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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人生论(下)



神圣人生论(下)

第二部 知识与精神造化

第十五章 真实性舆大全知识


  如是。这便是‘无明’之起源,‘无明’之自性,‘无明,之界限。其 起源是知识之一限制;其分明底性格,乃有体之徙其自有的整体性与全般真 实性之分离;其界限乃焉知贵性的道分离性底发展所决定,因为这遮蔽我们 不见到我们的真实自我,以及事物的真自体与全自性,勉强我们生活於一颗 似底表面生存中。回转到或进步到整体性,混除限制,扫破这分离性,超越 界限,恢愎我们的真元底和全部底真实性,必然是内中转向‘知识,之封立 底表微和性格。有限底和分离底知觉性,必为一真元底和整体底知觉性所代 替,这代替者,即是与自我与存在的原本真理和全部真理篇一者。整体底‘知 识’,是一个原有在於整体底‘真实性’中的什么:他不是一新底或尚不存 在的什么,有待於造成,求到,学得,发明,或为心思所建立;毋宁是应当 发现成揭露,她是一‘真理’,对一番精神努力是自体启示着的:因为他在 那里被隐蔽於我们的更深底和更大底自我中;他是我们自己的精神知觉性的 真本质料,而且,是由虽在我们的表面自我中也觉悟到他,我们乃当占有他。 有一整体底自我知识是我们当恢愎的,因为世界自我亦是我们的自我,是一 整体底世界知识。一能学得的或心思所建造的知识是存在的,有其价值,但 那不是我们说起‘知识’(或‘明’)与‘无明,时所指的。
一整体底精神知觉性,其中涵藏有体之一切项目的知识;他以一切中介
项目联系最高者与最低者,成就一不可分的整体。在事物的最高峰,她启对
‘绝对者’的真实,这无可名状,因为除封他自有的自我觉识外,封一切皆 为超於心知的。在我们的最低下一端,她见到我们的进化所由起的‘无心知 性,;但同时他觉识‘太一,与‘大全’,自体内含於那些深虚,他启露在
‘无心知,中之秘密‘知觉性’。能表逢,能启示,他游移此雨极端之同,
他的视见发现‘一’在‘多’中的题示,‘无限者’在有限底事物之差异性 中之同一性,无时间底‘永恒者’在永恒底‘时间’中之当前存在;是这见 识为他照明了宇宙的意义。道知觉性不废弃此世界;他取起他、且给予以他 的隐秘意义而转化他。她不放弃个人存在;他转化个人和他的本性,由於向 之启示她们的真实意义,使之能超越他们从‘神圣真实,与‘神圣自性’之 分离。
一整体底知识,必先有一整体底‘真实’;因为这是一‘真理知觉性’
本体即为‘真实’的知觉性之权能。但是,我们於‘真实性,的理念和意识, 随我们的知觉性之格位与运动而异,随其封事物的看法,着重,采纳而异; 那看法或着重,可能是深密底和除外底,或者是引伸底,概括底,周到底。 很可能,——而且在其自有的原地中,是为了我们的思想,且为了一路很高 底精神成就,成为一有效能底运动,——肯定不可名相的‘绝对者’之存在, 着重其为唯一真实性,而为了我们的自我,否定且废除个人和宇宙创造,从 我们封真实性的理念和意识上将其法除。个人的真实是“大梵,这绝对者, 宇宙的真实是‘大梵’这绝对者:个人是一现相,宇宙中的一时间性底形表: 宇宙本身是一现相,一更大更愎雅底时间性的形表。‘明,与‘无明’这两 项,只属于这形表;为了达到一绝对底超上知觉性,两者皆应超出;私我知 觉与宇宙知觉皆消灭于那至高底超越中,只留下‘绝对者’在。因为绝对底

‘大梵’,只存在于其自体的同一性中,超出一切具者知识以外;在那里, 知者与所知,因此这二者相遇于其间而化为一的知识,这真本理念消失了, 被超越了,失去了有效性,以致对心思和言语,绝对‘大梵’必常仍其为不 可达到的。与我们所提出的这观念相反,或相成的,——‘无明’本身,只 或是神圣‘知识’之一有限作用,或是其一内寓底作用,在局部心知者中被 节限了,在无心知者中内寓,这么一个观念,——我们可从事物的等级的这 另一端说,‘知识’本身只是一高等‘无明’,因为他停顿于绝对‘真实性’, 那对‘他自体’是自明底,但对心思为不可知的。这绝对论与思想的一真理 相应,与精神知觉性中一最高经验的真理相应;但在其本身,他不是精神思 想之全,圆满而概括,也不尽赅最高精神经验之诸多可能性。
  绝对论者于真实性,知觉性,与知识的观念,是建立放最古韋檀多思想 的一方面,但不是那思想的全部。在诸奥义书中,在最古底韋檀多的灵感底 经典中,我们发现于‘绝对者’的肯定,究竟底和无可名相的‘超极性’之 经验概念;但我们亦复发现,非与此相逢而是与此相辅相成者,有对宇宙底
‘神圣性’之肯定,有宇宙底‘自我,与宇宙中‘大梵’的变是的一经验概 念。同等的,我俩也发现个人中‘神圣真实性’之肯定:这亦复是一经验概 念;不是摄持之为一现相,而是当作一实际底变是。独一无上而除外底肯定, 一切皆加以否定,除了超上底‘绝对者’,这,我们发现是代之以一概括底 肯定,推到了其最远底结论:这‘真实性’与‘知识’的概念,笼括宇宙者 与‘绝对者’于一覽,基本上与我们自己的观念相合;因为他暗许‘无明’ 也是‘明’的一半隐蔽了的部分,世界知识即自我知识之一部分。伊莎奥义 书,坚持‘绝对者’的一切顯示之一体性与真实性;他拒绝将真理拘限于单 独任何一方面。‘大梵’是静者亦是动者,内者和外者,近者和远者,不论 在精神上,或在‘时间,与‘空间,的引伸上。他是‘有体’亦是一切变易, 是‘纯洁者’与‘玄默者’,无相状亦无作焉,又是‘见者’,‘思士’, 组织着世界及其对象者;他是‘太一’,变成凡一切在宇宙中我们所感知的; 他是‘内在者’,又是那他所寄寓其中者。这奥义书肯定完善且能解放的知 识,是那既不除外‘自我’也不除外其所创造者的知识:已得了解放的精神, 视凡此一切为‘自我存在者’的变是,视之于一内中底视见中,且是以一种 知觉性视之,这知觉性见到宇宙是在他自体内中,不是向外看,有如有限底 和自私底心思一样,看之为异于自体的一物。生活于宇宙底‘无明’中是一 盲昧,然自限放‘明’的一除外底绝对观,也是一盲昧:知道‘大梵’同时 又一并为‘明’与‘无明’,以‘变是,与‘非变是’而同时臻至最高格位, 以超上‘自我’与宇宙‘自我,之实践联合为一,成就着在超凡世者上建立 基磁又在凡世者上作出自我觉识底显示,乃是整体底知识;那便是占有‘永 生’。是这整个底知觉性及其全部知识,乃建筑出‘神圣人生’的基础,且 使其臻至为可能。道便推到‘绝对者’的绝对真实性,必然不是一严格不可 决定的一性,不是一无限性空无一切非纯粹底自我存在者,只能由除外多者 与有限者而臻至,而是一个什么,出乎此等界说以外,诚然出乎任何正性底 或负性底描述以外。一切肯定和否定皆能表现其多个方面,是双由一至上底 肯定与一至上底否定,我们乃能达到‘绝对者’。
  于是,在一方面,向我们表呈为‘真实性’者,我们有一绝对底‘自我 存在’,一永恒底独一自我有体,而且由寂默底和不动底‘自我’,或无执 底静性‘补鲁丽’,我们能进向这无相无缘底‘绝对者’,否定创造性底‘机
  
能’的作为,不论那是一虚幻底‘摩耶’,或一形成着的‘自性’,从一切 宇宙底错误中之回旋,进到永恒底‘和平’与‘玄默’,除却了我们的个人 底存在,自得或自失于那唯一真实底‘存在,中。另外一方面,我们有一‘变 是’,即‘有体’的真实运动,而‘有体’与‘变是’,二者皆一绝对‘真 实性’的真理。这第一观念,是建基于一形而上底概念上,这在我们的思想 中构成一极端底知见,在我们的知觉性中,构成一除外底经验,知见且经验 到‘绝对者’为一真实性,空无一切缘典一切决定:焉其后果,那便按加一 逻辑底和实际底必需,必须否定此诸多缘会性之世界,为一不真实底有体之 一虚伪,一‘非有’(Asat),或至少是一低等底和旋诚底,时间性底和实 用底自我经验,且将其从知觉性中割除,以便达到精神的解放,从其虚妄知 见或其低等创造脱出。第二概念,则基于‘绝对者’是既非正性也非负性可 範限的这概念上。他出乎一切缘以外,是在这义度上,即他不被任何相对性 所拘束,或在他的有体之权能上可被其所限:她不能被我们的相封底概念, 不论是最高底或最低底,正性底或负性底,所繫缚或圈围:他既不被拘束放 我们的明上,也不被拘束于我们的无明上,既不被拘束放我们的存在的概念 上,也不被拘束于我们的非存在的概念上。却又不能以任何无能性限制,谓 无能放包含,支持,创造,或显示一切关系:反之,那能在一性之与限与多 性之无限中显示他自体的权能,可认为是一内在底力量,其真正绝对性之表 徵,结果,而这可能性,在本身便是宇宙存在的一充分底解释。诚然,‘绝 对者’在其自性上不能被限定要颗示一缘起的宇宙,也不能被限定不得显示 任何宇宙。他本身不是一顽空;因为一空底‘绝对者’不是‘绝对者’,—
—我们封‘空’或‘零’的概念,只是一概念上的表徵,表我们的心思之无
能,不能知道或摄持他:他在自身中,涵有一切已是者、和一切能是者之不 可言说的真元性,又既因为他在自身中保持有此真元性与此可能性,他必然 在自身中,在他的绝对性的怎样一方式上,保持凡属于我们的或世界的存在 为基本者之永久底真理,或内在底,即算是潜能底,可实现的实际性。是这 可实现的实际性现实化了,或这永久底真理发皇他的诸多可能性了,我们乃 称之曰显示,见为这宇宙。
然则,在‘绝对者’的真理的概念或实践中,没有一内在底必然底后果,
必拒斥或消解宇宙的真理。一真元上不真实底宇宙,怎样为一不可解释的虚 幻之‘权能’所显示,而‘绝对大梵’不加顾盼,或与之相离,不影响他, 如其不为他所影响,这理念在基本上是我们的心思知觉性之无能,以这无能 转到了‘他’,按加或强加于‘他’①,于是而范限他。我们的心思知觉性, 若出乎其界限以外,便失去了他自有的知识方法和手段,乃趣向止息或无活 动;同时他失却或倾于不更摄住他从前的内容了,对那一切曾是对他为真实 的,不继续有真实性的概念了:对绝对底‘超上大梵,,想其为永远非题了 底,我们也归之以一相应底无能性或分别或离隔性,隔别今兹对我们已变成 或似乎是非真实者,他必然是像我们的心思在其止息或自我灭无上,以其纯 粹底绝对性,与这现似底显示之世界空无一切关系,不能有任何支持着的认 识,或她的机动性底保持,使他得一真实性者,——或者,倘若有这么一种 认识,他必然在自性上为一不是之‘是’,为一魔术底‘幻有’。但是,也



① adhy āropa, 在韦檀多哲学中为‘妄见’,‘非见’之意,如误见麻绳为蛇。以蛇相妄加于麻绳,此即‘妄
见’。‘他’亦译‘彼’。

没有必然底理由,要假定这空隔必然存在;凡我们的人类底相对底知觉性所 能者或所不能者,不是一绝封底能量之考验或标准;他的概念,不能施用于 一绝对底自我觉识性上:凡于我们的心思底无明为必需以使之逃出其自体 者,不能是‘绝对者’的需要,他无需自我逃遁,没有理由要拒绝认识凡对 他为可认识者。
  有那非显了底‘不可知者’;有这显了底可知者,局部对我们的无明为 显了,全般对那将他保持于其自体的无限性中之神圣‘知识’为显了。倘若 这是真底,既非我们的无明,亦非我们的究机底和最广底心思之明,能给我 们于‘不可知者,之摄持,仍然这也是真底,即不论由我们的明或无明,‘他’ 多式多样显示‘他’自体:因为他不能是显示着异于他自体的什么,因为没 有其他什磨能够存在:在这多方显示中有那个‘一性’,而由异性我们可触 到‘一性’。但服使如此,纵是承识此同存立在,仍可能在‘变是’加以一 终结裁判和贬斥的判泱,决定从之离绝而回到绝对底‘有体,之必需。这判 决可托基于此分辨,即区别‘绝对者‘的真正真实性,与相对底宇宙之局部 底和迷误底真实性二者。
  因为在知识的这开展中,我们有此‘一’与‘多,两项,正如有其他两 项,如有限者与无限者,变是者与永是而无变易者,有相者与无相者,‘精 神’与‘物质’,无上‘超心知者:与无下‘无心知性’;在道二元论中, 且从之脱出,一任我们说‘知识,是具有其一项,而具有其另一项便是‘无 明’。我们的人生之究竟,则将是从‘变是,之低等真实性退引,进到‘有 体’的较大底真实性,从‘无明’跃进到‘明’且弃去‘无明’,离开多而 进到‘一’,从有限者到‘无限者’,从有相人乎无相者,从物质宇宙的生 命入乎‘精神’,从无心知者封我们的把持,进入超心知底‘存在’。在这 解决中,已假定在我们的有体的两项间每个场合,有一固定了的对反,有一 究竟底不可调和性。或者不然,倘若两者皆是‘大梵’的显示之手段,则下 者是一虚伪底或不完善底关键,一必败的手段,一价值的系统,终究不能使 我们满意的。既不满足于多性的纠纷,既蔑视其所能启发的最高底光明与权 能与喜乐,则我们当策进到彼面,进到绝对底一点专注,一处专立,其间一 切自体变换皆止。既不能服从‘无限者,对我们的使令,要永远居于有限者 的约束里,或在其同得到满足,宽大,和平,我们便应打破一切个人底和字 宙底‘自性’之拘束,摧破一切便值,象徵,形相,自我界劃,不可限量者 的限量,而捨却一切小器性与分化性于那永是满足于其自有的无限性之‘自 我’中。厌烦形相,于其虚妄底倏忽底引诱感到幻灭,倦于且沮于其飘浮底 无常性与无谓底循环反覆,我们必须逃出‘自性’的循迴,遁人永远底‘有 体’之无形无相性。既羞于‘物质’及其粗重性,不耐‘生命’之无目的底 扰乱和苦恼,倦于‘心思’的无目标底奔驰,或相信其一切目的和止境皆为 虚妄,我们当自放于‘精神’的永恒底安宁与纯洁性中。‘无心知者’是一 睡眠或一牢狱,心知者是一转轮的挣扎而无究竟底结果,或一萝中的徬徨: 我们得醒觉而入乎超心知者,其间一切夜的黑暗和昏明,皆止息于‘永恒者’ 的自体光明底福乐中。‘永恒者’是我们的皈依处;其余一切皆是虚伪价值,
‘无明’及其迷误,心灵在现相‘自然’中的自我迷失。 我们对‘明’奥‘无明’的概念,拒斥这否定及其所建立于其上的对反:
他指向一更大底即算是更困难底协调的结论。因为我们见到这些顾似互相反 封的项目,如‘一’与‘多’,‘相’与‘无相’,‘有限’与‘无限’,

皆不甚是对反者而是相辅相成者。不是‘大梵’的更迭着的价值,在其创造 中永远要失去一性以自处于多性中,又不能发现自体在多性中,必再失去之 以恢愎一性,而是双重和并行的价值,相互说明的;非是无望地势不两立的 交替者,而是一个‘真实性’的两面,能引导我们达到他,以我们于两者之 一併实践,不单是由分别实验每个,——虽则这种分别底实验,也可以是合 法底或甚至是必要底一步,或知识的程序的一部分。‘明’,无疑是‘太一’ 的知识,‘有体’的实践;‘无明’是‘有体’之一自我遗忘,多性中之分 别性的经验,与在一误解了的变是之纷纭中之寓居或回旋:但这可救治好, 由在‘变是’中之心灵之生长入知识,入乎‘有体’之觉识性,这‘有体’ 是在多性中变成凡此一切存在,也能如此变是,因为她们的真理原已有在于 他的无时间性底存在中。‘大梵’的整体知识,乃一知觉性一业具有此二者, 除外地追寻任何一个,乃将偏在底‘真实性’之真理的视显,闭住了一边。 占有一切变是之外的‘有体’,使我们自由,解脱了在宇宙存在中之执着与 无明的缠缚,而且以那自由,乃得‘变是’与宇宙存在的自由占有。‘变是’ 的知识是知识的一部分;他当作一种‘无明’而作篇,只因为我们居而被囚 禁于其中(avidyayamantare‘中处无明内’),未当占有‘有体,之‘一性’, 即是他的质料,他的精神,他的显示之因,没有之她会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大梵’不单是在一无相底一性上为一,超出了一切关系,亦
且在宇宙存在的真本多性上篇一。觉识着分化着的心思的工事,但本身不为 其所范限,‘大梵’(彼)容易得其一性于多者中,于关系中,于变是中, 亦如其容易得之于自多者,自诸关系,自变是的退转中。我们自己也一样, 若要充分占有他的一性,便应当占有之——因为他既是在此,因为一叫切皆 是他,——于宇宙的无限自我变换中。多性的无限性,只是时当其被包含、 被占有放‘太一’的无限性中,乃自体得到解释和辩正了;但‘太一’的无 限性,亦复倾吐其自体,在‘多’之无限性中保有他自体,能倾吐她的能力 亦如不自失于此倾吐中,不从其无穷无际底变迁和殊异失败退转,亦如不为 其变易而自体分化,乃自由底‘补鲁丽’的神圣魄力,知觉底‘心灵’在其 自有的永生底自我知识之保有中。‘自我’的诸多有限底自我变易,失去自 我知识之心思被收摄于其中,且被分散于诸变易中,却皆不是‘无限者’的 否定,而是‘无限者’的无穷底表现,此外没有其他底存在的意义或理由:
‘无限者’,如其保有其无限有体之悦乐,亦复得其喜乐于那真正无限性中,
即其在宇宙中的无限自我界定之无限性。‘神圣有体’不是不能取无数个形 式,因为‘他’在‘他’的真元中超出一切形式,也不由擅有无数形式便消 失‘他’的神圣性,却无宁是将‘他’的有体之悦乐倾注于他们中间,将‘他’ 的神性之光荣灌注他们;这黄金不失其为黄金,因他自体形成为各种装饰品, 和铸成各种价格的通货和钱币,而‘土地权能’,凡此一切成形体的物质存 在原则,也不失其不可变易的神圣性,因她自形成为可居的诸世界,投出她 自体为山陵,为俗谷,使她自体被作成爐竈,为家家之用器,或当作刚质金 属,而作为兵器,为机器。‘物体’,——即本质本身,或微妙或粗重,或 属心思或属物质的,——便是‘精神’的形式和躯体,而且必永远未经创造 成的,倘若其不能作为‘精神’的自我表现的基础。物质世界的现似底无心 知性中,在自身暗暗保存了一切在光辉底‘超心知者’中为永恒自体显示者; 在‘时间’中启示他,乃‘自然’的舒缓和雍容底悦乐,和她的循环的目标。 但是,也有真实性的其他概念,有知识的性格之其他概念,需要考虑的。

有一种观念是,凡一切存在皆是‘心思’的一主观创造,‘知觉性’的一个 结构,而说有一客观真实性,自体存在,离‘知觉性’独立,这理念是一虚 幻,因为我们没有且不能有事物之任何这种独立底自我存在之证明。这种看 法,可能引到以创造性底‘知觉性’为唯一‘真实性’之肯定,也可能引到 对一切存在的否定,和以‘无有’或一无知之零为独一‘真实性’之肯定。 因为,在一个观念上,为知觉性所造成的对象没有内在底真实性,他们只是 构架;甚至建造她们的知觉性,本身也只是知见之一波流,这些知见擅有相 联与持续性的表形,造成一相续底时间之意识,但如实这些事物没有稳定底 基础,因为她们只是真实性的一现象。这意义将是:真实性便是一永恒底虚 无,无有一切自体知觉底存在,同时无有一切组成存在之运动者:‘明’的 意义,便会是促建造出的世界之现象回转到此。然则曾有一双重底、全般底 自我灭无,‘神我’之消失,‘自性’之止寂或灭没;因为知觉底‘心灵’ 和‘自性’,乃我们的有体的雨项,包括一切我们所谓存在者,而对这两者 一併否定,便是绝对底‘涅槃’。于是真实者必然或是一‘无心知’,在其 中有这些波流与构架出现,或者是一‘超心知’,出乎一切自我或存在的理 念以外了。但是这世界观,当我们让我们的表面心思这知觉性之全部,乃只 于事物的出相为真实;当作那‘心思’的工事之一叙述,道是有效底:在那 里,无疑,一切皆现似为一波流,和一不永久底‘知觉性’的建造。但这不 能当作存在的全部说明,倘若有一更律大和更深沈底自我知歉舆世界知澈, 有一同一性知澈,有一知冕性,以那知识为正常,且有一‘有体’,以那知 觉性为其永恒底自我觉识;因为放是而主观者与客观者,对那知觉性和有体 能为真实且亲切,二者皆能是他自体的一点什么,他的同一性的两边,对她 的存在为真实可靠。
另外一方面,倘若能建造之‘心思’或‘知觉性’是真觉底,且是唯一
真实性,则物质有体和对象的世界可以有一存在,但他纯粹是主观构架底, 由‘知觉性’从其本身作出的,为其所保持,他们消失则融人其中,因为, 倘若没有旁底什么,没有真元底‘存在’或‘有体,支持着创造底‘权能’, 又没有一存持着的‘空’或‘虚无’,则这创造一切事物的‘知觉性’,本 身必是或必有一存在或一本质;倘若他能作出机架,那必是以他自有的本质 或他自体的存在之形式作出的建置。一知觉性而不属于一‘存在’,或其本 身不是一存在,必然是一非真实,一‘空,的知冕‘能力’,或者是在一‘空’ 中这些不真实底构架,从无物作成的,——这是一很难接受的假定,除非一 切其他皆证明为无效。然则明显是我们所见为知觉性者,必然是一‘有体’ 或一存在,一切皆从其知觉性的本质造成。
  但是,若使我们这么回到‘有体’与‘知觉性’的二位一体底或二元底 真实性,则我们能或与韦檀多学同其假定,说有一原始底‘本体’,或舆数 论同说,说有多体,而‘知觉性’,或某种‘能力’,我们以知觉性归之的, 对此多体表呈其构架。倘若唯独分别底原始底有体之多性为真,那么,因每 个将是或将创造其自有的世界于其自体的知觉性中,困难便在于说明他们在 单独同一宇宙中的关系;必须有唯一‘知觉性’或唯一‘能力’,——相当 于数论的独一‘自性’,即许多同似底‘神我’的经验的原畴,——其间他 们遇合于同一为心思所造成的宇宙中。这事物理论有其优点,他可说明心灵 之多,事物之多,及对他们的经验之殊异性中之一性,同时赋予个人的分别 精神生长与命运以一真实性。但倘若我们能假定一个‘太一知觉性’,或一
  
‘太一能力’,创造他自体的一羣形像,在他的世界中安置众多有体,则也 没有困难假定有一原始底‘本体’,他支持或自我表现于有体之众多,—— 他的唯一存在之众多心灵或精神权能;则也可推论到凡知觉性之一切对象, 一切形像,皆是此‘本体’之形像。于是必然问,这多众和这些形像是否皆 此唯一‘真实存在’之真实,或只是代表着的人格和相状,或为‘心思,所 造成以代表‘他’的象徵或价值,这便大端依乎是否只有如我们所知的‘心 思’在发生作用,或者还有一更深更伟大底‘知觉性”,以‘心思’为其一 外表工具,为他的创作的施行者,他的显示的中介物,在发生作用。若是前 者,则如‘心思’所见到所造成的宇宙,只能有一主观底或象徵底或代表底 真实性:若是后者,则宇宙及其自然有体和对象,皆能是‘唯一存在’的实 际真实,皆能是他的有体之权能或形式,为他的有体的力量所显示的。‘心 思’,只能是一翻译者,在宇宙底‘真实性’,与其创造底‘知觉性·力量’,
‘权能’,‘自性’,‘幻有’的显示之间。 明显的,一属于我们的表面智慧性质的‘心思’,只能是存在的一次等
权能。因为他带上了无能与无知的徽识,标明他是依他而后起,不是原始底 创造母;我们见到她不知道也不了解他所看到的对象,他对他们没有自动底 管制:他必须求得一辛苦建成的知识和管制权能。这起始底无能性可能未有, 倘若这些对象皆是‘心思’所自建,是他的自体‘权能’的创作。这是如此, 可能是因为个人心思只有一前方底和依起底知识与权能,而有一宇宙底‘心 思’,禀赋了偏知,能其偏能。但道‘心思’的自性如我们所知者,是一‘无 明’而寻求‘明’;他是部分的知者,分化的工作者,致力于达到一总数, 缀成一整个,——他不曾占有事物的真元或其全体:一同性格底宇宙底‘心 思’,可能以其普遍性之故而知其部分的总和,但仍然会缺乏真元知识,倘 若没有真元知识,便不会有真底整体知识。一个知觉性具有真元底和整体底 知识,从真元出发以达到全体,从全体达到诸部分,则不复是‘心思’了, 而是一完善底‘真理知觉性’,自动地具有了内在底自我知识和世界知识。 是从这基础我们当检视真实性的主观观念。是真,本来没有这么一个事物如 不依乎知觉性的客观真实性;但同时有客观性中的一真理,那便是这,即事 物的真实性寓居於其内中的什么中,不依赖我们的心思所给她们的译释,不 依赖心思在其观察上所建立的构架。这些构架组成心思对宇宙的主观形像或 状貌,但宇宙及其品物非徒然是形像或状貌。他们在真元上皆是知觉性的创 造,但那知觉性是与有体为一,其本质便是,有体,之本质,其创造也皆是 那本质所成,因此是真实。在这观念下,世界不能是‘知觉性’的一纯粹主 观创作;事物之主观底和客观底真理两皆真实,他们是同一‘真实性’的两 方面。
  在某种义度下,用我们的人类语文的相对底和提示性底说法,一切事物 皆为象徵,由之我们乃当接近而达到‘彼’,事物和我们以之而存在者。一 体性之无限是一象徵,多体性之无限是另一象徵:甚者,多中之每一事物既 回指向一体性,每个我们所称为有限底事物既是一代表着的形相,一形式前 景,影射出无限者的一点什么之一隐影相,则凡自加界定于宇宙中者,—— 其一切对象,事会,理念形成,生命形成,——轮到他们也每个是一关键, 是一象徵,对我们的主观底心思,存在之无限性是一象徵,非存在之无限性 是另一象徵。‘无心知者,之无限与‘超心知者’之无限,乃绝对‘超上大 梵’之显示的两极,而我们在此两极间之生存,我们之从一极进到另一极,
  
是一进步着的摄持,一恒常底表译,在我们内中的一主观底建造,建造‘未 显示者,的这显示。经过我们的自我存在的这么一种启发,我们必须达到他 的不可名相的‘当体’的知觉,且知觉我们自己,和世界,与一切是者,及 一切非是者,皆为那个的启示,那个从来不向任何事物全般启示其自体,除 了向其永恒底和绝对底自我光明。
但是这种对事物的看法,是属于心思的作用,传译着‘本体’和外在底
‘变是’之间的关系的;这当作一种动力底心思表达,与显示的某一真理相 应,是有效底,但关系于一附带条件,即这些事物的象徵价值,不使事物本 身徒然成为有意义底计算代码,抽象底象徵,如同数学公式或其他符号,为 求知的心思所用的:因为宇宙间的形色和事会,皆表徵‘真实性’的诸多真 实;他们皆是‘彼’之自我表现,‘本体’的运动与权能。每一形色在此, 因为他是寓居于他内中的‘彼’之某些权能的表现;每一事会是一运动,作 发着‘本体’的某些‘真理’在其动力底显示程序中。是这意义,乃使心思 的传译底知识,对宇宙的主观偏计为有效;我们的心思本原是一旦知者和翻 译者,次要且依起地,乃是一创造者。这诚然是一切心思底主观性的便值, 他在内中返映‘本体’的一点真理,不依乎返映也存在的,——不论那独立 性自呈为一物理底客观性,或一超物理底真实性,这心思所知,却非生理诸 识所见的。然则‘心思’不是宇宙的原始建造者:他是一中介底权能,于有 体的某些实际性为有效;是一经纪人,一居间人,实现诸多可能性,在创造 中有她的一份,但真底创造母是一‘知觉性’,一‘能力’,内在于超上底 和宇宙底‘精神,中的。
有一刚刚是相反对的真实性与知识的观念,肯定客观‘真实性’为唯一
全般真理,客观知识为独一全般可靠的知识。这观念始于此一理念:物理存 在乃唯一基本存在,而将知觉性,心思,心灵,或精神.眨到物理‘能力’在 其宇宙作用中的暂有底结果的地位,——诚然,倘若还有心灵或精神的话。 凡属非物理者和客观者,只有一次等真实性,依赖物理者和客观者;他必得 向物理心思自加辫正,用客观证据,或一可识的可证的对物理底和外在底事 物之真理的关系而自表,然后可领到一张真实性的认照。但是,明显的,这 种解决不能严格接受,因其中没有整体性,只见到存在的一边,甚至只见到 存在的一境一域,而任其除一切没有解释,没有内在底真实性,没有意义。 设若推此至极,则将给予一石头或一梅制布丁以一较大底真实性,而对思想, 爱情,勇气,天才,伟大性,人类之心灵和心思之面对一黑暗底和危险底世 界而欲主宰之,则将给予以一低等底依赖底真实性,或甚至一非实质底或修 忽底真实性了。因为在这概念中,这些事物对我们的主观视见如此伟大底, 皆只是当作一客观底物质有体对一客观底物质存在的反应乃为有效;他们之 为有效,只是以其处理客观底真实,使其自体在她们上面发生效果:而心灵, 倘若竟有,也只是一客观真实底世界‘自性’之一情况。但是,相反的,也 可以持执:客观者之擅有价值,只在当其与心灵有一关系;他是一原野,一 机缘,一手段,使心灵在‘时间,中前进:客观者是当作主观者的显示之一 基地而创出的。客观世界,只是‘精神’的变是之一外表底形式;在此他是 第一形式,一基础,但他不是那真元事物,有体之主要真理。主观者和客观 者,是两个显了底‘真实性’的必要底方面,且有同等价值,而且在客观者 本身的范畴中,知觉性的超物理底封象,一样有如同物理客观性被接受之权; 他不能自因推(Apriori)被搁置一边,被认为一主观底虚幻或妄想。

事实上主观性与客观性皆不是独立底真实性,他俩相互依倚;他们皆是
‘本体’经过知觉性自见为客观上的主观,及同此一‘本体’向他自体的知 觉性自呈为对主体的客体。较偏底观念,则不许任何只存在于知觉性中的事 物有本质上的真实,或者,较精确地说,不许任何事物之得到内中知觉性或 意识的证明,然外表身体诸识不供给基地或不加以实体化者。但外表诸识能 作可靠的证明,只是时当其以客体的版本送致知觉性,那知觉性便对她们的 报告赋予一意义,在其外在性上加以他自体的内中直觉底翻译,以明審底依 附而加以是正了;因为诸识的证明,在其本身常是不完善底,非全然可靠, 必然也非终极底,因其不完全,常至错误。诚然,我们也无知道客观宇宙的 工具,除了用我们的主观底知觉性,以身体诸识本身为其工具者;如这世界 不但对他现似,亦且在他内中现似,这封我们同然。设若我们对这作主观底 或作超物理底客体性之宇宙底见证者,否定其证明有真实性.则也没有充足底 理由,许予作物理底客体性之证明有真实性;设若知觉性的内中底超物理底 对象皆不真实,则客观底物理世界也有每个机会是不真实。在每个场合,了 解,辨别,证实,皆是必要的;但是主观者和超物理者,必另有其证实的方 法,不同于我们成功地加到物理底和外在底目的物上的。主观底经验,不能 引用外在诸识的证明;他有其自有的观察标准,及其内中底证实方法:同然, 超物理底真实,以其正本自性,不能归到物理底或意识底心思之裁判,除非 其自投示人物理体中。而且,从使如此,那裁判也常是无能底,或得審慎的; 他们只可由其他识感,且由一种考究和肯定之法,能施于他们自有的真实性, 他们自有的本性者,而加以证实。
真实性有各个不同底品种。客观者与物理者只是一品种。他对物理底或
外向底心思是能起信的,因为对诸识直接明白,至若对主观者和超物理者, 那心思却没有知识的工具,除了取自段片底表相,和纪录,和比量,皆是在 每一步上可有错误的。我们的主观运动和内中经验,皆是许多事情的一领域, 那些事情正如任何外间物理底事情一样真实;但倘若个人心思能以直接经验 知道他自体的一点现象,他却不知道他人知觉性中的事,除了用他自体的为 比,或憑其外表观察所能得到的这种表相,纪录,和比量。因此,我内向对 我自己为真实底,但他人的不可见的生命对我只有一间接底真实性,除了他 之怎样打击到我自己的心思,生命,和诸识上。这是人的物理心思的限度, 这在他造成了一种习惯,只完全相信属物理者,怀疑或对抗那不与他自己的 经验相合者,或入乎他的了解范围者,不与已建立的知识之总和或他自己的 知识标准相抵者。
  这私我中心的熊度,在近代已升尾知识的一有效标准了;这已是暗许或 明立为一公理,即一切真理,必须归到个人的心思,理智,和经验的裁判, 或不然,则必由共通底或普偏底经验加以证实,或无论怎样是可证实的,然 后乃许其有效。但明显的,这是真实性的一虚伪标准,知识的一虚伪标准, 因为这意义便是正常底或平均底心思及其有限底能量和经验之统治,除外了 超正常或出于平常智慧以外者,至其极,这样声称个人为一切事物的裁判者, 便是一自私底虚幻,物理心思的一迷信,在大众是一粗樸和鄙陋底错误。这 后面的真理是,每个人应按照他的能量为他自己思想,为他自己而知,但他 的裁判之能有效,只是在此一条件下,即他准备学习,常是启对一更大底知 识。有过这种论难,谓离开物理标准,与个人底和普偏底证实原则,必引到 粗樸底诈妄,收纳未经证实的真理和主观底幻想到知识的领域中。但错误与
  
诈妄,个人性之介人,凡人自己的主观之参预,在知识的追求中常有,而且 物理底或客观底标准和方法,亦不除外他们。错误的或然性,不是拒斥试图 发现的理由,而且主观底发现,必以主观底探讨,观察,和证实的方法而追 求;研究到超物理者,必须发展,接受,且实验出另一合宜的手段和方法, 不同于用以试验物理事物的成份,和物质‘自然’中的‘能力’的程序的。 在任何成见和因推底(即先天底)普通立场上拒绝研究,是一种反开化 主义,对知识的发扬有损,正如宗教底反开化主义,在欧洲阻滞了科学发现 之伸展。最伟大底一些内中发现,自我有体的经验,宇宙底知觉性,已解放 的精神之内中宁定,心思对心思的直接作用,知觉性直接与他个知觉性或其 对象相接触而得的事物之知识,大部分有任何价值的精神经验,——凡此皆 不能带到普通心思的法庭前受裁判,普通心思对这些事物没有经验,以其缺 乏或不堪有经验,遂作为这些事物之无效或无有之证明,建立於物理研究上 的发现,通则,公式的物理底真理,可以这么交付此法庭,但即使在此,也 还需要一番能量上的训练,然后乃能真实了解和裁判。不是每个未受训练的 心思,便能了解相对性的数学或其他很深底科学真理,或判断其结果或程序 之有效无效。诚然,一切真实,一切经验,苦要被认为实在,必须能以同样 底或类似底经验证明;这么,事实上,凡人皆能有一精神经验,可在他们自 己内中追出究竟,加以证实,但只是他们已得到了那能量之后,或已能运用 那些内中方法,所以使那些经验和证实为可能的。我们必须暂时稍留连於这 些明白底基本真理上,因为反对底理念在最近一时期正在人类心思上居尊得 势,——只在现今稍退落了,——阻滞了一浩大可能底知识之境界的发展。 至极重要的,是人类精神能够自由,能测度内中底或潜意识底真实之深处, 精神底和仍属超心知底真实之深处,而不将自体闭置於物理心思及其客观外 在底实体之狭隘境域中;因为唯独那样,方能得到从我们心思所寄寓的‘无 明’之解放,解放到一全般知觉性,一真实底和整体底自我实践与自我知识。 一整体知识,要求对知觉性与经验的一切可能底境界之探测,揭示。因 为有些我们的有体之主观境域,位於明显底表面之后;这些应当加以探测, 而且,无论已确定了什么,必须将其容纳到全部真实性的范畴中。精神经验 的一内中领域,是一人类知觉性的绝大封疆;必须进到她的最深底深处和最 远底远处。超物理者是正如物理者同样真实;知道他乃全体知识之一部分。 超物理者的知识,素来与神秘主义和玄秘主义相聊,而玄秘主义被贬斥为一 迷信,一诡怪底错误。们玄秘者亦是存在的一部分;一真正底玄秘主义,意 义也不外是研究到超物理底真实,揭发有体与‘自然’的隐秘律则,暴露一 切非在表面上为显明者。他试欲发现心思和心思能力的秘密律则,生命和生 命能力的秘密律则,微妙物理体及其能力的秘密律则,——凡此一切‘自然’ 未置之於表面上可见的施为中者;他亦复求运用‘自然’的这些隐秘律则与 权能,使人类精神的统治,可引伸到心思的寻常施为,生命的寻常施为,我 们的物理生存之寻常施为以外。在精神境域中,这对表面心思是玄秘底,以 其超出寻常经验以外而入乎超正常经验以内,可能不单是发现自我与精神, 亦且可发现精神知觉性的提示、启悟、领导着的光明,与精神的权能,精神 底知识方法,精神底行为方法。知道这些事,将他们的种种真理和力量带到 人类生活中,是人类进化之必要底一部分事。科学本身,在其自有的方式上 也是一玄秘主义;因为他发皇‘自然’所隐藏的公式,而且他运用他的知识, 发放出‘自然’的能力的活动,她所未包括於她的寻常施为以内的,且组织

她的玄秘机能与程序,一大物理魔术系统,使为人类服务,——因为,比起 运用有体的秘密真理,‘自然’的秘密权能舆程序,没有、也不能有其他魔 术了。甚至还可发现,一超物理底知识於物理知识之圆成为必需,因为在物 理‘自然’程序之后,有一起物理底因素,一机能与作为,为心思底,情命 底,或精神底,非任何外在知识工具所可接触。
  客观底真实者的唯一或基本底有效性之一切坚持,其立场是在‘物质’ 的基本真实性之意识上。但现在已明白了,‘物质’不怎样是基本真实底; 它是‘能力’之一架机:已变到甚至颇为可疑了,是否这‘能力’本身的作 为与创造皆可解释,除是当作一秘密底‘心思’或‘知觉性’的全能之运动, 其架机的程序和步骤皆为其方案者。然则已不复能认‘物质’为唯一真实。 存在的物质解说,乃是除外地集中,专事於‘存在’的一个运动之结果,而 这种除外底集中有其用处,因此可许;在近代,这已由物理‘科学’的许多 浩大底和无数微小底发明而自加辩正了。但是整个存在问题的解决,不能建 基於一除外底一偏底知识上;我们应当知道不但‘物质’是什么,她的程序 是什么,亦复应当知道心思和生命是什么,和她们的程序是什么;而且人亦 复应当知道精神与心灵及一切在物质表面之后的事物:唯独如此,我们乃能 有一够整体底知识来解决这问题。同此之故,那些存在观,起於一除外底或 主要底专注於‘心思’或‘生命’,视‘心思’或‘生命’为唯一基本真实 者,也没有一够宽广底基础使人接受。这么一除外底集中的专注,可引到一 富有结果的探讨,很可启示‘心思’和‘生命’,但不能结果出问题的整个 解决。也很可能是,除外底或主要底集中,又专注於潜意识底有体上,视外 表存在仅为一系象徵,所以当作其唯一真实性之表现者,亦可投射强盛底光 明到潜意识及其程序上,且广大地扩充人的全能,但在其本身这不会是一整 体底解决,或会成功地引我们达到‘真实性’的整体知识。在我们看来,‘精 神’,‘自我’,便是存在的基本真实性;但是,除外地集中於这基本底真 实性上,除外了‘心思’,‘生命’,或‘物质’的一切真实性,除了视为 在‘自我’上的一外加,或‘精神’所投下的无实质底阴影,虽可有助於一 独立底和根本底精神实践,却无捕於宇宙底和个人底存在之真理的一整体底 和有效底解决。
然则一整体底知识,必须是存在的所有各方面的知识,是各个分别底,
又是在每个对全体的关系中的,及全体对‘精神’的关系中的。我们现在底 境况,是一‘无明’和多方面底寻求;他寻求一切事物的真理,但是,—— 由人类心思的推测之类别与执持,推测那足以解释一切真理的基本‘真理’, 一切事物基本上的‘真实性’,便为显明的,——事物的基本真理,他们的 基本真实性,必求之於某个同时是基本底又是普偏底‘真者’上;这便是那 个,一旦发现了,便必然概括且解释一切,——‘知之则一切皆知’:基本 底‘真者’,必须是也必包涵一切存在的真理,个人的真理,宇宙的真理, 凡一切出乎宇宙以外者的真理。‘心思’,在其寻求这么一个‘真实性’, 从‘物质’以上实验每一事物,看那是否便是‘他’,不是在一错误底直觉 上进行的。一切凡所需要的,便是循此探究至於终尽,实测经验的最高底究 极底水平。
  但我们既是从‘无明’出发以趨於‘明’,首先我们得发现‘无明’的 秘密性格及其充分限度。若使我们视此‘无明’,我们寻常寓居其中的,以 我们生存於一物质底,一空间和时间底宇宙中之真正情形,则我们见到在其
  
较阴暗面,不论我们从那一方面看他或接近他,他自体总销归於一多方面的 自我无知这事实。我们无知於‘绝对者’,即一切有体和变是之渊源;我们 视有体的局部事实,变是的时间性底关系,为存在的全部真理,——那便是 最初底,原始底无明。我们无知於无时间,无空间,不动和不变易底‘自我’, 我们视宇宙的变是,在‘时间’与‘空间’中的恒常底动性与变化,为存在 的全部真理,——那便是第二,宇宙底无明。我们无知於我们的偏是自我, 宇宙存在,宇宙知觉性,我们的与一切有体一切变是之无限一体性;我们视 我们的有限底自私底心思性,情命性,躯体性,为我们的真实自我,而视凡 机乎此者为非自我,——那便是第三,私我底无明。我们无知於‘时间’中 的永恒变易;而视此‘时间’中一小段,‘空间’的一小方分之生命,为我 们的始、中、卒,——那便是第四,时间性底无明。甚至在此短促底时间上 底变是中,我们无知於我们的大底,复杂底有体,无知於那对我们的外表变 是为超心知者,下心知者,内心知者,周心知者;我们视那外表底变是,并 其明显心思化了的经验为我们的生存之全,——那便是第五,心理底无明。 我们无知於我们的变是之真组织;我们视身体,或心思,或生命,或此中二 者,或全三,为我们之为我们者的真实原则或全部说明,而昧然於那组成他 们者,且以其玄秘底当体而诀定,且意在於以其出现而独尊地决定他们的施 为者,——那便是第六,组织上的无明。为此一切无明之结果,我们失却了 我们在世间的生命之真正知识,管制,和享受;我们无知於我们的思想,意 志,感觉,行为,对世界的问难在每一点上皆给予错误底或不完善底答复, 流浪於错误和欲望,挣扎和失败,痛苦与快乐,罪恶与愿蹶的昏雾中,循着 一条曲折底路,盲昧地扪索一变动着的目的地,——那便是第七,实际底无 明。
我们对‘无明’的概念,必然将决定我们对‘明’即‘知识’的概念,
而我们的人生既是‘无明’之否定同时又寻求‘明’,因此也决定人类努力 的目的,与宇宙大事之目标。然则整体知识的意义,必是芟除这七重‘无明’, 由於发现其所错过的或所忽略的,在我们的知觉性内中作一七重底自我启 悟:这意义将是‘绝对者’为万事万物之源:‘自我’,‘精神’,‘本体’ 之知识,以及宇宙知识,知其为‘自我’之变是,‘本体’之变是,及‘精 神’的一显示;知道世界在我们的真实自我之知觉性中与我们为一,这么便 除去对他的分隔,由於私我的分别底理念和生命而造成的;知道我们的性灵 元及其在‘时间’中之永生坚住,超出死亡与世间生命;知道我们内中底更 伟大底存庄,在此外表之后;知道我们的心思,生命,身体,在其与内中自 我的真切关系中,及其与在他们上面的超心知底精神底和超心思底有体的真 切关系中;终者,知道我们的思想,意志,与行为的真正和谐与真正用处, 而且改变我们的全部本性,为‘精神’,‘自我’,‘神明’,整体底精神
‘真实’之真理的一知觉底表现。 但是,这不是一智识底明,可以学到,可以在我们现在的知觉性的型范
中完成的;这必须是一经验,一变是,知觉性的一变易,有体之一变易。这 便介入了‘变是’的进化性格,和这事实,即我们的心思底无明,只是我们 的进化中的一阶段。然则整体知识,只能以我们的有体和我们的本性的一进 化而致,而那便会好像是指徵‘时间’中的一纡缓程序,如随附其他进化底 转变者。但与那推论相反者,却有此一事实,即进化如今是变到知觉底了, 其方法与步骤,无需乎是属於当其在程序上为下知觉底时候同样底性格了。

整体底明,既必由知觉性的一改变而有,则可由一种辩法而得,其间我们的 意志和努力有其一份的,其间他们能发现且运用他们自有的步骤和方法的: 他在我们内中的生长,能以一知觉底自我转化而谁行。放是应当看这进化的 新程序的原则,大概会是什么,并且看必然在其中现出的整体知识的运动, 又会是些什么,——或者,换句话说,那应当是神圣人生的基础之知觉性的 性质是什么,如何乃能希望那生命形成或自加形成,现实化,或者,如人可 说,‘实践’。

第十六章 整体知识与人生目标;四存在论


  但是,在我们考察‘知觉性’之进化底上升的原则和程序以前,必须重 述我们的整体知识所肯定者,肯定为‘真实性’及其显示之基本真理者,以 及他所认作有效果底诸方,与机动底诸面,但不能承认其为足以全般解释存 在与宇宙者,因为知识的真理,必须基托人生的真理,且决定人生的目标。 进化程序本身,便是存在的‘真理’的发展,这‘真理’是在世间隐藏於一 原始底‘无心知’中,为一现出底‘知觉性’所启发的,在其自我开展上一 级一级升起,直到他能在自体中显示出事物的整体底真实性与一全般底自我 知识。进化的发展过程,必依乎其所从而出发且当显示的那‘真理’的性质,
——即其程序的步骤和他们的意义,皆依乎此。 第一,我们肯定‘绝对者’为万事万物的原始与支持与秘密底‘真实性’。
‘绝对真实性’,不可用心思思惟和心思语言加以界说,形况。他对他自体 是自明底,是自体存在底,正如一切绝对者皆是自明底,但是我们的心思底 肯定辭和否定辭,或分别或综合,不能范限他,不能界说它。但同时有一精 神底知觉性,一精神知识,一同一性知识,能摄持此‘真实性’在他的基本 诸方面上,和她的显了底诸权能与诸形相上。凡他之是他者,皆归入这叙述 内,而且,若为此知识在他自有的真理或她的玄秘底意义上所见到,也可视 为这‘真实性,的一表现,而且本身便是一真实。这显了底真实性,在这些 基本方面是自体存在的;因为一切基本真实,皆是那在‘绝对者’中为永恒 和内在为真实底什么之启发;但一切非基本者,一切属暂时者,是现相底, 是形式与权能,依乎其所表现的真实性,以那而为真实,且以其自有的真义, 其所内涵者之真理而为真实,因为他是那,不是偶然底什么,不是无基础底, 虚幻底,一空空造成的形像。纵使是能破坏形像者和乔装者,如虚伪破坏且 乔装真理,恶破坏且乔装善,也有一时间性底真实,为‘无心知’的真正后 果;但这些相反对底形像,虽在她们自有的原地内为真实,皆不是真元底, 只於显示为助佐,当作她的运动之一时间性底形式或权能而为他服务。偏是 者为真,则由於‘绝对者’,她是‘绝对者’的一自我显示,而凡其所包涵 的一切是真,由於偏是者,他予之以一形式和形像的。
‘绝对者’自体显示於两项上,一‘本体’,和一‘变是’。‘本体’
是基本底真实性;‘变是’是一功果上的真实性:他是一机动底权能和结果, 一创造性底能力,‘本体’的一作发,其无变易无形相底真元之一恒常坚住 底然可变易的形式,程序,和结果。凡一切说‘变是’於其自体为充足的理 论,因此皆是半真理,於显示的某些知识为有效,即由除外集中於其所肯定 所见到者而得到的知识,但否则若是有效,只因’本体’原不与‘变是’相 离,却原在其中,以之而成,内在於其每一极微小底原子,亦内在於其无际 涯底充周与伸展中。唯‘变是’自知即是‘本体’时,乃能完全知道其自体;
‘变是’中之心灵达到自我知识与永生,时当其知道‘无上者’与‘绝对者’, 且占有着‘无限者’与‘永恒者’的性质。作那,乃是我们的人生之无上目 标;因为那是我们的有体之真理,因此也必是我们的变是之内在底目标,必 然底结果:我们的有体的这一真理,在心灵中变成了一显示之必需,在物质 中变成了一秘密底能力,在生命中变成了一迫促和倾向,一欲望和一寻求, 在心思中变成了一意志,目标,企图,目的;要显示出从头在其内中为玄秘 者,乃进化底‘自然’之全部隐秘趋势。

因此,我们承认那真理,有些超宇宙底‘绝对者’的哲学建立其上的;
‘幻有论’本身,纵使我们辩驳他的那些究竟结论,也仍可接受,当作心思 中的心灵,心思有体,在一精神底实际经验中应当对事物的看法,时常其自 体从‘变是’割开,以接近且入乎‘绝对者’。但是,‘变是’既是真实底, 在‘无限者’和‘永恒者’的真本自我权能中这必然底,这也不是一完全底 存在哲学。有可能,心灵在‘变是’中知道他自体即是此‘本体’,且具有 此‘变是’,知道他自体即是‘无限者’在真元中,但亦是‘无限者’自体 表现於有限者内,即是无时间底‘永恒者’,观其自体及其工作於‘时间永 恒性’的建立着的定位与发展运动中。这实践是‘变是’的极顶;是‘本体’ 在其机动底真实性中之圆成。然则这必然是事物的全部真理的一部分,因为 唯独这乃给予宇宙一充分底精神意义,且辩正了显示中的心灵;万事万物的 一种说明,而褫夺宇宙底和个人底存在的一切意义的,必不能是全部底说明, 他所提出的解决,必不能是独一真正底结论。
  我们提出的次一肯定,便是‘绝对者’的基本真实性,对我们的精神知 见为一‘神圣底存在’,‘知觉性’,与‘有体之悦乐’,这是一超宇宙底
‘真实’,自体存在,但亦复是承托全部显示的秘密真理;因为‘本体’的 基本真理,必须是‘变是’的基本真理。万有皆是‘彼’之显示;因为他甚 至寓居於一切似乎是她的反对者中,他在他们上面的暗中迫促以启露她,乃 是进化的原因,迫促‘无心知’从他自身发展出他的秘密知觉性,迫促似是 底‘非有身’,在其自身中启示玄秘底精神存在,迫促‘物质’的无感觉底 中性,发展出种种有体之悦乐,而这,应当增长,从其诸小项,其苦与乐的 诸对反底二元性解放而自由,入乎存在的真元悦乐,精神底‘阿难陀’。
‘本体’是一,但这一性是无限底,在自体中包含他自体之无限多数或
多性,这‘太一’亦即是这‘大全’;他不但是一真元‘存在’,亦且是一
‘大全存在’。‘太一’之无限多性与‘多’之永恒一体性,乃一真实性的 雨真实或两方面,这显示建立於其上的。以此显示的基本实理之故,‘本体’ 对我们的宇宙经验自呈於三姿态中,——超宇宙底‘存在’,宇宙底‘精神’, 及‘多’中之个人‘自我’。但是这多性容许知觉性的一现相上的分化,一 功能上底‘无明’,其中‘多’,诸多个人,不复觉识永恒自体存在底‘一 性’,而且遗忘宇宙底‘自我’之一性,他们以之而生,而动作,而有其自 体的。但是,以秘密底‘一体性,之力,在变是中的心灵,为其自所未见的 真实性所驱,为进化底‘自然’之玄秘压力所迫,要出脱这‘无明’境界, 而且终於恢复唯一‘神圣本体’之明,及其与之为一的一性,并且同时恢复 其与一切个体与整个宇宙之精神底一体性。她应当变到不单是觉识他自体在 宇宙中,亦且觉识宇宙在他自体中,及宇宙‘本体’之为他的更大底自我; 个人应将自己宇宙化,同时又变到觉识他的超宇宙底超上性。真实性的这三 个方面,必然被包括在心灵的真理及宇宙显示的真理中,而且这必需,必然 决定进化底‘自然’之程序的终极趋向。
  一切存在观念,如缺乏‘超上性’且忽略他的,必然不是有体的真理的 完全叙述。汎神论的观念,见‘神圣者’与‘宇宙’之同一性,这是一真理, 因为凡此一切是者皆是‘大梵’;但时若他失却且芟去超宇宙底‘真实性’, 则他短缺了全般真理。在另一方面,那唯独肯定宇宙,却视个人为宇宙‘能 力’之一副产品而遣除之者,那每种观念错在过於着重世界运动的类似底事 实一方面;这只在自然底个人为真实,甚至还不是其全部真理;因篇自然底
  
个人,自然有体,诚然是宇宙‘能力’的一产品,但同时也是心灵的一自然 人格,内中有体和个人的一表现底形成,而且这心灵不是宇宙‘精神’的一 可灭的细胞,或可销融的一部分,却在‘超上性’中有其原始底永生真实性。 这是一事实,宇宙‘本体’以个人有体而表现其自体,但这亦复是一真理,
‘超上真实性’变以个人存在与‘宇宙’而自表:心灵是‘无上者,的永恒 底一部分,不是‘自然’的一小分。但是同等的,任何观念,视宇宙只存在 于个人知觉性中者,也很明显的,必为一段片底真理:这以见知精神底个人 之宇宙性,和他在他的知觉性中怀抱此整个宇宙之权能,而得到是正;但存 在的真理,既不是宇宙亦不是个人知觉性;因为这二者皆依乎超上底‘神圣 本体’,且以之而存在。
  这‘神圣本体’,‘真、智、乐’,是非人格性底,同时又是人格性底, 这是一‘存在’,为一切真理,力量.权能,存在者的渊源和基础,但他亦复 是唯一超上‘知觉体’,与‘全人’,以凡一切知觉底有体为其自我和人格; 因为‘他’是他们的最高‘自我’,和普偏内寓着的‘当体’。宇宙中的心 灵,有此一需要,——因此也是进化底‘能力’之内中趋向及其究竟原旨,
——要生长到他自体的真理中,要与‘神圣本体“为一,要将其自性升高到
‘神圣自性’,其存在升高到‘神圣存在’,其知觉性升高到‘神圣知觉性’, 其有体的悦乐升高到神圣底‘有体之悦乐’,而且,将这一切收纳入他的变 是中,化此变是为那最高‘真理’的表现,内中保有‘神圣自我’,和她的 存在之‘主宰’,同时又全般为‘他’所保有,为‘他的神圣能力’所推动, 而生活行动于一完全底自我奉献典归顺中。在这方面,存在的二元论和有神 论的种种观念,肯定上帝和‘灵魂’的永恒真实底存在,与‘神圣能力’的 永恒真实存在和宇宙作用者,亦复表白整体存在之一真理:但他们的表呈又 短缺了真理之全,倘其否定上帝与心灵的真元底一体性,或他们究竟为一之 能性,或忽略心灵之融入‘神圣一体’的至上经验之所以然,由爱,由知觉 性之结合,由存在入乎存在之混融。
‘本体’在我们的宇宙中之显示,取一内人作用,即外发作用之出发点,
——‘物质’为最卑底一级,‘精神’篇最高峯,在下降入内入作用时,可 分辨七个显了体的原则,显示着的‘知觉性’之七个等级,于此我们能得到 一知见或一具体底实践,知见或实践其在此世间之内在性与当体现前,或得 到其一反映出的经验。前三皆原始底和基本底原则,他们形成宇宙底知觉性 境界,我们能上达的;时若我们这样作,我们能觉识基本显示的或精神真实 性的自我表呈之最高诸界或水平,其间居前的,有‘神圣存在’,‘神圣知 觉性’的权能,存在的‘神圣悦乐’之幸福,三者为一体,——非是像在此 世间隐藏了或乔装了,因焉我们能在他们的充分独立真实性中保有他们,第 四原则,超心思底‘真理知觉性’,是与他们相聊的;在无限多性中显示着 一体性,他是‘无限者’之自我决定之特著权能。无上存在,知觉性,与悦 乐的这四重权能,组成了显示的一上半球。基托于‘精神’的永恒底自我知 识上。倘若我们进到这些原则中,或进到有体的任何一界,其中有此‘真实 性’纯粹当体现前者:我们在其中得到一完全底自由舆知体。其他三权能和 有体之三界,甚至我们现在即觉识者,组成了显示的一下半球,‘心思’,
‘生命’,和‘物质’的半球。这些在其本身皆超上底诸原则之权能;但在 凡其与其精神渊源作一分别的显示之处,则结果是经过一现相上的堕退,入 乎一分化了的存在,代替了真正底无分化的存在。这一退堕,这一分别,造

成了一有限底知识境界,除外地集中於其自体的有限底世界秩序中,忘废了 一切在其后方者,忘废了基托在其下的一体性,因此是一宇宙底和个人底‘无 明’境界。
  在其下降人物质界了——我们的自然生命便是其产品,——这堕退遂臻 极於一全般底‘无心知’,一内入了的‘有体’和‘知觉性’,乃当以渐次 底外发而从之出现。这一必然底外发作用或进化,起初发展了如其必当发展 出‘物质,和一物质底世界;在‘物质’中,‘生命’和活底物理有体出现 了;在‘生命’中,‘心思’和具有形体的思想着和生活着的有体出现了; 在‘心思’中,永是增长着其权能和活动於‘物质’的形式里,‘超心思’ 或‘真理知觉性’必然出现,不得不然,由于包含於‘无心知’中者的基本 力量,以及‘自然’中之需要。‘超心思’出现,在一超心思底人物中显示
‘精神’的自我知识与大全知识,也必然以此同一律则,一内在底必要与必 然性,在此世间成就神圣底‘存在’,‘知觉性’,与存在之‘悦乐’之机 动底显示。是这,乃此地球上的进化的方案和次序的意义;是这必要,乃当 决定其步骤与程度,原则与手续。‘心思’,‘生命’,和‘物质’,皆进 化的已实现的全能,为我们所熟知;‘超心思’,与‘真、智、乐’的三位 一体诸面,皆是秘密原则,尚未陈於前方,仍有待於在显示的诸形式中实践, 而我们知道他们,只由暗示,和一局部底和断片底作用,尚未从低等运动脱 出,因此不容易认明。但是他们的外发,亦复是在‘变是’中的心灵的命运 之一部分;在土地生命中,在‘物质’中,不单是应有‘心思’的,一实践 和机动化,也应有一切在其上者,一切诚已下降但仍藏於土地生命和‘物质’ 中者的实践和机动化。
我们的整体知识之理论,承认‘心思’为一创造性底原则,‘本体’之
一权能,想定他有在显示中的地位:同样也承认‘生命’与‘物质’为‘精 神’的权能,而且在他们内中也有一创造底‘能力’。但那种事物观,以‘心 思’为唯一或至上创造原则,以及那些哲学,规定给‘生命’或‘物质’以 同样唯一真实性或优胜性者,皆属半真理的表现,不是整体知识。是真的, 当‘物质’初出现时,他成为显要原则;他似乎是且在其自有的范围中是一 切事物之基本,一切事物之组成者,一切事物的究竟:但是‘物质’本身, 又被发现是某个非‘物质’者,‘能力,的结果,而此‘能力’又不能是自 体存在且在‘空虚’中作为着的什么,却是可出现为,时若深深考究,似乎 是当出现为一秘密底‘知觉性’和‘有体’的作用:时若精神知识和经验出 现,这便成为确然,——见到‘物质’中的创造‘能力’,是‘精神’的权 能的一运动。‘物质’本身,不能是原始底和究极底真实性。同时,另有观 念,判离‘物质’与‘精神’,列之为相反对者的,也不可接受;‘物质’ 是‘精神’的一形式,‘精神’之一寓居,而且在此在‘物质’本身中,能 有一、‘精神’的实践。
  这亦是真的,即‘生命’当其出现时变为主要了,化‘物质’为其显示 的一工具,开始现为好像她自体便是那秘密底原始原则,迸发为创造,而自 隐蔽於‘物质’的形式中;在这现相中也有一真理,而且这真理必被採纳为 整体知识的一部分。‘生命’,虽不是那原始‘真实性’,却也是他的一形 式,一权能,在世同有其使命,当作‘物质’中一创造性底迫促。因此,‘生 命’应当被承认为我们的活动之一手段,一动力性底型模,我们在此得以‘神 圣存在’倾注其中的;但所以能这么接受她,只因为她是‘神圣能力’之一
  
形式,那本身是大过‘生命力量’的。‘生命’原则不是事物的原始和全部 基本;其创造底工事不能圆成,不能皇华地成就,甚至或不能得到他的真正 运动,直到他自知为‘神圣本体’的一能力,将她的作用升起,微妙化,化 为一通流涧道,使高上‘自性’倾注流通。
  轮到‘心思’,当其出现时也变为主要了;他运用‘生命’与‘物质’ 为其表现之工具,为他自体的生长与极权之国土,他开始工作,好像他便是 真正底真实性和创造者,甚至有如他之为存在的见证者。但‘心思’亦复是 一有限底和依起底权能;他是‘高上心思’的一出品,或者他在此世间是一 光明底阴影,为神圣底‘超心思’所投射的;她只能以接纳一更大底知识的 光明,乃能达到他自体的完善化;他必须将她自体的较无知,不完善,和相 冲突的权能和价值,化为超心思底‘真理知觉性’之神圣有效底能性与和谐 底价值。凡低半球的权能及其‘无明’的构架,能得到其真实自体,只能由 在那光明中的一转化,那光明是由高半球一永恒底自我知识下降於我们的。 凡此三种有体之低等权能,皆建立於‘无心知者’上,似是从之发源, 且为其所支持:‘无心知’这黑龙,以他的浩大底翅膀和黑暗之背,承托了 这物质宇宙之全部建筑;他的能力舒展万事万物之川流,他的除暗底透示, 似乎是知觉性本身的起点,典一切生命冲动之渊源。‘无心知者’,由於这 起源和优势,结果在放令某派研究被视为真实底原始和创造者。诚然,应当 承认一无心知底力量,一无心知底本质,皆是进化的出发点,但在造化中出 现的,不是一无心知底‘有体’,而是一知觉底‘精神’。‘无心知体’及 其初始工作,皆为一系高而又高底有体之权能所浸徹,皆被迫而役属於‘知 觉性’,以致他对进化的阻碍,她的拘束的圆环,皆渐渐打破了,他的黑暗 之‘巨蟒’蟠纠,皆为‘太阳神’的利箭射穿了;我们的物质本质的限制皆 这么减少了,直到其能被超越,而心思,生命,和身体能够转化,由於‘知 觉性’,‘能力’,与‘精神’的更伟大底律则之贯徹他们。整体知识,承 认一切存在观的有效真理,在她们自有的原地中为有效的,但寻求除去他们 的限制和否定,协调道些局部真理,在一较大底真理中,使之和谐化,那更
大底真理,圆成我们的有体一切诸多方面放那唯一偏在底“存在’中。
  在这一点上我们应当更进一步,开始看我们这么牒述的形而上学的真 理,视为一决定者,不单是决定我们的思想和内中运动,亦且决定我们的人 生定向,引导我们到我们的自我经验和世界经验的一机动底解决。我们的形 而上学底知识,我们对宇宙的基本真理和生存的意义的观念,应当自然是我 们对人生的整个概念和态度的决定者;人生的目标,如我们所想念者,必然 建置在那基础上。形而上底哲学,便是一试图,要固定有体的基本真实性与 原则,有以别於其程序,及由其程序而结果出的现相。但其诸多程序,皆是 依赖其诸多基本真实的:我们自己的人生程序,其目标,与其方法,皆当应 合我们所见到的有体之真理;否则我们的形而上底真理,皆只能成为智识的 一游戏,没有任何动力底重要性。是真,智识应当为真理而寻求真理,不应 有一人生上的用途的先存底理念之任何非法干预。但仍然是,真理,一旦发 现了,必须是在我们的内中有体和我们的外在活动中可以实践的:倘其不是 如此,她可以有一智识上底重要性,然没有整体底重要性:给智识的一真理 而已,至若於我们的人生,则不遏一思想之谜的解答,或一抽象底非真实, 或一死文字。有体的真理必须统治人生的真理;不能是两者没有关系、或非 相互依倚。对我们,人生的最高意义,存在的基本真理,必然也是我们自己
  
的生活之认定了的意义,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理想。 从这观点看,大致有四个主要理论,或四系理论,并其相应的心思熊度
和理想,依照四个不同底存在真理的概念。这些,我们可稗之日超宇宙底, 宇宙底和世间底,超世间底或他世界底,及整体底或综合底或组合底,即那 些理论,试欲协调此三因素,——或此任何两个,——为其他观念所欲将其 孤立的。在最后这一彙,我们的存在观念将归入其中,视为一‘变是’,以
‘神圣本体’为其渊源及其目的,一进步底显示,一精神底外发作用即进化, 以超宇宙者为其渊源与支持,他世界者为一种情况和联系环节,宇宙者和世 间者为其原地,人类心思和生命为其纠结,为一解放之转捩点,要解放到更 高底和一最高底圆满的。那么我们的注视必在前三者上,看他们在何虚与整 体化的人生观分离,而他们所依据的真理,可合到其构架上到什么程度。
  在事物的超宇宙观,唯独至上‘真实牲’是全般真实。宇宙存在和个人 有体的某种虚幻性,和空华之感,是这派事物观的一特著底转向,但这不是 真元底,不是其主要思想原则之必不可无的佐属。在其世界之见的极端形式 中,人类生存没有真实意义;这是心灵的一错误,或生活意志之一种狂迷, 一乖谬或愚昧,多少蒙蔽着‘真实性’的。唯一真正底真理,乃是超宇宙者; 或者,无论怎样,‘绝对者’,‘超上大梵’,乃一切存在之原始与归极, 其余一切,皆是插曲,没有任何永久底意义的。倘若是这样的呢,则可推知 唯一所当作的事,我们的有体的唯一聪明和必需之道,便是离开一切生活, 不论是人间的或天上的,一旦我们的内中底进化,或精神的某种隐秘律则, 使那成为可能。是真的,虚幻对其自体也是真实底,空无也矫作充满了目的 的模样;只若我们畏此居於错误中,则他的律则和事实,——事实而已,而 不是真理,是经验底而不是真实底真实,——放我们皆能拘束。但从真知识 的任何立场,在任何事物的真正真理的观点看,这一切自我欺骗,似乎不便 於一宇宙疯人院的律则:长此如我们皆是疯狂,必被禁住於此疯人院中,则 不得不服从他的规律,而且,必须一循我们的气性,尽好或尽坏利用他们, 但我们的正常目标,常是要医好我们的疯狂,出去到光明与真理与自由里。 无论在这逻辑的严格性上怎样加以和缓,无论此一时可作一点什么退步,认 人生与人格为有效,可是从这观点看,生活的真正律则,必定是任何一法规 之能帮助我们尽快回到自我知识,以最直捷底路径引我们达到‘湼槃’的。 真正底理想,必然是个人者与宇宙者之灭无,在‘绝对者’中自我消灭。这 自我消灭的理想,大胆地明白地为佛教徒所宣扬的,在韦檀多学思想中是一 自我发现,但个人的自我发现,由他生长入‘绝对者’中的他的真有体,必 只若二者皆是相关系的真实乃有可能;这不能施於一非真实底或暂时底个人 中之‘绝对者’之最后废除世界的自我肯定,由於消灭虚伪底个人有体,且 毁掉一切个人底和宇宙底存在,为了那个人底知觉性,——无论这些错误可 如何继续进行,无可救药地不可避免,在此一焉‘绝对者’所许的‘无明’ 世界中,在一宇宙底,永恒底,不灭底‘无明’里。
  但是这人生为全部虚无的理念,不纯全是一超宇宙底存在论之必有底后 果。在诸奥义书的韦檀多学,‘大梵’之‘变易’是被认为一真识的;因此 尚有‘变是’的一真理的余地:在那真理中,有一正常底人生律则,有我们 的有体中之享乐原素之可许的满足,其时间性底存在之悦乐,其实际能力的 有效利用,其中的知觉性的施行力量之有效利用;但是,其时间性底变是之 真理和律则一旦圆成了,则心灵当回到其最后底自我实践,因为心灵的最高
  
成就,是一解脱,解放到其原始有体中,其永恒自我,其无时间性的真实性 中。有一变是的圆环,始於永恒底‘本体’,也终於其中;或者,从另一观 点看,看‘无上者’为一人格底或超人格底‘真实性’,则有一暂时底戏剧, 在世间生活和变化的游戏。在这里,明显的,人生没有其他意义,除‘有体’ 之意志要变易,知觉性的意志及其力量之迫促进向变是,其变易的悦乐;在 个人,时若那已从他引退,或在他中间已经圆成,不复活动了,则变易终止: 但吝则宇宙是长存底,或常是返乎显示,因为变是的意志是永恒底,而且必 然如是,因篇他是一永恒底‘存在’之内中底意志。可以说,这种事物观的 一缺点,是缺乏了个人的任何基本真实性,缺乏了他的自然底或精神底活动 之任何经久底价值和意义:但於这也可以答复,说这一永久底个人底意义, 个人底永恒性之要求,是我们的无明底表面知觉性的一错误;个人是‘本体’ 的一暂时底变是,那便是足够底价值和意义了。还可补充说,在一纯粹底或 一绝对底‘存在’中,不能有价值和意义:在世间,价值是存在底,而且必 不可无,但只是当作相对底和暂时底建筑;在一‘时间’构架中,不能有绝 对价值,不能有永恒底和自体存庄着的意义。这说来似乎够概括了,在这事 上似乎没有更多的可说了。但是问题犹在;因为在我们个人上的压力,要求, 在个人底圆成与得救上所加的便值太大了,不能斥退为一微小施为之机巧, 一无意义底螺旋纹之旋进与伸展,在宇宙中‘永恒者’的变是之浩大循环里。 其次,宇宙底兼世同底观念,可认为正与超宇宙底观念相反对者,视宇 宙存在为真实;他更前进,且认此为唯一真实,而且通常他的视景是囿於物 质世界中的生命。上帝,倘若上帝存在,是一永恒底‘变易’;或者,倘若 上帝不存在,则‘自然’,——无论我们对‘自然’取什么看法,或视为‘力 量’与‘物质’的一游戏,或为一伟大底宇宙‘生命’,或甚至承认一在‘生 命’与‘物质’中之普偏底非人格性底‘心思’,——是一永久底变易。土 地为其场所,或是其临时底场所之一,人便是可能最高底形式,或只是‘变 易’的暂时形式之一。人之为个人,可能是完全有生死底;人类也可能在地 球的存在上生存一短时期;地球本身可能只在太阳系中一较长久底时期里持 载生命:太阳系本身有一日可能终止,或至少终止为‘变易’中的一活泼底 或有生产底因素;我们生活其中的这宇宙,本身也可能消解,或收缩到他的
‘能力’的种子境界:但‘变易’的原则是永恒底。——或至少如存在的黑
暗迷茫中任何能是永恒底事物一样是永恒。诚然也可以假定人这个体,为‘时 间’中的一性灵元体之长存,一持续底世间底或宇宙底禀赋心灵或下生降世, 而没有他处之任何身后生命或其他生命:在那场合,或则可假定一恒常增上 圆成或接近圆成的理想,或一向一悠久底福乐之生长,在宇宙中某处的,为 这无书底‘变易’之目标。但在一极端底世间底概念中,这一说是很难安立 的。人类思想的某些推测,已来到这方向,但未得实质底具体。于‘变易’ 的一恒久坚持,通常是聊合于承认一更伟大底超世间底存在。
  唯有一世间底生命,或在物质世界中的一拘限了的暂现底过程,——因 为,或许在其他星球上有思想底生物吗?——这一寻常底观念,则承认人的 生死性,被动地忍受他,或自动地处理一有限底个人底或集体底生活舆人生 目标,皆仅有底可能底选择。人类个人的唯一高而合理底程途,——诚然除 非他是已满足于他的个人目的之追求,或怎样过着他的生活直到生命离开 他,——便是研究‘变易’的津则,从而取得最佳底利益,以理性地或直觉 地,内向地或在人生之机动上,实践在他自己内中的、或为了他自己的潜能
  
性,实践他为其一员的民族中的、或为了那民族的潜能性;他的事业便是最 可能利用这些实事为存在,且摄住或进向那些最高底可能性,能在此世间发 展的,或正在造成的。只有人类全体,乃能作成这事而全有效果,由个人的 和集体的集团行动,在时间程序中,在民族经验的进化中:但个人在他自己 的限度中,能帮助促进之,能到某种程度为他自己作这一切事,在这给他的 短短人生过程中;但特别是他的思想和行为,能是对民族的如今的智识底, 道德底,和情命底福利舆将来底进步之贡献。他是能有有体之某种高贵性的: 促使他接受他的早底不可避免的个人之灭无,这不能豫先阻止他将已在他内 中发展的意志和思想作高尚底用处,或阻止他指挥之以达伟大底目的,将必 为或可能为人类所完成的,甚至人类的集体的暂时性格也不甚关重要,—— 除非是在最属唯物论的存在观;因为长此若宇宙底‘变易’取了人类的心思 和身体的形式,则其在人这生物中所发展的思想,意志,将自加成作出,而 聪明地遵循他,乃人类生命的自然法律和最佳规则。人类及其福利和进步, 当其坚住于大地上的期间,安排了最大底原地和自然底界限,为了达我们的 有体在世间的目标;民族的优越底长存,集体生命之伟大和重要,应当决定 我们的理想的性质和视野。但设若人类的进步或福利被除开了,以为不是我 们的事,或以为一欺骗,然个人猶在:造就他的可能最伟大底圆成,或尽其 极利用他的人生,在他的本性所要求的任何方式上,则将是人生的意义。
超世间观念,则承认物质宇宙的真实性,也接受世界和人生的暂时底经
历,为我们当从之出发的第一事实;但他在这上面加了另一见解,以为有其 他世界或存在诸界,有一永恒底或至少一较悠久底时历的;他见到在人的身 体寿命之生死性之后,有他内中的心灵之永生性。对永生性的信仰,有躯体 之外的个人的人的精神之永住,是这派人生观的要诀。这依其本身便需要那 另一信仰,信有较物质底和世间底存在为高的诸界,因为在这一世界中,每 一动作是依乎某些力量的活动,不论是精神底,心思底,情命底,或物质底 力量,皆取‘物质’的形式且在‘物质’的形式中活动,则一离了躯壳的精 神,不会有依止处。从这一事物概念中兴起了一理念,即人的真正故家在彼 面,而此大地上的生命,这样那样只是他的永生性上的一插话,或者是一天 上底和精神底存在,转道而落于物质存在裹。
然则这转道的性格,始,舆终又是什么呢?起初,有某些宗教的观念,
长期坚住,但现在已大为动摇,不被人信仰了,即人原本作成是一物质底活 躯体,在大地上,而有一新生底神圣灵魂嘘入其中,或则怎样是与之相关聊 了,由于全威底‘创造主’之命令。当作一单独底插括,这一生是一机会, 他从此可进入一永恒福乐之世界,或一永恒悲苦之世界,一随其行为之为善 为恶的普通底或过重底平衡,或随其接受或不接受,知道或忽视某一信仰, 敬拜方式,神圣中介者,或另随他的‘创造主’武断底前定底任意施为。但 那是超世间底人生理论,在其可疑问的信理或教条之最少理性底形式中。以 身体有生而创造一心灵,用道理念作为我们的起点,我们仍可假定,由一自 然底律则,于一切为共通底,时当心灵蜕出他的原始物质胚胎,如一蝴蝶从 她的蛹中脱出,以他的轻灵和彩丽底翼子,在风中翔舞,如是,其生存的餘 分,仍当在彼面,在一超世间界中追随着的。或者,我们可以更好假定,心 灵有其先于世间的存在,入乎物质中的一堕落或下降,再回升入天上底有体。 设若我们承认心灵之先在,则没有理由除外这最后一可能性,视为一偶然底 精神事件,——属于存在之另一界的一有体,可想像的,为了某些目的擅得
神圣人生论(下)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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