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读者 （第四版）


　　关于分配问题解决办法的要点，请见附注 R（第一册第 189 页）、附注 RR（第二册第 638 页）和第三部分第二编第二章（第二册第 615 页）；从本 版所作的补充可以看出：《社会命运》的前两部分，是对法郎斯泰尔的理论 的全面的基本陈述，因此可自成一本完整的书。
　　第三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进一步阐述这个理论在社会生活的重大 事情方面，首先是在教育制度方面，如何应用的问题。此外，这个理论在法 郎吉的对外关系方面，在科学、商业、劳动大军和各级会议方面如何应用， 这部分也有所论述。
　　最后，在这一册还要探讨和陈述这个理论的实践，即逐步组织一个试验 性的法郎古，应采用何种最可靠的手段。
　　第三部分的前半部包含有自然的和吸引人的教育的理论；此书不久即将 出版。

巴黎，1851 年 2 月 5 日



社会命运(二)

幕间剧

论实质和态度——一种新学说的困难处境


这个畜牲太坏了；人们打它的时候，它竞进行自卫。 拉·阿尔普
如果诗人的话有时候很尖刻，这怪谁呢？ 维克多·勒鲁

1.招来的批评


　　当我开始写读者现在阅读的这部著作时，我以为只须写一本书就可以对 我一心想阐说明白并使之为公众理解的社会学说作一个基本的陈述。我原来 的预料是错了：这个问题，一写起来就不由自主地愈写愈长。为了阐明这个 如此新颖，如此特异，尽管是出自一个原理，但应用起来却千变万化，而且 读者在开始时还不能马上入门的问题，我认为就不能写得太简单；应当避免 一般的、科学的、抽象的和缩略的公式，或者，至少应当先经过一番推论， 证明它值得探讨，并通过具体的阐述使读者有一个思想准备，然后才能把这 个问题讲得清楚。此外，还应当把它所包括的范围全部讲到。
社会科学和其他一切科学都有联系，它涉及人类活动的一切领域和知
识。要对协作制度的理论进行阐述，把它非常精确地简化成作为这个理论的 基础的谢利叶学，而又不准备涉及它将得到应用的工业、政治和科学等问题， 这样的阐述，特别是在我酝酿本书的时候，是一件毫无意义的工作，没有传 播的价值，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协作制度的理论是那样的简单和朴素，因此 看起来好象是一个很荒诞的想法，与真正的和实际的事物毫无关系，是不会 产生什么效果和得到任何应用的。
因此，为了尽一切力量把这个理论阐述清楚，并使它对人有吸引力，我
只好在不损害文字的表述和方法的严密性与连贯性的前提下，抛弃说教式的 虽然简洁但颇觉枯燥的语言形式，把这门科学打扮一番。
鉴于本书第一册得到了读者的欢迎，并对协作制度的事业起了良好的作
用，我认为我的估计是相当正确的；不过，虽说这一册书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但我还是应当说明，它也引起了许多批评，而且这些批评都是来自对我的著 作论述的问题抱有好感的人，因此是不无道理的。
　　这些批评的语气都挺生硬并带有敌意，其结果将使作者的脾气变得急躁 和粗野，与传播和平与和谐的学说应有的个性大相违背。用这种语气写的那 些段落，有损于一本奉献给这个庄严的学说的书的美，对该书想达到的目的 是有害的。人们还说，书中谈日常琐事的地方太多，添加的插曲也太多，与 书中谈论的重大事情没有多大关系；而论述这些重大事情的发展正是该书的 目的，因此，过多的插曲反而损害了重大事情的重要性。
　　善意的批评和故意的批评，我在前面都列举了。有些人表示同意，他们 也不是没有根据的。我现在宣布，我完全赞成对我提出的批评意见，并且还 补充一点：当我写那些受到他们指摘的段落的时候，我对那些段落的性质， 也和他们有同感。
我完全同意我坦率地列举出来的那些批评的意见，完全接受他们所说的

看法，不过，我也要求允许我说明一下：在采取那些我明知其绝对低劣的形 式的时候，我也有一些在我看来是可取的相对的原因，尤其是在写作本书的 时候，这些原因也是有道理的。如果我陈述一下我当时的原因，我也许能取 得读者对我的了解，并打消他们的意见。不过，今天还不适宜于这么作；要 是我天真地把指导我的思想都摆出来，我将使我预期的结果受到损害。好比 一位将军，如果为了对批评他的人说明他的行动的理由，他的作战计划还没 有实行，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便把它全盘暴露，那一定是有害的。再说，如 果读者愿意（一切通情达理的读者肯定愿意）接受我在这个幕间剧中对这个 学说的论述和辩解，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对读者作一番个人的解释呢？如果 这个学说是好的，尽管解说的人讲错了，那有什么关系??。

2.战斗的需要


　　在论述方面，我首先要明确说明的是，如果人们认为傅立叶和他的弟子 所写的那么尖刻的话，是出自对人的恨和愤怒，那就错了。那些话，在我们 头脑里也一直是认为有问题的。我们抨击的，始终是作恶的社会组织，是产 生和维护这些组织的错误行为，而不是做这些行为的士兵（士兵是这些错误 行为的第一个受害者）。至于我，每当我投入一场对某一个人的理论战的时 候，我的锋芒所向，显然是那个人所代表的思想；不管在这方面我内心的感 情如何，我是从来不直接指摘我的对手的，是从来不对他抱什么恶意的??。 我们的批评所具有的这个特点，请大家注意，并记在心里。你们听一听 那些论战，听一听各党各派所用的语言；他们的语言才真正是该谴责的哩， 因为，这是有计划地攻击个人，攻击真诚的善意，攻击对方的意图；他们往 往很轻率他说对方的意图是邪恶的，自私的，坏的或罪恶的。现今的论战就 是这个样子。这样的论战，我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它的，因为它显然是荒谬的， 不道德的和反社会的。我们之所以说它是荒谬的，是因为它除了说明使用它 的人怀有欲望和恨以外，其他什么问题也不说明；我们之所以说它是不道德 的和反社会的，是因为它除了使欲望和恨愈来愈增加，煽动争吵和战争之外， 便别无其他的任何效果；他们在需要讲团结、科学和理智的地方，却挑起争
吵和煽动战争。
　　这样的论战，与我们的论战毫无共同之处。我们从来不说我们的对手是 什么可怜的人，也不说只有我们才是正人君子。我们即使再激动，充其量也 不过是说他们有偏见，有错误，说他们是瞎子，到处说瞎话。人们之所以不 原谅我们，并不是因为我们说了这些话，而是因为我们证明了我们说的那些 话是对的。
　　当然，科学和处于正常状态下的真理的语言，通常是冷静的；不过要注 意的是，我们不是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中说这些话的。我们周围的环境闹闹嚷 嚷，一片混乱，呈无政府状态；人们都带着武器，抱有敌意，对真理十分冷 漠。这种情况，所有的真理都经历过，它们在开始的时候，总是饱受人们的 侮辱和迫害的。在这样的环境中，真理就要战斗！战斗是强加在它的身上的； 它有理由进行正当的自卫。由于有被摧毁和受到践踏之虞，它在这个世界上 应当从头到脚完全武装起来。这是从一个神话故事中学来的；这个神话故事
　　
说：密涅瓦1从朱庇特的脑壳里一生出来就是全副武装的；这是颠覆性时代有 深刻含义的神话。人们用象征的手法把真理和战斗视为一体，把朱庇特的思 想、神的女儿和智慧（应按这个词古时候的广泛含义来理解）合并，塑造成 一个全身武装的好战的神。
　　凡是倡导革新的学说，在发端之初总要遭到厄运，此点我们深为惋惜； 就连作为温柔的化身和传播爱与仁慈的宗教的耶稣，也常常对之表示反对。 有时候他用鞭子猛抽那些在庙门口摆摊设店的商人，把他们的货架和商品打 翻在地②；有时候他把反对他的话的人看作是伪善者，看作是蛇蝎般的人，等 等。凡是迟迟不接受他的教义的城市，他就咒骂，而且命令他的门徒也咒骂， 叫他们把鞋子上的尘土磕在城墙上。既然那稣和他的门徒开了这样的先例， 人们就应该原谅那些与上帝有同样信念、但只抨击对手的思想的人。他们不 咒骂他们的对手，他们唯一的目的是要启发他们，是要开导世人，消除他们 在我们这个荒凉的地球无止无休地制造贫困和灾难的积习难改的错误。
啊！当人们用上帝赐与人类天才的翅膀在到处是贫困、仇恨并对现实感 到痛苦和羞愧的卑贱的地区上空飞翔的时候；当我们在这个经历了五十个世 纪的浩劫并充满了社会污垢的深渊上空飞翔的时候；当我们在这一片污泥、 血泪模糊并不断传出互相冲突、彼此残害的活人的沉闷的叫声的可怕景象上 空飞翔的时候；当我们听到在我们脚下有人凄厉地呻吟、哭泣、悲叹和哀呜 的时候；当我们听到这些无限悲痛和烦恼的凄惨的声音的时候；当我们听到 那些好似从万恶的地狱传来的嘈杂声和哇哇哭泣的悲痛声的时候；当我们终 于走出了撒旦在我们地球上暂时建立的黑暗的罪恶王国，在科学的光辉指引 下，看到了可能实现的无限的领域和幸福的命运的灿烂境地的时候；当我们 呼吸到这些领域中的含有爱和智慧的芳香的清新空气的时候；当我们静观它 们充满生命、和谐与幸福的源泉、无穷无尽的财富和光辉灿烂的天空的时候； 当我们知道这个真正的命运的世界将降临到我们悲惨的大地，把上天的快乐 和美妙的和谐带到世上的时候；当我们知道，这个美好的未来的世界，除非 人们犯了过错，愚昧无知，就一定会成为现实的时候，看到那些传播谬误， 拒绝和谐制度并一心使地狱长存的人，是那么无知，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们 能永远保持冷静，说话含蓄和热情吗？那些做坏事和错享的人竟然窃取了统 治这个世界的权力，并使人们遭受苦难，对于他们，我们能够永远不生气， 不使用尖刻的语言和作出强烈的反应吗？啊！不，这是办不到的！永远办不 到的！这是和今天坚定不移地和积极地（不是沉静地和文文雅雅地）崇拜真 理的人必然具有的热情、情欲、毅力和力量不相调和的！至少，在未经过长 期的自我克制之前，在未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使心脏的跳动趋于平静并使青 春的活力受到控制之前，这是办不到的！当我们看到这个如此美好的真理，



1 ①密涅瓦，即希腊神话中的雅典娜，是掌管智慧和战争的女神。据说，她从她的父亲宙斯（即罗马神话
中的主神朱庇特）脑壳里一跳出来，就是全副装武的。——译注
② 尽管圣经上的文字是很确切的，但我们认为，在这里若单从耶稣基督的传记作者说的诺的字页上的意思 去理解，那是对耶稣基督的侮辱。应当看到，在这段记载中含有一个比喻的意思是说：耶稣在讲道中之所 以猛烈攻击犹太教士，是因为他们在耶稣在世的时候，专门买卖圣职和倒卖圣物，和耶稣死去之后，那些 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宗教的教士大搞这类买卖的情形是一样的；这一点，是最初几个世纪之后的教会史所证 实了的。这种解释，即使把我们所说的那种敌对行为放在正常的环境中，也将为我们的论据驳倒。（第一 版附注）

这个神圣的真理，这个给大家带来幸福的真理，在战争和吵闹的喧嚣声中遭 到粗暴的拒绝和严厉的压制，或者被卑鄙的谬误和谎言的浑浊的水浪淹没， 要压制自己的感情，那是一天也不行的。我们一定要大声把战争和风浪狠狠 地斥责一番。
　　不要把我们现在的行动和我们以后的目的混淆在一起。我们以后的目的 是实现统一的和普遍的和谐，但我们现在的目的则不含有这种和谐，因为我 们现在的行动是在对那些反对实现这个和谐的目的的势力进行战争。有些人 因为我们宣传的学说和信念是和平的，而我们的语言又是带敌意的，便指摘 我们，说这是矛盾的。这种指摘是不合逻辑的。因为这是两个大不相同的领 域嘛。产生这种错误看法的原因，是由于人们把我们学说的性质和以前的哲 学理论和宗教理论的性质混为一谈了。哲学和宗教的理论，全都是个人提高 德性的理论，是奉献给在这种社会环境（不管是什么样的坏境）中生活的个 人的。我们的学说不属于这一种类。我们的学说是一种探讨能使人们的各种 利益得到满足的社会组织的法则、并使人的才能可以得到充分发展的科学。 不过，这个科学，只有在实现了和谐制度所需要的条件之后，也就是说，找 到了它让人们寻找的新的社会环境之后，才能产生和谐制度的效果。因此， 我们要对那些攻击这个科学并反对实现和谐制度所需要的条件的谬误进行战 斗；这场战斗，不仅不与我们奉行的和谐制度的学说相矛盾，相反，在目前 的情况下，为了保卫我们的学说并使它获得胜利，是非进行不可的。在到处 出现思想混乱的情况下，这场战斗是强加给我们的，是强加给我们这些世界 和平的使徒的，是强加给那些信奉其他学说的人的；只不过是其间有一个我 在后面即将概括谈到的重要区别罢了。

3.傅立叶学说的特点从根本上说是爱和平的


　　一切党派，一切政治的和哲学的学说（我们的学说除外），都是建立在 狭隘的思想基础上的；它们在理论上不接受，甚或粗暴地反对或否定人类夭 性的种种欲望、发展和表现，因为，就这些学说中的任何一种学说来说，要 取得胜利的必不可少的条件，就是要消灭或压制不符合它的理论的因素。这 些学说在理论方面的斗争，是一场互相冲突的利益的斗争，彼此互相否定， 因此必然会随之形成一场事实上的斗争，也就是说，在理论斗争之后，紧跟 着就是实行镇压。迄今为止的各种学说，各种政党和宗教派别，都表现过这 个特征，并产生过这种结果；它们都包含有否定的东西，所以最后只好对它 们过于狭隘的理论所杏定的因素进行一场斗争，才能解决问题。
与那些学说相反，我们的学说是真正主张通过天性的全面发展而建立完 整的协作制度的，而且是能够实现这个制度的原则的①，因此，我们的学说的



① “是真正主张??而且是能够实现这个制度的原则的，”我们要着重指出这些情况，以免人们把实际和表
面现象搞混了。举例来说，圣西门的学说是以“普遍协作”这句话为理论或旗帜的。然而这句话的意思是 那样的不清楚，那样的不严格，而他的学说又不能实现它所包含的原则，所以圣西门主义最后只好在理论 上明确无误地否认人的最重大的利益和最重要的因素：财产、等级、自由和家庭，等等。在善于观察事物 的本质的人看来，圣西门主义根本不是一种主张普遍协作的学说；它在它的大部分信徒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变成了现代最响亮的革命主张了。圣西门的学说在这个世界上还留下些什么呢？还留下一个荒谬的思想， 那就是要取消一切等级，而且，下一步必然是要取消个人的财产：在群众中留下一个革命的种子：这个种

特点是：使人的一切利益得到满足，才能得到发展，情欲能够实现。它在实 践中，不否定、不碴责或压迫任何真正合乎人情的东西；它对其他学说的理 论斗争，并不是一场反对任何特殊的（无论是物质的或精神的）利益的斗争。 这场斗争所反对的，是那些狭隘的学说的排他性理论，是它们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有害的荒谬的方法。由此可见，我们的斗争纯粹是智力的斗争，而不会 演变成真正的战争。在各各党派之间，是存在着相互矛盾的利益和根本冲突 的作法的；它们在彼此都接受的社会现状中，是互相抵触的。他们互相否定， 再加上利害和思想上的斗争，所以必然要实行压迫和发动战争。我们的那些 对手一定会互相为敌的；相反，我们对他们并无任何敌意，因为我们有崭新 的更高的思想境界，能够肯定他们可以肯定的东西；我们所反对的，只是他 们由于眼光狭隘而产生的错误认识：认为只有否定对方，才能满足他们各自 的利益。他们彼此攻讦，互相摧残他们所代表的人的因素。我们对他们进行 斗争，目的是为了启发他们，是为了向他们证明有一种方法能够和谐地发展 一切因素，使之能同时得到充分的满足。一句话：他们个个都在注意寻找别 人理论上的错误；相反，与我们相比，他们所有的人在理论上全都有错，而 我们的理论是正确的，是能够满足他们的重大利益的。
只要对他们的每一种说法、每一个党派和每一种主义的性质进行冷静的 分析，并进一步研究他们各自代表的那一部分利益和思想，就可充分证明我 们在这儿用概括的措词提出的论点是正确的。这样心平气和地概括表达的这 个论点，实质上是傅立叶的思想；这样明确的表述法，在所有讨论协作制度 的著作中是很多的。就我来说，尽管在某些表达的形式上有所不同，但我还 是十分注意采取这种心平气和的方式的，并一再反复使用了这种心平气和的 论战语气的者。我曾在一段话中陈述过我对这个真理的理解，此后我也一直不 断地这样去理解它；现在请允许我把这段活引述如下，以便说明我的理由： “这个真理，在人的精神辛辛苦苦地扛了几千年的战争和政治与宗教仇 恨的沉重的包袱中是不存在的，在人们扔在那些将要饿死的人的肩上的哲学 和宗教教条的破衣服里也是没有的。这个真理是不会用这些破衣褴衫给自己 增加麻烦的。它一贯是赤裸裸地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因为它是象古代的维纳 斯果那样美丽和白壁无瑕的。当它呈现在人们的眼前的时候，在它发出的光辉 使那些过惯了漫长的黑暗的日子的人感到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在那些在人民 当中霸占了祭坛的虚伪的教士吵吵嚷嚷一阵之后，人民将崇奉和喜爱它！它 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战争和宗派分子的排斥异己的盲信。它不 排斥异已，因为它是光明；它知道智慧就是光明，人们将在智慧的指引下来 到它的身边；它不排斥异己，它要为人们带来爱和幸福；它知道人不是为了 受苦而生的，所以人必然会屈服于强烈的引诱，屈服于它的力量的不可抗拒



子要发芽，要悄悄地成长，使上层阶级和我们的统治者发抖的：如果他们对人民有了充分的了解，知道人
民的遭遇，如果他们缺乏远见，轻率地盲目行事，他们就会吓得发抖的。是的，圣西门的学说目前在人民 的头脑中正在产生可怕的作用；如果你们到人民今天为了你们这些世界上的幸福的人的欢乐和享受而劳动 的车间去看看，你们就能了解这种情况了！在那里，你们将看到胳臂粗壮和胸脯厚实的人，听到他们用豪 放的声音齐声歌唱，再加上鎯头和铁钻的丁当声，歌词是那样的雄壮和充满战斗的气味，你们也许就会明 白他们为什么要一再反复歌唱：
者 辛勤耕耘田地??，
果 实却被懒人夺去！”

的吸引。”（《三篇论文》第 74 页） 读者诸君，我请你们注意，这些话并不是我们口中随便说说的宽容态度
或和和气气的折衷主义，更不是空口卖弄的言词。其他的学说，例如各各政 党或宗教派别的学说，它们也能说这样的话，但他们的话，和他们的倾向与 行为不相符合；只有实行我们的学说，才能使这样的话与真正的倾向和实际 的表现相符合。奉行其他学说的人，其他党派的人尽管说了要容忍，但他们 的锋芒指向谁呢？他们的种种努力和行为的目的何在呢？他们直言不讳他说 要权力，也就是说要武力??。他们想执掌政权，想制定法律！他们都想统 治社会，凭法律实行他们的想法，凭借立法和行政的力量使他们所代表的势 力取得胜利。他们想作事物的主人，凭权力办事；在他们看来，要这样来解 决问题，才符合他们所关注的特殊利益！除了法律以外，他们就没有别的办 法，这就是说，要人们承担义务，就要用武力??。
　　我们。我们与他们恰恰相反，我们要求的是什么呢？我们要求过权力和 武力吗？我们要求过社会权力，使社会为我们的事情服务吗？我们是否要求 过要控制帝国，或者象其他党派那样要求当大臣？我们绝不要求把整个社会 都掌握在我们手里，以便凭借权力把我们的学说在社会上加以运用。我们只 要求在一小块土地上进行试验。我们只须筹集点资金，在几百公顷土地上对 协作制度的结构作一次试验。我们不想用权力来统治社会：我们要经过实验 来建造社会，向社会证明，我们的社会组织能满足社会的一切利益和需要， 而且还不给社会强加任何束缚！
强制行事，是所有那些互相争夺政权或制定法律的权利即极力的学说的
基础。我们的学说的基础是自由与和谐；它只要求在一块很小很小的土地上 进行试验，以便使人们明白他们的真正利益何在；它只想通过大家都能亲眼 看到的它的效果来浸染社会，而不把任何东西预先强加给任何人。
我们是服务员，是人类的真正的服务员，是人类的一切利益和抱负的代
表。是的，我们在进行斗争，但我们只是对严重的错误进行斗争；我们不针 对任何人的利益或任何具体的人进行斗争；我们所抨击的是那些错误的思 想，因为它们阻碍了我们的对手明白我们的学说比他们自己的学说对他们自 己的利益有用得多。我们把手伸向所有的人；我们的武器只攻击那些妨碍人 们互相了解的守旧思想，因为它们不允许把备阶级的利益都纳入一个能联合 各各阶级、实现和平、打开丰富的财富的源泉，并实现和谐与幸福的造福于 人的社会；我们的心里，哪里有什么排斥异己和仇恨的念头？唉！我的天哪， 对于我们的斗争的意义和目的，你们明白了吗？当然，正如我们一再说过的， 这是无政府状态和暴风雨的时代的可悲的需要；当然，在这场矛盾的意见和 新与旧的错误的混战中，在这场用刀和剑乱砍乱刺和用大棒乱打的混战中， 我们不能赤手空拳去参加战斗，我们不能用扇子去抵挡向我们袭来的刀剑和 大棒。不过，我们战斗的唯一目的是：使人们对我们要有所了解，要放下武 器，宣布休战；我们要求他们明白道理，进行研究和判断，用智慧和经验来 解决问题??。你们不听取我们的意见，你们要消灭手无寸铁的人！你们迫 使我们打仗，谁打得狠，你们就敬重谁??。这一点，我们是有经验的，我 们的经验表明：你们听不听取我们的意见，全看我们打得狠不狠??。

4.情欲科学的道德影响

　　我们是很不愿意有这种战斗的需要的，因此，不能把这个责任加在我们 的身上。不能把当前环境造成的情况，归之于我们的心情；这种心情，在我 们心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仇恨我们，仇恨人！让他们去仇恨吧；这种卑鄙的 感情，在那些对我们传播这门科学有几分了解的人的心中是不会存在的。稍 有教养的人，一旦受到了这门科学的熏陶，就不会产生仇恨之心；不仅在理 论探讨中不会带有这种感情，甚至在行为和社会与道德的关系中，也是不会 带有这种感情的。在理论探讨中，对于有害的偏见，对于在这个地球上制造 罪恶的错误言论，他当然是很可能作出强烈的反应的；在行为中，看到那些 由于环境而堕落的人表现得那么怯弱、阴险、卑鄙和邪恶，他当然是会感到 讨厌和轻蔑的。由于他要观察和判断错误和堕落的原因，他就必须抛掉仇恨 的心，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受到这种狭隘的和盲目的感情束缚的。
　　最纯洁的道德学，福音书上的箴言，在理论上是抛弃了人对人的仇恨心 的；但实际上，它们并未做到使那些宣讲它们的人摆脱这种心理。啊！我在 这里要强调的是，我们的学说不会变成一本罗列道德训条的集子；它是一门 探讨人和社会的真正的科学，因此它可以使那些能够真正懂得这门科学的人 祛除心中的仇恨的观念。这样的人（我说的是这样的人，而未说任何一个人）， 即受过最纯洁的道德训条的熏陶、但并未消除这种颠覆性感情的人，只要懂 得了我们所教的这门科学，就一定会摆脱这种感情的束缚的！
尽管这个学说的直接目的，不是使在现今的社会中生活的人个个都成为
道德家，尽管它的直接目的是宣传一个新社会的条件，论证人们在这个社会 中将崇尚道德，彼此互爱（因为爱和道德在新的社会条件下对他们有一种巨 大的魅力），但这个学说当前产生的间接效果，远比那些直接用道德的或宗 教的理论产生的效果还更能教诲人和安抚人。当然，对于我所讲的这个学说， 要正确去理解，要原原本本地理解，要懂得它的实质，而不要象有些人那样， 想在其中找到为他们的荒谬放荡的行为与罪恶辩解的理由，说什么那是情欲 使然。
这个学说不仅使人们对以谬误、丑恶和罪恶三种形式出现的邪恶感到憎
恨，认识到邪恶在知识、道德和物质这三重领域中产生的时候，就具有了这 三种形式，而且还要追溯产生邪恶的根源，追溯它与社会组织中的荒谬现象 的关系。这个学说要发展对人类的爱，要使人行事宽容，让这种观念在现今 要深入人心，而不要做任何悖谬的行为。
这两种感情不仅不矛盾，而且十分谐和。对邪恶的强烈反应，对传播和
维护邪恶的错误思想的强烈反应，与对人类的爱是一致的；反应愈是强烈和 真诚，便愈证明它是对人类的爱的一种表现。只不过是要把事情弄清楚，不 要凭假象作结论，例如，不要认为真理在猛烈谴责世界上的严重错误的时候， 也含有对好心犯错误的人的憎恨或恶意。

5.惰性


　　尽管人类用科学和勤奋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尽管在最近这几个世纪对大 自然的力量愈来愈能够加以支配；尽管创造了许多行动的工具，今天只要把 我们组织起来，协调我们改造大自然的努力，就能用勤奋、智慧与和谐的美 好果实装点这个世界，但在今天，要实现普遍的幸福，这个想法还依然被看 作是一种梦吃。要彻底消除人们的旧的错误观念，是多么难啊！
　　
　　“要使人们和谐相处，使他们生活得很幸福，是永远办不到的。他们的 情欲是互相冲突的。我们所看到的那些祸害，过去有，今后还会有。”这是 人们常说的一句公式话。可见，人们的偏见，尽管在物质科学方面已经被事 实打破了，但在道德和社会方面，我们遇到的传统的偏见还是很多的。在过 去的和现代的文学作品中，到处都可找到。儿童们把它和乳汁一起吃进肚里， 把它和空气一起吸进肺里，还有自私自利的行为也让儿童沾染上了；这些情 形，我以后还将谈到。有些人怀着喜爱和感谢的心情，欢迎并传播一种怀疑 的言论，认为在怀疑论的掩盖下，他们就可以舒服过日子了。的确，没有任 何一种偏见，有这句表达社会绝望心情的话传播得那么广，也没有任何一个 陈词滥调是象它那么为人所知。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是学者还是愚昧无知 的人，大家对此都有同感。
　　一种错误的说法，愈是广泛传播，年头愈久，便愈是害人，人们对它便 愈无怀疑，认为大家都说它对。有一些人生活在年深日久的错误的思想气氛 中，宛如长期在恶臭的空气中生活的人一样：在腐败的空气中走来走去，在 其中活动，对它的毒害作用毫无觉察，不知道他们麻木的嗅觉闻不出来的这 种腐败的空气，是他们得病的根源；他们思考过千百种原因，但就是不怀疑 他们周围的空气。我们所说的这种错误思想，遍布全世界；自从有人类的历 史以来，它就存在了。
尽管这个旧的错误思想已接近于结束，尽管它已不再作为宗教的教条影
响人，而只是作为一种说法，一种道德偏见，完全靠传统和自私行为到处流 传，尽管科学的进步不断使它遭到削弱，日趋消灭，但它依然对人们有影响， 到处散布一种极坏的怀疑论调，使人陷入一种无动于衷的心情，产生一种情 性，阻碍那个能给世界带来幸福的社会学说的发展。
既然我们确信能够建立一个社会秩序，使世界到处都富裕、幸福与和谐，
使人类团结起来，达到更美、更光辉灿烂的繁荣境地，我们要怎样才能搅动 这个充满怀疑和自私行为的一潭死水呢？要怎样才能发聋振聩，抛弃这种年 深日久的偏见呢？当我们知道人们希望在一小块土地上检验我们提供的社会 手段的效果的时候，该怎么办呢？既然我们知道，只要人们肯听一听我们的 学说，就可马上使他们破啼为笑，使那些在贫困中哭泣和呻吟的人欢唱感谢 和爱的赞歌，我们要怎样才能使那些在全世界制造灾祸与痛苦的头脑昏昏噩 噩的人变聪明呢？我们该采用什么办法呢？
不动感情地用冷静的语言陈述我们认为能够医治残害人类的种种疾病和
带来幸福的学说吗？但是，他们不听你的话，他们取笑你，说你的思想很奇 怪，说是痴人作梦（这句话是常有人说的）。他们总是对你说：这个社会象 现在这个样子，并不太坏，是再好不过了；谁想改变它，那简直是发疯；他 们不但不愿意听你的话，反而向你滔滔不绝他讲一堆老掉了牙的经济的、哲 学的和政治的陈词滥调，对你讲许多老生常谈；这些老生常谈你在儿童时候 就听够了，可是他们还以为是你不曾听过的论据，可以把你这套理论驳 倒??；实际上，你这套理论，他们根本未见过呢。
　　如果你坚信，在他们不愿意听的话中确实有拯救世界并给人们带来幸福 的东西，你怎么办呢？你一句话不说，保持沉默，听之任之吗？如果你关心 人们的幸福，你是不会一句话不说的；如果你忠实于一个如此圣洁的事业， 你是不会保持沉默的，你是不会噤若寒蝉，听之任之的！在他们身上，你可 以看到你将遇到的冷漠和轻率的态度是什么样子，你将弄明白你所反对的那
　　
些谬误言论何以会产生，了解他们对那些受他们蒙蔽的人的影响有多大。你 不必对那些无动于衷的人和好心办错事或傻里傻气地重复那些愚蠢的老生常 谈的受蒙蔽的人发火，但是，你要做好准备，狠狠抨击那些错误的思想、怀 疑的论调、冷漠的表现和愚蠢的行为??。
　　他们不愿意到你这儿来听你讲！那你就到他们当中去；在他们那里，你 的尖锐的批评将翻动他们的土地，深深地挖下去，挖出他们的思想的根子。 他们不相信你对他们描述的那个富裕美好的、造福于人的新社会，那就把他 们社会的丑恶的伤疤一个一个地揭开；如果他们闭眼不看，你就把它们摆出 来，让他们看看已经烂到了骨头的腐肉。他们不愿意来和你一道呼吸未来的 地区中的纯浩的空气，你就使他们感觉到他们社会散发出来污浊的空气，尽 管他们硬是不承认他们的社会已经有了霉烂昧儿。你要狠狠抨击的，是到处 流传的谬误和幻想，虚伪的说法，荒唐的思想和理论与骗人的学术；不幸的 是，有许多人接受这些东西，把它们当作闪光的真理。如果有人根本未花力 气研究你的学说，就以卤莽的语气妄加谈论的活，你就马上狠狠地反驳他（将 来，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的，因为他们一方面要求你对由来已久的偏见加以 尊重，而另一方面却用极不公正和极其放肆的态度对待真理，其原因是由于 这些真理只是在昨天才由几个伟大的天才所发现天。根深蒂固的偏见是贵族 的，而新的真理是老百姓的。）
当你这样使你的学说作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当它全副武装地进入偏见
的领域的时候，当它有力地批驳和抨击了那些既不愿意听它又不让它讲话的 偏见的时候，当它打碎了偶像，砸烂了假神，撕破了骗人的面纱的时候，人 们就会注意它，重视它：因为它来到了万人瞩目的地方，表明不管它生来是 多么爱好和平，它也要进攻，也要自卫；这一点，在一个温良恭顺遭人轻视 的世界上，在一个凡是应当加以支持、保护和鼓励的事情都遭到人们无情的 轻蔑和嘲笑的世界上，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照我刚才讲的这番话去作，你就能够使人们注意你所说的想法；
让他们知道，如果这种想法得到实现，便能够消除人们的痛苦，使穷人从饥 饿和贫困中解救出来，使“幸福的人”丢掉自私行为，并在这个地球上把劳 动和快乐，把财富和善良的感情，把美德和幸福，结合起来。如果你使人类 能够走上兴旺发达的道路的日子，使成千上万遭受苦难的男人、妇女和儿童 能够重新看到希望、不再哭泣的日子，提早十年、五年到来，甚或只提早一 年到来，即使你把那些谬误的思想和盲信痛斥一顿，有什么要紧呢？即使有 人说你粗暴，火气太甚，又有什么关系呢？当人们开始倾听这个新的和自由 的思想，不那么轻视或攻击它的时候，你要放下武装，采取和先前相反的作 法，那是很容易的。这样，你就可以完成一项神圣的高尚使命，应当受到人 们的尊敬。这是我的老师的看法，也是我的看法。实际上，如果人们把理论 中使用的愤怒的语言和尖锐的笔调说成是坏的感情，从而指摘他的著作和我 的著作，那就错了。
不过，我衷心承认，我是走得太远了，我有几次把话说过了头；我若采 取不那么粗暴但更加稳重的语气，也是能做到说话有力的；现在，我很高兴



天 当权的那些自由主义者懂得这些歌词的咄咄逼人的含义，他们就会派警察去禁止他们的，他们一定会采
用高压手段，以便能安安稳稳地睡觉！！！啊，我们的政治家是多么英明，多么有天才呀！！！（第一版， 写于 1837 年）

地看到我献身的学说在公众的舆论中取得了一个相当好的地位，并牢牢占有 了这个地位，因此，推行它的人今后可以使它的形式不再那么生硬，不再那 么有棱有角了。我很坦率地这样替自己辩解一番，希望那些因上册书中某些 段落的语气而或多或少地有些生气的读者，能够对他们在本书以后的篇页中 可能见到的同样的错误，表示愿谅。我今天呈献给读者的第二册和第三册的 前半部分，尽管与第一册发表的日期相隔了几年，但它们写作的日期是相同 的。在协作制度的理论的传播工作方面，有些困难的事情要处理，要采取许 许多多的步骤，再加上《法郎吉》一书的出版工作，当时的情况迫使我要赶 写的几篇沦文，有好几年使我的一部分精力无法施展的不良的健康状况，使 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写完这部著作；我需要有一个月的心灵平静的时间方 能完成这部著作最后的整理工作。这一册的大部分章节是在第一册出版时写 的，因此很可能在其中又会发现某些地方的词句和第一册中给我招来许多指 摘的词句差不多（我承认那些指摘是完全正确的），在笔调上也有过激之处
（今后在我们的著作中是会采用平稳的笔调的），了解到这一点，读者发现 这种情况的时候就不会感到惊异了。
　　总之，读者最终是会赞同我们的观点的。他将认识到，那些有深深的信 念和伟大目标的人，言词激烈，正是信念的一种表示。他将原谅这些人对一 个世纪的英才所作的反应：他们无视傅立叶这样的天才，对这个在世人都自 私自利的时代，把一生四十年的时间用来造福于人的天才，不仅没有任何报 答，反而使他孤苦无依，对他百般辱骂。他将认识到，对于那些为所有的人 谋福利，而且除了对人类的爱便没有其他动机的著作，应当抱宽容的态度。 最后，他还将认识到，在心境平静和取得经验之前，在学会如何运用他的力 量和节制他的反应之前，有一个青春和热情奔放的时期，所以应当看到，一 个人或一个学派开初著书立说的时候，也是要经历这样一个时期的。

6.为这个没有责任的科学所作的保留


　　有少数几个性格固执的人，对我们合情合理的解释依然持反对态度；我 们的悔罪，不能博得他们的宽恕。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就请他们保留对我们 的态度的愤怒；然而我们要告诉他们，在这场把我们牵连进来的有关态度的 争论中，有许多幼稚和不合理的地方，因为说来说去，在这儿争论的东西， 有重大关系的东西，应当加以评判的东西，使其他一切都暗然失色的东西， 是实质而不是态度，是社会问题，而不是笔调。
　　举例来说，为了真理和为了对微分学进行探索，牛顿和莱布尼茨之间对 这个问题的争论尽管很激烈，这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牛顿用尖刻的语言宣布 “引力与质量戍正比，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这个定理，人们会不会由于牛 顿的语气该受责难，而不承认它是支配月亮、地球和其他星球之间，以及它 们和太阳之间的关系的规律呢？唉！我的上帝，与人的幸福问题相比，与人 类的命运和宇宙的命运相比，微分学和恒星的引力问题，算得了什么？这两 项出色的发现，和上面这个问题的解决，能相提并论吗？当你阅读傅立叶的
《论协作制度》或这本扼要陈述他的学说的书，或这个学派的其他语气较硬 的著作，你应当加以褒贬的，不是这位老师和他的弟子的语气和性格。你应 当探讨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一门重要的学说。
如果这些人该受如此严重的责备，而不能从一项伟大的神圣事业所处的

地位、环境和正当防御的需要，考虑对他们加以原谅，如果你们不从他们的 善良愿望，从他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从他们对一切人的幸福的献身精神，考 虑对他们表示宽容，而要责难他们，判处他们的刑罚，甚至象有些人说的， 要砍他们的头??，请你们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理智的份上，看在一切受 苦受难的穷人的份上，你们砍他们脑袋的时候，不要把他们的学说也砍掉了！ 这门学说，和宣传它的人的恶行是没有关系的。
　　这是一件应当非常清楚他说明的事情：对每一个学说、主张和科学的辩 护、宣传和服务，并不都是作得很好的。每一种事业都有不好的士兵；不好 的士兵比好的士兵多得多。但是，明智的人应当把一个事业，把它的真理、 重要性和价值，与拥护这个事业的人的错误加以区别。协作制度的理论，由 于它的重大目的和它本身的价值，是值得人们对它作这种合情合理的区别 的；人们不应当把它和传播它的人的乖张愚昧和过分行为连在一起。
　　至于我，我认为，以上的解释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尽管我的有些段 落写得不好，但我希望能够得到读者的理解；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我才要在 这个幕间剧中向读者陈述事实和理由。我要求读者秉公办事，把他在我的著 作中见到的错误记在我的帐上，把一切好的、美的、重要的和有益的东西都 归功于傅立叶的天才，归功于由他发现的永恒的真理。
对我们的著作，还有其他的批评。我只想讲一讲纯文学的批评，其中，
有些是关于新词或新词义的使用的，有些是关于文句的修改的。前面一种很 可笑，不值得答复。没有哪一门科学不使用它专门的词儿和语言，不避免老 使用代用语。在制造政治上或道德上的陈词滥调的时候，在为那些懒人写小 说的时候，当然是不需要什么新词的。但是，当我们阐述新的思想的时候， 要是一切都现成，在《法兰西科学院词典》中能够找到表达新思想所需要的 术语，那才好呢；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法兰西科学院那些博学之士才觉得奇 怪。
任何词儿都不可能比新的思想先出来；当新思想产生的时候，是须要给
它一个名称，给它取一个名字的。如果不创造出一些词儿，就不可能有语言。 由迪多出版社出版的《法兰西科学院新词典补编》收有协作制度的理论所使 用的一些主要的木语。夏勒马涅学院教授邦瓦洛先生在《法语学报》上发表 的一篇文章中，谈到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主义者，并指名道姓地谈到了我 们；他说：“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些人不用心去研究词的音节；他们谈事 情的实质，从而出现了一种新的语言，一部新的词典。我所讲的这件事，是 一件大事。”
　　至于有关文句的修改的批评，我承认是正确的。只要不过份纠缠在这上 面，我是衷心接受的。当然，把形式搞得很纯洁和吸引人，那是无损于实质 的。不过，虽说在纯文学作品中，文字的风格是最重要的，在简单的纯文艺 作品中，语言上的错误和匆促下笔是不可原谅的和不可容忍的，但在科学作 品中，尤其是在社会科学的作品中，情况就不是这样了。我们是矿工；矿工 的任务是挖矿里的黄金；我们不是首饰匠或金银器皿匠。对拉马丁先生的诗， 对雨果先生的小说，对德·拉梅莱的狂热的抒情诗，如果必要的话，就让文 学批评家去严厉批评好了。因为他们的作品是艺术品，是出自想象的，是文 学作品，是不向社会提供什么组织的方法或指出新的道路的。应当按照它们 的品种和类型对它们作出评价。至于我们，我们探讨的，是事物的实质和社 会的组织，我们要给社会打开兴旺繁荣和力量的源泉。我们是不以文学家自
　　
居的，因此，人们只能够要求我们把话说清楚，合乎逻辑，提供的方案切实 可行，能产生效果，就行了。
　　有一位名叫尼扎尔的严肃的语言纯正癖者和作家，在一篇抨击今天充斥 文学市场的劣等作品的文章中，替我们说了我们想说的话：他说：“人苦心 孤诣地为一个社会辛勤劳动，然而这个社会里人们彼此撕打的现象却愈来愈 多：一个职位竟有一百个人去争，一块面包竟有一百张嘴去吃。如果你有什 么药，能够医治这个社会的这种丑恶现象，你就马上拿出来吧，时间已经很 紧迫了；如果你在财政方面有什么计划，既可以增加公家的收入，而又不增 加税收，还能让穷人有饭吃，就请马上把它拿出来。”有人说尼扎尔先生特 别偏向我们，给我们开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因为他所说的东西，只有我们才 有：一个有明确的方法能达到预期效果的社会组织。
　　我们要求大家，从理智和尼扎尔先生的论点出发，对论述协作制度的著 作中出现的词句和文笔上的错误，表示原谅，尤其是对本册的错误，更须加 以原谅，因为它有些部分是断断续续拖了很长的时间写的，当时的条件也不 利于在文笔上写得那么规范和细致；在文字上作者虽不敢说已写得十分流 畅，但他绝未掉以轻心。
　　
救世说的真谛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 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耶稣基督


　　　　　　　　　　　　　　Ⅰ 读者将与我们抱同样的看法。我们已经取得了一项重大的发现，人的智
慧能够取得的最重大的发现：我们发现了命运、普遍的和谐和在这个地球上 可以实现的幸福的规律。
　　我们相信，在地球的一小块土地上，从人们走上发现这条光辉的规律的 天才所开辟的道路之时起，从组成了一个和谐制度的社会的分子之时起，和 谐制度和幸福便会马上象大火那样在世界上到处蔓延。
这是我们的信念。 这个信念是很明确的和坚定的；是按照事物的自然的关系和它们的相互
配合所要求的秩序，对事物的安排进行了冷静的和透彻的观察之后，而获得 的深深相信一定能够实现的信念。我们心目中有一个未来的社会，我们将仔 细观察它的和谐的美妙风姿；我们将进行一项试验（它不需要太多的手段）， 看它如何从明天起，在地球上揭开自由、秩序、道德、光荣和宏伟的未来。 唉！尽管对幸福的愿望是人的最高愿望，是他的灵魂的生命；尽管内心 朝向和谐的领域的不可抗拒的引力已无可辩驳地证明，幸福与和谐是我们真 正的命运的道路，证明人是为了这些幸福的领域而生的，然而，痛苦的过去 和当前现实中的灾难，是如此彻底地摧毁了人们心中的希望和信念，以致今 天全世界都把普遍的幸福看作是美妙的梦幻??。真是怪事！人们让你去研 究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去探讨幸福这个重大的问题！??探讨这个人
人都向往和追求的幸福的大问题！


　　　　　　　　　　　　　　Ⅱ 世人都有达到这个相同的目的要求，都有朝这个共同的目标——幸福—
—前进的绝对的和必然的倾向，然而有些人却不承认这个目标是人类命运所
注定的，不承认人类能够达到这个目标！他们反而认为这个目标是一个空虚 的幻景，认为上帝之所以硬要有生命的人产生这种向往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 的愿望，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有意按照他赋与每个人的才能和愿望的大 小折磨人??！
　　为什么人的思想陷入这个亵读宗教的错误看法如此之深？这个明显的真 理表明幸福之能实现，乃是伟大的和善良的上帝使我们心中产生的愿望的自 然的结果，因为他之所以使我们产生这种愿望，不是为了使我们走入歧途， 不是为了折磨我们，而是为了把我们引向和谐制度，享受无限的快乐；这样 一个真理为什么被蒙上了阴影，不为人们所理解？唉！这不仅是因为群众对 幸福的虔诚信念被悲惨的日子里的巨大苦难所破灭，而且还因为宗教的智慧 和感情——人类的这两大力量——在它们的发展过程中早就被那些给各种思 想和人民打上运动的标记的人引入了歧途。理智本应当用作人民在黑暗中行 走的指路明灯，信念本应当象以色列的火柱那样把陷入沙漠的人引导到上帝 应许的土地，但它们却受到统治群众的罪恶的束缚，变成了罪恶的帮凶。这
　　
两者都在阴谋破坏人们对上帝应许的土地和人类命运的信念，把人们阻挡在 沙漠里??。
　　罪恶是根深重的，经历的时间也是很长的，而且是有惰性的，因此时许 多代人的感情都起着消极作用，很有可能消灭他们对伟大的事业所抱的希 望。哲学理论和宗教教条都在为产生这种坏作用出力气。宗教教条直接反对 人们对幸福所抱的希望，企图彻底摧毁它。它们利用它们对人的思想的控制， 要人们否认地球上可以建立和谐制度。它们把罪恶的消极影响和它们自己的 积极影响结合在一起运用，居然能够做到使人们产生这种荒谬的信仰：认为 罪恶（暂时的）是永恒的，命中注定的，而且是需要的；认为罪恶的根源存 在在我们邪恶腐败的天性中；认为我们在世界上生来就应该受穷、受苦和伤 心落泪；认为在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智慧和科学就是用来抑制上帝使我们心 中产生的愿望，束缚灵魂的撞憬，让我们听天由命地生活。


　　　　　　　　　　　　　　Ⅲ 这种对于人和命运的极其荒谬的错误看法，已经结出了许多致命的恶
果。世人的怀疑和自私行为就是由它产生和传播的。 关于哲学和宗教的各种学说（到我们这个时代为止，这些学说尽管形式
不一，但实际上都是以这个共同的错误看法为基础的），我们要指出的是：
正如它们之根本不能扼杀人对他自己的幸福的向往和爱一样，它们也根本不 能向人展示整个人类的幸福的希望，结果必然使每一个人自私自利地单独去 寻求他个人的福幸。
人类的幸福，大家的幸福，共同的幸福，社会的和谐制度??，发生是
梦呓！相信这些，就等于是亵读宗教，是发疯。但是，人总归是人，总希望 享受幸福（在这个世界上或在另一个世界上享受，都没有关系）。要怎样才 能作到这一点呢？啊！伟大的上帝：要作到这一点，只有自私自利，除了自 私自利以外，便没有别的法子；这就是说，个人追求个人的幸福；真正聪明 的和实际的行为准则是：为自己，顶多是为自己一家人，寻求这个世界上的 幸福；使自己和自己一家人在这个世界上过好日子；或者，再进一步自私自 利，为自己做好来世得救的准备，也就是说，为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个 人幸福做好准备。
至于整个人类在这个世界上的幸福，或整个人类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的得
救，按哲学家的理论说，向往这些东西，就是发疯；按宗教的教条说，相信 这些东西，就是亵读宗教。哲学家和教士通力合作，一起来否定：哲学家从 人类理智的角度来否定，而教士则从上帝和信念的角度来否定??。
　　是的！世界上的人与上帝有至高无上的和谐的联系，人类可以得到幸福， 人类美好的命运是要在地球上实现富裕、爱、团结和普遍的至福，有一个创 造的天地，能够由地上的幸福进而得到将来的幸福和光荣，得到永生，所有 这一切都是虚妄的和受到谴责的！对上帝治理这个世界的虔诚信仰，祝大家 都获得幸福的圣洁愿望，这个世界的永恒的智慧发出的光辉，神圣的值 憬??，这一切都是魔鬼设置的陷饼！因为对“上帝治理这个世界”的信仰， 是一种邪说??，表达这个信仰的词句，都是亵读神明的；要寻求实现上帝 治理这个世界的手段，便和泰坦的妄图反叛上帝并无两样！
　　你们看出了宗教教条必然导致的后果吗？为了在这个社会上实行上帝的 律法而努力工作，被说戍是对上帝的反叛；上帝对社会的治理，将给人类带
　　
来在地上的幸福，而宗教教条却说上帝不愿意在他使之陷入悲惨和痛苦的世 界上出现幸福。还有什么东西比这种看法更荒唐和更矛盾的？
　　宗教教条就是这个样子；它从古老的时候起，就钳制人的智慧，掩盖命 运的自然的呼声，掩盖这个给一切来到世间的人照亮前进道路的光，阻碍人 类的天才去发现这个美好的命运，不让人类去寻求达到这种命运的道路，而 且还硬要人类相信一切关于美好命运的说法纯粹是幻想①。


　　　　　　　　　　　　　　Ⅳ 说罪恶是上帝决定要永远强加给这个世界的，说遭受苦难是上帝给这个
世界制定的律法，涤罪和获得拯救是必不可少的手段：这个可恶的宗教说教， 和基督的精神与教义是绝端矛盾的。基督希望人们组成一个亲如一家的社 会；希望人与人之间，以及人与上帝之间，彼此相爱，团结一致。理想的社 会是一个幸福的社会，这个社会的实现，是他的教义、神圣的献身和牺牲的 目的；因为，如果没有普遍的幸福，就没有普遍的和平、普遍的正义和普遍 的爱。很显然，在一个人人讲道德、彼此相爱并为大家的幸福而劳动的世界 上，在耶稣向往的世界上，是没有社会的罪恶的地位的！基督的崇高思想， 如同人类的一切高尚的思想一样，与这个关于罪恶的宗教说教是直接矛盾 的。如果基督的愿望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得到了体现的话，这个宗教说教也许 早就消灭了。从人们用后来由傅立叶发现的手段实现一千八百年前耶稣为之 献身牺牲的伟大愿望（傅立叶也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而遭受苦难，直到最后 死去的）之日起，这个宗教说教就会一去不复返的。
如果各种痛苦和灾难是上帝强加给我们的，如果他喜欢我们受罪恶的折
磨，如果我们只有听天由命地受尽种种痛苦之后才配站在他的身边，得到他 的恩宠和拯救，如果上帝把在地上享受幸福看作是对他的意志的违抗，那么， 慈善就成了一种可笑的不合逻辑的事情。给你的受苦的兄弟以帮助，这等于 是助长他的软弱，等于是夺去了他得到拯救的机会和手段。如果你要减少世 界上的罪恶，如果你要使世界上充满财富，用快乐代替贫困和牺牲，你就是 魔鬼当中最阴险的魔鬼，是人类最大的祸害！因为你在引诱人，夺走了他得 到拯救的手段。你在你的兄弟身上花用的财富，你热情的慈善行为给他们带 来的快乐，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的幸福，都将激怒上帝，并有损于你的兄弟的 幸福。你在世上做的好事愈多，你造的恶也愈大。慈善行为愈接近它的目标， 愈能巧妙地和有力地使人得到幸福，则它给地狱（据可怕的宗教教义说，地 狱是永恒的！）准备的牺牲品也愈多。所有这些，就是这种教义造成的结果！ 谁相信这种教义，谁就会遭受这些可悲的结果。世人的愚昧和骄傲，竟使基 督的教义变成了这个样子！
慈善是心灵的流露，是基督要求人们做的事；虽说它不顾这种由错误的 思想铸成的教义的反对，得到了发展，但这个教义还是有足够的力量把慈善 限制在极狭小的范围，只让它采取一些微不足道的行为，主要是个人的和零 星的慈善行为。实际上，这种教义已经把慈善降低到只搞一些向人施舍的事， 搞一些损害人的尊严的施舍！施舍财物，显示了一个社会的野蛮状态：穷人 和弱者没有人管，只好屈辱地接受这种败坏人的个人施舍！这样的施舍，在 感情和原则上尽管是好的，但它对社会的坏处多于它的好处。它给一场火灾



① 请参见《政治的崩溃》、《三篇论文》和《法郎吉》等。

上撒几滴水，结果反而使火势愈来愈大。施舍和公众的慈善行为（慈善行为 也被限制在个人做了，因为它的目的只是在暂时减轻个人的痛苦），不仅不 能减少堕落和贫困的现象，反而使它愈益滋长。
　　慈善行为，真正的教义和真正的哲学应当提倡的慈善行为，遭到从前的 教义和哲学制止的慈善行为，是高尚的，明智的和广泛的，是社会的慈善行 为；这种慈善行为并不排除在必要的时候由个人去做，然而它要使人们在心 中认识到它要达到的目的是：改良社会，根除一切贫穷、弊病和痛苦的现象， 最后消灭造成罪恶的原因。这才是基督教导的促使人类的天才去寻求社会幸 福的热心的慈善行为；如果对善的信念，对上帝的信仰和希望，战胜了这个 令人绝望的和制造罪恶的教义（它坑害这个世界，并把它交给魔鬼），基督 教导的慈善行为早就把通向幸福的道路打通了。
　　当那些给这个教义披上神秘的外衣的诗歌在人民当中广为流传的时候， 它们至少是可以用来使人们认识到，应当做一些有道德的和牺牲自己利益的 行为的；今天这种诗歌已不再流传了。地狱和地狱的恐怖情景，在那些疯狂 地替这个教义辩护的人的心目中，已经不当一回事了；被卷入自私自利的风 暴中的人，满脑子装的是他的利益和财产，拼命为他自己的幸福奔波，根本 没有想到这种幸福将使他失去永生??。在涉及个人的问题上，人人都把这 个教义完全丢掉：而在涉及社会的问题上，却正好相反，人人都死抱着这个 教义不放，虔诚地奉行这个能为他的自私行为提供合法依据的教义。请问： 自私自利的人，是怎样一种人呢？——是这样一种人：他按照这个给人类带 来不幸的教义行事，一方面把他兄弟的幸福，把社会的幸福，通通置诸脑后， 另一方面却拼命为自己争夺财产，争夺个人的幸福和个人的利益??。

v
　　是的，这些人都是最热中于积攒个人财产的人，他们只有一门心思，只 有一个目的：使他们和他们的家庭免遭普遍的苦难，并且在他们为一己之私 构筑的窝中堆满种种舒适和享乐的东西??；疯狂地鼓吹什么在地球上社会 的罪恶是必需的，正是这些人！他们当中，有些人厚颜无耻地对你说：要为 所有的人实现他们拼命为他们自己实现的东西吗，那是办不到的；还有些人 又说那是亵渎宗教的！对于你提出的使人人普遍享受幸福的问题，这些可恶 的自私自利者就用基督的话来回答你，用热爱人类并因之而被他们钉死在十 字架上的基督的话来同你辩论！
这个由罪恶所产生的而且必然给人带来不幸的旧教义，已经浸染了一切
哲学理论和宗教理论，并且把它们当中最纯洁的理论都败坏了；它几千年来 束缚着人的智慧，它否认在这个地球上可以实现和平、团结、秩序、和谐、 上帝的意志和人的幸福，它硬要我们永远贫困、犯罪、流血流泪和遭受苦难。 这个教义把制造罪恶的魔鬼撒旦拥戴为这个世界的合法的君主，使人人自 私，除了他今世和来生的个人的幸福以外，便没有别的目的。
　　根据这个教义所产生的主张，在今天已成为一切自私自利行为——个人 的自私自利行为，党派和阶级的自私自利行为——的共同理论。这是他们重 新集合的原则。它已经变成了自私自利的宗教信仰（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两个 词放在一块儿用，我们就这样称它）。
　　这个教义的最终影响虽如此之坏，但还是有许多值得尊敬却缺乏远见的 人在今天或者用散文或者用诗歌，在他们的宗教的、哲学的或伤感的文章中
　　
加以描述。多么荒唐！啊，诸位散文家，诸位诗人，你们还在如此晦气地利 用这个老掉了牙的陈词滥调；请允许我提醒你们：你们这样作，是作得很不 聪明的。你们过去和现在的实际经验，已经向你们表明：如果使人们认为社 会的罪恶是一种需要，用诗歌或散文散布什么大众的幸福在世界上无法实现 的论调，那么，你们是必然会使自私自利的行为愈来愈重的。我再说一次， 既然你们使人认为普遍的幸福是无法实现的，则他除了追求他个人的幸福以 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追求的呢？既然普遍的罪恶是一种永恒的需要， 那么，一个人使自己和家人尽量避免这种普遍的罪恶，难道不是很明智的行 为吗？为全人类的幸福操心，为社会的幸福操心，岂不是发疯？如果这种幸 福只不过是一场梦幻，那么，不惜自己的生命去寻求它，岂不是发疯？
　　啊！不幸的人们！你们要宣称，用你们绝好的口才和精力宜称：幸福在 地上也如同在天上一样，是可以实现的！地球和天一样，也是属于造物主上 帝的！在软弱、无知和苦难的时代之后，接踵而来的，必然是力量、光荣与 和谐制度的美好的日子！如果你们要我们为我们的兄弟的幸福而献身工作的 话，你们就要对我们说：我们的兄弟的幸福是可以实现的！
　　宗教家、哲学家和诗人们，在你们宣传的思想体系中，你们散布目私自 利；你们替它辩解的时间，已经是够长的了。现在要启迪人类的献身精神和 爱：为一个伟大的目标而献身；要阐明对人类的爱，并不是一种不结果实的 空虚的感情！你们要懂得，并使你们的兄弟也懂得：在人类面前有一个光辉 灿烂的未来；现在的这一代人为它工作，是光荣的，虽说只有后代的人才能 享受。宗教家、哲学家和诗人们，如果你们在人们当中传播这个对人类命运 的信念和人类对幸福的神圣愿望，这个信念和这个愿望将使人们的心中产生 一种强烈的慈善心，自私自利的行为将找不到任何借口，也无处躲藏，再也 不会象今天这样披着理性和智慧的外衣；它将现出丑恶的原形，使世人感到 害怕；这些道理，你们还不明白吗？如果你们不愿意使人们相信他们的努力 将收到成效，如果你们既不让他们对现在抱任何希望，又不让他们为未来作 出牺牲，你们就赶快停止说那些令人发笑的反对自私自利的话，因为你们的 散文和诗歌导致人们认为只有自私自利是明智的，而献身精神是骗人的、幼 稚的、荒唐的和愚蠢的。
远在我们的历史时代开始以前，古老的东方的宗教就有关于人和世界都
将变坏的说法；这种说法传到了许多国家，使一切哲学遭到败坏，宗教染上 恶臭，世界各地的社会天才遭到失败，人类两千多年来偏离了上帝指引的道 路。在与这个宗教教条作斗争的时候，我发现，人类的智慧现今还普遍受到 这个教条的束缚，因为，关于社会幸福在地球上不可能实现的说法，尽管已 接近于消失，但今天在世界上还是很有力量的，因为它同自私自利的行为相 结合，就使这种行为有了正当的理由，使它愈来愈严重。


　　　　　　　　　　　　　　Ⅵ 由于各种罪恶在世界上的长期影响，由于一些错误的理论和为害人类的
教义，从世界还处在摇篮时期起，就被神权政治用来为它自己的统治服务， 为愚昧无知的人所接受，在传统的长河中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地流传，渗入 了各种哲学的或宗教的思想，所以聪明的人现在还拒不相信人类的命运。人 类的天才，在天性的内在的力量推动下，向有和谐的引力吸引他的领域前进， 在最近这三个世纪中获得了光辉和重大的成就，然而这些辉煌的胜利都没有

发挥什么作用：我们徒然用科学征服了大地并飞上了天！ 怎么！人，这个地球上的虫，上帝创造的生物，你们喜欢说他软弱、卑
微和可怜；他被扔在一个可诅咒的世界上，是为了作大自然的力量的奴隶， 作它们混乱的运动玩弄的对象，而且心胸狭隘，互相摧残；如今，这个软弱 无力的生物竟驯服了可怕的大自然的力量，控制了它们的行动，使它们俯首 听命，为他的需要和快乐服务！在这个可诅咒的世界的深谷中，荆棘将刺破 他的脚，使他的脚流血不止！现在，这个注定要被荆棘刺伤的生物，要把荆 棘砍掉，或者用嫁接的办法把它加以改造，要它的皮变柔软，要它的枝结甘 美的果实！人在他被流放的地球上，在哪里做出聪明的行为，哪里就开放鲜 花，生长小麦，修筑运河和平坦的道路，建立人口众多的城市和豪华的宫殿。 如果我们挖开这个被诅咒的地球上的山，你将发现里面装满了财宝。总之，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流放地都是一个可与天堂媲美的地方。
　　人有力量治理这个地球，驯服江河，让世界上到处鸟语花香。他能够使 土地为他献宝，大自然的力量为他服务。他的话，天地万物都要听，都要服 从。在世界上，一切都要听人的支配。人还探索了天空，绘制了天空的图， 认识了它的规律，计算了它的运动；它测量了天空中的各各星球，对它们进 行了相当详细的观察，取得了很完备的知识，甚至可以和它们通消息??。 在三个文明的世纪中，他在地球的一个小角落上所做的事，与上帝召唤他做 的事相比，显然是微不足道的；然而他手中的工具每天都在大量的增加，他 能那样巧妙地制服了大自然的力量和世界上的事物，掌握了距离和时间，以 致他再也不能限制他的雄心和欲望了。
你是根据这些迹象来认识这个堕落的人吗？你是这样来评判这个成为残
酷的上帝诅咒的对象的人吗？这样来评判这个被流放在悲惨的赎罪之地受苦 受屈辱的人吗？我，我根据这些迹象发现了一个国王和一个王国，我要赞颂 上帝的真正的意志：他用人来治理这个地球，他鼓励这个年轻的国王，要他 戴上王冠，掌握好统治的权力。
你们谴责上帝，说他希望人在世间受屈辱和苦难。你们这些人要当心！
因为人在世界上不久就会胜过上帝了！当人类还处在柔弱的幼年时期，你们 有辱上帝的教义还起作用；那时候，人以为上帝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老师， 一个粗鲁的暴君；他害怕这位暴君，在这位暴君面前吓得发抖。然而，对于 在体力和智慧上有很大长进的人来说，你们的教义一点用处也没有，因为有 力量和智慧的人了解他的父亲——上帝，他衷心爱上帝，不仅不怕，反而希 望有一个上帝，期待着上帝的来临。


　　　　　　　　　　　　　　Ⅶ 这个谴责世界，不让世界有普遍的和谐的教义，它产生的原因是很容易
找到的：在世界各地（特别是在古老的东方）盛行的哲学和宗教思想中都可 找到这个教义的根源。人类的堕落，上帝的愤怒和对世界的诅咒，是一切关 于罪恶的起源的传说的依据。摩西在他对希伯来人宣布的律法中，对古老的 东方的这种论据作了重大的修改。
　　耶稣想用一条新的律法来代替摩西的律法；他在对待摩西的律法方面， 总是采取替换的方式，而不是把它推翻。此外，摩西给希伯来人确定的信仰， 经历了一个东方的教义未曾经历过的发展。实际上，耶稣的目的，是以和谐 制度来实现人与人之间、和人与上帝之间的联合。这个崇高的目的的实现，
　　
将给世界带来幸福，从而彻底否定东方的教义关于罪恶在世间永远存在的说 法；不过，即使实现了这个目标，也只不过是实现了对犹太人的应许：结束 创世的上帝在亚当违反他的意志之后用来惩罚世界的暂时的恶运。
　　基督的说教，他关于慈善和爱的戒律，向我们启示了人类应该怀抱的目 的；但是，单单靠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够马上使世界到处实现慈善、爱与和 谐的；基督的说教与戒律也的确没有做到这一点。耶稣对这种情况不是不知 道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话表明他对这一点抱有幻想。他深深知道，他还 没有实现他对这个世界的治理，实现的日期还没有到来②。他的工作是：指出 这个目标，并准备迎接以爱为特征的时代即团结和社会幸福的时代的到来。 要使希望和爱的教义代替旧的诅咒世界的教义，有赖于他的言论的以后的发 展、他的理论的逻辑力量和他的思想向着他的目标的迈进。因此，他既不研 究什么宇宙起源论，也不研究狭义的神学；他唯一无二地只研究宗教的道德。 “你们要互爱，象兄弟那样相爱，要行真理、正义和爱，这样，你们就可以 走上天上的父指引的道路，配享他的恩惠。”基督的教义的全部精华，都归 纳在这句话里。


　　　　　　　　　　　　　　Ⅷ 但是，在耶稣之后的人使基督教在历史上发展成这个样子；他们逐渐逐
渐地忘记了老师的话和老师的思想。他们根本不懂得：在教义和神学上应该
有一个与新的道德相应的发展；既然旧的律法，严厉的和残酷的律法，被耶 稣改变成慈善的、宽容的和爱的律法，则律法的改变也要求教义有一个相似 的改变；严酷的和今人恐怖的教义，诅咒的教义，对人感到愤慨并全身武装 的神的教义，应当为希望和爱的教义所取代，为祝福的教义，和谐的和人的 幸福的教义所取代，为无所不能的、希望通过美和魅力实现他和人类的协调 一致的神的教义所取代。如果在这个观念与旧的观念之间有一个太大的距 离，就应当按照耶稣的思想宣布：原始的诅咒的时代即将结束，世界将由于 耶稣的律法的实现而得救。
这个教义应当改变的必要性，并没有为所有的人所懂得；这是不足为怪
的；这种情况，只要对基督教形成的几个时期动脑筋研究一下，就不难找到 其原因的。由于篇幅所限，我们只好很遗憾地在这里对这些原因不加论述； 在那些产生不合逻辑的言行的诸种原因中，我们只指出一个其影响容易为人 们所理解的政治原因。这个原因产生于新的教义对基督教必须在其中发展的 社会的权力所采取的立场。基督教之所以形成为教会，自然是由于在初期为 了尽量避免和世俗权力进行一场力量太悬殊的斗争，把世俗权力所管的范围 和宗教的范围分开。由于世俗权力管辖的范围就是这个世界，就是当前这个 世界和文明社会，所以新的教义便只能管精神领域和另外一个世界了。为了 能更加自由地发展，新的教义同意缩小它的范围，限制它的地盘。为了使凯 撒不产生合乎逻辑的担忧，教会便做出了一个极不合逻辑的决定：在原则上 不侵犯他的权力，神的教义不侵占他的领域。这本身就是很荒谬的！因为新 的教义是绝对真理，它应当包括一切；既然新教义是上帝的律法，那么，出 于这样或那样政治上一时的权宜之计便对上帝的律法说：“上帝的律法，这 是你管的范围；上帝的律法，这是你的界限；上帝的律法，你扩展到这个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