外在的反思,这种外在的反思从等同转到不等同,或者说从有区别物的否定
① 参看第 146—147 页。
② 参看第 148 页。
① 参看第 148—149 页。
关系转到它们的自身反思之有。这种反思使这两种规定外在地彼此对立,它 所注意的,只是这两种规定而不是过渡,但这过渡却是本质的东西并包含矛 盾。——这里也耍提一下机智的反思,那倒是把握井表达了矛盾的。的确, 机智的反思虽然没有表述出事物及其关系的概念,并且只以表象规定为它的 材料和内容,可是它毕竟将事物纳入一个包含其矛盾的关系之中,并完全通 过矛盾使事物的概念映现出来。——但思维的理性则可以说是使差异物变钝 了的区别锋利起来,使表象的简单多样性尖锐化,达到本质的区别,达到对 立。多样性的东西,只有相互被推到矛盾的尖端,才是活泼生动的,才会在 矛盾中获得否定性,而否定性则是自己运动和生命力的内在脉搏。
关于上帝存在的本体论的证明,我们已经谈到过其中的根本规定就是一 切实在的总体。关于这个规定,人们通常总是首先指出它是可熊的,因为它 不包含矛盾,而实在则仅仅被当作是没有限制的实在。我们曾经谈到过,这 样一来,那个总体就将变成单纯的、不曾规定的有了,或者,假如实在的确 被当作是许多被规定了的东西,那个总体也就将变成一切否定的总体。假如 更仔细地看待实在的区别,那么,区别就将从差异变为对立,并从而变为矛 盾,一切实在的总体也总之将变为绝对的自身矛盾。表象的、非思辨的思维 之对矛盾,就象自然对空虚那样,通常怀着恐怖,这种恐怖使人抛弃上述结 论;因为这种思维停留在矛盾消解为无这种片面观察上面,并不认识矛盾的 肯定方面,就这个肯定方面说,矛盾就将变为绝对的能动性和绝对的根据。 总之,从观察矛盾的本性,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即:假如在一件事情中 能够指出矛盾,这就其本身而言,可以说还并不是这件事情的损害、欠缺成 过错。每一规定、每一具体物、每一概念在本质上倒不如说是有区别的和可 区别的环节之统一,这些环节通过规定了的、本质的区别而过渡为矛盾的环 节。这个矛盾的东西当然耍消解为无,它回到它的否定的统一。事物、主体、 概念,本身都正是这种否定的统一;它本身是一个自在的矛盾物,但又是消 解了的矛 盾:它是根据,这个根据包含并担负其规定。事物、主体、概念在 自己的范围内自身反思,就是自己的消解了的矛盾,但它的整个范围又是一 个规定了的、有差异的范围;所以它是一个有限的范围,而这就意谓着是矛 盾的范围。这个范围本身并不是这种较高级矛盾的消解,而是有一个较高的 范围作它的否定的统一,作它的根据。因此,有限的事物在其漠不相关的多 样性中,总是这个自身矛盾、自己破裂的东西并且转回到它们的根据里去。
——正如以后还将考察的那梓,从一个有限和偶然的东西到一个绝对必然的
本质的真的推论,并不在于要把有限和偶然的东西当作一个奠立根据并始终 在奠立根据那样的有从那里出发来推论,而在于把那直接包含于偶然的东 西,从一个正在崩溃、本身自在矛盾的有出发到绝对必然的有那样来推论, 或者说,要证明的毕竟是:偶然的有自在地回到它的根据,它在根据中扬弃 自己,——其次,它只是这样来通过回归而建立根据,即它反而把自己造成 是建立起来的东西。在通常的推论中,有限物之有,出现为绝对物的根据; 因为有有限物,所以有绝对物。但真理却是:因为有限物是自在的自身矛盾 的对立,因为没有有限物,所以有绝对物。就前一意义说,推论的命题是这 样的:有限物之有就是绝对物之有;就后一意义说,即是:有限物之非有就 是绝对物之有。
第三章 根据
本质规定自身为根据。
正如无首先是和有在单纯的、直接的统一中那样,本质的单纯同一在这 里也首先是和它的绝对否定性在直接的统一之中。本质只是它的这个否定 性,这个否定性就是纯粹的反思。本质作为有之自身回归,就是这种纯粹否 定性;所以它就自在而言或对我们而言,都是被规定为根据,在根据中有就 自己消解了。但这种规定性并不是由本质自身建立的;或者说,正因为本质 自身不曾建立它的这种规定性,它就不是根据。似它的反思却在于把自身建 立并规定为本质自在地就是的那个东西,即否定物。肯定物和否定物构成本 质的规定,本质在这个规定中象在它的否定中一样消失了。这两个独立的反 思规定杨弃自身,而那个消灭了的规定就是本质的真的规定。
因此,根据本身是本质的反思规定之一,但却是最后的,或不如说,只 是这样的规定,即:它是扬弃了的规定。反思规定,当它消灭时,就获得了 真的意义,是它本身中的绝对反动,即那个适合于本质的建立起来之有,只 是作为扬弃了的建立起来之有,反过来说,唯有那个自身扬弃的建立起来之 有,是本质的建立起来之有。本质,当它规定自身为根据时,就把自己规定 为不被规定的东西,并且唯有它的规定之有的扬弃才是它的规定。——在这 个规定之有中,亦即在自身扬弃中,它不是从他物发生的,而是在其否定性 中 与自身同一的本质。
假如把规定当作最初的、直接的东西,从那里出发前进到根据(通过规
定的本性,它是耍由自身而消灭的),那么,根据就首先是由那个最初的东 西而规定的。不过这个规定,一方面作为规定的扬弃,只是恢复了的、净化 了的或启示了的本质同一性,这个同一性就是自在的反思规定;——另一方 面,这个否定运动,要作为规定,才是那个反思规定性的建立,那个规定性 表现为直接的规定性,但它只是由排除自身的根据的反思建立起来的,并且 在这里只作为建立起来的或被扬弃的东西。——因为本质把自身规定为根 据,所以它只是从自己发生出采的。它作为根据,就把自己建立为本质,而 它的规定也就在于它把自己建立为本质。这种建立是本质的反思,反思在其 规定中扬弃自身,就前一方面说是建立,就后一方面说是本质的建立,所以 两者都是在一个活动之中。
反思是一般的纯粹中介,根据是本质同自身的实在中介。前者即无通过
无而回到自身的运动,是一个事物在一个他物中的映现,但因为对立在这个 反思中还不具有独立性,所以那第一个,即映现的东西,并不是肯定物,而 那第一个在其中映现的他物,也不是否定物。两者都是基质,但毕竟不过是 想象力的基质;它们还不是自身相关的。纯粹中介只是纯粹关系,没有关系 者。进行规定的反思诚然建立了这样与自身同一但同时又只是被规定的关 系。反之,根据是实在的中介,因为它包含作为扬弃了的反思那样的反思; 它是那个通过其非有回到自身并建立自身的本质。依照扬弃了的反思的这个 环节,建立起来的东西就获得了这样一个东西的直接性规定,这个东西在关 系或自己的映象之外与自己同一。这个直接物是那通过本质而恢复的有,即 反思的非有,本质通过它便有了自身中介。本质作为否定的本质,转回到自 身;所以它在回归到自身中便给予自己以规定性,这个规定性正因此而是自 身同一的否定物,是被扬弃的建立起来的东西并且作为本质的自身同一,作
为根据,又同样是有的物。
①根据第一是绝对的根据,在这个根据中,本质对于根本关系说来,首先 是基础;但更确切他说,它是把自身规定为形式和质料,并且给予自已一个 内容。
第二,②根据作为一个规定了的内容的根据,是被规定的内容,由于根本 关系在其实在化之中总是外在于自身的,它便过渡为有条件的中介。
第二,根据事先建立一个条件;但条件也事先建立根据;无条件的东两 是条件的统一,是③自在的事实,它通过有条件的关系的中介,过渡为存在。
注释
④根据也象其他反思规定一样,曾经用一个命题来表达:一切事物都有其 充分的根据。——⑤这一命题通常不外是说:有了什么东西,就必须不把它看 作是有的直接物,而要看作是建立起来的东西;它并不停留在直接的实有或 一般的规定性上,而是要从那里回到它的根据里;在这样的反思里,它就作 为被扬弃的东西,并且是在它的自在、自为之有中。所以用根据命题就说出 了自身反思与单纯的有对立那种本质性。——⑥对根据加上充分的这几个字 眼,确是很多余的,因为这是不说自明的事;假如对某个事物说来,根据不 充分,那么,那个事物便没有根据,但一切事物都应该有一个根据。①然而莱 布尼茨却主要是专心致志于充分根据的原理,甚至把它作为他的全部哲学的 根本命题;比起通常对这个命题所联系的意义和概念来,他对这个命题所联 系的意义更深刻,概念更重要,因为人们还仅仅停留在直接的表述上;尽管 这个命题即使仅仅在这样的意义上,也已经必须被认为是重要的,即:在其 直接性的这样的有被宣称为是不真的,并且本质上是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 而根据则披宜称为是真的直接物。②但是莱布尼茨却主要把根据之充分和严格 意义的因果性,即机械的作用方式对立起来。当有了这一外在的、就其内容 说只限于一种规定性的活动时③,那由此活动而建立的各种规定便外在地并偶 然地进入一种联系之中;④部分的规定将通过其原因来理解;关系构成一个存 在的本质的东西,但它们的关系却不包含在机械性的原因之内。⑤这种关系, 作为本质的统一那样的整体,只是在概念中,在目的中。就这种统一而言, 机械的原因是不充分的,因为没有象规定之统一那样的目的作它们的基础。 莱布尼茨把充分根据了解为这样的根据,即它对于这种统一也是充分的,因
① 参看第 145 页。
② 参看第 145 页。
③ 参看第 145 页。
④ 参看第 145 页。
⑤ 参看第 145 页。
⑥ 参看第 145 页。
① 参看第 150 页。
② 参看第 150 页。
③ 指严格意义的因果或机械作用。——译者
④ 参看第 150 页。
⑤ 参看第 150 页。
此它自身不止包括单纯的原因,而且也包括最终的原因或目的的原因。⑥但这 种根据规定不是这里的事;目的论的根据属于概念和通过概念那样的中介、 即理性的范围。
甲、绝对的根据
1.形式与本质
反思规定在回到根据时,它就是最初的、直接的、一般实有,要作为开 端。但实有还只具有建立起来之有的意义,并且在本质上事先建立了一个根 据,——这是在如下的意义上,即:它不如说是并未建立根据,而这种建立 就是它自身的扬弃,直接物倒是建立起来的东西,根据却是非建立起来的东 西。正如以前所看到的那样,这种事先建立就是退回到建立者身上去的那种 建立;根据作为扬弃了的规定之有,就不是不曾规定的东西,而是那种通过 自身来规定的本质,但又是作为不曾规定的、或扬弃了的建立起来之有那样 被规定的东西。根据是那种在其否定性中与自身同一的本质。
因此,本质的规定性,作为根据,就变成根据和有根据的东西的双重化 的规定性。它第一被规定为作为根据那样的本质,必须是与建立起来之有对 立、作为非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本质。第二,它是有根据的东西,是直接物, 但这直接物不是自在、自为的,是作为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 因此,这个有根据的东西或直接物同样是自身同一的,但却是否定物的自身 同一。自身同一的否定物和自身同一的肯定物于是就成为一个并且是同一个 同一性。因为根据是肯定物的自身同一,或者甚至是建立起来之有的自身同 一;有根据的东西是作为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但它的这种自 身反思却是根据的同一。——这种单纯同一本身并不是根据,因为根据是本 质建立为非建立起来的东西与建立起来之有对立。它作为这种彼规定的同一 性的(根据的)和否定的同一性的(有根据的东西的)统一,是与其中介相 区别的一般本质。
这种中介和它所由发生的先行的反思比较起来,它第一不是纯反思,因
为纯反思与本质不相区别,并且在纯反思中也还没有否定物,因而也还没有 各种规定的独立性。但在作为扬弃了的反思那样的根据中,这些规定却具有 一个长在。——这种中介也不是进行规定的反思,那种反思的各种规定都具 有本质的独立性;因为独立性在根据中就消灭了,那些规定在根据的统一中 只是建立起来的。根据的这个中介因此是纯粹的和进行规定的反思的统一; 它的规定或说建立起来的东西具有长在反之,那些规定的长在也是一个建立 起来的东西。因为它们的这个长在本身是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或说具有规 定性,所以它们便和它们的单纯同一相区别,并构成与本质对立的形式。
本质具有一种形式和形式的规定。作为根据,它具有一个牢固的直接性 或说是基质。这样的本质本身是与它的反思合而为一的,并且与这个反思的 运动不相区别。因此它并不是那种为反思所经过的本质;它也不是反思可以 当作一个最初的东西来开始那样的本质。这种情况使一般反思的表述很困 难;因为人们毕竟不能说本质回到自身,本质自身映现,因为它并不是在它
⑥ 参看第 151 页。
的运动之前或之中,因为它的运动并无反思可以在其中经过的基础。一个相 关的东西要在被扬弃的反思的这个环节之后才在根据中出现。但本质作为相 关的基质,却是被规定的本质;它由于这个建立起来之有便本质上具有在它 之中的形式。——另一方面,形式规定现在则是作为在本质中的规定,本质 为这些规定的基础,象不会规定的东西那样,它在其规定中对这些规定是漠 不相关的;这些规定在它之中具有自身反思。反思规定应该在本身中具有其 长在,并且是独立的;但它们的独立性就是它们的消解,所以它们是在一个 他物中具有它们的独立性;但这种消解本身是这样的自身同一或说是它们给 自身的长在的根据。
总之,一切被规定的东西都属于形式;被规定的东西是形式规定,因为 它是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所以与它是其形式那样的一个东两相区别;规定 性,作为质,是与其基质,即有,合而为一的;有是直接被规定的东西,它 与它的规定性还不会区别开,——或者说它在规定性中还不会自身反思,正 如这种规定性因此是一个有的规定性,还不是一个建立起来的规定性那样。 再者,本质的形式规定,作为反思规定性,就其较确切的规定性而论,就是 以前考察过的同一和区别两个环节,而区别则一方面作为差异,一方面作为 对立。但是还有一层,根据关系也属于形式,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关系固然 是被扬弃的反思规定,但本质同时也因此作为建立起来的东西了。另一方面, 根据自身所具有的同一,却不属于形式,即是说:扬弃了的建立起来之有和 建立起来之有本身,——根据和有根据的东西,——是一个反思,它构成作 为单纯基础那样的本质,而这个基础则是形式的长在。不过这种长在是在根 据中建立的;或者说这个本质本身是本质上作为被规定的;它因此又一次成 为根据关系的环节和形式。——这种长在是形式和本质绝对的相互关系,即: 这种本质是根据和有根据的东西单纯的统一,但正是在这个统一中,本质本 身是被规定的或说是否定物,并且自身作为基础而与形式相区别,可是这样 它本身又同时成为根据及形式的环节。
形式因此是完成了的反思的整体;它也包含反思的这种规定,即是被扬
弃了的;因此,当形式是它的规定的统一时,它也同样是与它的扬弃了的有、 即与一个他物相关,这个他物本身不是形式,而是形式在它之中,形式作为 本质的自身相关的否定性,与这个单纯的否定物对立,是建立的和规定的形 式;反之,单纯的本质则是不规定的、不活动的基础,反思规定在基础中具 有长在和自身反思。——外在的反思常常停留在本质和形式的这种区别上 面;这种区别是必要的,但进行这种区别,本身就是本质和形式的统一,正 如这种根据的统一就是排斥自身并把自身造成为建立起来之有的那个本质。 形式就是绝对否定性本身或说是否定的绝对自身同一,本质正因此就不是有 而是本质。这种同一,抽象地看来,是与形式对立的本质;正如否定性被抽 象地看作是建立起来之有,就是个别的形式规定。但是规定,正如它自身表 明过的那样,在其真理中就是全部的自身相关的否定性;这个否定性作为这 种同一,就是在它本身中的单纯本质。因此,形式在其自己特有的同一中具 有本质,正如本质在其否定的本性中具有形式。①所以不能问形式怎样附加到 本质上去的,因为形式只是本质在自身中的映现,是本质自己特有的内在反 思。形式在它本身中同样是回到自身的反思或同一的本质;在它规定时,它
① 参看第 151 页。
把规定造成是作为建立起来之有那样的建立起来之有。——所以形式并不规 定本质,好象它真是事先建立,与本质分离似的,因为这样,它就是非本质 的、不断消灭的反思规定;这样它本身倒更加是它的扬弃的根据或它的各规 定的同一关系。所以形式规定本质,是指形式在其区别中就扬弃这种区别本 身,并且是自身同一,这个同一作为规定的长在,就是本质;形式就是要在 其建立起来之有中被扬弃而又要在被扬弃之有中具有长在的这种矛盾,—— 因此它就是作为在被规定或被否定之有中与自身同一的本质那样的根据。
形式和本质这些区别因此只是单纯形式关系本身的环节。但必须仔细考 察并把握住它们。进行规定的形式就象被扬弃的建立起来之有那样自身相 关,这种形式从而自身与它的同一就象与一个他物那样相关。它建立自身象 被扬弃了一样;因此它事先建立它的同一;按照这一环节,本质就是不曾规 定的东西,对它说来,形式就是一个他物。这样,①本质就不是成为在它自身 中的绝对反思的那个本质,而是被规定为无形式的同一;它就是质料②。
2.形式与质料
当本质的反思规定向身对待本质和对待无形式的不曾规定的东西一样 时,本质就变成质料。所以质料是单纯的、无区别的同一,它是带者这样规 定的本质,即是形式的他物。因此,③质料是形式的特殊基础或基质,因为它 构成形式规定的自身反思或说独立物,它与这个独立物相关正如对它的肯定 的长在一样。
1.④假如抽掉一个某物的一切规定、一切形式,那么,余留下来的就只是
不曾规定的质料。质料是一个绝对抽象物。(——质料是看不见、模不着的、 如此等等,——人们看到、模到的东西,是一个被规定了的质料,即一个质 料和形式的统一体。)但质料由之而发生的这个抽象,不仅是外在地拿走和 扬弃形式,而是形式通过它本身还原为自身,如上面已经看到过的,是还原 为这种单纯的同一。
其次,形式事先建立质料,它自身与质料相关。但因此两者自身都发现
彼此并非外在地和偶然地相对;质料或形式都不是出于本身,换句话说,都 不是永久的。质料是对形式漠不相关的,但这种漠不相关却是自身同一的规 定性,形式回到这个规定性就象回到它的基础一样。形式之事先建上质料, 恰恰在于:它把自身当作被扬弃了的东西那样来建立,从而自身与它的这种 同一相关也和与一个他物相关一样。反过来说,形式也是被质料事先建立的; 因为质料不是那个本身直接成为绝对反思的单纯本质,而是本质被规定为肯 定物,即这个肯定物只是作为扬弃了的否定。——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因为 形式只有在它扬弃自身从而事先建立质料的情况下,形式才把自身建立为质 料,于是质料便也波规定为无根据的长在。同样,①质料并不规定为形式的根
① 参看第 151 页。
② 这里的质料 Materie,和“物质”是同一个字,但因照顾到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传统用语,故采用“质料” 这一译法。——译者
③ 参看第 151 页。
④ 参看第 151 页。
① 参看第 151 页。
据;而由于质料建立自身为被扬弃的形式规定的抽象同一,它便不是作为根 据那样的同一,在这种情况下,形式对质料也是无根据的。形式和质料因此 是彼此同样被规定的,不是相互建立的,不是彼此互为根据。质料不如说是 根据和有根据的东西的同一,作为基础而与形式关系对立。形式和质料这种 共同的漠不相关的规定,是质料本身的规定,并且构成两者的相互关系。同 样,形式的规定,它成为这两个有区别的东西的关系,也是两者相互对待的 另一环节。——②质料被规定为漠不相关的,与形式之被规定为能动的对比, 便是被动的。形式作为自身相关的否定物,是自身矛盾,是自己消解、自己 排斥并规定自己的东西。它自身与质料相关,它并且被建立起来与它的这个 长在①相关就象与一个他物相关那样。反之,质料则被建立起来只与自身相 关,而对他物漠不相关;但它却自在地与形式相关;因为它包含扬弃了的否 定性,并且只是由于这一规定才是质料。它之所以对形式相关就象对一个他 物相关那样,只是因为形式不是在它之中建立的,因为它仅仅自在地是形式。 它包含形式,把形式禁锢在自身之中,并且对形式绝对可以接纳.它之所以如 此,只是因为它在它之中绝对具有形式,因为这一点是它的自在之有的规定, 因此,②质料必须形式化:而形式自身也必须质料化,形式必须在质料中给予 自身同一或说长在。
2.因此,形式规定质料,而质料也将被质料规定。——因为形式是绝对
的自身同一,所以把质料包含在自身之中;同样,因为质料以其纯粹的抽象 或说绝对否定性而在它本身中具有形式,所以形式对质料、以及由形式而规 定质料的能动性,不如说只是两者漠不相关和区别性那种映象的扬弃。规定 的这种关系,就是两者每一个都通过自己的非有而以自身为中介,——但这 两个中介是一个运动和它们的原始同一的恢复,——即它们的外在化的内在 化。
第一,形式与质料互相事先建立。如以上看到过的,这不过是说:一个
本质的统一,本身是否定的自身关系,所以它自身便分裂为二,一是本质的 同一,被规定为漠不相关的基础,一是本质的区别,或说否定性,作为进行 规定的形式。本质与形式作为形式与质料是相互对立的,而本质与形式的那 种统一,就是绝对的根据,这个根据规定自身。当那种统一把自身造成是差 异物之时,并系由于差异物的根本同一也就变成相互的事先建立。
第二,形式作为独立的,无论如何也是本身扬弃的矛盾;但形式也被建
立为这样的矛盾,因为它既是独立的,又是本质上与一个他物相关的;—— 所以它扬弃自己。形式本身既然是两方面的,那么,这种扬弃也就有两面, 第一,形式杨弃它的独立性,它使自身成为一个建立起来的东西,成为一个 在一个他物中的东西,而它的这个他物就是质料。第二,形式扬弃它与质料 对立的规定性,扬弃它与质料的关系,从而扬弃它的建立起来之有,并因此 给予自身以长在。由于形式扬弃它的建立起来之有,所以它的这种反思就是 自已的同一,形式便过渡为这种同一;但是,由于形式同时把这种同一外在 化了,并且当作质料而与自身对立起来,所以建立起来之有的那种自身反思 便与一种质料联合为一,形式就在质料中获得长在;于是形式就既是消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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