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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人生论(下)



一人的身体和性质:但这不像是土地存在之普遍原则,或创造物质世界之充 分理由。
  有时也曾有过这样底假定,在这世间的单独生命,只是一阶段,而有体 之发展到更近于他的原始底光荣,则发生于多个世界的连串上,即他的生长 之其他各个阶段,他的旅程之多个驿站。物质世界,或尤其是这地球,乃一 预定底繁华场所,为一神圣底权能,智慧,或狡猾所创造的,所以使这插剧 出演。一随所们所采择对这事的观点,我们当见其为一苦刑磨折之场,一发 展的原地,或一幕精神底堕落和贬谪戏。也有一印度观念,视此世界为神圣 游戏(Lila)的花园,即神圣‘有体’与宇宙存在在此一低等‘自性’的情 况中之一游戏:人的心灵,以一延长了的一系投生而参加这‘游戏’,但他 是命定了得终于回异到‘神圣有体’的本界,在那裹享受一永恒底亲近与感 通:这便供给此创造程序与精神冒险以相当底正理,在这类心灵连动或心灵 循环其他述说中未有或未明白指出的。在这普通原则的凡此种种不同底说法 中,常是有三个真元底特点:第一,信仰人类精神的个人永生;第二,为此 必有底从论,即这理念,其流连于世间为一暂时底过程,从他的最高永恒底 自性离别,和一彼方之天为其正当居处;第三,着重伦理体和精神体的发展, 当作一上升的手段,因此便是人生的唯一正当事业,在这‘物质’世界裹。 这便是三个基本看法,各有其对人生的心思态度,关于我们的存在皆是 能采纳的;其余的通常皆只是中途站,或不然,则是些变换或组合,试欲较 自由地自行配合到这问题的复杂中的。因为,在实际上,以人之为一族类而 论,无论少数个人可成功于作出什么,不可能永远或全般以任何这三种态度 的主旨,领导他的人生,纯一无他,而除外余者在他的本性上的要求。是其 二或其多的混乱底结合,是他的生命动机在他们上面的冲突或分化,或怎样 试求其综合,乃他的处理他的复难有体之各种行动,他的心思的直觉的辩法, 他们皆向之求其认可的。似乎是一切人,正常以他们的大部分能力,用在世 间生活上,用在个人和民族的世间底需要,利益,欲望,理想上。这不能另 外怎样;因为身体的保重,人的情命体和心思体的满足,对高尚底个人的和 大家集体的理想之追求,始于一可达到的一人类完善化的理念,或近于完善 化者,经过他的正常发展的,这些皆以我们在世的有体之真本性格加到我们 身上;这些皆是其律别的部分,其自然底行动和规律,其生长的条件,而且 倘若没有这些事物,别人不能达到他的充分人道。任何对我们的有体的观念, 而忽略,或不应当漠视而漠视,或无容忍而贬斥他们的,因此必正由那事实, 不适宜于作人类生活的普通底和完全底规则,无论他的其他真理或功德或用 处为何,无论他怎样适合于某一种气性的个人,或适合于精神进化的某一阶 段。‘自然’谨慎照顾人类不忽略这些目标,皆是她的进化的一必要的部分 者:因为他们落到我们中间的神圣方案的方法和阶段以内,而她之警觉于她 的开始诸步骤,警觉于保持他们的心思底和物质底基地,是她的一先务,不
能让其退到后方的,因为这些事物皆属于她的构造之基础和本身。 但是,‘自然’也在我们内中栽种了一种意识,意识到在我们的组织中,
有点什么是出乎这人类的最初土地自性以外的。为了这缘故,人类不能很长 久接受或遵循任何有体观念,漠视这较高尚和较微妙底意识,从事于完全限 制我们在一纯属土地上的生活法式的。对一彼方之直觉,有一心灵和精神在 我们内中的理念和感觉,以之为巽于我们的心思,生命,和身体,或比较伟 大,不为他们的法式所限,这感觉回到我们,终于恢愎其占有。普通人够容

易地满足这意识,由向之贡献他的特殊底时分,或他的人生之暮年,其时年 龄已消磨他的浮世本性之热情了,或者由认他为他的寻常行为之后或之上的 什么,他能多多少少不完善地将他的自然有体转对之的;特殊人物,则转向 超世间者,视为唯一生活的律则和目标,于是尽可能缩减或薄待他的属土地 的诸部分,希望发展他的天上底质素。历史上有些时代,这超世间底观念得 到了很强底侵势,也有一游移,在一不完全底人类生活,不能作其大底自然 展拓的,舆一病态底退隐士的生活之间,退隐士企慕天上生活,然除了在很 少幾人,也得不到其最上纯洁和快乐底运动。这是一表徵,表徵在有体中创 造了某些错误战争,由于建立了一标准或方略,忽视了进化的能量之律则, 或偏重过度,而失却了协调底平衡,必然存在於我们的天性之神圣禀赋中某 处的。
  但是,最后,当我们的内心生活深化,微妙知识发展时,必在我们中间 启出一知见,知世间者和超世间者,不是有体的唯有底雨项;有个什么是超 宇宙底,为我们的存在之最高达底渊源。这知见容易被精神底熟忱,心灵的 企慕的高度和猛度,哲理底雕隔性,或我们的智识之严格逻辑底不容忍,我 们的意志之急切,或我们的情命体中之一疾病底嫉恶,受到了人生困难的挫 折、或以人生之结果而失望的,——被任何或全部这些发动力量,——联系 到一种意识上,意识着除此悠远底‘无上者’外,其余一切皆全为空虚,不 真实,人生之空虚,宇宙存在之不真实,土地之极苦底醜恶和残暴,天之不 充周,在身体中重复多生之无目的。于此,普通人又不能真实以这些理念而 生活了;他们至多只能给他仍当组织下去的生活以一种灰色和徬徨底不满: 但特殊人物则捐弃一切,以追随他所见到的真理,在他,这些皆可成为他的 精神冲动的所需要的食粮,或者为其唯一成就的刺激,那成就于他现在是唯 一有关系的事了。一些时代和国家曾经有过了,其间这存在的观念甚为得势; 民族裹的不少一部分人,转向到隐遁修士的生活了,——不常是有真号召前 往,——其余的人则仍留滞于其寻常生活,却有一在下层的信仰,以为不真 实。这种信仰,若反覆过多,坚持太甚,则可引起生命衡动力之衰弱,及其 动机之只加变到微小,或甚至由一微妙底反动,遂致凝滞于一平凡狭隘底生 活中,由于我们对‘神圣有体’于宇宙存在中之更大底喜乐失去了自然底反 应,又失掉了伟大进步底人类理想主义,而我们却是为此理想主义所激发, 起而超于集体底自我发展,高贵地拥抱战争和劳苦的。这裹亦复在超宇宙底
‘真实性’之陈述中,可见有某些不足处的现相,或许是过甚其辭,或许是
一错误了的反对,失却了神圣底平衡,创造的全部意义,‘创造主’的整个 意志。
那平衡可以得到,只倘若我们认识我们的整个复杂人类天性的本旨,在 宇宙运动中间他的正常位置上;所需要的,便是始我们的组合有体舆多方企 望的每一部分,以其充分底正当价值,而且寻出他们的统一亦如他们的差巽 的钥匙。这寻求必是由一综合或一统一,而且,发展既分明是人类心灵的律 则,这似很可能以一进化底综合而发现。在古代印度文化中,这么一种综合 是尝试过的。①他承认人类生活的四个合法底动机,——人的情命底利乐和需



① 古代印度思想,人生分为四期 shrama:一为<学生期>,Brahmacharya。二为<家居期>,Garhasthya,即专
业后结婚生子,治家,经营生事。三为<林居期>Vana-Prastha,即修道于山林之生活。四为<隐退期>,
Sannyasa,即全离世俗,浪游方外,随其所止而休焉。——译者

要,他的欲望,他的伦理底和宗教底企慕,他的究竟底精神目标和命运,—
—换言之,他的情命底,身体底,和情感底有体之要求;他的伦理底和宗教 底有体,为一上帝与‘自然’与人的法律之知识所统治者的要求;舆他的精 神底企望‘彼方’之要求,他为此由从这一无明底塵俗底生存之究竟解脱而 求其满足的。这替人安排了一教育和准备期,基于这人生理念的,一正常生 活期,以满足人类的欲望和舆趣,在我们内中的伦理底和宗教底部分的节制 之下,一退隐和精神底准备期,最后从人生舍离而入乎精神之一期。明显的, 若使当作一普偏律则施行,则这一方案,我们的旅程的这一路线划分,便会 失脱这事实,即凡人皆不能在简短一生中走完这发展的完全一圈:但此一说 又被另一理论所修改了,即由长期多次重生之聊续,经过一完全底进化,然 后人乃适合于一精神解脱。此一综合,以其精神底内视,所见之广大,匀称 性,完全性,大为裨益了人生格调之振起;但终于他破碎了;出世道的冲动 之增盛,代替了他的位置,这系统匀称性被毁掉了,将人生打断为两个相反 对底运动,正 常底利乐底和欲望底生活,着上了一点伦理底和宗教底色彩的, 和非正常底或超正常底内中生活,基于出世道的。事实上古代底综合,本身 便包含了这夸张的种子,不得不退出其中:因为倘若我们看逃脱人生为我们 的可欲的目的,倘若我们弃去保持人生圆满之高价:倘若人生内中没有一神 圣意义,则以人类智识舆意志之无耐性,必终於劈出一条捷径,尽可能泯除 一些更为烦厌和延宕的手续:若是不能为此,或者不能遵循这捷径,则仍随 私我及其满足,但没有什么更伟大底事可在人世成就。人生是分裂为精神底 和塵世底了,只能有一顿然度过,不能有我们的天性的这些部分之一和谐舆 妥协。
一精神底进化,内中‘有体’在世间一生又一生开展,其间人变成了中
枢工具,人类生命在其最高点遂成那重大底转捩枢纽,这,便是生命舆精神 之妥协间所必需底环节;因为他容许我们计到人的全部本性,承认他的三重 引诱的合法地位,即对地,对天,对至上‘真实性’的三重向往。但其对反 的一完全解决,只能在这基础上达到,即心思,生命,和身体的低等知觉性 的意义,不能达到其充分意义,直到他为高等精神知觉性的光明与权能与喜 乐所取,所重述,所转化,而高等知觉性,也不是徒然以排斥低等者,乃居 于舆他的充分正当关系中,而是由此擅有,此统治,此取升其未圆成的价值, 此重述舆转化,——心思,情命,身体的本性之精神化舆超心思化。世间底 理想,在近代心思中那么雄强底,已将人和他在大地上的生命和人类的集体 希望,恢复到一颗要底位置,造成了一对解决的坚持底要求;这是他所成就 的好事。但由于作的过分,由其除外性,他不适当地节限了人的视景,他忽 略了他中间的那最高底也终于是最大底事物,而且由此节限,他失却了对他 自有的目的之充分追求。倘使‘心思’是人和‘自然’中的最高事物,则诚 然不会结果出这种失望;但仍然,视景的节限依然会有,一狭隘底可能性, 一被圈圆了的展望。但是设若心思只是知觉性的一局部底开展,而有在其以 外的种种权能、是我们人类中的‘自性’所能的,则不但我们在世间的希望, 更不说在彼方的什么,依赖他们的发展,亦且造成了我们的进化的唯一正道。 心思和生命本身,不能充分生长至极,除非更广大更伟大底知觉性开启, 心思只接近着的。这么一更广大和更伟大底知觉性便是精神底,因为精神底 知觉性,不但是高出其余,亦且更概括。既是宇宙底又是超上底,他能取心 思和生命到她的光明裹,给以他们所寻求为一切之真正底究极底实践:因为

他有一更大底知识工具的运用,更深底权能舆意志的源泉,爱,舆乐,舆美 的一无限底臻至和深密性。这些皆是我们的心思,生命,和身体所寻求的事 物,知识,权能,舆喜乐,而拒绝那凡此由之而达到其至极底富足者,便也 是闭拒他们于她们自体的最高圆成以外。舆此相对反的一夸张,只要求一点 精神存在的无色彩底纯洁性,则使精神的创造作用销亡,而将‘神圣者’在 其有体中所显示的一切从我们除外:她只留下地位给一无意义或无成就底进 化,——因为割除凡已进化者乃是唯一底极诣;他将我们的有体的程序,化 为一投入‘无明’中又从之转出的曲线,或建立一宇宙‘变化’之输,只有 一逃出之路。中间底超世间底企慕,则割截了上端有体之圆成,由不进到其 于一性的最高实践,又在下端损减了他,由不许舆以正当意义之充实,于其 在物质宇宙中之当体现前,及其在属土地的身体中的生命之接受。一广大底 一体性的关系,一统,乃恢愎其平衡,照明着有体之全部真理,一贯聊缀‘自 然’的步武。
  在这一统中,超宇宙底‘真实性’,居为有体之至上‘真理’;实践他 乃我们的知觉性之最高造诣。但是这最高‘真实性’,乃亦是宇宙有体,宇 宙知觉性,宇宙意志和生命:他发皇出这些事物,不是出到他自体之外,而 是在他自体内中,不是当作一对待原则,而是当作自体的自我舒展和自我表 现。宇宙本体不是一无意义底变怪,或幻想,或偶然错误:其中有一神圣旨 趣和真理:精神的多方底自我表现,便是其最高意义,‘神圣者’自体,便 是他的谜之解答。精神的一完善底自我表现,便是我们的世间生存之目的。 这目的不能达到,倘若我们不变到知觉此至上‘真实性’:因为唯独由‘绝 对者’的接触,我们乃能达到我们自己的绝对体。但亦复不能以除外宇宙底
‘真实性’而作成:我们应当宇宙化,因为倘若不悟人宇宙性,个人仍焉不
完全。个人而从‘大全’分离以入乎‘至上者’,则自失于最上诸高处;将 宇宙知觉性包括在他自己以内,他便恢复自我之完全性,然仍保有他的超上 性之最高利得;他圆成他和他自己放宇宙底完全性中。超上者,宇宙者,和 个人,这三者之为一体的实践,于自我表现着的精神为一必不可无的条件: 因为宇宙便是其全部自我表现的原地,同时是由个人,他的进化底自我舒展 在世间乃达到其顶点。但这不单是假定个人之一真实有体,亦且假定我们舆
‘无上者’和一切宇宙底存在之秘密永恒为一的启示。在他的自我统一中,
个人心灵必须悟到宇宙性和超上性。 超世间底存在亦是有体之一真理;因为物质界不是我们的存在的唯一
界;远有其他知觉性诸界是我们能达到的,且舆我们有其秘密联系:不上达
到启对我们的心灵的诸伟大境域,不有他们的经验,不知道且不显示她们的 律则于我们自己中间,便是短缺了我们的有体的高度和充实性。但一高等知 觉性的诸界,并非圆成了的心灵之唯独可能底活动场所和寓居;我们也不能 在任何不变底典型底世界中,得到‘精神’在宇宙中的自我表现的终竟底或 全般底意义:这物质世界,这土地,这人生,皆是‘精神’的自我表现的一 部分,皆有其神圣底可能性;那可能性是进化底,其中包涵一切其他世界的 可能性。未曾实现,然是可实现的。大地上的人生,不是堕落于什么不神圣, 空虚,可怜底泥泞中,为某‘权能’对自体奉为观瞻,或奉于具形体之心灵 为应当忍受的什么,而后将其抛弃的:这是有体的进化之展舒的场所,他进 向一无上底精神底光明舆权能舆喜乐舆一性之启示,但其中亦包涵了自我成 就着的精神之多方底殊巽性。在大地底创造中,有一全见着的目的;一神圣

方案正自加施展,经过他的诸多矛盾和复杂之处,皆多方面底造就的一表徵, 心灵的生长和‘自然’之努力,皆是被引向这成就。
  是真的,心灵可升入较伟大底知觉性之诸界,出此世界之外的,但也是 真的,此诸界之权能,一较伟大底知觉性的权能,应当在此世界自加发展; 心灵之具有形体,是那具有形体的手段。一切‘知觉性’的高等诸权能存在, 因为她们皆是‘无上真实性’的权能。我们的世间有体,也有此同一真理; 她是‘一真实性’的一变是,应当在自身中包举这些较伟大底权能。他现在 所现之相,是一被隐蔽了的局部形像,而限制我们自己于那最初形像,于现 在这不完全底人道的公式中,便是除外我们的神圣底潜能性了;我们应以一 更广大底意义加到我们的人类生命上,在其中显示出我们秘密为我们之远过 其多者。我们的生死,只在我们的永生的道理中得其辩正;我们的大地,只 能知道且是为其自体之全,由其开启以对诸天;个人能正当见到自己,且神 圣地利用他的世界,只时当他已人乎有体之较伟大底诸界,看到了‘无上者’ 的光明,且生活于‘神圣者,舆‘永恒者’的有体和权能中。
  这么一种统一不会是可能底,倘若一精神底进化,不是我们的出生和在 世间生存的意义;心思,生命,和精神在‘物质’中的进化,便是一表徵, 表示这一统,这包含于其中的秘密自我之完成了的显示,乃其主旨。凡‘精 神’之为‘精神’者之一完全底内人作用,舆其进化底自我外发展舒,乃我 们的物质存在的双重项目。有一自我表现的可能性。由有体的一常是未曾隐 蔽的、光明底发展,也有一可能性,是在完善底典型中,在其自性上已经固 定而且完全者的各种表现;那是在高等诸世界中的变是的原则;在他们的生 命原则上,那皆是典型底而不是进化底;他们各个存在于其自体之完善中, 但在一定性底世界公式之节图以内。但也有一自我表现的可能性,由自我发 现,一种施展,取了一进行的形式,且经过他,为一番自我隐蔽舆一番自我 恢愎之冒险:那便是这宇宙中的变是的原则,以知觉性之内入舆精神之隐藏 于‘物质’中为其最初现相。 精神人乎‘无心知’之一内人作用是开端;外发于‘无明’中,有其一局 部发展着的知识的诸多可能性之活动,乃是中段,亦是我们如今底本性的乖 巽的原因,——我们的不完善处,乃是一过渡时代的表徵,一尚未完成的生 长,一正在寻路的努力;精神的自我知识,及其神圣有体与知觉性的自我权 能之发布,乃是终极;这三者,乃是精神在人生中的进步底自我表现的这一 圆周上的三个阶段。前两阶段,已有其活动的,乍然看去似乎否定有这圆环 的从下一圆成阶段的可能,但在逻辑上暗许其出现;因为倘若无心知已发皇 出知觉性,别已达到的局部知觉性,必然发皇为完全底知觉性。土地自然所 寻求的,是一完善化了且神圣化了的生命,而这寻求,是‘自然’中的‘神 圣意志’之一表徵。亦复有其他底寻求,那些寻求亦有其自我圆成之手段; 退欢到无上底休宁或极乐中,退隐入‘神圣当体’的福乐中,皆任凭土地存 在中的心灵自作:因为‘无限者’在其显示中有许多可能性,不是为其形成 所拘束的。但没有任何这些退敛或退隐。可能是此世界的‘变是’中的基本 原意;因为倘若如此,则一进化底前进必未曾行,——在世间的这么一番前 进,只能以其在世间的一自我圆成为目标:这么一种进步底显示,只能以‘本
体’在一完善底‘变易’中为其精义。

第十七章 向知识进步上帝,人,舆自然


  ‘神圣存在’,精神底‘真实性’之一内转,人乎‘物质’的似是底无 心知,乃是进化的起点。但那‘真实性’在其自性上便是一永恒底‘存在’,
‘知觉性’,‘存在的悦乐’:然则进化必是这三者的出现;不是起初便在 其真元或全体出现,而是在进化底诸多形式中,表现或乔装之者。从‘无心 知者’中,‘存在’出现了,在一最初底进化形式裹,当作为无心知底‘能 力’所创造的‘物质,之本质。知觉性,内在於‘物质’中而不显,起初在 情命震动的乔装中出现,是活底却是下心知底:其次,在一有心知底生命的 不完善底表呈中,他努力超于自我发现,经过那物质本质的相续多个形式, 多个只加适合于其自体的更完全底表现之形式。生命中的知觉性,弃掉一物 质底无生命和无知的初原无感觉性,辛勤於在‘无明,中只加完全地寻出他 自体,‘无明’是他的最初底必然底表呈;但他起初只成就一初始底心思知 见,和一情命底对自我和事物的觉识,一生命知见,在其最初形式中,依赖 一内中底感觉,对其他生命和‘物质,的接触生反应。知觉性,虽由感觉之 不当,也尽其可能好好显示出其内在自有的有体之悦乐,但他只能表呈一局 部底苦舆乐。在人中,这舆以能力化的‘知觉性’出现为‘心思’,更清楚 地觉识其自体和事物;这仍是一局部底,和有限底,而非其自体的一完整权 能,但是一初始底孕蓄底潜能性和整体显现之允诺,己是可见了。这整体显 现,便是外发着的‘自然’的目标。
人在宇宙中是要确定他自己,那是他的第一事,但还要发展,终于要超
越他自己:他应扩大他的局部底有体为完全底有体,局部底知觉性为一整体 底知觉性;他应当成就为他的环境的主宰,但也当成就全世界的结合舆全世 界的和谐;他应当实践他的个人性,但也应扩充之为一宇宙底自我,和一宇 宙底和精神底存在之悦乐。转化:调伏,纠正一切在他的心思中为黑暗,错 误,或愚蠢者,究竟达到知识,舆意志,舆感情,舆行为,与性格的一自由 而且广博底和谐与光明,乃是他的天性的明显底原旨;这是一理想,创造性 底‘能力’加到他的聪明上的,一需要,为她所栽植于他的心思底和情命底 本质中的。但这只能以他之生长为一更大底有体和一更大底知觉性而成就: 自我扩大,自我成就,自我进化,从他令之局部在他的实际底和似是底本性 中为他者,进到他之在他的秘密自我舆精神中为他者,因此甚至能在他的显 了底存在中为他者,乃他的创造的目的。这一希望,便是此宇宙现相中地在 土地上的生命之辩正理由。这外表底现似底人,一倏忽生灭的有体,隶属于 他的物质躯壳的拘束,且禁锢于一有限底心思体中者,应当变成内中真实底
‘人’,为他自己和他的环境的主宰,且在他的有体上为宇宙底。以较生动 且非如此形而上底语言表之,自然底人,自己应当发皇为神圣底‘人’;‘死’ 之儿女,应当自知为‘永生’的儿女。是由这缘故,可说人类之出生为进化 中之转捩点,大地自然之一紧要阶段。
  这立即可推论到我们所当达到的知识,不是智识的真理;这不是关于自 己和事物的正常信仰,正确意见,正规学识,——那只是表面心思对知识的 理念。达到关于上帝和我们自己和世界的一些心思底概念,于智识是一好底 目标,但于‘精神’则不够广大;这不能使我们化为‘无限性’的知觉之子。 古代印度思想中所谓知识,意义是一知觉性具有了最高‘真理’,在一直接 底知见与自我经验中;变是,成为我们所知的‘最高者’,乃是我们真有知
  
识的表徵。为了同样底这理由,将我们的实际生活,我们的行为,尽可能形 成舆我们对真理和正道的智识意念,或与一成功底实用知识合契。——一伦 理底或一情命底圆成,——不是且不能是我们的人生的究竟目的:我们的目 的,必然是生长为我们的真有体,我们的‘精神’体,无上底和宇宙底‘存 在’‘知觉性’,‘悦乐’(Sacchchidananan-da)的有体。
我们的一切存在依赖那‘存在’,是那乃在我们中间进化着;我们是那
‘存在’的一个有体,那‘知觉性’的一知觉性境界,那知觉底‘能力’之 一能力,一向有体之悦乐,知觉性的悦乐,能力之悦乐生于那‘悦乐’者之 意志:这便是我们的存在之基本原则。但我们的表面底这些事物的构成,不 是那,而是一错误翻译,误译为‘无明’的名目。我们的‘我’,不是那精 神底有体,能看着‘神圣存在’而说,“那是我”;我们的心思性不是那精 神底知觉性;我们的意志不是那知觉性的力量;我们的苦舆乐,促使是我们 的最高底欢喜舆极乐,皆不是那有体的悦乐。在表面上,我们仍是一私我摹 拟为自我,一无明转变为知识,一意志劳苦于向往真正力量,一欲望寻求着 存在的悦乐。由超越我们自己而变成我们自己,——我们可这么用一半盲底 见士①的话说,他不知道他所说的‘自己’,却是以灵感如是说的,——是一 困难且危险底需要,是一十字架,上面有一不可见的王冠,加在我们身上的, 是他的真有体之谜,‘人狮’(Sphinx)向人提出的,下面是‘无心知性’ 的‘人狮’,自内和上方是光明障蔽了的无限底‘知觉性’与永恒底‘智慧’ 的‘人狮’,当作一不可测的神圣‘摩耶’直面着他。然则超出私我,变成 我们的真自我,觉识我们的真实有体,保有他,保有一有体之真乐,乃是我 们在此世间的生命的究竟意义;这是我们的个人和世间底存在之隐藏了的密
义。
智识上的知,与实际上的行,皆是‘自然’的技巧,我们以之能表现那 么多底我们的有体,知觉性,能力,享受之权能,如我们在我们的显似底本 性中所能实现的,且以之我们试求知道更多,表现且实现更多,生长到远有 我们所仍当实现的更多者。但是我们的智识,和心思底知识,与行为的意志, 皆不是我们的知觉性舆能力的唯有底工具,所有底手段:我们的本牲,—— 我们所以之称我们内中有体的‘力量’,在其实际底和潜能底活动舆权能中 者,——在其安布知觉性上是复杂底,在其运用力量上是复杂底。那一复杂 作用之每个已发现的或可发现的项目和环境,我们能纳之于工作秩序中的, 我们必须在于我们为可能的最高最精深底价值中加以实现,且必须用之于其 最广最丰富底权能中,为了唯一目的。那目的便是变成,变到知觉,继续地 增长,在我们的已实践的有体舆于自我和事物的觉识性中,在我们已实现的 力量与有体的悦乐上,而且,要机动地表现那变是,于那么一种在世界上在 我们上的行为中,使其和我们将要增长,更加又常更加增长,到宇宙性与为 限性的可能底最高度和可能底最广度。人的所有的历世底努力,他的作为, 社会,美术,伦理,科学,宗教,一切多方多式底活动,他以之表现且增盛 他的心思底,情命底,身体底,精神底存在者,皆是‘自然“的努力之浩大 戏剧中之插剧,在其有限底现似底目标后面,没有其他真实意义或基础。个 人达到神圣底宇宙性和至上底无限性,唯独生活于其中,保有之,是之,知 之,感觉且表现之于他的全有体,知觉性,能力,有体之悦乐,便是古书陀



① 此‘半盲底见士’,疑指十九世纪德国哲学家尼采。——译者

时代的见士所谓‘明’(‘知识’);那便是他们所置于人前的‘永生’, 作为他的神圣底极诣。
  但是,人,由他的心思的性质,以他返乎自己的内视,和外对世界的展 望,由在此二者中他的原始节限,为识感舆身体所限,限于相对者,明显者, 和似是者,人不得不一步一步,在这巨大底进化连动中,起初是昏暗地无知 地前进。起初,在他不能见到有体之在其全部一体性中:这经过殊巽性向他 自呈,而他对知识的寻求,主要是从事于三大彙,给他总括其一切殊巽性者; 他自己,——即人,或个人心灵,——上帝,舆‘自然’。第一是他在他的 正常底无明底有体中,他所唯独直接觉识的;他见到他自己,个人,在其存 在上似是分隔底,可是常与有体之余分不能分隔,力求充足,但对自体常是 不充足底,因为从来未曾知道过这入乎存在、或存在着、或在其存在中臻极, 而舆余者分离,不得余者的帮助,离宇宙底有体和宇宙底自然而独立。其次, 有那他只间接知道的,由他的心思舆身体诸识,及其在他们上面的效果,可 是必须努力于更加完全又完全地知道:因为他也见到其余有体,那么切近地 与他为一,可是又那么舆他分隔,——宇宙,世界,‘自然’,其他个人存 在,他见到常是像他自己,但又常是不像;因为他们在自性上皆是相同,以 至於植物和动物,可是在自性上又相要。每个似乎走他自己的路,是一分别 底有体,可是每个又为此同一运动所策进,在他自己的格度上也像他一样, 遵循这同一浩大底进化曲线。最后,他见到、或毋宁是揣测到某些旁底事物, 他所全然不知道的,除非十分间接地;因为他知道他,只经过他自己,和他 的自体所超向者,经过世界,和世界似是指向者,世界暗中努力欲达到、且 以其不完善底诸多名相而表现者,或者,至少,不知之而建立他们、于他们 对那不可见的‘真实性,舆玄秘底‘无限者’的秘密关系上者。
第三个未知者,这‘第三个什么’,(tertiumquid),他称之曰上帝:
用这名词,他指某个什么为‘无上者’,‘神圣者’,‘太始因’,‘大全’, 为凡此之一,或同时为凡此之全,为一切于世间为不完全者或不完善者之完 全或完善,为此亿万相对者之绝对者,为‘未知者’,若知道了,则凡已知 者之真秘密,能于他为更可知解。人已曾试行否定凡此诸彙,——他曾试行 否定他自己的真实存在,他曾试行否定宇宙的真实存在,他曾试行否定上帝 的真实存在。但在此一切否定的后面,我们见到同此一常在底必需,他必须 试求知识;因为他感觉有达到此三项之统一的必要,促使是由压抑其二,或 合二放馀一而成。要作成那个,他肯定只有他自己是原因,余者皆僅为他的 心思之创作,或者他肯定只有‘自然’,其余一切不外是‘自然能力’的现 象,或者他肯定只有上帝,‘绝对者’,其余一切不过是‘彼’所横加于其 自体的虚幻,或加在我们上的虚幻,为一不可解的‘摩耶’所造成的。这些 否定没有一个是能完全使人满意的,没有一个解决整个问题,或能是决定底, 无可诤辩的,——最为不能的是那一个,他的被诸识所统治的智识最易偏向 的,但始终不能在其中持久的;对上帝的否定,便是对他的真正寻求和他自 己的至上‘究竟’的否定。自然主义的无神论诸时代,皆常是短促底,因为 他们从来未能满足人中的秘密知识;那不能是最极底‘明’(Veda),因为 他不舆内中底‘明’,一切心思知识勤劳于将其启发的相应;一自那时分起, 其缺乏相应性被感到了,则一调解之说,无论其如何巧妙,无论其在逻辑上 多么完备,便为人中的永恒‘见证者’所判决而眨斥了;他不能是‘知识’ 的最后一语。

  如人之为人,对他自己是不充足底,也不是分别底,他更不是‘永恒者’ 和‘大全’;因此,以他自己,他不能是宇宙的解释,他的心思,生命,和 身体,皆如此明显是宇宙的一无限小底未节。这可见的宇宙,他见到,对他 的自体亦是不充足的,甚至亦不以其未见的物质诸力量而解释其自体;因为 他见到有太多底东西在世界中和他自己内中,超出了诸物质力量而外,对之 他们只好像是一面部,膚表,或甚至一面幕。诚非他的智识,也非他的直觉, 更非他的感受,能不依于一‘太一’或一“一性’,这些世界力量和他自己, 能与之处于某些关系上,为其所支持,且得到她们的意义的。他感到必然有 一‘无限者’,持载着这些有限者,在一切这可见的宇宙之中,之后,之次, 基承着万事万物的和谐与相互关系及真元一性的。他的思想,需要一个‘绝 对者’,凡此无数无量底相对者依之而得其存在,需要事物的一究竟‘真理’, 一创造底‘权能’或‘力量’或一‘有体’,作始且支持宇宙间万事万物。 任他称之日什么,他必须达到一‘无上者’,一‘神圣者’,一‘太始因’, 一‘无限者’和‘永恒者’,一‘悠久者’,一‘至善’,对之一切皆倾向 且企望的,或者一‘大全’,对之一切皆永续地无形地歸向的,若无之则一 切皆不能为有的。
  可是,促使有这‘绝对者’,他也不能以其自体而肯定之,除外其余两 彙;因为这样他便只是猛然一跃,离开了他在此所当解决的问题,而他自己 和宇宙,仍其为一不可解的神秘化或一无目的底神秘。他的智识的某一部分, 与他对安息的渴望,可由此解决而得到率息,正如他的物理底智慧,容易满 足于对‘彼方’之否定和物质‘自然’之神化;但是他的情心,他的意志, 他的有体的最雄强最深密底诸部分,仍其无意义,空无目的或辩正理由,或 徒然化作一任意底愚凝,自体激动着,像一空虚而不息底阴影,以对纯粹底
‘存在’之永恒底静止,或亦在宇宙的永恒底无心知性中。至若宇宙呢,则
仍其在‘无限者’之一谨慎作成的谎骗的奇离性格中,为一巨大威力底实则 无有底变怪,一痛苦底和可怜底矛盾,虚作神奇舆美舆悦乐的假相而已。或 其不然,则她是一盲昧组成的‘能力’之庞大活动,空无实义,而他自己的 有体,只是一暂时底微未底变巽,不可解地发生于那无意识底大空中的。那 样,知觉性,能力之已自显示于世界中于人中者,没有可满意的圆成:心思 需要一点什么,将一切联系,一点什么,‘自然’以之在人中而人亦在‘自 然,中圆成,二者又皆自於放上帝中,因为‘神圣者’是究竟已自我启示於 人与‘自然’二者中的。
承认且见知此三彙为一体,对这‘知识,乃最关紧要;个人的生长着的
知觉性,是开启向三者之一统,亦如向其整体性,而且,若使他要满足於他 的自体且变到完全,则必须达到的。因为倘若没有其一体之实践,则三者之 任何一个的‘知识:不能完全;其一体性是每个自有的整体性之条件。进者, 是由知道每个之全,而从三者聚合於我们的知觉性中而化为一;是在一全体 知识中,一切知乃化为一而不可分。否则,只能由分化,自其三弃其二,我 们乃可达到任何一性。因此人应当扩大他於自己的知识,於世界的知识,於 上帝的知识,直到在他们全体他变到觉识其相互之涉入和一性。因为若长此 他只在部分上知道他们,则必不会完全,只结果出分化,而且若长此他不在 一调和着的一体性中体会他们,则他不会得到他们的全般真理,或存在的种 种基本意义。
这不是说,‘无上者’不是自体存在,自体充足;上帝在‘他,自己存

在,不是由於宇宙或人而存在,然人与宇宙却由於上帝而不在自体中存在, 除了只在其有体与上帝的有体为一这点上。但仍然它们皆是上帝的权能之一 显示,甚至在‘他’的永恒存在中,他们的精神真实性必怎样是当前或暗在, 因为否则会没有他们的显示之可能,或者,虽是显示了,也不会有意义。在 此世间出现为人者,是‘神圣者’的一单独个体;‘神圣者’引伸於多体中, 便是一切个人存在的‘自我’。①进者,是由自我与世界的知识,人乃达到上 帝的知识,不能不由此达到他。不是以抛弃上帝的显示,而是由抛弃自己於 此之无明与此无明之结果,人乃最能举起且贡献他的有体与知觉性与能力与 有体的悦乐之全,入乎‘神圣存在’。他可由他自己,一个显示,而作此, 或者他可经过世界,另一显示,而作此。唯独经过他自己而达,在他可能投 入一叫个人底汩没或凝敛於‘不可名相者’中,而失去宇宙。唯独由世界而 达,他能沈下他的个人性,或是沈入偏是底有体之非个人性中,或是沈入宇 宙底‘知觉力量’的一机动底自我中;他没入偏是自我,或他变为宇宙‘能 力’的一非个人底涧道。由二者的平等底整体性而达,且经过他们又出乎他 们以外,而摄取‘神圣者’的一切多方面,他便超越二者,且在那超越中完 成他们:他在他的有体中保有‘神圣者’,甚至有如他被‘神圣有体’,‘知 觉性’,‘光明’,‘权能’,‘悦乐’,‘知识’包里,浸灌,偏漫,保 有;他保有在他自己中的上帝,和宇宙间的上帝。‘大全知识’向他辩是其 创造了他自己为正当,且以他之完善化了,是正了他所作的世界创造。凡此 一切皆变到全般真实且有效果了,由於上升到一超心思底和至上底超自性 中,及她的机能之下降而出乎显示;但此使那圆满成就仍属困难而且遥远, 而以一精神底返照,或心思、生命、身体的‘自性’之接受,真正知识可以 作到是主观底真实的。
但是他的有体的这精神真理和真正目标,不到他的旅程的从下是不许出
现的:因为在‘自然’的进化步骤上,人的早期的准备事业,便是肯定他自 己的个人性,使之显明,丰富,坚定地,雄强地,且全般地保有他。这一结 果是,他在起初主要是得从事於他自己的私我。在他的进化的这自私底一面, 世界和他人,对他皆远不如他自己之重要,诚然,只当作他的自我肯定的佐 助和机缘乃为重要。在这阶段上,上帝於他,也不比他於他自己之重要,因 此,在早先诸形成中,在宗教发展的低等水平上,上帝或天神们,被视为好 像是为人而存在的,当作了满足他的至上工具,他的帮助音,帮助他使他生 活其中的世界满足他的需要,欲求,和奢望。初端自私底发展,及其一切罪 恶,与暴行,与粗鄙,在其正常位置上,皆不能视为‘自然’的一错误或恶 行;这於人的初步工作是需要底,道是寻求他自己的个人性,完全从低等下 心知脱离,在下心知中,个人是被世界的群众知觉性所压伏,全般录属於‘自 然’的机械工事。人这个体,应当肯定,显出他的人格以对待‘自然’,强 大地是为他自己,发皇出他的一切人类底力量与知识与享受的能量,以使他 能施之於‘自然’和世界:更为雄强且能主宰;他的别异自我之自私性,是 当作达此原本目的之手段而赋予他的。直到他已这么发展了他的个人性,他 的人格,他的别出底能量,然后他能适合於他前面的伟大工作,成功地转用 他的官能於更高,更大,更神圣底事业上。他应当在‘无明’中肯定他自己,



① ekovasi sarvabuttantaratma-Katha,II.5.12.出羯陀奥义书,二,五,十二。(拙译‘—我寓衆生,付静为主
灵。’)

然后在这‘明’中完成他自己。 从‘无心知’之进化底出现,其发端从两个力量作出,一秘密底宇宙知
觉性,一个人知觉性显现在表面。秘密底宇宙知觉性,对表面个人仍其为秘 密底,潜意识底;他在表面上,以创造分别底对象和有体而组织他自体。但 时当其组织分别对象和个人的身体与心思,他也创造知觉性的集体权能,皆 是宇宙‘自然,的大底主体形成;但他不供给以一组织了的心思和身体,他 基托之於个人之群体上,为之发展出一整体心思,一些易着却持续着的群众 体。这便推到只当诸多个人变为知觉而又知觉了,然后群众有体能也变到知 觉而又知觉;个人的生长,乃集体的内中生长的必要底手段,这有别於集体 之外表力量与扩张。这诚然是个人的双重重要性,即:是由他,宇宙精神乃 组织其集体诸单位,使他们能自体表现而且进步,而且也是由他,他乃将‘自 然’从‘无心知’升举到‘超心知’,扬上之以遇合‘超上者’。在群众中, 集体知觉性是进於‘无心知者’;他有一下知觉底,一阴暗底和暗默底运动, 需要个人表现之,发露之,组织之,使之有效果,群众知觉性以其自体,是 以一模糊底,半成形或未形成的涵意识底行动,寻常是下心知底行动,升起 到表面上而运动:他倾向一盲目底或半见底一致性,这便压抑在共同连动中 的个人:设若他思想,则是以成语,口号,标语,普通粗率底或形成了的理 念,传统底,公认了的习惯意念而思想;他作为,时若不以本能或连行动而 作为,则依围体律,群众心理,典型法而作为。这群众知觉性,生命,作为, 可異常有功效,倘若她能找到某一个人,或几个有力底人,能使之成体,表 现他,领导她,组织他;他的骤然底群众运动,一时也可能是无从抵抗的, 如冰川之下崩,或飓风之暴起。个人之压抑或全般录属於这群众知觉性中, 可给予一个国家或一圃体以一伟大底实际效率,倘若涵意识底集体,能建立 一坚住底传统,或能找到一党,一阶级,一领袖,成为他的精神和动向的化 身;雄强底军事国家的力量,以一紧张和葳书底文化苛峻地加於其个人的社 会的力量,伟大底世界征服者的成功,那后面皆有这‘自然’的秘密。但这 是外表生活的一效率,而那生活不是我们的有体的最高或最后一项目。我们 内中有一心思,有一心灵和精神,倘若我们的生命内中没有一生长着的知觉 性,一发展着的心思,而且,倘若生命和心思,皆不是为了心灵,内居着的
‘精神’之解放与圆成的一表现,一手段和工具,则我们的人生没有真价值。
  但是心思的进步,心灵的生长,甚至是集体的心思与心灵的进步与生长, 皆依乎个人,依赖他的充足底自由和独立性,依赖他的个别底权能,以表现 且生出在群众中尚未表白者,从下心知仍未发展者,或还没有自内取出,或 从‘超心知’取下者。集体是一群众,一形成的原地;个人是真理的揣度者, 形式的制作者,创造者。在大众中,个人失去他内中底乡导,变成了集体中 一个细胞,为集体底意志或理念或團体行动所推移。他得离开而独立,在整 体中肯定他的个别底真实性,他自己的心思,必从普通心思性独出,他自己 的生命,必在普通底生命之一致性中卓出,甚至有如他的身体。在普通的身 体性上已发展出一点什么,为独特,为可识的。甚者,他终于当退归到他自 己以发现他自己,而且也只是在他发现了他自己以后,他方能在精神上与一 切为一;设若他试欲在心思,情命体,物理体中成就那一性,但还没有一够 强健底个人性,则仍可为群众知觉性所压倒,失去他的心灵的,心思的,生 命的圆成,只变成了集体中的一细胞。于是这集体可变到强大,占优势,但 也很可能失去他的粘柔性,失去他的进化连动:人类的伟大进化期,皆成就
  
於那些社会中,其间个人变到活动了,在心思,情命,或精神上皆甚活泼。 为了这缘故,‘自然’发明了私我,使个人可从集体的无心知或下心知脱出, 变成一独立底活心思,生命权力,心灵,精神,与他周遭的世界相配合,但 不埋没於其中,不是分别则不存在和无效用。因为个人诚然是宇宙底有体之 部分,但他是有多於此者,他是一从‘超上者’降下的心灵。这,他不能一 时便显示,因为他太接近宇宙底‘无心知’,对原始底‘超心知’不够近; 他应当发现他为心思底和情命底私我,然后方能发现他自己为心灵或精神。 可是,发现他的私我底个人性,不便是知道他自己;真正底精神个人, 不是此心思私我,生命私我,身体私我;主要的,这起初底运动,是意志的 工作,权能的工作,自私底自我发施效用的工作,其次方属知识的工作。因 此有一时期必要臨到,人当看到他的自私底有体的阴暗表面之下,而试行知 道他自己;他必出发寻求真实底人:设若没有那个,他会迟滞於‘自然’的 初等教育,永不会进步到‘自然’的更深更大底教义;无论他的实用知识与 效能多么大,他只会是略高於动物而已。起初,他当着眼於他自己的心理, 辨别其自然底原素,——私我,心思及其工具:生命,身体,——直到他发 现他的整个存在,等待着需要一解释,異於只是自然诸原素的工事之说,也 需要其活动的一目标,異於只是私我之自我肯定和满足。他可在‘自然’中 与人类中寻求之,於是起程去发现他与其余底世界之为一体:他可在超自然 中,在上帝中寻求之,于是起程去发现他与‘神圣者’之为一体。实际上, 他试行这两条路,继续摇荡不定,继续求在诸多相续底解决上固定他自己, 一些解决,最适合于各种局部底发现,他在他的求与得的双重路线上所作出
的。
  但经过这一切,他在这时期中所仍坚持要发现,要知道,要圆成的,是 他自己;他於‘自然’的知识,于上帝的知识,皆只是帮助,帮助他进向自 我知识,进向他的有体的完善化,进向他个人的自我存在的至高目的之达到, 指向‘自然’和宇宙,这可自擅有自我知识,自我主制的形式——在心思和 情命的意度里,——以及於我们生活其中的这世界的主制的形式。指向了上 帝,则也可擅有这形式,但是在世界和自我的一较高底意度里;或者,可取 那另一形式,对宗教底心思是如此惯熟和决定底,即个人得救的寻求,不论 是在彼面底天堂,或是由独自没入一无上底‘自我’中或一无上底‘非自我’ 中,——福乐或湼槃。虽然,自始至终,是个人在寻求个人的自我知识,与 他的分别存在之目标,以其余一切投入,甚至是博爱主义,与於人类之爱和 服务,自我汩没或自我减无,——不论着上了什么乔装,——皆当作了帮助 和手段,越向那他的表现了的个人性之唯一先务之大事。这看来好像只是一 扩大了的自私性,而分别底私我,将是人的有体的真理,在他中间坚持到底, 或直到最后他从之解放了,自我消亡於‘无限者’的无相底永恒中。但后面 还有一更深底秘密,是正了他的个人性及其要求,即精神底和永恒底个人,
‘補鲁灑’的秘密。 是因为这精神底‘人’,个人中的‘神明’的缘故,完善化或解放,—
—在欧西则种之曰‘得救’,——乃应当是个人底而非集体底;因为无论寻 求什么集体的完善,那只能以组成其集体的诸多个人的完善而致。因为个人 是‘彼’,他之寻得他自己乃为他的最大需要。在他对‘无上者’的全般归 顺与自我奉献中,是他乃得到他的纯全底自我发现於一纯全底自我奉献中。 在去除他的心思底,情命底,物理底私我,甚至他的精神私我,是无相状无

际涯底‘个人’,乃有他之逃人他自己的无限性中之安宁和喜乐。在某种经 验中,经验到他不是什么了,也不是什么人,或经验到他便是每一物,每个 人,或经验到他便是‘太一’,超出一切事物以外,且为绝对,这是个人中 的‘大梵’,乃成就这庞大底併合,或这神妙底聊合,‘瑜伽’(Yoga), 以其有体的永恒一单位,结合於永恒底存在之一浩大底全摄着的或至上底全 超着的一体中。超出私我是急切的,但人不能超出自我,——除非是至上地, 普遍地得到他。因为自我不是私我;他是与‘大全’和‘太一’为一的,而 在求得他,仍是‘大全’和‘太一’,我们在我们的自我中发现的:矛盾, 分别,皆消失了,但是这自我,这精神底真实:仍留,以那解救着的消失而 与‘太一’与‘大全’相结合了。
  因此高等自我知识开始了,一旦人已脱出其主要从事於‘自然’和上帝 与他的外表有体,他的最显似底自我之关系。有一步是知道此一生不是一全, 要达到他自己的时间性底永恒之概念,要体会到,具体地觉识到那主体底恒 久性,郎所谓心灵的永生。时若他知道还有物质境界以外的诸多境界,且生 活於他之前,他之后,无论怎样在生前存在与身后存在,则他已上了除去他 的时间底无明之道了,以扩充他自己出乎‘时间’的当前段分以外,而入乎 他自己的永恒性之占有。另一步前进,便是学到他的表面清醒境界,只是他 的有体的一小部分,要开始探测‘无心知者’之深渊,与下心知体和涵意识 体的幽谷,又攀登‘超心知者’的高峰;如是乃开始除去他的心理底自我无 明了。第三步是寻出在他内中有个什么,不是他的这当作工具的心思,生命, 和身体,不但是一永生底永远发展着的个人心灵,支持着他的自性者,亦且 是一永恒无变易底自我和精神,而且要学到他的精神有体的诸彙是什么,直 到他发现凡一切在他内中者,皆是精神的一表现,且辨识他的低等生存与他 的高等生存间之联系;如是他开始除去他的组织上的自我无明了。发现着自 我和精神,他便发现上帝:他发现一‘自我’在属时间者以外:他见到那在 宇宙知觉性中之‘自我’,便是在‘自然’和这羣有之世界以后的神圣‘真 实’;他的心思开启了对‘绝对者’的思想或意识,这‘绝对者’是以自我 与个人与宇宙为其诸方面的;宇宙底,私我底,原始底无明,皆开始失去对 他的严格把持了。在他试行以他的存在投入这扩大着的自我知识中时,他的 人生,思想,和行为的全部观念和动机,皆进步地修改了,转化了;他对自 己的,他的本性的,和他的生存之目的的实际底无明减少了:他已踏上了大 道,这大道从一有限底和局部底存在之虚为与痛苦出离,引到一真正底和全 部底存在之占有和享受。
  在他的前进过程中,他一步一步发现他从而出发的三大彙之一统。因为, 最初,他发现在他的显了有体中,他是与宇宙与‘自然’为一;心思,生命, 身体,心灵,在‘时间’中之相续,心知者,下心知者,和超心知者,—— 这些在其各种关系上和关系的结果上,便是宇宙,也便是‘自然’。但是他 亦发现,在居於凡此之后或凡此之所基托者中,他与上帝为一;因为‘绝对 者’,‘精神’,‘自我’之无时无空,‘自我’之显示於宇宙中者,‘自 然’之‘主宰’,——凡此皆是我们所谓上帝,而在凡此一切中,他自己的 有体回到上帝,依之而起;他便是‘绝对者’,‘自我’,‘精神’之自体 放射於其自体之多性上到宇宙中,在‘自然’中障蔽了。在这两种实践下, 他得到他与其他一切心灵和有体之一体性,——在‘自然’中是相对的,因 为他任心思,生命,物质,心灵,每个宇宙原则和结果上,与他们为一,无
  
论在能力和能力的作为上,原则的安排上和结果的分布上与他们为異;但在 上帝中是绝对的,因为唯一‘绝对者’,唯一‘自我’,唯一‘精神’,永 是万有之‘自我’,他们的多方多式之殊異的渊源,保有者和享受者。上帝 与‘自然’之一体性,不会不自向他显示的:因为他终于发现,是‘绝对者’ 便是这一切相对者;他见到是‘精神’,以每个原则为其一显示;他发现是
‘自我’乃变成此一切变是;他感觉到是‘主宰’的有体与知觉性之‘权能’ 或‘力’(shakti),乃为‘自然’且在宇宙间作为。这么,在我们的自我知识 的进步中,我们达到了那个由发现了他,一切皆知为与我们的自我为一,由 占有了他,一切皆得以占有且享受於我们自己的自我存在里。
  同等的,由於这一体性,宇宙的知识,必然领导人类的心思进向同一大 启明。因为他不能知道‘自然’为‘物质’与‘力量’与‘生命’而不被策 动去考究心思知觉性与这些原则的关系,而且一旦他知道心思的真性质之 后,他必然会进到每个表面现相以外。他必发现那意志和智慧,秘密内在於
‘力量’的工作中,活动於物质和情命底现相里;他必然见到其在清醒知觉 性中,下心知者与超心知者中是一:他必然发现物质宇宙体中之心灵。追寻
‘自然’於此诸彙中,其间他认识他与其余的宇宙之一体性,他发现一‘超 自然’在一切显似者之后,一至上底‘精神’权能,在‘时间’中又出乎‘时 间’以外,在‘空间’中又出乎‘空间’以外,‘自我‘的一知觉底‘权能’, 以之而变成一切变是者,‘绝对者’的一知觉底‘权能’,以之而显示一切 相对者。换言之,他知道她不但是物质‘能力’,‘生命力量’,‘心思能 力’,‘自然’的多面,亦且为有体之‘神圣主宰’之‘知识。意志’之权 能,自我存在底‘永恒者’和‘无限者,的,知昼性。力量’。
人追究上帝,结局变成他的一切研求的最热烈最执迷底一种,始於他开
初对‘自然’的迷蒙底疑问,和一种意识,意识到有些什么未见者,变在於 他自己和‘自然’中。从使如近代、科学,所以,宗教始於物质崇拜,精灵 崇拜,鬼怪崇拜,自然底力量之神化,而这些初端形式,只在原始形像中包 举了一隐蔽於下心知体中的直觉,一幽暗底和愚昧底感觉,觉到有些暗藏着 的势力和不可计度的力量,或一模糊底意识,意识到对我们似是无心知者中 的有体,意志,智慧,意识到可见者从的不可见者,意识到事物中的精神, 秘密知觉着,自分布於每种能力的工事上。这些初始底知见与原始底荒唐, 却不损减人类的情心和思心的这伟大探求之价值或真理,因为我们的一切寻 求,——包括‘科学’本身,——必始於对隐藏了的真实之幽暗底和愚昧底 知见,进向对‘真理’的光明而又明朗底视见,因为‘真理’起初总是被‘无 明’的雾露隐蔽了,缠裹了,戴了假面具而来的。擬人论,是对这一真理的 成了相的认识,即人是他之为他,因为上帝是‘他’之为‘他’,而且,有 事物的一个心灵和身体,人类虽在其不完全上,也是在世界上所成就的最完 全底显示,而神明便是在人中之不完善者之完善化。他之处处见到他自己, 而且崇拜之如上帝,也是真底;但在这里,亦是他以‘无明:之手,胡乱摸 索到一概真理上,——即他的有体原与‘本体’为一,这便是‘彼’之一局 部底返映,而偏处发现他的大‘自我’便是发现上帝,且接近事物的‘真实 性’,一切存在之‘真实性’。
  殊异性与乖达后面的一体性,乃人间各种宗教和各种哲学的别异的秘 密;因为——皆达到了唯一‘真理’的某个形相,某些旁底线索。独到了其 某部分,或见到了其亿万方面的一面。不论其朦胧地见到物质世界为‘神圣
  
者’之体,或生命为‘神圣存在)的呼吸之一大搏动,或万事万物皆宇宙‘心 思’的思想,或体会到有一‘精神’,大於凡此诸物,为他们的更微妙底却 更神奇底渊源和创造音,——不论其只在‘无心知者,中寻到上帝,或以上 帝为在无心知底事物中之唯一‘知觉者’,或为一不可说的超知觉底‘存在’, 倘若要达到他,便得蜕除我们在世间的有体,消除心思,生命,和身体,或 者,既克服了分别,便见到‘他’同时是这一切,无畏地接受那视见的重大 后果,——不论其崇拜‘他’之偏是性而视‘他’为宇宙‘本体’,或者节 限‘他’止於人类中,亦如他们之自加节限,如实验哲学者之所为,或者, 相反的,被无时间无空间之‘不变易者’之视见所夺,拒绝‘他’之有在於
‘自然’与‘宇宙’里,——不论其颂赞‘他’,在种种奇离底或美丽底或 张大了的人类私我的形式中,或者因为‘他’之圆满具有一切人类所企慕的 性质,‘他’的‘神圣性’向他们启示为一无上底‘权能’,‘爱’,‘美’,
‘真理’,‘正义’,‘智慧’,——不论其见到‘他’为‘自然’之‘主 宰’,‘父’,与‘创造者’,或为‘自然,本身,宇宙‘母’,视为‘爱 者’和心灵的吸引者而追求‘他’,或常作一切工作之秘密‘主’,跪拜在 唯一上帝或多方底‘神明’之前,唯一神圣底‘人’或一切人中之唯一“‘神 圣者’之前,或者,较博大的,发现‘太一’,其当体现前,使我们能在知 觉性中,或在工作中,或在生命中,与一切在‘时间,与‘空间’中的一切 物相结合了,与‘自然’和她的势力,以至她的种种无生命底力量相结合了,
—总之,在这一切后之真理,必永是同一,因为一切皆是此一‘神圣底无限
者’,为一切人所寻求的。由於每个事物是那‘一’,必然有这无穷底方式 上人类占有之的辩法;是必需,人类这么多方多式地寻到上帝,庶几可全般 知道‘他’。但必是时当知识达到了其最高诸方面,方可能达到他的最伟大 底一体,最高和最广之见是最明智底;因为一切知识,於是皆结合於其一概 括底意义中。一切宗教,皆可视为达到单独一个‘真理’之途,一切哲学, 为分殊底观点,瞻望单独一个‘真实’的各方面,一切‘科学’,汇合於一 无上‘科学’中。因为,凡我们的心思知识,与识感知识,与超识感底视见 所寻索的,最完整地得之於上帝与人与‘自然’与一切在‘自然’中者的一 体性里。
‘大梵’,‘绝对者’便是‘精神’,无时间底‘自我’,具有时间底
‘自我’,‘自然’的‘主宰’,宇宙的创造者与涵括者,内在於一切存在 中,‘心灵’,一切心灵所源出亦所归向者,——那便是‘本体’的真理, 如人的最高底上帝概念所见者。同此一‘绝对者’,启示於一切相对者中,
‘精神’,具其形体於宇宙底‘心思’与‘生命’与‘物质’中,以‘自然’ 为其能力之自我,以致一切似乎是她所创造者,乃‘自我’与‘精神’,分 殊地在‘他’的自体中向‘他’自体的力量显示,为了他’的多方底存在之 悦乐,——这便是有体的真理,人的於‘自然’与宇宙的知识正领导他越向 去的,而且他会达到的,时若他的‘自然’知识自与他的上帝知识相结合。 这‘绝对者’的真理,乃世界循环的辩正;不是其否定。是‘自我本体’, 乃变成了这一切变是;‘自我’是凡此一切存在之永恒底一体,——‘我为 彼’。宇宙能力,不外是那‘自我存在者’的知觉力:以那能力,他以宇宙 自性而取得它自体的无数形式;以其神圣自性,怀抱此普偏者然超上之,他 能在他们中间达到其全般存在的个人底占有,时若其当体与机能,皆在一中, 在一切中,且在一与一切之关系中被感到了;——这是有体的真理,人的全

部於自己在上帝中和在‘自然’中的知识,向之升起和扩大的。一个三位一 体的知识;於上帝的完全知识,於自己的完全知识,於‘自然’的完全知识, 给他树立了他的高上目标;这赋予人类的劳工与努力以一博大和充实底意 义。在他的知觉性中,上帝,‘心灵’,与‘自然’,这三者的知觉底一体 性,乃是他的圆成与他於一切和谐的实践之稳定基础:这将是他的最高最广 底境界,他的一神圣知觉性与一神圣人生之品位,其发端,是作成他的自我 知识,世界知识,上帝知识之全般进化的起点。

第十八章 进化程序——上升与一统


  关於大地自然中之进化底显示,与他正进行着的或注定要作的最后一 转,我们既形成了一够明白底理念,现在便可能且必须以我们的更有了解底 眼光,加到他以之而达到现在这水平的程序之种种原则,而且,以之,可假 定的,不论其有何修改,他的最后底发展,从我们的现在仍占优势的心思底 无明,进到一超心思底知觉性与整体知识之过程,将被管制,且使之后生效 果的,因为,我们发现,‘自然’在其作用的普通规律上是恒常底,而那规 律依乎事物中的‘真理’,在原则上是不变的,虽然在施行的细节上富有变 换。在发端,我们容易冕到,这既是一从物质底‘无心知,进到一精神底知 觉性的进化,‘精神’在一‘物质’基础上的进化底自我建立,则在此过程 中必有一三重性格的发展。‘物质,形式的一进化,‘物质,形式愈进愈加 微妙地纷杂地组成了,以便容受一生畏着的,更加复杂化,微妙化,且有能 为底知觉性组织的作用,是必不可无的物理基础。知觉性本身,从一级到高 一级的进化底向上升展,一上达,是明显底螺旋纹、或出现底弧线,进化在 渲基础上所必遵的。当其已这一高级之后,取其所已进化者归入其中,作一 多多少少是完全底转化,以便容受整个有体和本性之全般改变了的工事,一 统一作用,必然亦是这程序的一部分,倘若道进化要有效果。
这三重程序之终,必然是‘无明’的作用化为‘明,的作用之一根本底
变易,我们的无心知性的基础,变为完全底知觉性的基础,——完全性,现 在只存在於对我们为超心知性者中。每一度上达,必附带蓄底本性之一局部 底变换和修改,他已被取上而录属於一新底基本原则了;无心知性,将已化 为一局部底知觉性,一愚昧,寻求着多而更多底知识和優长:但在某一点上, 必然有一上达。以知识,一基本底真知觉性,‘精神’知觉性的原则,代替 无心知与无明。在‘无心知,中之一进化是开端,在‘无明’中之一进化是 中段,但末端是精神之解放入乎其真知觉性中,与‘明’中之一进化。这实 是我们见与进化底‘自然’至今所遵循的程序之规律和方法,而且,就一切 微相看来,也似乎是她的将来底工事所要遵循的。起初一内入作用的基础, 其中发源一切当外发而进化的;在一上达的次序中有已内入的权能在那基础 中或在那基础上的作用和出现;一切的最上权能之一臻极底出现,当作一无 上显示之经纪,皆是进化底‘自然’的旅程上所必有的阶段。
一个进化程序,掳其所当解决的问题之正本条件,必然是一发展,在有
体或本质的某些最初建立的基本原则中,发展出某些事物,为那基本原则所 包含於其自体内中,原已内入的,或从其自体以外容纳入自体,且以此容纳 而加修改的;因为他必须以其自体的本性之律则,修改一切自外而入,尚未 为其自体的部分的。这必然如此,从使道是一创造底进化,在常是显示存在 的锗多新极能的义度上,一些新极能,非是初始基本所原有,而是介入的, 接受到一原始本质中的。反之,倘若在内人作用中,原有——在初始基本上 已有,但尚未显示,或尚未组织,——存在的新原则或权能,应当外发,那 么,时若其出现,则仍当接受此基本底本质的本性和律别的修改:但是她亦 将以他自有的极能,他自有的本性之律则,修改那本质。进者,倘若这为其 自体的原则之下降所助,其原则是在自有的充分力量中已建立於进化的原野 上面,压下到那原野上以占有之,则此新权能甚至可自建立为一优胜底原素, 重大地或激烈地改变他所进入的或出现於其中的世界之知觉性和作为。但他

的力量,以修改或改变或变革那原始本质——被选为进化的胚胎者——的律 则和工事者,将依乎她自有的真元底能性。不像是他将能作一全般底转化, 倘若他本身不是原始底‘存在’之‘原则’,倘若他是依起底,是一工具性 底权能,不是初始能力。
  在此,进化是开展於一物质宇宙中;基本,原始底本质,初始已建立的、 制定一切的事物之格位是‘物质’。‘生命’与‘心思’,皆进化於‘物质’ 中,但他们在他们的作用上皆是受限制且受修改的,以其不得不用此本质为 他们的工具,且不得不录属於物质底‘自然’之律则,即算他们修改他们所 遭受和所连用者。因为他们诚转化其本质,起初化之为活底本质,其次为知 觉底本质。他们成功於改变其惰性,不动性,与无心知性,为知觉性,感觉, 与生命之一运动,但他们未成功於全般改变她;他们未能化之为全般生动或 全般知觉,进化着的生命自性拘束於死亡;进化着的心思物质化了,亦如其 情命化了;他发现自体是根植於无心知中,被节限於无明中;他是为无管制 底诸生命力量所推移,他们皆驱策且利用他,他又被他赖以作自体的自我表 现之种种物理力量所机械化。这便是一表徵,既非‘心思’,也非‘生命’ 为原始底创造‘权能’;他们,像‘物质’一样,皆是中介者,进化程序上 的相续相次底工具。倘若一物质能力不是那原始‘权能’,则我们当求之於 超出‘心思’或‘生命’以上的什么中;必然有一更深底玄秘底‘真实’, 有待於在‘自然’中自体启示。
一原始底创造底或进化底‘权能’必然是有的:但是,虽‘物质’是最
初本质,原始底和究极底‘权能’不是一无心知底物质‘能力’;因为那样 生命和知觉性便会没有,因‘无心知性’不能进化出知觉性,一无生命底‘力 量’也不能进化出生命。‘生命,和‘心思:既皆不是那,因此必有一秘密 底‘知觉性’,大於‘生命知觉性,或‘心思知觉性’,必有一‘能力’, 较物质‘能力’更属真元。以其既大於‘心思’,则必是一起心思底‘知觉 性‘力量’;以其既是界於‘物质’的真元本质的一权能,则必是那万物之 至上真元与本质之一权能,‘精神’之一权能。有一‘心思’的创造能力, 也有一创造底‘生命力量’,但他们皆是作为工具的,局部底,不是原始底 和决定底。‘心思’和‘生命’,诚然也形况他们所寓居的物质底本质及其 能力,不仅是为他们所决定,但这物质底形况与决定,其限度和方式,皆是 被寓居其中且包涵一切的‘精神’规定的,经过‘超心思,的内寓着的光明 和力量,一玄秘智,——不可见的自我知识与大全知识。倘若当有一纯全转 化,则必会只由於‘精神’的律则之充分出现;其‘超心思’的权能或玄秘 智,必已人乎‘物质’,也必在‘物质,中发皇。她必然变易心思底有体为 超心思底有体,使在我们内中为无心知者化为知觉,使我们的物质本质精神 化,在我们的整个进化底有体和本性中,建立他的玄秘知觉性的律则。进必 须是臻极的显现,或至少也是显现中的那一阶段,开初决定地改变进化的性 质了,由於转化其‘无明’的作为,及其‘无心知性’的基础。
  这进化运动,‘精神’进步地自我显示於一物质宇宙中的运动,每一步 上当计及知觉性与力量在物质本质的形式和活动中之内入作用这事实。因为 他进展,是由已内入的知觉性和力量的觉醒,从秘密‘精神’的一原则到一 原则,一等级到一等级,一权能到一权能的上登。但这不是到一高等格位之 自由移转。每一等级或每一权能的作为之力量,作为之律则,在其出现中, 不是决定放其本性或精力的自有的充分、自由、和纯粹底律则,而是部分取
  
决於给他俩下的物质底组织,部分取决於他所能加於‘物质’的知觉性之自 有的格位,已成就的程度,已完成的事实。他的效能,是怎样一种平衡作起 的,一边是这进化底显现之实际限度,另一边是相对等的限度,这显现着的 权能仍被‘无心知性’的统制和继续把持所封里,侵彻,损减的限度。‘心 思’,如我们所见者,不是纯粹底和自由底心思:却是为一封里着的无知性 所障蔽、所损减的心思,努力且大门从此无知性发放知识的心思。一切皆依 赖知觉性多多少少是已内人或多多少少是已外发的情形,——在无心知底物 质中是全然内含了;在物质中的生命之最初或非动物底形式中,徘徊於内入 作用无知觉底外发进化的边际上;在寓居於一活身体中的心思上知觉地进化 着,但仍大受限制和阻碍:注定是将充分外发,由於‘超心思’在此具於形 体的心思底有体和本性中之觉醒。
  在进化着的‘知觉性’的进系统的每一级上,隸属着於此级为獨宜的一 阶级的存在,——依次出现了诸多物质底形式和力量,植物生命,动物和半 动物底原人,开化了的人,未完全或较完全进化了的精神人物:但因为进化 程序之联续性,他们中间没有嚴格底分隔;每一新进步或形成,取起了以前 所有者,动物取起活物与无生命底‘物质’入其自体;人亦随动物存在而兼 取之。有些过渡程序所遗留下的沟道,或‘自然’的固定习惯或立下的分别 界割:这些辨分此一系统或彼一系统,也许为用於阻止已进化者之退化,然 他们并不芟除或割断进化的联续。进化着的‘知觉性’,从一等级度到另一 等级,或从一系阶层度到另一系阶层,或是由一不可见的程序,或是由一跃 进或剧变,也许还由自上的干预,——从‘自然’的高等诸界之下降,或势 力,或赋予心灵。但是,不论以什么手段,那秘密寄寓於‘物质’中的‘知 觉性’,玄秘底‘寓居者’,这么便能从低下诸等级向上进到较高诸等级, 取起其已是者入乎其今是者,且准備变取而入乎其将是者。如是,既起初安 立了一物质有体的基础。即诸物质形式,力量,存在,其间他似乎是居为无 心知底,实则,如我们现在知道的,他常是下心知地在工作,他便能在一物 质底世界中显示生命和有生物,显示心思和心思体,因此也必能在那里显示
‘超心思’和超心思体。如是,便成就了进化的现在这格位,其间人好像是
现在底似是底顶点,但不是真实底究竟底权峰;因为他自己是一过渡者,立 在整个运动的转捩贴上。进化,既如是继续着,必然在任何时分有一过去, 并其基本结果仍有可证,也有一现在,其中他所辛勤作出的结果皆正在变易 中,更有一将来,其中尚未显发的诸多有体之权能与形式必然出现,直到有 充足和完善底显示。过去,当是一迟缓和困难底下知觉底工事之历史,其效 果在表面上,——那是一无知觉底进化:现在是一中间阶段,一不定底螺旋 曲线,其间人类底智慧,为有体的秘密进化‘力量’所用,参加到他的作用 里,而未当被充分信任的,——这是一种进化,缓缓地变到知觉其自体:将 来必是精神底有体之知觉而更知觉底进化,直到他由出现着的玄秘智原则, 发施为一自我觉试底作用。
  这发现之初基,‘物质’形式的创造,起初创造无心知底和无生命底, 其次创造活底和思惟底‘物’,有了组织又更组织成的物体适合於表现知觉 性的一更大底权能者之出现,在物理方面,形体建造方面,已为‘科学’所 研究了;但很少发明於那里面,知觉性方面,而所已观察的一点点,乃多属 於其物理基础和工具作用,而非属‘知觉性’在其自性中的进步底施为。在 进化中,如至今所观察到的,虽则有一联续性在,——因为‘生命’取起“物
  
质’,‘心思’取起下心思底‘生命’,智慧‘心思’取起了生命的与识感 的心思,——然知觉性在其系统上从一级跳到另一级,在我们的眼光看来好 像是钜大底,或架桥梁或由飞跃而度越这鸿沟,似乎是不可能;我们未能发 现任何具体底和可满意的证明,证明其在过去的成就,或其在其中成就的方 式。甚至在外表底进化中,甚至在物理形体的发展中,纪录分明具在的,有 失脱了的环节常是仍其失脱了;但在知觉性的进化中,其过程更难计度,因 其不像一过程而更像是一变化。虽然,可能的,因我们之不能透人下知觉体, 不能测度下心思体,或充分了解一異乎我们的心思体,我们遂不能观察那些 微细底等级割分,不但是在其系统的每一度上,亦且在每一级与另一级的边 境上的。而科学家真正微细地观察物理纪录的,却不得不信进化的联续性, 纵使有许多空白和失掉了的环节;设若我悄能同样观察内中底进化,无疑, 我们会能发现这些钜大底过渡之可能性和样式。但在等级与等级之间,仍有 一真实底,一强烈底区别,而这到了那么大底程度,以致从一级到另一级之 过程,似乎是一新底创造,一神变的奇變,而不似一自然底可预告的发展, 或从有体之一境界静静度到另一境界,具備有标识分明的步等,安排於一平 易底次第上。
  当我们在此‘自然’的等级上升到更高时,这些沟渠显得更深,但较少 宽广。倘若在矿物中有生命反应的初基,如近代有此一说,他可能是与植物 中的生命反应在其真元上是同一底,但所可称为‘生命物理底’差别是如此 巨大,以致一个对我们仿佛是无生命底,而另一个,虽不现似为知觉底,可 说为一生物。在最高底植物生命与最低底动物间,那沟涧可见是更深了,因 为其分别是有心思与全无任何显现底或甚至基本底心思运动:在其一,这心 思知觉性的质料,未曾觉醒。虽有一生命反应的生活,一压抑了的,或下知 觉底,或也许只是下心思底识感震动,似乎是深密地活动着的;在其另一, 虽生命起初在其下知觉底生活方式上较少自动和稳定,且在其自有的明显底 知觉性的新方式上是未完善决定,但仍然心思是觉醒了的,——有一知觉底 生命了,一深沈底过渡已经成就。然则植物与动物,无论其组织怎样不同, 生命现相的共通性,使其间之沟涧变窄了,纵使不填满其深处。在最高等动 物与最低等底人类之间,仍有一更深底虽亦较窄底沟涧得度越,识感心思与 智识间的涧隔:因为,无论我们如何坚持野蛮人的原始天性,我们不能变更 这事实,即最原始底人,在识感心思,情感,初原底实际智慧,我们与动物 共有者之上以及其外,有一人类底智识,而且,在无论什么范围内,能作回 想,理念,知觉底发明,宗教底和伦理底思想与感觉,每种基本底事如人之 为一人类所能作的;他有同一类底智慧,其不同只是在其过去底教育和形式 底训练,及其能量,深密性,和活动的程度。虽然,纵使有这些分隔着的沟 涧,我们已不复能假定上帝或某一造物主制作了每一种每一类,在身体和知 觉性上皆造成了。遂中止其事,看了一下他的工作,见到是好。已是变到很 明显了,一秘密知觉底或一无心知底创造‘能力’,已结果出这过渡,在或 速或迟底程度上,用了无论什么手段,伎俩,生物底,物理底,或心理底机 巧,——也许,既已作成之后,在进化底‘自然’中只曾用作踏脚石的,已 无复任何功能或已无任何用处的,则未当留意于保存为明确底形式了。但这 对于空白的解释,不较多於一假定,至今我们仍不能充分证实的。或许无论 怎样,这些强烈差异的理由,当求之于内中底‘力量’之工事中,而非得之 於进化底过渡的外表程序上;倘若我们从那内面观察,则了解的困难没有了,
  
这些行为可懂得了,而且诚然是必有,由于进化底程序及其原则的真本性质。 因为,倘若我们不专注科学底或物理底诸方面,而看到这问题的心理一 面,窮究这差异恰合在什么地方,我们当见到其在於知觉性之升到另一有体 的原则里。矿物是固定于无心知底和无生命底物质原则中;纵使我们能假定 他有一些反应,提示其中有生命,或至少是有些基本底震动,在植物则发展 为生命的,但仍然他完全不是特著地为一生命形式;他特著是一物质形式。 植物是固定於生命原则的下心知底作用中,——非是他不禁止于物质,或空 无那些反应只在心思中得其充分意义的,因为他似乎有些下心思底反应,在 我们中间则为乐与苦,吸引与达拒的基础的;但仍然,他是一生命形式,不 徒然是一物质形式,也全然不是,如我们所知的一心思知觉底有证。人与动 物,两皆为心思上知觉底有体:然动物是固定于情命心思和识感心思中,不 能超出他的范限,而人则接纳了另一原则的光明到他的识感心思里,即智识, 真实是‘超心思’的一反映又是其降等,玄秘智的一缕光明,为识感心思体 所摄,转化之为在于其渊源之一物:因为他如同他在其中且为之而工作的识 感心思一样,是非玄秘智底,无此智;他试求得到知识,因为他非具有了知 识,非如‘超心思’一样在自体中具有了知识,以之为其自然底優先机。换 言之,在每个这些存在的形式中,宇宙本体已将其知觉性的作用,固定于一 不同底形式里,或者,如在人与动物间,固定于一低等原则为一高等虽尚非 最高等原则所改变的形况里。是这从有体的一个原则进到迥乎不同底另一有 体的原则,这一进步乃造成了衍变,沟涧,分明底距离,而且作出有体与有
体间在他们的本性上之仍属强烈底特著差异,虽非全部差异。
  但应当注意,这一上升,这么相续固定于高而更高底原则里,并不随之 以低等诸级的抛弃,正如在低下诸级中的一存在格位,并不意味着高等诸原 则之完全不在。这便救治了于此进化理论之反对,为这些差异的分明界线所 造成的;因为,倘若高等的基本成份亦有在于卑下创造中,而低等性格被提 入高等进化了的有体内,则这事本身便组成一无可疑的进化程序。所需要的, 是一番工事,将有体之低下等级,起到某一点上,使高等者可在那一点上题 示;新机能为主的某一高上界,可在那一点上施下压力,而帮助进向一多少 是迅速且决定底衍变,由一跃进或连续多跃进,——一迟缓,攀缘,不可见, 或甚至幽奥底行动,随之以一奔驰,或一进化底猛跃,遂度过了边界。似乎 是在某些这样底方式上,低等到高等底知觉性格度的衍变,于是在‘自然’ 中成就了。
事实上,生命,心思,‘超心思’,皆存在于原子中,在其中工作,但
不可见,幽奥,潜在於‘能力’的下知觉底或似是无知觉底作用中;有一形 成於内的‘精神’,但是,有体的外表力量和形象,我们可以为形相底或形 式存在,有以别於内在底或秘密统治着的知觉性者,自失于物理作用中了, 是那么凝敛於其中,遂至固定於一版滞底自我遗忘里,不觉识他是什么,和 他在作什么。在这观念下电子和原子,皆是永恒底梦游者;每一物质对象, 包涵一外在底或形式底知觉性,为内含,凝歛于形式中,入睡了,似乎是一 无知觉性,为一未知未觉的内中‘存在’所验策,——那在睡眠者中为醒觉 者,诸奥义书所说的万有中的‘寓居者’,——外在底凝歛了的形式知觉性, 他不像梦游人的一样,从来未尝醒觉,且不常或不曾到醒觉的一点上来。在 植物中,这外在底形式知觉性仍是在睡眠境界里,但这是一充满了神经性底 梦的睡眠,常是在要醒觉的一点上,但永不醒觉。生命出现了;换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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