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群众纷纷破门砸窗,争先恐后地往外冲。民兵刘贵全一人拆下两根窗档,
跳到院中与日军拼搏,接连打倒两个日军后不幸中弹牺牲。 凶残的日军这时已点起了大火,并用机枪疯狂扫射冲入院内的群众。顿
时院内沙烟滚滚,叫骂声、哭号声、机枪声混成一片。不久,院内尸体横陈, 血流成河。还有很多人没能逃出屋子而被烈火活活烧死。
在这次惨案中,被害群众男女老少共 242 人,约占全村人口的十分之六。 其中有新婚的夫妇,临产的妇女,走亲访友的人。全村 35 户人家被杀绝,32 户远避山沟幸免于遇难,刘益三一家密藏无恙,余者每家都有死者。
日军在刘家大院屠杀群众后,还在村中掠物烧房,共抢走大牲畜约 300 头,羊约 150 头,还有一些粮食和财物。烧毁房屋约 1500 间。昔日人欢马叫 的兴旺山村,顿时变成凄惨残破的废墟,余下的孤男寡女、零丁老幼,饥寒 交迫无以为生。惨案后,饿死的群众就达 16 名。这笔血海深仇,刘庄的父老 乡亲们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
朔县惨案 朔县地区地处山西西北部,人口约 8000 余人,商业兴盛,是 雁北重镇。
“七·七”事变后,侵华日军突破南口、居庸关,沿平绥路(今京包线) 西犯,侵入长城内,进入晋绥两省。一路上占领天镇、阳高、大同,继续沿 同蒲路向雁门关和长城各隘口侵犯。9 月 27 日,万余日军兵分两路,西路第 四师团第三十二本间旅团和十二留守师团铃木旅团,从平鲁出发,途经井坪, 直下朔县。东路独立旅混成第一旅团在旅团长酒井指挥下,从山阴县岱岳出 发,直奔朔县。
9 月 28 日黎明 4 时,东西两路日军会合于朔县城北。朔县县长郭同仁和
“牺盟会”特派员宋效先率领驻守当地的东北军何柱国部部分官兵和地方公 安队及政府人员,利用坚固的城墙顽强抵抗,与日军激战 6 个小时。
10 时左右,日军用坦克撞开北城门,蜂拥入城。随后,日军用机枪封锁
了东门和西门。城南守军见城北日军来势凶猛,遂打开城门,争相出逃。县 长郭同仁和宋效先带领部分政府人员及民众从南门突围,恰遇日军押着朔县 城商会会长贾成德盘查军政要员,郭当即被贾出卖,惨遭日军枪杀。宋效先 和部分城民夺路脱险。城内居民及政府要员、警察也纷纷涌向南门,来不及 逃走的守军扔掉枪械,换上便衣混进老百姓中,一时南城门被挤得水泄不通。 日军见状,速冲南门,把手无寸铁的逃难城民用麻绳捆在一起,或用铁丝穿 透锁骨连成一串,押至南门外酷刑拷打。同时,日军在城内逐门挨户搜捕, 用同样方法把青壮年男子 10 个一伙、8 个一串地押至二道巷等集合点。那里 挤满了几百名被捆着的人,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在两旁来回走动,不时向 人们踢一脚或刺一刀,有的还拿小刀在人们脸上乱划。为了防止人们逃跑, 日军又拿来很多细铁丝,在每个人的脖子上缠上几圈,一个一个连起来。有 的把鼻子穿个孔,用一根铁丝把许多人串起来。等凑足 500 余人时,日军就 将串在一起的人们押送到南门外。不少人因鼻子、肩锁骨、脖子上串缠着铁 丝,走路时互相拉扯,未到南门已死在半路上。南门外城壕边,到傍晚时分 已集中了 2000 余人。起初,日军端着刺刀站在人后,指挥官一声令下,日兵 “哇”的一声,便将刺刀从人们背部穿至胸前,再一用劲,便把尸体挑进壕 中。接着,日军又改变杀人方法,有的先开膛破肚再刺杀,有的用战刀直接 砍头。后来,被抓的群众越来越多,日军来不及逐个刺杀砍头,改用机枪扫
射。顿时,机枪声、人们的惨叫声混成一片,响彻在南城壕的上空。100 米 长、9 米深、9 米宽的南城壕横七竖八地填满了尸体。日军唯恐有活人逃生, 又开来坦克在尸体堆里压来碾去,人血与泥土混合成黑红色的血泥。为了毁 灭罪证,日军又浇上汽油,焚烧尸体。
在南城壕大屠杀的同时,日军在朔县城内烧杀淫掠整整 3 天,大街小巷, 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在西花园街的一块空地上,百十个日本兵往抓来的 10 多个百姓身上泼汽 油,然后枪击,顿时火光随之而起。被烈火焚烧的难民挣扎折腾,痛苦万分, 日本兵则在旁鼓掌狂笑,乐不可支。
西街高老汉的儿子被扔进火堆,活活烧死。高老汉愤怒至极,痛不欲生, 破口大骂:“狗日的洋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骂罢,发疯似的扑向日本 兵,结果亦被扔进火堆,待人烧焦后,日兵才狂呼而去。
朱家巷姓曹的一家 13 口人藏在地窖里,日军发现后就往里扔手雷,把人 全部炸死。
草市街“义仲祥”成衣铺师徒 13 人,“义和店”徐达、徐通、徐和三兄 弟,“广亨源”布铺的掌柜伙计 20 余人均遭杀害。
躲藏在关帝庙的 60 余名群众,被日军发现后堵在庙内,全部遭杀。其中
有 10 多位盲艺人躲藏在庙里西下房,被日军扔进几枚手雷,顷刻硝烟弥漫, 血肉横飞,全部遇难。
日军在城内到处奸淫妇女,从幼女到老妪、孕妇,奸后即杀。南街吕耀
先的嫂嫂结婚不久,即被日本兵奸污。日本兵奸后用刺刀从 其下部直 刺到腹部,肚肠流了一地。其丈夫见此情景,怒不可遏,赤 手空拳与日兵 搏斗,也被残杀。很多妇女不堪忍受屈辱而上吊或投 井自尽。徐宝的侄 女也抱着 1 岁半的女儿投了井。
日军在城内见房即烧,见物就抢,大批民房店铺成了废墟,财 物被
劫一空。自 9 月 28 日至 10 月 1 日,日军在朔县城烧杀淫掠 3 天 3 夜。两个 月后、大街小巷还是尸骨遍地,无人掩埋。靠城墙的街道,死人 头颅 竟比石头还多,野狗成群结队地扒啃死尸,都吃红了眼睛。日军这次屠城, 共杀我同胞 4800 余人,有 160 余户满门遭杀,许多居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房屋财产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历史又记下了日军对中国平民百姓的一桩滔 天大罪。
除了集体屠杀,日军还在山西各地用尽各种骇人听闻的手段,杀害无辜
善良的中国百姓。 烧死把人活活烧死是非常残暴的行径,但日军竟然还发明了许多更为残
忍的方法。
1933 年 2 月 15 日,日军在火烧介休县绵山古寺庙时,抓住一个上山砍 柴的农民,将他投入该寺大铁钟内,竟用小火慢慢地将其活活烤死。
1937 年 9 月 13 日,日军在闻喜县裴社村抓住青年农民贾德功,用铁丝 将其捆在石磙上,将他碾得筋断骨裂,然后浇上汽油焚
1940 年 9 月 13 日,日军在平定县马家庄用刺刀将村民 140 余人逼至下 街张庆深家圈房内,把门锁住,在周围堆满木器家具和柴禾,最后泼上汽油, 点火燃烧,圈房内群众在熊熊烈火中被烧成焦炭。
1941 年 3 月,日军把终县百余名群众赶进石家窑材 3 孔窑洞 内,用机枪封锁窑门,向窑内投放手榴弹和燃烧弹,窑内群众被炸得粉身碎
骨,无一生还。
1943 年 3 月 14 日,日军在交城抓住村民覃成簋,将煤油倒在他头发上, 然后点火焚烧,使其整个头部成为一个火球,整个人就像一支大火把。
1943 年 10 月 29 日,日军在阳城滑石坡村,把 40 余名群众捆绑起来, 分批推进大粪池内,然后点燃一捆捆玉米秸扔进粪池,将他们活活熏死。
刺杀用刺刀捅死百姓是侵华日军的家常便饭,而集体刺杀既能恐吓百 姓,又能激发士兵们的兽性,更是成了日军屠杀时惯用的手法。由于三八式 步枪的刺刀特别长,因此杀人者全是日军士
把被害人捆起来排成行,然后由士兵随着口令同时从背后突刺,这样的 集体刺杀,8 年间山西有数十次之多。至于把被捕群众当作活靶,让士兵练 习刺杀更是司空见惯。
1938 年 10 月 30 日,日军在沁水县两河固镇南山岭抓住一些群众,把其 中男人的衣服脱光,并用深色衣、布将他们的眼睛蒙住,然后让士兵排队, 轮流在他们身上练刺杀,而且规定不准刺要害部位。每当刺刀插入肉体时, 被害者就发出一声惨叫,肌肉也剧烈地抽搐一次,直到血慢慢流尽后死亡。 仅在 1942 年 7 月下旬至 8 月初,日军为训练新兵,竟用这种方法在太原小东 门外的赛马场先后刺杀了 340 余名无辜群众。
砍杀这是日本法西斯武士特有的杀人方法,而且花样繁多,在大屠杀中
屡见不鲜。有一刀砍下头颅的,有拦腰一刀把人断成两截的,有从肩至胯斜 劈的,还有从头至脚把人一劈为二的。由于杀人的武器是指挥刀,因而用此 法杀人者全是日军军官。
1937 年 9 月 11 日,日军抓住阳高县城南街小书铺的一个青年,用刀砍
下他的脑袋,将其扔进饭锅内,煮得稀烂。
1937 年 11 月 7 日,日军在榆次南谷材勒令农民许其五和郭二货为其引 路。行至张村东南时,一名日军少佐突然拔出洋刀,先后砍掉了这两个农民 的脑袋,并让军犬撕开两人的胸膛,吃掉他们的心肝。据说这名少佐仅仅是 想看看他的军刀是否足够锋利而杀人。
1938 年 3 月 9 日,日军在太谷具曹村文昌阁遇村民吴印元,一名军官拔
出东洋刀,向吴猛砍数刀,把他的手脚先后砍断,最后才劈掉他的头颅。
活埋 这也是日军惯用的屠杀方法,还特别爱用集体活埋,让受害人自己 挖坑,以延长死前的痛苦。
1940 年 10 月 2 日,日军在昔阳县南北都界河,把抓住的 75 名抗日军民
全部用麻绳捆住,活活埋进事先在具城边西河挖好的土坑里。
1942 年 2 月的一天,榆次市 108 名粮食加工厂的工人因穿类似八路军的 灰衣服而被捕。日军将他们押到榆次泰山庙附近的兴亚堂东侧,强迫他们挖 了一个大土坑,然后将他们扔进大坑,再把土填满夯实。
1943 年春节,大同日本宪兵司令部以请客名义找来当地 397 名知识分 子,然后请他们逐一念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模范英语读本》,会念的站在一 边,不会念的站另一边。等到所有的人都念过后,大同日军特务机关长田中 一则宣布:凡懂英语的都是亲英美派,是皇军的敌对分子,应杀掉。说完, 将会念英语的知识分子都带到郊外,活埋在 5 条深沟里。
毒杀 用毒气、细菌大规模杀害百姓是侵华日军犯下的严重战争罪行之 一。
1940 年 7 月 9 日,在沁水县城的日军第四十一师团有岗部 5 名日本兵在
汉奸带领下,来到西山村,将近百名村民驱入一座院内的各个房间,然后自 己带上预先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向各个房间施放毒气弹,院内群众全部中毒 而死。
1941 年 2 月 8 日,日军将定襄县上零村百余材民逼进该村学校的 2 个 教室内,然后面戴防毒面具,把毒气筒的盖子打开后扔进教室,顿时室内毒 气弥漫,使人呛鼻流泪。室内群众纷纷冲破门窗外逃,但终有 45 人因中毒过 重而身亡。
1941 年秋的一天,日军在孟县活川口村施放毒菌,使全村伤寒流行,141 人死于非命。
1942 年 2 月,日军在晋西北的河曲和临河等地区散布鼠疫,使多名群众 致死。
1943 年 11 月 2 日,日军在阳城西南村发现一个煤窑里藏着 10 余名群众, 于是向该窑内打进一个毒气弹。其中除李木生一人挣扎爬出窑外,吐了一滩 带血的污水而幸免一死外,其余皆被毒死在煤窑中。
除了上述虐杀罪行,日军还用水淹、绳勒、剖腹、钉杀等多种方法残害 中国百姓。如 1937 年 9 月 23 日,日军在灵邱县城东河南村抓住农民刘大成, 用一根炉条从刘的后脑颈部打进脊柱,使其活活痛死。又如 1937 年 10 月 13 日,日军在原平县南怀化村,将一名女孩首足倒置,将两脚钉在树上致死。
1938 年 4 月 8 日,日军谷国元治郎在襄垣城关杀死西街老爷庙前铁匠铺中 13
名职工,还将工人赵银虎头朝下脚朝上,钉死在该店的墙上。
残害儿童 这是侵华日军又一个丧尽天良的罪恶。他们甚至连婴儿与胎儿 也不放过,人类的任何言辞都难以准确表达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
1938 年 3 月 18 日,日军闯进潞城神头一户农民家里,男人与妇女都已
逃走。也许是人们的心理太善良,认为日军并不会伤害孩子,就把吃奶的婴 儿留在了屋里。谁知兽兵们为了取乐,竟把这个睡得正香的婴儿压在 10 多条 厚棉被底下,直到确证婴儿已活活闷死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1940 年农历十一月十九日,一名日军在和顺县白云村想强暴一名农妇,
他嫌农妇抱着的一名四五岁女童碍事,竟然夺过该女,抓住她的脚踝,拎起 后猛摔在台阶上。女童一声未吭,就七窍流血地死去了,他的母亲也未能逃 脱魔爪。
1940 年 12 月 23 日,日军血洗兴县城乡,在西关桥郭家沟村要把一群妇
女赶进屋里强奸。有个七八岁的女孩死死拉住其妈妈不放,却被一个日军抓 住她的脑袋,猛地撞向身旁的石墩,当即脑浆混和着鲜血流了一地。
1940 年 12 月 31 日,几名日军在岚县草子寨抓住年仅 4 岁的柴花女,竟 然丧心病狂地打赌,看谁力气大,能将女童撕成两半。当即一名日军上前按 倒女童,用两脚踩住其左腿,用双手提起其右腿,任凭女童惨叫凄厉,在同 伴的叫好声中,就像撕鸡一样,硬是将她活活撕裂,然后像肉店那样,把碎 尸搭挂在墙头上。同日,在岚县踞子寨,日军在奸杀了一名青年妇女后,又 将其趴在尸体上哇哇哭着要吃奶的婴孩穿在刺刀上,然后走到大街上,让同 伴欣赏婴孩在刺刀上手脚乱动的惨状。
1942 年 7 月,灵邱县的日军为庆祝该县狐狸桥工程竣工,在桥墩左右两 端分别杀死男女婴孩各一名,作为“祭桥礼”。
侵略大同的日军为用中国胎儿作试验,先后秘密地杀死在山西各地抓来 的孕妇六七百名,取出她们肚子里的胎儿,用福尔马林溶液浸泡,然后分别
装入玻璃缸或陶瓷缸内备用,或制成标本。 日军还经常摧残儿童取乐,其手段无奇不有。如把四五岁的孩子单独放
在高大的洋马背上,然后策马奔跑,使孩子吓得面无人色,跌下马背。站在 一旁的日军则欣赏着魂不附体的孩子,开心得捧腹大笑。有时,日军为了解 闷取乐,就迫使十二三岁的儿童身背百余斤重的大石头在上坡路上行走,当 这些儿童力尽而被大石头压倒时,围观的日军就会指着口鼻流血的孩子,狂 笑不已。有时还会强迫一群孩子分成一对对,逼迫他们互相斗殴,如哪一对 不尽力扭打,日军则抓住双方的头发,将两人的脑袋互相对撞,直至昏死过 去。其他孩子见状,吓得拼命对打。越是打得血流满面,日军就越是兴高采 烈。
以上例子,虽然仅是侵华日军对儿童暴行的极小部分,但已足以使人触 目惊心了。
强奸妇女这类罪恶在侵华日军中多得不可胜数。必须指出的是,这种禽 兽行径都是在日本当局的允许下进行的,目的是为了维持土气,提高战斗力。 因此,在实施这一恶行时,往往由军官带头,以鼓励和激发士兵的兽性。
日军侵占山西期间,每到一处,除烧杀抢掠外,还到处追逐“花姑娘”, 见年轻妇女即欲强奸,甚至连女童老妇亦不放过。他们经常窜入民宅,强奸 民女,有时还把许多妇女集中起来,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广大村民,进行 惨无人道的集体强奸或轮奸。至于侮辱妇女之事,更是层出不穷。尤为可恶 的是,日军常常杀死被害者,以掩盖罪行。
1937 年 9 月 18 日、日军闯进左云县西巷一家小店铺内,日本军官禹山
将店中年仅 14 岁的少女强行奸污。
1937 年 9 月 22 日,日军在灵邱县北城墙根奶奶庙前的大菜园等处,把 抓到的妇女集中起来,强行剥光她们的衣服,甚至连老太太的裹脚布也被强 行撕下,然后用刺刀和铁棍逼着她们当众跳裸体舞。日军在四周嬉笑起哄, 最后又对她们进行集体强奸和轮奸。
1937 年 10 月 27 日,日军侵占平定县桥头村,逼着该村一些妇女脱光衣
服和鞋袜,然后任意拍摄裸体照片,以满足其变态心理。
1938 年 2 月 22 日,10 多名日军窜入离石县九里湾一家民宅,将一名姓 杨的老太太轮奸致死。
1939 年 8 月 22 日,日军在大同大王村对一位年轻妇女强奸后,割掉其
乳房,捆住其四肢、并将其扔进地窑中,用火烧死。
1939 年 9 月的一天,日军侵入盂县神泉村后,从人群中拽出男女各 7 名, 逼迫一男一女配成七对,当众交合,以此满足日军的兽欲。
1941 年 9 月底,日军在平鲁县白家庄(辛庄)强奸一名负伤的妇女后, 还在该妇女的阴道内塞上木棍、石块等,最后将其杀死。
醋刑拷打这是用来折磨抗日干部和群众的。为了获取情报,日军采用了 形形色色的酷刑。
灌凉水日军先将受审者仰面朝天推倒在地,按住其手脚,然后将湿毛巾 捂住鼻孔,迫使其张口换气。于是日军趁机迅速向被害者口中灌凉水,使其 肚子越灌越胀。日军再使劲踩其肚子,使受害者腹中之水混着鲜血一起喷出。 如此反复折磨,使受害者昏迷直至惨死。有时日军还用辣椒水代替凉水灌, 那就更残酷了。
火烧日军在受害者头背或手脚腿臂处烧上少许汽油,然后点火燃烧,使
其疼痛难忍。有时几处同时烧,使其遍体鳞伤,死去活来。日军还常将受害 者衣服剥去,用点燃的烟头在其身上点烧。有时则在受害者全身喷浇汽油, 然后点燃,使其顷刻间被烧得焦头烂额,甚至烧成焦炭。
摔麻袋日军先把受害者装入麻袋,把口扎紧,然后几个日军把麻袋抬起, 再猛地一撒手,将其捧在地上。一边审问一边反复摔打,受害者往往皮开肉 绽,筋断骨折。
坐飞机 先由几个日军分别抓住受害者的四肢,然后异口同声用日语喊号 子,一齐用力紧握受害者的四肢,使劲将其高高举起又同时撒手,让受害者 由空中摔下。日军一边摔一边问,直至受害者遍体鳞伤以至摔死。有时还剥 光受害者衣服,并先在地上布满石块与碎玻璃等物再施行,更为残酷。
打背花日军拿中等粗细的青麻绳,先在绳的一端绕上二三个大结,然后 剥去受害者上衣,将其双手捆住,迫其双膝跪地或匍伏在地,再将带结的麻 绳浸湿,使劲抽打受害者的背部,使其背部留下花纹状的血印,一边抽打一 边审问,直到受害者被打得血肉模糊,晕倒为止。
坐老虎凳日军先将受害者五花大绑地捆起来,逼其坐在一条长而宽的板 凳上,令其双腿平伸,并将双腿膝盖处连同板凳一起捆住。然后把砖逐块塞 进被害者的脚后跟与板凳之间。每塞一块,受害者的腿骨便“咯吱”一声, 最多能塞十余块砖。受害者常被折磨得筋断骨折,不省人事,最后不是死亡 就是残废。
跌棒罗 棒罗,山西方言,即棒子。有 3 种型号,1 号棒罗长约 1.7 米,
直径约 50 厘米,顶端刻有桃状物。施刑时先将受害者捆绑在竖着的木棒上, 然后两人将粗棒一推,于是连人带棒一起倒在地上,受害者往往被砸得骨碎 皮裂,甚至砸死。2 号棒罗长约 1.5 米,直径约 20 厘米,顶端有棒锤状物。 施刑时由两人拿着棒罗轮打受害者,边打边问,直至受害者昏迷。3 号棒罗 长不到 1 米,直径约 15 厘米,一端有手柄。施刑时一人持棒,专敲受害者头 部,使其头痛欲裂。
洗澡 即数九天将被害者衣服剥光捆住,放在院里用冷水浇身,或放入户
外冰水缸里,使被害者冻僵,再用烈火烘烤。 此外还有吊、踢、石压、刀子捅、烙铁烫、通电流、站玻璃片、跪灰碴
瓦砾、头顶重物、蒸笼蒸、卧冰块、跪钉子、竹签贯指、狗咬、站水牢等等
名称。一看便知,其残忍狠毒程度比上述合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军还训练了动物来残害中国人。如用狗咬,还用猴子噬。汾阳城内一
名小学女教师被审讯时,日军让一群猴子扑在她身上,将其衣服撕碎,遍体
乱抓乱咬,她不堪凌辱,当场碰壁而死。
烧房 日军在山西,几乎每到一处都要放火烧房,企图制造无人区。
1937 年 9 月 22 日至 23 日,日军在灵邱县小寨村疯狂杀人,还烧毁民房
200 余间,村民的粮食、衣物、堆放在场院里的庄稼等都付之一炬。
1938 年 4 月 8 日,日军在襄垣屠城,烧毁房屋 1960 间,城中当铺、商 号、钱庄全化为灰烬,使昔日繁华的古城顷刻间城破人亡,满目疮痍。
1940 年 9 月 13 日,日军在平定县马庄杀死村民 324 人,烧毁民房 248 处。被烧、抢的财物,包括驴、牛、羊、猪、鸡、衣物家具、粮食农具,价
值 26 万余元。
1940 年 10 月 25 日,日军烧毁定襄县兰村的房屋 2000 多间,抗战八年 间,日军对许多村庄反复“扫荡”,兰村一地遭日军的“扫荡”13 次,该村
房屋财产也先后被烧 13 次。
1940 年冬,日本华北派遣军指挥机关向山西中部扫荡的日军下达“三光 命令”:
“这次作战目的,与过去完全不同,乃是在于求得完全歼灭八路军及八 路军根据地内的人民,因此凡是敌人区域内的人,不问男女老幼,应全部杀 死;所有房屋,应一律烧毁;所有粮秣,其不能搬运的,亦一律烧毁;锅碗 要一律打碎,水井要一律埋死或投下毒
因此,日军对山西解放区的“扫荡”更显凶残。
1941 年 3 月,日军集中 7 个师团约 10 万兵力对晋南中条山地区进行为 期半个月的大扫荡。所到之处,见房就烧,见人就杀。在绛县,日军一次烧
光 13 个自然村,几百间民房化为灰烬。
1942 年 2 月 3 日至 11 日,辽县(今左权县)日军 300 余人对八路军卫 生部及其他首脑机关所在地的桐峪镇进行“扫荡”,残杀抗日干部和群众 120 余人。将镇中心的房屋浇上汽油点火烧毁,烧掉楼房 120 余间,镇街商号、 寺庙全烧毁。
在焚烧房屋中,日军连名胜古迹也不放过。山西介休县绵山有座始建于 唐代的云峰寺,1940 年 1 月 10 日,日军将寺内文物、财宝洗劫一空,然后 放火烧寺,使该寺大雄宝殿、千佛殿、介子祠(为纪念春秋战国时期晋臣介 子推而设)、老君堂、伽兰殿、客堂、斋堂、禅堂等十余处精美古建筑以及 大量泥塑木雕和佛像、珍贵的匾额、楹联、绘画墨迹等古文物全部化为灰烬, 连寺内的古代铜钟亦被烈火熔化。
抢劫日军在山西,每到一处都要大肆抢劫,能带的都抢去,不能带的就
付之一炬,既能补充日军的军需,又能断绝抗日军民的供应。
1938 年 9 月 9 日,日军在代县殷家会,每到一家,即翻箱倒柜,洗劫金 银细软和衣物,赶走马牛羊,杀死鸡犬豕,运走粮食,甚至长在地里的庄稼 也割去作军马的饲料。
1938 年 4 月 8 日,日军谷国元治郎部侵入襄垣,杀死群众 250 余名。抢
劫商号黄金银两,仅恒茂昌、恒巨昌、天益当、德昌当、保珍斋等 5 家商号 就被抢去黄金 3 斤 2 两、银元 2500 个、银元宝(每个 50 两)36 个,以及唐 代古屏两对和金佛、玉塔、古画等。在德兴隆古董铺,抢走汉代和唐代的瓷 瓶、瓷杯、傅山书画等许多珍贵文物。日军在北街的恒茂昌商号,将掌柜和 管帐吊在屋梁上,逼迫他们交出金条元宝。这些东西到手后,日军又烧毁店 堂,将全店 13 名职工烧死。日军到德昌当后,把老板的儿子用铅丝拴住肩胛 骨吊在梁上,逼老板交出金银财宝。老板不愿交,日军就当着老板的面在其 儿子身上割下一条肉。由于儿子疼痛嚎叫,老板只好将所有积攒,包括 2 条 黄金、5 个大元宝和 900 个银元尽数交给了日军。不料日军欲壑难填,继续 逼要。老板再也拿不出了,日军又故伎重演,继续割他儿子的肉。老板忍无 可忍,随手抓起门栓,照准一名日兵头部打去。日军一怒之下,烧死了老板 和他的儿子。
据不完全统计,日军侵占山西 8 年间,仅在清源、徐沟、太原和曲阳四 县就烧毁房屋 6479 间、烧毁和抢走粮食 360.7421 万担。而 8 年间日军在山 西共烧房约 500 万间,烧毁及抢掠粮食约 8000 万担,烧毁或抢走的其他财物 不计其数。日军铁蹄所至,到处尸体横陈、血流遍地,颓垣断壁,杂草丛生, 田园荒芜,鸡犬不鸣。即使有房残留,亦是十室九空。人们纷纷离乡背井,
乞讨要饭,四处流浪。多少古老平和的村庄夷为平地,多少无辜善良的百姓 化作冤魂。
三、村村戴孝的河北 到处是尸体横陈,血迹斑斑,断墙残壁散发着呛人的烟气 河北是侵华日军重要的战略基地之一,又是八路军敌后战场的重要组成
部分,双方在这块土地上展开了你死我活的大搏斗。为了站稳脚跟。日军疯
狂地实施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企图把抗日根据地的群众完全杀死、饿 死、冻死。
赵县惨案 1937 年 10 月初,日军侵占石家庄。 10 月 7 日,日军对附近 的赵县城内狂轰滥炸。
10 月 12 日,日军近 2 个团的兵力在赵县附近 8 个村庄杀人放火,奸淫 抢掠。10 月 12 日傍晚,一个营的日军来到只有 59 户人家、349 人的常洋村, 把全村老百姓赶到村南街口一块空地上。一个日军军官对老百姓训话,要老 百姓为建“大东亚共荣圈”、“王道乐土”出力。然后拉出 30 余名青壮年, 要他们立即到附近挖战壕修工事,余者解散。
这 30 余名青壮年到村南不远处,日军要他们挖个大坑。很快,一个像样
的坑挖成了。没有想到,此时日军露出了凶残的本相,竟把这些挖坑的人拉 到坑边,拿他们当活靶子练刺杀,当场就刺死了 28 人,然后逼着剩下的几个 人,把被日军刺死的同伴尸体拉到坑里埋掉。最后这几个人也被日军打死, 扔进坑里点燃柴草,焚尸灭迹。
第二天,村中的老百姓得到风声,又见昨晚拉去修工事的人没回来,就
开始外逃。日军见此情景,立即封锁村口,见有人外逃就开枪击毙。同时, 日军在村中挨户搜查,见男人就杀,见妇女就奸污,见物就砸。一些日军把
19 名村民堵在村西头曹根年家的北屋里,然后从屋里一个一个地往外拉人,
拉出一个杀一个。19 人中,只有一个名叫郑文喜的小孩趁机钻进了坑洞,才 幸免于难,其余人都被杀死在院中。然后,日军把尸体堆在夹道中,找了些 桌椅箱柜,点火焚烧。另一些日军在周根成家的院子里,见到他的父母和妻 子,二话不说,当场用枪击毙,又堆了些柴草放火焚尸。3 岁的孩子见母亲 被杀,在屋里吓得没命地哭叫,日军听见后进屋抱出孩子就往火堆里扔。还 有一些日军把郑小井等 21 人逼进了一个夹道,然后守住夹道口,并堆上柴草 点上火,把这些村民全都烧死。李辰民等 14 人则被驱赶到村南一个大水井 旁,然后被日军一个个地推进水井淹死。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 逃往村外,在村口被日军捉住。日军将她拉到水坑旁,强行轮流奸污。事后 把她与小孩绑在一起活埋了。
第三天,日军杀光了村里的人,又到村外搜捕群众和过往的行人。抓住 了,就拉到村东头大水坑边,用刺刀挑、战刀砍,或捆在一起用机枪扫,100 余具血淋淋的尸体躺满了坑里坑外。
与此同时,日军在宋村也进行了连续 3 天的大屠杀,烧毁房屋 70 余间, 残杀群众近 200 人。全村几乎家家都有人被杀害,还有许多户人家被斩尽杀 绝。
梅花镇的毁灭 河北省藁城县南部有个梅花镇,30 年代中期有 550 余户
人家,2500 多人口,商业兴旺,是华北棉粮集散中心。
1937 年 10 月 11 日傍晚,日军坂垣师团的 2 个大队进犯梅花镇,遭到中 国军队的伏击,伤亡 400 余人。
12 日黎明时分,日军大批援军赶到,中国军队向晋县小樵镇撤离。临走 时,战士们在大街上大声喊话:
“老百姓们都走吧!日本人来了要杀人的!” 镇东部多数人家听到喊话,就随队从东门撤走了。但当时镇西部仍在打
仗,枪声不断,多数人家未听到喊声,没有撤走。还有些老百姓认为自己不 是当兵打仗的,日军来了不至于被杀,家中也还有财物,不忍离家流浪。
不多时,5000 多日军包围了梅花镇,成群日军从镇西南的寨墙冲入镇 内,见人就杀,见房就烧。一时间,镇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枪声、砸门 声、喊叫声响成一片。惊慌失措的群众扶老携幼、东躲西藏,乱作一团。
几个日军闯进王保云的家,进门就枪杀了王的老伴。王保云操起一把三 齿耙,对着儿子王淘气大喊:“孩子,咱没命了,拼吧!”说着,举耙就砸, 使一名日军的脑袋当场开花。他正要砸第二个日军,就中弹倒下了。
王淘气挥拳打倒一个日军,夺门而逃,狂怒的日军把他妻子和两个孩子 绑在一起,用刺刀挑开他妻子的肚子,血水、肠子流了满地。两个孩子也被 穿心挑死。
日军撞开了鲁全成家的大门,将鲁五花大绑带走。一家人哭喊着拼命扑
上去,日军当即开枪打死了他两个不满 10 岁的孩子,又将吓呆了的 5 岁小女 儿一脚踢昏。鲁全成 70 多岁的姥姥抓起鲁的胳膊死活不放,被日军踹倒后砍 下了双脚。鲁全成的母亲被日军扒光了衣服,用刺刀割掉双乳,活活疼死了。 鲁全成的妻子见此情景也不想活了,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拼命向日军一头撞 去。日军将母子俩推进院内枯井里,用辘轱、砖头活活砸死。鲁全成家的大 院共住了 6 户人家,有 20 口人,日军一下杀了 15 人,其中,3 户人家被杀
绝。
日军在镇上到处杀人,还把一批青壮年捆起来,强迫他们跪在大街上、 大院落内和真武庙前,尔后日军将这些青壮年一批批地残杀,镇上很多地方 都成了杀人场。
在辘轳把水坑,日军杀的人最多。当天中午,日军将绑着的百姓从四面
八方赶往水坑边。水坑周围站满了端着刺刀的日军,并在高坎处架上了 4 挺 机枪,空中还有日本飞机低空盘旋,发出震耳的轰鸣声。日军用刺刀和棍棒 逼着百姓们往水坑里跳。水根深,很多人跳下去就被淹死。人群中有人发出 怒喊:“乡亲们!咱们别等死了,冲啊!”“乡亲们!跟小日本拼呀!”群 众喊叫着,有的已经挣脱了绳索四处奔逃。这时,日军的机枪响了,只见一 排排人倒下去,顿时血流成河。
日军抓住带头号召百姓与日军拼命的阎洛聪,把他的舌头割掉,然后又 割其双脚双臂和身上的肉,让他慢慢地死去,真是残忍至极。
这次,日军一下子就屠杀了无辜群众 600 亲人,仅有数人身负重伤,至 深夜才爬出死人堆逃生。
12 日晚,日军把从各户抓来的 100 余名妇女赶到了地主杨洛风的大院, 疯狂地发泄兽欲,稍有反抗,就遭毒打和枪杀,甚至被一刀一刀活活剐死。 日军为了取乐,还把 11 名孕妇的腹部剖开,然后将胎儿挖出,吊在树上作打 靶比赛。有些日军还用刺刀把鲜血淋漓的胎儿挑起一丈多高,摔成肉泥。
在地主尚五子家的长工院里,有 100 多名百姓被日军押在这里蹲着,已 经一整天没有吃饭喝水了。一群日军进来,将这些疲惫饥饿的人全部杀死, 然后将尸体扔到院内的两个大菜窑和一个大粪坑里。
13 日,农民张里等 62 人拿起棍棒为武器,冲出了封锁线准备逃跑,但 不幸又落入日军之手。他们被捆绑起来,打得腰折腿断,然后拖到镇东门外 打砖坯的坑里填土活埋。
日军还将 200 余名老人、妇女和小孩押到南门外。日军少佐命令从人群 中扯出 4 个不满 10 岁的小女孩,用战刀把她们从头劈成两半,然后下令开枪 射击。这些人死后全被扔进寨沟里。
在镇头的一口井边,45 名青壮年全被活活砍死,然后日军把一颗颗血淋 淋的人头挂在树上,把尸体扔到井里。镇上其他 10 多口井中也扔满了尸体。
13 日午后,日军拎着煤油桶、举着火把,将镇上大片民房引燃。霎时间, 浓烟升腾,烈火冲天,一些藏在屋里的老百姓受不了浓烟和烈火熏烤,纷纷 从燃烧的房屋中跑出。但他们一露面,就被日军抓住,这样,日军又抓住了 镇上的 200 余名青壮年。日军把这些人绑押到镇东门外空地,一批批地用刺 刀刺死。马胜福等 11 人先被日军用铁丝穿透胳膊和锁骨,打得死去活来,最 后全身被泼上汽油,推入火堆,活活烧死。
14 日,日军又在镇上杀了一些百姓,至 15 日中午才撤离。
劫后的梅花镇,大街小巷、屋里屋外、井旁树下,到处是尸体横陈、血 迹斑斑,断墙残壁散发着呛人的烟气。
日军在梅花镇的烧杀淫掠持续了 4 天 3 夜。据统计,共有 1547 人被杀,
占全镇人口的 60%,有 46 户被斩尽杀绝。很多人被挖眼、割耳、割舌、剁 脚、砍臂,尸体残缺不全,惨不忍睹。有 600 余间房屋被烧毁,抢掠牲畜、 粮食等财物无数。
昔日热闹的梅花镇就这样毁在日军的铁蹄下。
火烧潘家峪潘家峪村离丰润县城 60 里,处燕山山脉的腰带山东麓,当时 约有 220 户人家,1700 多人。这里曾是冀东一个抗日民主政权的主要活动基 地,经常给前来“扫荡”的日伪军以沉重打击。为此,日军对当地人民恨之 入骨,必欲灭之而后快。
1941 年 1 月 24 日,日军驻伪丰润县政府顾问佐佐木二郎召集丰润县日
伪有关人员开会,传达了上级关于“扫荡”潘家峪的命令,具体部署了围剿 潘家峪的计划。
l 月 25 日拂晓前,从丰润、遵化、滦县、迁安、玉田、唐山等地赶来的
日伪军在佐佐木的指挥下,把潘家峪团团围往。天色微明,日军在村口打死 了几个去赶集的人,然后闯入村里,在村里挨门挨户搜人,强迫人们都到村 西冰封的大坑里听“太君”训话。潘德瑞的母亲不愿离家,立刻被日军拦腰 砍成两段。潘风柱的老母已经 78 岁了,年老有病,不能动弹,被日军当场枪 杀在床上。其他去不了的一些老人,也都被日军杀害。
全村 1000 多名男女老少被日伪军赶到西大坑,大坑附近的胡同、路口, 都架上了机枪,大坑四周站满了端着刺刀的日伪军。佐佐木首先讲了“中日 亲善”、“王道乐土”之类的话,然后就逼问谁是共产党?八路军到哪里去 了?村里有谁反对过皇军?等等。
场上的群众怒视着敌人,缄口不语。 佐佐木等了一会儿,见群众没有反应,便气急败坏地下令从人群中抓出
一个青年,要他回答。青年大骂敌人,被日军一刀砍倒在地。佐佐木还不死 心,又命令拉出几名妇女,想从她们身上得到点消息,结果仍是枉费心机。 佐佐木恼羞成怒,下令日军挥动屠刀,将几名妇女全部砍死。
接着,日军在潘世良 70 多岁的祖母和南街来的 30 多人身上浇上汽油, 点燃后用刺刀逼迫他们说话。他们哪里还说得出来,痛得直往坡上跑。这时 日军开枪射击,将他们一一击毙。
随后日军又从人群中拉出 30 多名年轻漂亮的妇女,拖到白薯窖里去侮 辱,逼迫其丈夫或父母说出共产党、八路军的去向。可是仍没有结果。于是 日军把玉米秸填进窖里,放起火来。一阵惨叫声过后,窖里的妇女全被大火 吞没了。
日军在大坑里迫害群众的同时,另一些日本兵和特务们在大坑的东南坎 上发现了村民潘惠林家的院子。这院子四四方方,有二三亩大,四周有一丈 高的院墙。佐佐木二即得此情况,想出了更凶残的主意。他命令日伪军在院 中铺满松枝、柴草,门边围墙上架起机枪,四周墙上、屋顶上布满了岗哨, 一个杀人场布置好了。
上午 10 时左右,村民们在刺刀的威逼下走进了潘家大院。 佐佐木抽出战刀,威胁说:“再不说出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去向,就全部
按通八路论处,统统死啦死啦的!”
老百姓仍然保持沉默。 佐佐木终于下令对老百姓下毒手了。 院中的大门被日军关上了。
人们见日军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将要大难临头,人群开始骚动。有 10
多个青年人拼命从人群中挤出来,想冲出大门,但还没等他们靠近院门,就 被把守的日本兵用刺刀刺死了。
凶残的日军开始用机枪向人群扫射,还向人群中扔手榴弹。
面对敌人的血腥屠杀,手无寸铁的人们立刻涌向后门,想从那里冲出去。 但日军的机枪又无情地挡住了人们的生路,人们一排排地倒了下去。突然, 潘国生和 4 名青年趁敌不备,冲到一个端机枪的日本兵跟前,踢倒日军,夺 过机枪。可惜他们不会使用,被一群日本兵围上来,乱枪乱刀杀死。
四周的步枪、机枪向人群猛射,尸体又把后门给堵塞了。人们见这里冲
不出去,就转身奔向大院的东北墙角。 日军又把点着火的玉米秸扔进大院,很快引燃了院内的松枝、柴草,一
时浓烟四起,大火冲天。人们在浓烟烈火、枪林弹雨中寻找着生路。潘树密
的妈妈与一群妇女一起拥向院子东面,她见日军扔过来一颗手榴弹正冒着黄 烟,就猛地推开身旁的妇女,抓起冒烟的手榴弹向日军扔去,炸死了 3 名日 本兵。潘善续等奋力冲到门边,将守门的日本兵眼睛打瞎,冲了出去。潘辅 庭等 20 多人冲进了东北角的仓房里,因仓房是泥顶,窗口又用土坯堵着,没 被烧着。院内烟火弥漫,日军没有发现他们,这些人侥幸保住了性命。
有 50 多名老百姓挤进了潘家的牲口棚里,大火烧塌了屋顶,人们被压埋 在下面,不是压死就是烧死。
大院墙外,还有一些没来得及被赶进院里的孩子哭声连天。日军抓起孩 子就往院内火堆里扔,有的幼重在地上嚎哭乱爬,被日军像踩蚂蚁一样踩死。 潘瑞高 6 岁的女儿被 2 个日本兵各抓一条腿,“嚓”的一声撕成两半。王贵 不足 2 个月的孩子被一个日本兵扼死。更多的孩子被日军用刺刀挑起,向墙
壁和石头上摔去,墙上和地上到处是鲜血和脑浆。 大火从早晨烧到下午,日军的枪声从早晨响到黄昏。日军还在大火过后
的尸堆里搜索着尚未死去的人,发现有奄奄一息的人,就补上几枪。有的还 用手榴弹炸,直炸得血肉横飞。
天快黑时,日军又到村内大肆掠夺一番,临走时还放火烧了房 第二天,附近各村群众赶来收拾残杀场地,只见潘家大院里尸体盖着尸
体,焦骨并着焦骨。潘正萱的妻子怀孕 6 个多月。肚子被日军用刺刀划开, 胎儿横在她的肚肠上,她的半个头被手榴弹炸飞了。像这样惨死的孕妇还有
10 多个。院中小孩的尸体多得数不清,被炸断的小手、小腿,烧焦的小人头, 到处可见。
有 30 多名妇女遭到日军轮奸后被戳死,日军还刺破了她们的下身,弄得 肚肠拖出,脸上、身上沾满血污。
人们怀着悲愤的眼泪,把一堆堆难辨男女、焦枯的残躯残肢收敛起来, 埋在 4 个坑里,起名“肉丘坟”。
在这次血腥惨案中,共有 1237 人被烧死、炸死和枪杀,其中一半以上是 妇女儿童,很多人家被斩尽杀绝。全村房屋被烧毁 1100 多间,财物不是被掠 去就是被烧毁。
幸存下来的潘家峪人,永远不会忘记日军犯下的这一滔天罪行。
制造“无人区”1938 年 5 月,八路军开始深入平北、冀东开创抗日根据 地,并逐步向东北推进,开展游击战争。日军为了“确保满洲”,便将在东 北实行的“归屯、并户”措施搬到长城线上。他们修筑了大量封锁沟、封锁 墙和碉堡,并焚毁很多村庄,残酷地制造了许多“无人区”、“无人材”, 搞所谓的“民匪分离”。
冀东长城线两侧“700 里无人区”,是当时日军制造的最大“无人区”。
1941 年 8 月上旬,日军华北方面军新任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在北平召集了兵 团长会议,决定在冀东建造“无人区”。其范围西起古北口,东止山海关, 共长 350 公里,南北宽约 30 公里,面积约 1 万平方公里。广及滦平、承德、
兴隆、平泉、凌源、青龙、密云、遵化、迁安 9 个县。
为了制造“无人区”,日军疯狂地推行灭绝人性的“三光”政策。除了 进行大规模军事扫荡、围剿台击外,还专门组成快速部队,血腥屠杀无辜群 众。
以兴隆县为例,1941 年秋冬之际,日军在该县南部的前于涧材搜捕到男
女 19 人,将他们的衣服全部扒光,用木棒打得血肉模糊,然后推进萝卜窖内 全部烧死。在马尾沟,村内 70 多户人家,有一半多人被日军抓去烧死砍死, 其余的人躲避到山洞里。于是,日军放出狼犬,到处搜寻人群,搜到后立即 杀掉。有一个妇女背着孩子出洞寻找野菜充饥,被日军发现。 15 个日本兵 抓住这个妇女轮流奸淫之后,又追问其他人藏在什么地方。她拒不回答,日 军又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直到把她和孩子折磨至死。在栅子沟的一个 村子里,日军杀害村民 140 多人。 1942 年,日军把大灰窑的 80 多人拉到 兴隆城南的“万人坑”旁,在四周布好警戒,架起十几挺机枪对着群众扫射,
80 多人全遭杀害。随后,日军又杀害了该村 60 多人。
1943 年初,日军到兴隆城东南 100 华里的揪木林村“扫荡”。他们挨门 挨户搜捕,见青壮年男性就抓,有 2 个小伙子由于反抗而被当场打死,其余
的 99 人被装上 4 辆汽车押往县城。前面两辆车装的 56 人被送往监狱,这些
人在监狱受尽折磨,先后死去。后两辆车装 43 人,被直接送到城南“万人坑”, 用机枪扫射。42 人当场死去,只有一人中弹后受伤,深夜逃出,回到家后因 伤势过重而死。楸木林村有近一半人被杀,成了一个“寡妇村”。在兰旗营 村南的土坑下,日本宪兵一天就用刺刀挑死了一百多群众。
1943 年秋,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调集日军主力 4 万之众, 向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冀西阜平一带的北岳区发动长达 3 个月的大“扫荡”。 其属下荒井部队 500 余人在阜平县平阳地区进行骇人听闻的大屠杀,就是要 制造一个“无人区”。荒井曾扬言,这次大“扫荡”,就要“杀个鸡犬不留”! 他们在长 60 余里,宽 40 余里的平阳近百个村,疯狂实行“烧光、杀光、抢 光”政策,所到之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一个怀孕 7 个月的妇人被敌人 捉住,带到荒井那里,荒井和他的翻译官打赌,一个说怀男,一个说怀女, 争论不休,荒井便命令其部丁剖腹查看。在杨树沟,有个 60 多岁的老太被日 军抓住,刀剐后扔进火里烧死。在山嘴头,日军打死放羊的韩小更,挖了他 的心带回踞点炒了下酒。在北水峪,日军抓住孟祥的儿子,将他捆起来,然 后叫狗咬。凶恶的狼狗嗥叫着扑到孩子身上,一口一口将他的肉撕扯下来, 孩子被活活咬死,在旁的日本兵却狂笑不止。日军在搜山时抓住一个 20 余岁 的青年,将他的衣服扒光,用绳子拴住他的生殖器,拉着在山上乱跑,最后 拉到村子里,用锥子活活扎死。在上平阳村,日军将 20 岁的孕妇王金亭的衣 服扒光,按在一口红木棺村里,用刺刀逼着 20 余名妇女脱光衣服,围在棺材 四周观看。日本兵将她开膛破肚,摘出血淋淋颤动的心与肝,挖出已成形蠕 动的胎儿,还把心用脸盆端走加油炒熟,逼着被抓的妇女吃掉。凶恶的日本 兵威胁说:“你们谁不吃,就和她一样死啦死啦的!心的炒了吃!”
日军对妇女的侮辱,凶残至极。在山嘴头村,有 250 多名妇女被奸污。
一个 16 岁的少女,被一群日本兵抓住后,轮奸了整整一夜,致使皮肉肿烂。 有很多人被当众轮奸,然后加以残杀。日军撤退前抓到 6O 余名妇女,把她们 绑在一起,问她们:“你们愿意跟着走,还是愿意回家?”妇女们一起回答: “愿意回家!”结果这些妇女全被扒光衣服强奸,之后又全被砍头杀害。
据统计,日军在平阳扫荡 87 天,杀害村民 1100 多人,烧毁房屋 5200
多间,抢掠粮食 18 万斤,牲畜 1200 多头,衣物 4000 余件。 日军华北方面军在制造“无人区”时,如搜捕到抗日军民,屠杀手段极
其残忍。罗峪村妇联会主任刘耀梅被捕后送到荒井那里,荒井审不出名堂,
就命令汉奸剥下她的衣服,亲自将她大腿上的肉割下来、让人烤熟,用刀叉 起一块,边吃边说:“好吃,好吃。”随后,荒井还指使日本兵把刘腿上、 胳膊上、胸脯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烧熟后逼抓来的群众吃。许多群众都难 过得流下眼泪。日军抓住兴隆县大西山村的村长,把他剁成了碎块。双庙踞 点的日军头目中川,先后挖吃过 50 余名抗日军民的心。抗战 8 年中,日军在 太行山区就杀害 17 万余人,奸淫妇女 36 万余人。
冈村宁次的华北方面军在制造“700 里无人区”的过程中,用暴力、刺 刀逼迫老百姓离开他们世代生活的家园,迁入变相的集中营——“集团部 落”。
对于那些不进和延误期限迟进“集团部落”的人,日军见一个杀一个。 还把他们规定的“无人区”里的房屋烧光,财物抢光,甚至树木也要烧光, 造成一块开阔地,使人无法藏身。“无人区”方圆几十里内,见不到一个人 影,见不到一丝炊烟,听不见一声鸡鸣犬吠。田野里长满蒿草,村村镇镇只
见残垣断壁。乌鸦在空中盘旋,饿狼在草丛中穿行。 在“集团部落”里,日军用各种法西斯恐怖手段,把老百姓像牛羊一样
圈起来,并对他们横加奴役迫害。人们愤怒地把这种“部落”称为“人圈”。 “人圈”四周是高墙,墙上架满电网,围墙四周和大门顶上筑有碉堡, 由日军严加把守,限制出入。“人圈”的居住环境十分恶劣,日军规定由各 户自建住房。老百姓被赶进“人圈”时,财物已被搜掠一空,哪有力量盖房? 只好搭个马架子窝铺。冬天风雪袭来,四面通风的窝铺冰冷彻骨,很多人被 冻伤冻死。仅兴隆一县,几年中就冻死 1000 余人。到了夏天,遍地污水粪便, 泥泞发臭。苍蝇、蚊子、老鼠、臭虫、虱子恣意肆虐,鼠疫、伤寒、霍乱、 痢疾广为流行。1943 年夏季一次瘟疫流行,兴隆县就死亡 6000 余人。遵化 县新立村一个“人圈”,因传染病而死亡者达 530 余人。那时节,家家停尸, 户户嚎哭,十分悲惨。当时“人圈”中流行着一首凄惨的歌谣:“三间马架
房,四面没有墙,冬夏都难熬,人人愁断肠。” 被赶进“人圈”的老百姓,生活没有着落。由于“人圈”周围被划定允
许耕作的土地少得可怜,其中还有相当部分被占用来挖封锁沟,筑封锁墙, 因此真正能租到或借用的土地微乎其微。农民失去土地,就等于失去了生活 来源。老百姓只能靠极少的收成过日子,连橡子面、谷糠也不能吃饱,许多 人被活活饿死。兴隆县大水泉的“人圈”一年内就饿死 200 多人,占全圈人 口的 20%。厂沟的“人圈”两年内饿死 265 人,占全圈人口的 38%。
日军对“人圈”控制极严。“人圈”内实行保甲制度,30 户为一保,10
户为一甲,有些地方甲下还设有牌,分别设保长、甲长、牌长,有一人出事, 就互相牵连。还要老百姓参加“自卫队”、“协和会”、“道德会”之类的 组织。成年男子发给“良民证”,规定要服劳役,包括修公路、筑碉堡、开 矿、挖封锁沟、上圈墙守夜。许多人不堪重负,劳累致死。日军在“人圈” 内实行“大检举”制度,经常有人被加上“政治犯”、“思想犯”、“经济 犯”、“偷运犯”、“可疑分子”等莫须有的罪名惨遭杀害,有时“大检举” 后就进行集体屠杀。 1942 年至 1943 年,日军在兴隆搞了两次大检举,有
11400 多人被日军抓去后枪杀,其中一些人被刑杀、监毙或被狼狗咬死。
日军在对“人圈”内男性老百姓大肆屠杀的同时,对妇女则百般凌辱, 奸淫妇女竟成了公开合法的事。日军勒令人们必须“门户开放,夜间也不得 关闭”,以便他们任何时候都可到老百姓住宅去奸淫妇女,如稍有不从,就 会被扣上“通匪犯”的罪名遭到杀害。妇女因不堪侮辱而自杀或因抗拒侮辱 被杀的事,屡屡发生。据一个“人圈”的统计,十之八九的妇女遭到过侮辱, 有很多人无数次地遭兽兵奸淫。在被侮辱的妇女中,患性病者高达 30%。 为了镇压中国人民,日本帝国主义确实用尽了一切最残酷的手段。
第三章 大江南北的血河
长江中下游的华东地区是中国的经济中心、鱼米之乡,自然也是日本帝 国主义垂涎已久的目标。因此“七·七”事变后仅一个月,日本就迫不及待 地以重兵在长江口登陆,力图一口吞下这一中国最富庶的地方。大江两岸的 生灵难逃血光之灾了。
一、流血的大上海
在炸弹与刺刀下,大上海遍体鳞伤
1937 年“八·一三”事变后,日军在上海地区疯狂地烧杀淫掠,无恶不 作。在战争初期,日军出动大批飞机到处狂轰滥炸,使城市变成废墟,尸横 遍地,血流成河。
上海原有两个火车站,“八·一三”以后,北站处于战区,交通完全断 绝,南站就成了陆路交通的唯一出口。当时上海及其附近的难民蜂涌而至, 争相出逃,使南站拥挤不堪。
8 月 28 日下午 2 时许,日机疯狂轰作上海南火车站。第一批 4 架日机投 弹炸死难民 500 多人。不一会儿,又有 8 架日机在站内投弹,又炸死 200 多 人。当时,炸弹的爆炸声、站屋的倒塌声、人们的惨叫声混成一片。有的人 刚走几步就倒下去了,血从创口像喷泉般地射出来。也有的人跌倒还想爬起 来,然后又倒下去,伤口汩汩地冒着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与伤残群 众。母亲死了,孩子还要母亲给他喂奶;孩子死了,母亲不忍抛弃孩子,抱 在怀里痛哭不已。这种情景,比比皆是。房屋在燃烧,黄烟烈火直冲天空, 天桥、月台、铁轨被炸得稀烂,电线杆也横倒了。此情此景,使人惨不忍睹。 日机投下的燃烧弹还使南站外的郑家桥等地起火,延烧甚烈,直到傍晚才被 救熄。
以后日机经常轰炸南市,大东门、大码头、南栈一带大水数日不熄,斜
桥的火一直烧到海潮寺,直径 3 里方圆之地,尽成废墟。南市的大火一望无 涯,吞没了无数幢房屋,熔化了无数同胞多年的血汗,葬送了无数人民的生 命。能逃出的难民既无财产,又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老北门附近的民国路(今人民路)上,挤满了 2 万多难民,扶老携幼,
站立在街头,几乎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他们在这儿已几天几夜没有吃喝了。 国际救济会向南市难民赠送馒头。发馒头的人来了,人群的角落里坐着 一个产妇,伸出一只虚弱无力的手要取馒头,她的裤子被鲜血染红了,身边 躺着一个紫红色皮肤的死婴。当馒头送到她面前时,她已饿得昏死过去了。 有个被打破脑袋的青年,一下子跑开去,用淋湿了的衣服揩净了脑袋上的血。 一会儿,他从人群中跑了回来,两手空空,馒头已发完了,他的脑袋上冒出
了更多的血??
1937 年 10 月 4 日夜,日军第 10 军在杭州湾的金山嘴、金山卫一带登陆。 日军上陆后,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沿途村庄变成一片火海,其中汀南、倪 家、新江、海光、卫东、杨家等村受害尤甚。
在倪家村,日军闯入孕妇姜杏多的家,立即纵火烧房。姜杏多拖着 2 岁 的儿子急忙往外逃,日军见了,硬是将母子两人往火堆里推,将他们活活烧 死。日军抓住吴顺宝的两位叔叔,将他们押至海塘上刺死,并将他们的内脏
也挑了出来,还将姜连生等 9 人绑在一起,集体屠杀。在卫东村,日军开枪 打死了正在给孩子喂奶的李泉宝。在杨家村,日军闯进裴引宝老太的家,把 他的儿子从床上拖下来,一刀刺死。接着夺过裴引宝手中 3 岁的小孙子,用 刀将他劈成两半,最后又杀死了裴引宝。在向阳村,日军拖出躲在稻田里的 朱家和等 3 人,扒光他们的衣服,将他们押到农民胡阿四的家中,砍去他们 的四肢,连同身躯都堆在织布机上,然后放火烧房,将 3 人烧死。日军在村 庄上还恣意强奸妇女,仅倪家、卫东、杨家、海光等 4 个村庄,就有 121 名 妇女遭奸淫,其中很多人最后被杀害。在山阳一带:日军杀害无辜农民 351 人,烧房 4177 间,杀死耕牛 708 头,田中大片水稻棉花也被烧成灰烬。
11 月 5 日 10 时许,金山卫沦陷,卫城南门口内外的朱海、南门两村首 先遭难。日军把守村口和道路,挨户敲门,把村民赶出屋外,或推入河中淹 死,或绑着推入火中烧死,或赶到城门下枪杀。一时间,老人小孩的呼叫声、 哭喊声、怒骂声和日军的枪声、狞笑声,汇成一片。日军在两个材中杀了 71 人,烧房 94 间,卫城内外烈火熊熊、尸横遍地。南门外村陈主堂家,除一
名 9 岁的小孩在外幸免,其余 8 人全部被杀。南门口内村沈春泉一家 10 人, 全被杀光。日军又转至西门城口和西门外的村镇杀人放火,在西北村,将潘 阿木头、腰、肩、腿部连刺 5 刀。在西门镇北,将鲍迪卿等 12 人砍杀,后又 推入泥坑,还烧房百余间。在西门外黄弄村,用机枪扫死盐民黄赖和。
城内十字街的熊阿大在路上被日军一刀劈在脸上,脸皮挂到了颈边,当
场昏倒,日军走后他苏醒过来,忍痛爬回家。第二天,又一批日军闯到他家, 把满脸血污的他拖到塘边戳死。 60 岁的吴小如夫妇被捆绑后投入火中,双 双烧死。
11 月 8 日,日军在金山卫北门外仓头村,将奚斗树夫妇以及他们 3 岁的
儿子杀害后抛入鱼塘。又刺死沈金祥和他 60 多岁的母亲,抛入鱼塘。侮辱孕 妇董金宝后连同她 3 岁的小孩一起抛入塘中。这名叫“赤旱塘”的鱼塘,竟 成了日军的“杀人塘”,共有 32 人被抛入塘内。
在日军侵占主山卫的最初三四天内,烧房 3000 余间,杀害 1000 余人。
日军所到之处,还奸淫妇女,抢掠财物。所犯罪行,惨绝人寰。
1940 年 4 月 14 日至 27 日,日伪军 4000 人对青浦抗日根据地凤溪、陆 家角、刘夏周围进行毁灭性大围剿,杀害干余人,很多村庄被烧成焦土。或 变成“孤寡村”、“无人村”。
在观音堂镇,日军将朱阿虎等 17 人押至朝阳门,先叫他们挖一个齐腰深
的坑,再用刺刀将他们戳死在土坑内。 在章家角,将章伯荣等人架在浇上火油的稻草上,活活烧死。 在嵩子庙,日军用火钳在王湘涛脸上烫,还将他吊起来,下面用火烧,
最后用刑至死。日军还将他怀孕妻子的肚子戳穿,将他 7 岁的儿子刺死,刺 刀从口中刺入,把头分成两瓣。
在秦家湾,日军抓住朱其昌、朱阿六,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将他们杀死, 还剥光他们母亲的衣服用刺刀刺死。抓到王辛如,用铁钉把他的头钉在长凳 上,再灌水,最后对准他的耳朵开枪致死。将秦阿二的父亲绑在石头上,沉 入官路浜河中。
在陆家角,日军将 15 人押至大坑边,两个日军用刺刀将被害人一个个戳 死在坑内。
在横港村,日军叫人烧大量开水倒在大缸中,将抓到的人扔入缸中烫死,
或用烈火烧死。 在徐家宅,日军扫荡三天,临走时将村中所有房屋、粮草、牲口等全部
烧光。
在南崧塘,日军连续杀了 96 个人,有的被抛入开水缸中,有的被戳死在 土坑里,有的抛入河中,河水亦被鲜血染红。
从打铁桥到刘夏,日军烧了 20 多个村庄。整日大火,浓烟滚滚,仅赵巷、 徐径 4 个村庄,就烧了 1600 余间房,还到处刺杀、枪杀村民,日军还放出狼 狗撕咬村民的尸体。
在张家浜,村中共 18 户人家,有 17 户人家遭难,其中很多是满门遭杀。
?? 大上海在呻吟、在流血。
二、惨案累累的江苏 无锡、江阴、扬州、盐城??十室九空 江苏是国民政府首都的所在地,当日本侵略军直扑南京之时,沿途的城
镇乡村就难逃蹂躏了。
太湖明珠的苦难无锡地处宁沪杭三角地带,风景优美、工业发达。境内 有大运河与京沪杭铁路及几条公路,交通繁忙,成为附近农产品和生丝的集 散地,人口 90 余万,商业兴旺,是太湖边上的一颗明珠。
抗日战争爆发后,特别是“八·一三”事变后,日军占领上海,一路西
行。为了打通进攻南京的道路,日本的海军航空兵开始频繁地出动飞机对无 锡进行狂轰滥炸,大批民房、工厂、学校、医院被夷为平地,居民伤亡惨重。
10 月 28 日,一架日机的炸弹直接命中一个防空壕,当场炸死 40 多人。
由于日机连续不断的主袭,日军地面部队也日益逼近,无锡居民纷纷弃 城外逃。拥挤在车站、公路的难民潮更成了日机袭击的目标。
11 月 21 日,苏州方向的日军从望亭出发长驱直入,沿京沪铁路西行。
从常熟开来的日军西泽师团和其他部队渡过河网地带,也接近了无锡。 日军前锋在 21 日下午受到无锡外围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至日薄西山
时,战斗暂告段落,双方偶尔对射些冷枪冷炮。
日军一个连队的几名官兵挤在堑壕里一起吸烟聊天时,听到一个女人的 哭泣声从一间平房里隐隐约的地传出来。他们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位姑娘抱 着她母亲的尸体在哭泣。
他们嫌这哭声烦人,起了杀心。一名日本兵像疯子一样,一边高声喊叫, 一边对着姑娘的胸膛连捅三刺刀。其他士兵也用自己的刺刀不管是头还是肚 子,乱扎一通。没有几秒钟,姑娘就倒地死去了。士兵门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的脸上溅满了带有腥味的、温乎乎的鲜血。
第二天上午,这几个日本兵在执行任务时,又在一条小河边看见有个婴 儿伏在一个死去的女人身上哭。他们端起了枪,对着那婴孩放了一枪,婴孩 的哭声就停止了。
日军杀中国平民百姓简直比杀只鸡还随便。
11 月 27 日,无锡失守。日军打着太阳旗,趾高气扬地开进无锡城。 日军进城后就开始进行大屠杀。闾口桥一带躺满了被日军残杀的尸体,
有的四肢不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半个身体在岸上,半个身体在河中。 很多女尸下身赤裸,有的被挖去眼睛,有的被割去双乳。还有很多小孩的尸 体,其中有些被劈成两半。屠场情景,惨不忍睹。从日军占领无锡的最初二 三天内,仅从闾口到吴桥一段路,被杀无辜百姓的尸体就达 200O 余具。
在屠杀无锡人民的同时,日军还进行了有组织的全城洗劫。将各机关团 体有用的物件、各布厂的布匹、各商店的货物、各旅社的家具,统统抢掠一 空。各纱厂、铁厂的机器和设备,重要的先行抢走,其余的封存,准备以后 再运回日本。
日军在无锡的奸淫暴行更令人发指。城内有一绅士家中有 6 名女佣,年 龄都在 50 岁以上,竟全部被奸污。丰庆纱厂一个职员因孩子有病,来不及逃 走,日本兵到他家中见其妻子,就要强奸。她拼死不从,日本兵恼羞成怒, 举刀将夫妻两人全部杀死,然后放一把火把房子点燃,他们病在床上的女儿 和一个吃奶的孩子部被活活烧死。有些妇女死后尸体还遭到日军野蛮的侮 辱。
日军在无锡屠杀抢劫之后,就开始大规模地纵火焚烧城区。烈火借着风 势逐街逐巷扩展,以致整整烧了 7 天 7 夜,火光和浓烟 30 里以外都能看见。 这场大火使无锡的繁华城区、文教机构、工厂商店、仓库民宅、名胜古迹等, 大部变成废墟。无钥周围的郊区也遭日军的烧杀淫掠,洛社、石塘湾、东亭 镇等十几个村庄,全部被日军焚毁。
无锡,这颗太湖边上的明珠,被日军涂满了鲜血。
刺刀下的江阴江苏省江阴具地处长江下游南岸,江边没有炮台,扼守着 长江下游的水道。
1937 年“七·七”事变后,为防止日军溯江而上,中国海军的舰队又在
长江的咽喉要地江阴建立了水上封锁线。淞沪杭战后,这条封锁线成了日军 西进的重要障碍。为此,从 8 月中旬起,日军的飞机对据守此线的国民党中 央舰队和江阴军事要塞发动了猛烈轰炸。中国海军予以英勇反击,展开了为
期 3 个多月的抗日战争期间第一次海空作战。
日机的轰炸很快蔓延到了江阴县城。从 8 月 14 日起至 11 月底 3 个多月 中,日机几乎每天都要到江阴上空侦察轰炸,出动飞机最多的一天达 96 架 次。日军飞机轰炸民房,用机枪扫射无辜平民,给江阴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带 来巨大损害。在一次轰炸中,城中东大街石灰行地下室中弹塌陷,炸死、压 死多人。北外闸桥西首芦苇场某户一个 10 余岁的男孩卧病在床,日机机枪扫 射时子弹穿透屋顶而下,小孩的腹部被击中,当场死亡。一次,一批青壮年 农民集中在肖山操练,突然 5 架日机飞来,对着人群扔下 10 余枚炸弹,场上 人员躲避不及,结果被炸死 30 多人,伤者更多。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声 不绝。11 月 26 日,日军飞机轰炸江阴县城,城中张桥、燕桥、砚春茶桥、 惠陛商店、招商旅馆等地毁损惨重。
日军从长江占领江阴要塞的企图并未得逞,但陆路的西进取得了进展。 随着战事的发展,日军相继占领常熟和无锡,分兵突破了国民党军队的“国 防二线”,江阴城面对着日军的包抄进攻。11 月 28 日至 30 日,国民党一一 二师三三六旅在江阴城外的花山地区顽强阻击日军的进攻,使日军损失惨 重。但终因敌强我弱,寡不敌众,中国军队最后撤走,江阴亦从此失守。
日军占领花山后,即在当地进行疯狂的报复。花山山北的计家湾,曾是 中国军队的兵站,日军攻下花山后,将该村所有男女老幼总共 47 人全部枪
杀,尔后又将村庄烧成一片瓦砾,计家湾从此在地图上消失了。
1937 年 12 月 1 日,日军从江阴南门和西门进城后,疯狂地屠杀江阴人 民。他们把机枪架在卡车上,在大街上边驶边射,横冲直撞,来不及闪避的 同胞都死于乱枪之下。城中大街小巷的人只要被他们看见,不论男女老幼, 休想活命。在新北门、黄田港等许多地方,日军采用了机枪扫射、集体屠杀、 把人员集中关在屋中放火焚烧等方式杀害群众。日军进城的最初几天内,就 有千余人被杀。城内城外到处尸首横陈、血迹遍布。原先住在西门城角及南 街一带的老弱妇孺想从西门外逃,结果全被日军杀死在城门洞里。街上危险, 家中也不安全,日军有时会闯门搜查,见人必杀。杜康巷(今征存路)红十 字会内,躲藏着 52 人,被日军搜查发现,即令排在空场上,用绳索捆绑,随 即以机枪扫射。其中包车工人小许的儿子阿虎、闻枪声即倒伏在地,佯作已 死,得以幸免,其余的人全被杀死。驻扎在南门忠义街花承祖家的日军,有 一次抓到 19 名青年,强迫他们为其杀 6 头生猪和十几只鸡鸭。完工后,日军 竟将这些青年的手脚捆住,活活砍死。家住城南的张丽纪,其三叔被日军抓 去,用铁丝芽过手心拖着走,痛得他死去活来,最后被杀。东门外的沈主仁 被日军砍去一只手臂,在地上呼痛哀号,三天后才死去。十六庵有个和尚被 一日军砍去四肢,一时痛得在地上翻滚,另一个日军上去放了一枪,把和尚 打死了,事后还指指菩萨,翘起大拇指,以示自己很“慈悲”。日军杀了人 还不准老百姓收尸和打扫,妄图以此恐吓江阴人民,街头巷尾的尸体被日晒 夜露,直到 2 个多月后才准许掩埋。
日军在江阴大肆奸淫妇女。当时留在城里没有逃走的妇女,上至五六十
岁的老太太,下至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很少有不遭日军侮辱的。很多妇女被 奸后惨遭杀害。城郊大吴家村有一吴姓的媳妇被日军轮奸后想投河自尽,但 日军又把她从河里捞起来,再次轮奸,直至被摧残至死。日军强奸扛煤工人 刘大炳的妻子后还百般戏弄,最后用竹杆插入其阴户,将其杀害。一次,日 军在西乡小茅山上的庵中发现在此避难的数十名妇女,其中年轻的妇女均遭 日军凌辱杀害。
日军进江阴后还大肆抢劫金银财物,全城工厂的机器,学校的书籍、仪
器,商店的货物,住宅内较好的家具、铜锡器皿、名贵书画、古玩,只要日 军看中了,就立即搬走,到后来连百姓家中挂的祖先遗像也当作字画掠走。 江阴沦陷后的一个月内,江阴至无锡的公路上卡车不断,日军把大批劫掠来 的赃物运往无锡、上海,然后再送往日本国内。 日军占领 江阴期间,财产损失最大莫过于火烧。日军进城后第二天就开始了有计划的 纵火,他们组织了“烧杀队”,在江阴大街上到处放火,逢人便杀。见有稍 好一点的房屋,就进屋抢劫,然后在外面写上醒目的“应证”字样,“应证” 即应烧,马上就有人夹放火。放火的地方一多就连成了一片。顿时,江阴城 成了大火场,浓烟弥漫,烈火冲天。大火绵延燃烧,半月不息,共烧去城内 房屋干余间,使昔日繁华的东大街,从方桥到高巷一段,变成了一大片瓦砾 场,城内到处断墙残垣。石子街郭炳之家被烧掉房屋 22 间、宋阿炳一家父母 被害,烧掉 16 间房屋。东门至县政府一段。约有二三百间房屋被烧毁,其中 包括江阴著名的天章缎店、宏泰源南货店、善泰源钱庄等。城西被烧毁的房
屋达 617 间。 一些工厂,公司、机关、学校的房屋财产也毁于一炬,如天纶布厂除几
间烧饭的厨房外,全部房屋、财产都毁于这场大火,其中包括一百多台织布
机、轧绒、浆缸、染缸等设备。江阴商办电话公司交换所楼房烧塌,楼内 400 门电话总机被烧毁,仅留下总机的铁座脚和两只架总线的大铁架。南菁中学
5 幢楼房被烧毁,楼内由南菁书院遗留下来的、收藏了 80 多年的 3 万册图书, 还有一部堆满 3 间房子、颇有价值的《皇清经解续编》全套木板都化为灰烬 或散失。征存中学约 2 万册图书亦烧毁散失。南菁、征存两中学还有 10 多组 当时珍贵的高中物理仪器、几十组化学仪器、钢琴、10 多架高倍显微镜、很 多珍贵的生物标本都在大火中损失殆尽。县中大礼堂和 40 间教室、寿山小学 全部校址都被烧毁。
除了这次大火,日军后来还经常在江阴城内纵火烧房。抗战 8 年期间, 除了 1937 年 12 月的这场大火,日军还在江阴烧毁了近千间房屋。
日军侵占江阴期间,还对江阴周围的村镇进行惨绝人寰的烧杀淫掠:
1937 年 11 月 26 日早晨,有个叫徐惕三的医生在江阴郊外去塘头桥的路 上碰到日军。日军先在他身旁发了一枪以示警告。接着,3 个日本兵把他扯 去,满身搜查,查到法市 200 元,马表一只,包裹一个,围巾一条,手中一 方,记事本一本,悉数掠去。红十字袖章被一个日军扯悼。接着,在他肩背 上套上了笨重的弹药箱,权充民夫。
日军每到一个村庄,总要搬些凳子农具,或打毁些织布机,戽水车等木 器,堆在场上生火取暖,有的搜寻食物,有的拘捕村民。一次,日军在一村 庄中见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国人,看上去像过路人,却避在一户农民家中,就 一把拉出,不问情由,劈头就是一刀,那人立即横倒于阶下。见农家中有带 壮丁符号或着壮丁制服者,亦不问情由地刺死或枪杀。临走时把坛坛罐罐都 打破,在稻堆上放火,再烧掉一些房子。
1937 年 11 月 27 日,日军占领江阴县南的青阳镇后,烧毁镇上房屋 200
余间。万源布厂有 17 人被日军缚在一条绳上,然后用机枪扫射,仅一名学徒 闻声仆倒而逃脱。劫后的青阳镇到处是焦垣残壁,幸存的房屋也十室九空。 花山嘴地区的转奚村、朱家村、徐关杨三村、胡家村、卢家村、曹鲍村, 以及周家湾等 9 个村庄,位于日军与中国军队交战场所附近,日军击退中国 军队后进入江阴县城,但对这一地区怀有刻骨铭心之恨,必欲灭之而后快。
1937 年 12 月 3 日傍晚,10 多个日本兵闯进了转奚村。年轻妇女卫二妹
正准备给日军拉夫逃回来的丈夫曹云坤吃晚饭,抬头发现七八个日本兵径朝 她家走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推丈夫躲上阁楼。日本兵发现卫二妹,顿 时发出狂笑,饿狼般地向她扑来,把她按倒在地,欲行强奸。卫二妹拼死反 抗,日军见不能得手,恼羞成怒,竞拔出刺刀,猛地扎入卫二妹的心口。卫 二妹惨叫一声,胸口鲜血如泉涌出,喷得地上到处都是。她的一个年仅 3 岁 的儿子,哭喊着奔向妈妈,手人成性的日军竟提起孩子的小腿,狠命地往地 上一摔,这孩子顿时脑袋开花,惨死在日军的魔掌之中。日军最后又在阁楼 上搜出曹云坤,将其杀害。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转奚村的鲍锦才家也发生着一幕惨剧。4 名日军闯 进他家,鲍锦才与其兄慌忙躲藏,他们年方 17 岁的妹妹和两人的妻子均遭奸 污,然后杀害。兄弟两人也被日军搜出后枪转奚村是个仅有 37 名村民的小山 村。这天夜里,全村竟有 30 多人遇难,仅有几名老年妇女幸免。村上 18 间 房屋也被烧成一片瓦砾。在这之后,花山咀的朱家村、徐关杨三村、胡家村 也先后遭到日军的烧杀血洗。
周家湾村位于中花山的北坡,当时有 120 余名附近的村民在村中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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