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走近城市的边缘时就亲眼看到那只气得口吐白沫的雄白猿飞快 冲进大楼。
他们紧跟在白猿后面,亲眼看到我和白猿之间的短促而又具有决定性
的格斗。这次格斗,再加上前一夭我和火星武士的格斗和我跳跃的本领,这 一切使他们对我的尊敬达到高峰。这些人虽然没有友谊、爱情或慈爱等较细 腻的感情,却相当崇拜体力上的杰出才能和勇敢。
索拉自愿加入到寻找我的一群人中间。当我搏斗的时候,在火星人中 只有她没有扭曲着脸孔笑。相反,她忧形于色,显得很严肃;刚结束搏斗,
她就冲到我跟前,仔细察看我有没有受伤。当发现我没有受伤时,她满意而 安静地微微一笑,同时拉住我的手,向着房门口走去。
塔斯·塔卡斯和其他武士已经进了房间,俯视着那只警卫兽。他们似 乎辩论起来,最后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向我讲话,但是当他想起我不懂他的话
时便转身到塔斯·塔卡斯面前,后者向他说了一句话并做了个手势,显然是
向他发出一个命令。 他们对我的警卫兽的态度,似乎带有某种威胁性的东西。所以我犹豫
不决,没有很快就离开。我犹豫得对,因为那武士从手枪皮套里抽出一支手 枪,准备杀死我的警卫兽。在这紧急关头我跳过去往上敲打那武上的手臂。
于弹在窗户上打了一个洞。
然后,我跪在有点害怕的警卫兽旁边,扶着它站起来,示意它跟着我, 我的行动使火星人感到惊奇,这种惊奇的表情是可笑的,他们不能理解(最 多像孩子似地稍微懂得一丁点儿)感激和怜悯这种品质。被我打飞了枪的那 个武士询问地看着塔斯·塔卡斯,但是后者表示不要干涉我;于是我们回到
广场。我的伟大的警卫兽紧跟在我后面,而索拉则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臂。
我想现在我在火星上至少有两个朋友:一个像慈母那样关心地照料我 的年轻妇女,还有一个不会讲话的警卫兽;我后来终于知道,在它的难看的 身躯里蕴含着的爱、忠诚和感激,比全部五百万绿色火星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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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火星上的育婴工作
吃过早饭之后(这顿早饭和前一天我吃的那顿饭一模一样,实际上当 我在火星上和绿色火星人住在一起的时候,每顿饭都是以此为标准),索拉 陪我到广场去,我发现全杜区的人都忙于把三轮战车套在体形庞大的动物身 上。大约有 250 辆战车,每辆车由一匹动物拉,从那些动物的庞大壮硕外表 看来,拉动满载的战车是不成问题的。
战车大而宽敞,装饰得很华丽。每辆战车里都坐着一个女火星人。她 们戴满了金属饰物,还穿戴着珠宝、绸缎和毛皮,而拉战车的每只兽背上都 高坐着一个年轻的火星人。像武士们骑的动物一详,这些拉车的动物既没有 嚼子,也没有缰绳,它们完全靠心灵感应的方法来引导。
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的火星人都能掌握和使用这种能力,这大部分是 由于他们的语言简单,由于他们交谈的口语比较少,即使在很长的会话中用 词也不多。
这种语言是火星上通用的语言,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奇怪世界里,高等
动物和低等动物能够通过这种语言媒介在不同程度上进行交际,交际的程度 是由某种动物的知识范围和每个动物的智力发展情况而决定的。
当这列车队采用进军的队形排成一个纵列时,索拉拇我拉进一辆空战
车,我们和队伍一起前进,向着前一天我进城的那个地点走去。车从前面大 约有二百个骑动物的武士,五人一排,车队后面也有同祥数目的武士殿后; 而大约二十五到三十个骑士则排在我们的两侧抢护我们。
除了我以外,每个火星人——男人、女人和小孩——都全副武装,每 辆战车后面都有一条火星狗跟着车跑,我自己的警卫狗也紧跟在我们的战车
后面跑(事实上,我在火星上度过的整整 l0 年中,这条忠实的动物从来没 有自愿地离开过我)。我们的前进路线是先经过那城市前面的一个小山谷, 再通过群山,最后走进死海的底部。我当初曾经穿过这个海底。事实证明, 孵卵房是我们这一天旅行的终点,而一当我们到达海底的辽阔的平地时,整
个车队就发狂似地飞驰起来。
到了目的地以后,战车就按照军事原则精确地停在围墙的四边,由大 首领带头、包括塔斯·塔卡斯和其也几个较小的首领在内的十个武士下了坐 骑,向着目标前进。我能看出塔斯·塔卡斯向大首领说明什么事情,顺便说 一下,大首领的名字可以尽可能近似地翻译成英语:洛夸斯·普托梅尔,大
首领是他的称号。
我立刻了解他们谈话的题目,因为塔斯·塔卡斯叫索拉,示意她把我 带到他那里去。这时我已经掌握了在火星的条件下步行的错综复杂的技术, 便很快地依从他的命令,向孵卵房的那一边(也就是武士们站立的地方)前 进。
我到达他们那一边的时候看了一眼,只有很少几个蛋孵化出来,孵卵
房因为有这几个丑得可怕的小魔鬼而显得很有生气。他们的高度从三英尺刭 四英尺,他们片刻不停地在围墙里到处跑,好像寻找食物似的。
当我走到塔斯·塔卡斯面前的时候,他指着孵卵房的上方说,“跳”。
我明白他是要我把昨天的表演重复一次,让洛夸斯·普托梅尔开开眼界。我 得承认我对自己的本领感到很满意,因而立刻作出反应,完全跳过远在孵卵 房那一边的停着的战车上方。我回来之后,洛夸斯·普托梅尔对我咕哝着说 了些仟么,然后转向他的武士,向他们发出关于孵卵房的几个字的命令。他
们不再提防我,允许我留在他们近旁观看他们的行动,其中包括在孵卵房的 围墙上打开一个口子。这口子要大到能容许年幼的火星人走出来。
在这个出口的两旁,妇女和较年轻的火星人(男孩和女孩)排成两列。
出口这边小火星人像鹿那祥眺跳蹦蹦,高兴得发狂似地,当他们从两列人墙 中穿过,到达末端时,行列中最后一个人便把他或她带走,这祥一个一个带 下去,直到所有的小家伙都离开围墙,被某个青年或妇女带去,回到她们各 自的战车里去。
我看到这个仪式(如果它能够被尊称为仪式的话)结束了,便在人群
中寻找索拉。我发现她在战车里,手臂里紧抱着一个丑得可怕的小生物。 火星人养育年轻一代的工作仅仅在干教他们说话,教他们使用战争用
的武器,在他们出生第一年就把武器发给他们。在蛋里经过 5 年的孵化期, 他们破壳而出,除了体形小以外,他们出壳时已发育成熟。他们完全不知道
母亲是谁,她们也很难指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他们是社区公有的孩子,当他
们离开孵卵房时碰巧抓住他们的那些女人就负责教育他们。
他们的养母甚至可能还没有生过蛋,例如索拉就是这样。她还没有开 始下蛋,不到一年以前她当上丁另一个妇女的后代的养母。但是在绿色火星 人中间,这种情况是无足轻重的,因为火星人根本不知道亲子之间的爱,不 像我们大家都知道这种爱。
我认为已经实行了很多代的这种可怕的制度就是这些可怜的生物失去 所有那些美好的感情和较高级的人类本能的直接原因。他们一生下来就不知 道父爱或母爱,他们不知道“家”这个词的意义。他们受的教育是,他们要 靠体格和凶猛来表示他们是适于生存的,否则就只有受苦。如果他们有任何 形式的肢体损坏或缺陷,就要立刻遭到枪杀。从他们最年幼的时候起,即使 他们经厉了很多残酷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我的意思不是说成年火星人对幼年火星人的残酷是不必要的,或者是 故意的。
他们的残酷是为了在一个正在死亡的行星上生存而进行艰苦的和无情
的斗争。火星上的自然资源已经减少到这种程度:每逢要养活一个新增加的 生命,就意味着这生命使所加入的社区增加了一份负担。
每个成年的女火星人每年大约生十三只蛋,而那些在大小、重量和特 殊重力等方面达到检验标准的蛋就被保藏在某个地下室的深处,那里的温度
很低,不能孵化。这些蛋每年由二十个首领组成的委员会仔绸检查,每年除
了大约一百个最完美的蛋以外,其余的蛋统统被毁灭。五年之后大约有五百 个最完美的蛋从生下来的数以千计的蛋中选择出来。于是,这些好蛋被放进 几乎密不通风的孵卵房里,由太阳光来孵化。今天我们亲眼看到的孵化是, 有相当的代表性的,大约有百分之一的蛋两天后才能孵化出来。
但火星人不需要它们,因为它们的后代可能会遗传和留下延长孵化期
的倾向。 这就打乱了火星人维持了很多代的制度,这种制度使成年的火星人能
估计回到孵卵房的准确的时间,误差几乎不超过一小时。
孵卵房造在遥远的僻静处所,很少有被其他部落发现的可能。否则就 将意味着在另一个五年中社区没有孩子。
我的命运所寄托的绿色火星人构成这个杜区的个部分,这个社区是由 三万人组成的。他们在一大片干旱或半干旱的土地上漫游,这片土地在南纬
40 度到 80 度之间,东边和西边的边界上有两大块肥沃的土地。他们的司令
部设在这个地区的四南角,靠近两条所谓火星运河交叉的地方。 由于这个孵卵房造在远离他们领土的无人居住并且人迹很少的北方地
区,我们面前有一条很长的旅程要完成,对这条旅程我当然一无所知。 当我们回到死城以后,我比较空闲地度过了几天。我们回来的第二天,
所有的武士一早就跨上坐骑前进,直到正好天黑之前才回来。我后来才知道, 他们是到藏蛋的地下室去把蛋运到孵卵房去,然后,把孵卵房封闭起来,在
孵化的五年时间内很可能再也没有人来看望这个孵卵房。
在把蛋运到孵卵房之前,那些蛋一直藏在地下室里,它座落在孵卵房 南面很远的地方。
由 20 个首领组成的委员会每年都要到这些地下室去。他们为什么不把 他们的地下室和孵卵房造在离家较近的地方,这对我一直是个神秘的事情,
这个问题用地球人的推理和思维是没法解决的。
索拉现在有两个任务,她既要照顾那个年幼的火星人,又要照顾我,
但是我们都不需要很多的照顾,同时由于我们在火星人的教育程度方面是大 约相同的,于是索拉便担我们放在一起训练。
她所抓住的那个小火星人是个男婴,身高约 4 英尺,非常强壮并且身
体毫无缺陷,此外,他学得还很快。我曾经说过,火星人的语言是非常简单 的,一星期后我就能使人懂得我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同时对人家向我说的几 乎每件事都能听懂。
同样,在索拉教导下,我提高了我的心灵感应的能力,所以不久就能 真正感知周围发生的每件事情。
最使索拉感到谅奇的是,我能很容易地从旁人那里得到心灵感应的信 息,并且常常是当他们并不想让我得到信息的时候得到的。可是在任何情况 下,他们谁也不能从我心里得到一点信息。起初这种现象使我感到苦恼,可 是后来我却很高兴我具有这种特色,因为它毫无疑问地使我胜过火星人。
第八章 一个从天空抓来的美丽的俘虏
孵卵房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我们就启程回家。但是队伍刚进入城市 前面的开阔地时,就得到立刻散开的命令。火星人立刻像烟雾一柞散开了, 跑进了附近大搂的宽阔的门口,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内,全部战车、巨兽和 乘坐骑的武士都看不见了。
索拉和我走进了城市正面的一所大楼,就是我碰见猿的那所大楼,我
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这种突然的退却,便走上搂去,从窗户向外 了望。我看出了它们突然急勿匆地隐蔽起来的原因。
一只长而低的、涂成灰白色的大飞船摇摇摆摆地慢慢飞过最近的那座
小山的山顶。 眼着这只飞船后面的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一共二十只飞船,
它们摇摇摆摆地在地面上低飞,慢慢地、庄严地向我们飞来。 每只飞船都带有一面奇怪的旗帜,飞船的船头上都绘有一种奇怪的图
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即使和我们相隔这么远,也看得很清楚。我能看见
飞船上有很多人。我不能说他们是否发现了我们,或者只是路过这个无人居 住的城市。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却受到了粗鲁的接待,因为绿色火星人武 士在不预先警告的情况下就突然一齐射出猛烈的子弹。一大队飞船正横过小 山谷毫无敌意地飞着,他们没料想到会遭到子弹的袭击。
最前面的飞船立刻把侧面朝向我们,用火力来回答我们的火力,然后 又转过头来,显然是想飞一个完整的大圆圈,以便再一次反击,其他飞船跟 在后面,当每只飞船飞到便于射击的位置时就向我们开火。我们的火力一直 没有减弱。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精确的射击,似乎每射出一粒子弹,飞船上 就有一个人被击倒。
飞船的火力没有多少效力。这是因为我们第一次的齐射是突然进行的, 飞船上的人毫无准备,不能抵御我们的精确射击。
第一次排枪齐射二十分钟以后,这支庞大的飞船队就向着它初来时的
方向摇摇摆撂地飞回去,越飞越远。好几只飞船显然受了伤,它们的射击已
经全部停止,似乎把全部力量集中在逃跑上面。于是火星武士们冲到楼顶上, 用猛烈的火力连续不断地齐射那个退却的飞船群体。
那些飞船一只一只地突然隐没到远处群山的山峰下面,最后只看到一
只能够勉强飞行的飞船。这只飞船受到火力的正面射击,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在它的甲板上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它慢慢地偏离它的航道,飘忽不定 地、可怜巴巴地向我们盘旋飞回。我们的武士立刻停止射击,因为那只飞船 显然己经失控,它不但毫无伤害能力,而且不能逃跑了。
当它飞近城市时,武士们就冲到广场上去迎接它。它在离地面大约五
十英尺的地方飘浮,后面跟着太约一百名武士。另有一批武士已经奉命回到 屋顶来对付可能飞回的飞船队援军。很明显,这只飞船会撞上我们阵地南面 太约一英里的那几幢大楼,我看到几个武士疾驰前进,跨下坐骑奔进了飞船 似乎注定会撞上的那所大楼。
当飞船靠近大搂,即将碰掉上之前,火星武士就从各个窗户伸出身体,
用他们的长矛缓和碰撞的震动,不久他们又抛出抓船的钩,把大飞船拉到地 面上来。
把飞船固定之后,他们就蜂拥到飞船的两舷,并且从船头搜素到船尾。 我能看见他们检查死去的船员,看看他们是否有活着的迹象,一队火星人从
飞船上走下来,他们拖着一个小生物,那个生物的高度不到绿鱼火星人武士
高度的一半。 从阳台上,我能够看到它用两腿直立行走,便猜测它是火星上的新怪
物,是我迄今还不知道的怪物。
他们把俘虏带到地面上来,然后开始对飞船进行有组织的抢劫,用了 好几辆战车来搬运战利品,其中包括武器、弹药、绸缎、毛皮、珠宝、雕刻 得很新颖的石器,还有相当数量的固体食物和液体,其中包括很多桶水,这 些东西是我到火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
最后一车货物搬走之后,武十们就紧靠着飞船排成几行,把它向西南 方拖去。
然后几个武士登上飞船,忙着把形形色色的大玻璃瓶里的东西倒在船
员的尸体上,倒在飞船的各个地方。 这个行动结束之后,他们就急忙爬过船舷抓住牵索滑到地面上。最后
一个离开甲板的武士转过身来,把一件东西扔到飞船上去,他等待了一会儿,
看看他这个动作的结果。当他扔出的东西落在飞船上爆发出淡淡的一团火焰 时,他就翻过船舷,很快地落到地面上。他刚落到地面牵索就解开了。大飞 船由于里面的东西搬去了,重量减轻,便向天空飞去,变成一团呼啸着的火 焰。
它向西南方,慢慢飘去,越来越高,我爬到大楼顶上,注视着它,看 看它穿过火星孤寂的空间,无目的地、空无一人地飘浮着,直到最后消失在 远处这景象是非常可怕的。这个死亡和毁灭的遗弃物象征一个活生生的故 事,命运使它落到这些奇怪而凶猛不友好的生物的手里。
我意气消沉地(对我来说,这种消沉是不可理解的)慢慢回到大街上。 我感觉到在我的灵魂深处有着一种向往那些未知的敌人的奇怪的思慕之情, 同时我心里涌现出一个希望,希望飞船队会回来和绿色武士们算帐,这些武 士曾经残酷而又野蛮地攻击过它。
紧跟着我的是那只警卫兽伍拉,它现在已经养成跟着我的习惯了。当
我在街上出现的时候,索拉就冲到我面前,好像我已经成为她寻找的目标似 的。车队正在回广场,那天回家的进军仪式已经不举行了。
洛夸斯·普托梅尔是位很精明的老武士,他不容许他带领的战车和队
伍在开阔的平原上被敌人发现,所以我们一直留在荒凉的城市里,直到危险 似乎过去之后才出来。
当索拉和我进入广场时,我所看见的景象使我全身充满了百感交集的 感情,希望、恐惧、狂欢和沮丧同时涌现出来,但是最主要的感情是一种精
细的宽慰感和幸福感。因为,当我们走近那一群火星人时,我看见了从飞船
上抓来的那个俘虏,她正被几个绿色火星女人粗暴地拉进附近的一所大搂里 去。
我所看到的是个苗条的少女的形象,各方面都和我过去所看到的地球 上的女人相似。她开始时没有看见我,但是当她走进大楼的门,即将消失在
监禁她的牢房的一刹间,她转过身子,她的目光碰上我的目光。她的脸孔是
鹅蛋形的,美极了,五官如同精雕细琢,非常优骓,她的眼睛大而有光彩, 长了一头曲卷的黑发,松松地做成一种奇怪而合适的发式。她的皮肤带有微 红的铜色,衬托着她的红光焕发的双颊和形状优美的朱唇,朱唇放射出奇怪 的具有吸引力的红宝石光彩。
她和陪伴她的绿色火星女人一样,衣服穿得很少;的确,除了做得很
精致的装饰品以外,她是赤身露体的,任何服饰都不能增加她的完美匀称的 体形美。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她惊得双目圆睁,她用没有绑住的那只手做了一
个手势,当然,这个手势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我们互相注视了一会儿,她脸 上焕发出的希望和勇气随即变成沮丧,夹杂着厌恶和轻视。我意识到这是因 为我没有回答她的手势,虽然我不懂火星人的风俗,可是凭着直觉知道她曾 向我请求援助和保护,不幸的是,我不懂她的手势,所以没有回答她。后来
她被拖进荒凉的大搂的深处,我也就看不见她了。
第九章 我学习火星人的语言
我突然想到索拉在我身边,整个事情她都看到了。我注意到索拉通常 毫无表情的面容竟流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这使我感到惊奇。她到底有哪些 想法,我一无所知,因为截至目前为止,我只学了一点儿火星人语言,勉强 可以应付日常生活的需要。
当我走到我们那所大楼的门口时,就看见一件奇怪的令人吃惊的事。 一个武士带着武器、装饰品和全副装备走上前来。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时说
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并且立刻做出一种威胁性的姿态。 后来索拉在其他几个妇女的帮助下重新制作了适合我身材的服饰。这
项工作完成以后,我就穿上打仗用的全副甲胄到处走动。 打那以后,索拉就把使用形形色免的武器的奥秘传授给我,每天我都
花几个钟头和年轻的火星人在广场上练习劈刺。我还没有熟悉所有的武器的
用法,但是由于我非常熟悉与地球相类似的武器的用法,我就成了非常聪明
的学生,取得很令人满意的进步。 对我和对火星青年的训练都是由妇女来指导的,她们不但专心教育青
年的个人攻防技术,而且是制造各种物件的工匠。她们制造火药、子弹和火
器,事实上每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是女人制造的。在战争进行期间,她们构成 后备军的一部分,当需要她们作战时,她们就会比男人更机智、更凶猛地投 入战斗。
男人则着中于战争艺术的更高级的训练,着重在战略和大部队调动方 面。他们需要法律的时侯就制订法律,每发一次紧急情况就制定一条新法律。
他们执法时不受先例的束缚。风俗一代一代地重复着传了很多代,但是对于 违反一种风俗的惩罚却是由与罪犯同等的人所组成的陪审团来个别执行的。 我可以说审判大都是公正的,不过却似乎是不根据法律来裁决的。至少从一 个方面看来,火星人是个幸福的民族,他们没有律师。
自第一天看到那位俘虏之后,我好几天没有看到她,后来她被领到宽
大的觐见厅(我在这里第一次遇见洛夸斯·普托梅尔)时,我只是匆匆地看 了她一眼。
我注意到她的警卫用不必的粗暴和野蛮的态度来对待她,这种态度和 索拉对我所表现的母亲般的仁慈大不相同。
在我看到那个俘虏的那两个场合里,我都注意到她和她的警卫交谈,
这使我相信她们是用共同的语言讲活,或者至少能用共同的语言来互相了 解。由于这种额外的刺激,我和索拉纠缠不休,使她无所适从地加快了对我 的语言教育,不久后,我就基本掌握了火星人的语言,能够进行过得去的会 话。还能全部听懂我所听到的一切。
在我们睡觉的地方,目前除了索拉和她所监护的青年、我和伍拉以外,
还有三四个妇女和几个新近孵出的小孩。当他们夜晚休息以后,成年人在入 睡之前常常闲谈一阵子,尽管我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却一直竖着耳朵听 他们讲话。
在俘虏到觐见厅之后的那天晚上,谈话终于谈到这个话题,这时我更 竖起耳朵细听。我不敢问索拉关于那个漂亮的俘虏的事,因为我记得第一次
碰到那个俘虏时索拉脸上的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说这种表情表示嫉妒,但是 根据我仍然使用的世俗标准来判断,我认为在我没有确实了解索拉对我所关 切的那个人的态度以前,我最好还是装出一副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的态度。
和我们住在同一住所的老年妇女里面有一个名萨科贾的,她是那个女 俘虏的看守之一,好些问题就是向她提出的。
妇女里面有一个人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欣赏这个红色女人临死前的 痛苦?
或者洛夸斯·普托梅尔大首领想要拘留她勒素赎金?”
“他们已经决定把她和我们一起带回撒克,在塔尔·哈贾斯前面举行的 大比赛上让人们看到她最后的痛苦。”撒科贾回答道。
“她慢慢死去的方式是怎样的呢?”索拉问道,“她很小很美,我希望他 们会拘留她勒索赎金。”
萨科贾和其他妇女对索拉所表现的软弱感到愤怒,她们咕哝道。
“索拉,可悲的是你不是出生在一百万年以前,”撒科贾厉声说,“那时 所有的低洼地都积满了水,而各族人民就像水那样柔软。在我们这个时代里, 我们已经进步到一个阶段,认为这种感情标志着软弱和返祖现象。你让塔
斯·塔卡斯知道你有这种堕落的感情,我禁不住要怀疑他会把做母亲这样严 肃的责任交绐像你这祥的人,你这祥做是很不恰当的。”
“我对这个红色女人表示关心,我不知道我的关心有什么错,”索拉反驳
道,“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万一我们落在她手里她也不会伤害我们,和 我们打仗的只是她那个种族的男人,并且我一认为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只是我 们对他们的态度的反映。除非义务要求他们进行战争,他们总是与他们所有 的同伴和平地生活着的,而我们却不与任何人和平地生活,我们永远在我们
同族人中间进行战争,也对红色火星人进行战争,甚至在我们自己的社区里,
个人与个人之间也进行格斗。啊,这连续不断的可怕的流血时期,从我们破 壳出生起,直到我们投入那条神秘的河流为止,那条黑色的古老的伊斯河把 我们带到一个未知的、但却至少不再可怕的地方去!早死的人的确是幸运的。 把你所喜欢说的话说给塔斯·塔卡斯听吧,我们在这种人生里不得不继续过
着这样可怕的生活,他不能把比这种生活更坏的命运派给我了。”
索拉所说出的怒气冲冲的话使其他妇女大吃一惊,她们谴责了索拉几 句后就睡着了。这个插曲使我确信索拉对那个可怜的少女的友谊,还使我相 信我落到她手里而没有落到其他某个头人手里真是非常幸运。我知道她喜欢 我,我既然发现了她恨残酷和野蛮,我就相信,如果具有逃走的可能性的话,
我就能依靠她帮助我和那个女俘虏逃走。
我甚至不知道是否可以逃到比较好的地方去,但是我宁愿在气质和我 同祥的人们中冒险相处,而不愿在可怕的嗜杀成性的绿色火星人中呆待下 去。但是到哪里去呢,怎样去呢,这问题使我伤脑筋,正像地球上的人自开 天辟地以来就一直为寻找长生不老的泉源而大伤脑筋那样。我决定首先把索
拉作为我的知心人,公开要求她帮助我,我既然下定了这个决心,就到绸缎
和毛皮里去睡了一大觉,这是我在火星上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第十章 大冠军和首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了。索拉告诉我,只要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我 就可以来去自由。
可是她又警告我说,这个荒废的大城市里也还有我那天碰到过的大白
猿,所以我不可以不武装自已而冒险走出去。 当劝我不要走到这个城市的界限之外时,索拉向我解释说,万一我想
要走出界限,伍拉无论如何总要阻止我。她并且迫切地警告我,万一我走到 离禁区太近的地方,无视它的警告,那就会激起它的凶猛的性格。它的性格
是这样的,万一我坚决反对它,它就要把我带回城市,不管是死的尸体还是
活的人;她补充说:
“它宁可带回你的尸体。” 当我选定了一条新街道来探索时,我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城市的
边界。我前面是一群小山,狭而诱人的深谷穿插在群山之间。我很想探索我 前面的地区,像我最早的祖先那样,从遮断我的视线的小山的山顶来观看环
绕这块地方的群山的那一面的风景。
我想给伍拉一次考验机会。我相信这只畜牲爱我,我已经在它身上看 到比在任何其他火星动物(人或兽)身上更多的情爱的证据,我相信我曾经 两次救过它的命的行动使它感恩,这恩情将远远超过它履行残酷的主人加在 它身上的义务的忠心。
当我走近边界线时,伍拉果然焦急地跑到我面前,用它的身子拦住我 的两腿。它的表情是请求而不是凶猛,它也没有露出它的大獠牙或发出可怕 的警告声。我决定求助于这只大畜牲,我相信我不会失望。
我从来没有把它当作宠儿爱抚它,可是现在我坐在地上,用两臂抱住
它的粗大的颈项,用手拍它,用好话劝它,像我对家里的猎狗那样,用新学 会的火星语言和它讲话安抚它。它对我所表示的爱抚的反应相当令人吃惊, 它尽量张开它的大口,把上面一排獠牙全部露出,把鼻子和上唇皱起,直到 它的大眼睛几乎被肉褶遮盖起来。如果你曾经看见过大牧羊犬微笑,你就可
以想象出伍拉颜面扭曲的样子。
它仰卧地上,在我脚上打滚,又跳起来扑到我身上,用它的大重量把 我滚压在地上,然后在我四周扭动和蠕动,好像一只顽皮的小狗露出它的背 部来让主人爱抚一样。我看着这种可笑的景象,不禁第一次捧腹大笑起来, 这种笑容在我脸上保留了很多天,事实上自从鲍威尔离开营地的那天早上以
来,这是第一次的大笑,那时他的马因为长时间没有被人骑,出乎意料地猛
然把他倒栽葱地从它背上摔下来,使他掉进一盆豆里。 我的笑吓住了伍拉,它不再做滑稽动作,可怜巴巴地向我爬来,把它
那难看的头伸到我的膝上,于是我记起在火星笑所表示的东西——折磨、受
苦和死亡。 我把情绪平定下来,摩擦可怜的老家伙的头和背,对它讲了几分钟话,
然后用命令的口气叫它跟着我,同时站起来开始向群山走去。 在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有“权力”的问题了;从此以后伍拉就是我的忠
实的奴仆,而我就是它的无可争辩的唯一的主人。我走到群山跟前只花了几
分钟,没有发现任何特别有趣的东西。无数色彩炫丽、奇形怪状的野花点缀 着深谷,越过第一座山的山顶,我看到还有其他好几座山向北延伸,并且后 面的山比前面的山更高,一直高到体积相当大的一群大山;虽然我后来发现 在整个火星上只有几个山峰的高度超过 4000 英尺,大山的提法仅仅是相对
的。
这一次散步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因为散步的结果是我完全了解伍拉。 塔斯·塔卡斯就是依靠它来守护我的。我现在知道,虽然我在理论上是个俘 虏,可是在实际上我是自由的,于是在伍拉的变节还没有被它以前的主人们 发现之前,我赶紧回到城市边界。因为,万一我们越界被人发现,那么结果
肯定是我的自由被剥夺,伍位大概也要被处死。 回到广场的时候我第三次看到那个被俘的少女。她和她的警卫者站在
觐见厅入口的前面。当我走近她时,她傲慢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身子,
把背部向着我。这个动作表现了女人的气质,表现了地球女人的气质,所以 虽然她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却用同伴的感情温暖了我的心。在火星上除了我 自己以外还有一个人具有人类文明的本能,即使这些本能的表现是如此痛苦 的和克制的,知道这一点是很愉快的。
如果一个绿色火星女人想要表示厌恶或轻视,那么她多半会用刺一剑
或者动一动扣扳机的手指来表示,但是由于她们的感情大都是萎缩的,要激
发她们这种热情就需要严重的伤害。让我补充一句,索拉是个例外,我从未 没有看到她做出残酷的或粗野的动作,或者缺少一贯的仁慈和善良。她的确 像她的火星人同伴所评说的,是个具有返祖现象的人,这是一种回复到被爱 和爱人的可贵的返祖现象。
由于那个俘虏似乎成为吸引力的中心,我就站着想观看诉讼的情况。 我没有等待多久,洛夸斯·普托梅尔和跟随他的首领们就马上走近大厦,同 时示意警卫员们和俘虏一道跟在后面,走进觐见厅。我意识到我是稍微受到 优待的人物,同时我相信那些武士不知道我精通他们的语言,因为我曾请求 索拉保守这件事的秘密,我请求保密的理由是,在我完全掌握火星人语言之 前我不愿意勉强和火星人谈话。
审判委员会的委员们蹲在讲坛的阶梯上,而那个女俘虏和她的两个警 卫就站在他们下面。我看到两个女警卫中有一个警卫是萨科贾。她对那个女 俘虏的态度是最严厉最残忍的。
她抓住女俘虏时,指甲刺进可怜的女孩的肌肉里,或者用最痛苦的方 式扭曲女孩的手臂。当需要把女孩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时,她就粗暴 地拉女孩,或者把女孩推得倒栽在她面前。她似乎要在这个可怜的不能自卫 的女孩身上发泄她九百年来所积的憎恨、残酷、凶猛等宿怨,这些积怨是得 到她的不知多少代的凶猛而又野蛮的祖先支持的。
另外一个妇女因为冷漠而不很残酷,如果女俘虏一人独处,并且如果 侥幸在晚上一人独处,那末她就不会受到粗暴的待遇,或者根本就没有人注 意她。
当洛夸斯·普托梅尔抬起双眼对女俘虏说话时,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并且转身对塔斯·塔卡斯说了一句话,还做了一个不耐烦的手势。塔斯·塔
卡斯回答了他,我听不清回答的话,但是这话使洛夸斯·普托梅尔微笑,此 后他们就不再注意我了。
“你叫什么名字?”洛夸斯·普托梅尔对女俘虏问道。
“我叫德佳·托丽丝,是赫里安的莫斯·卡杰克的女儿。”
“那末你们这次探险的性质是怎祥的呢?”他继续问。
“这个探险队纯粹是从事科学研究的团体,是由赫里安的国王——我的 祖父——派遣的,目的是重新绘制气流图和进行大气密度的试验。”那个美 丽的女俘虏用有节奏的声音低声回答说。
“因为我们是执行和平的使命,正像我们的旗帜和我们飞船的颜色所表 示的,”她继续说,“所以我们对战争毫无准备。我们为了你们的利益,同样
也为了我们的利益而工作,因力你们十分清楚,如果没有我们的劳动,没有 我们的科学成果,那末火星上就没有足够的空气和水来维恃火星人的生活。 在很多年代中我们已经把空气和水的供应保持在同样的水平上而没有明显的 降低;尽管受到你们绿色火星人野蛮而无知的干扰,可我们还是做了这工作。
“啊,你们为什么不学会和你们的伙伴和睦相处呢?难道你们自远古以
来直到最后灭亡就一直过着比畜牲略高一些的生活吗?这些不会讲话的畜牲 是供你们驱使的。你们的民族没有文字,没有艺术,没有家庭,没有爱情, 你们是可怕的社会思想的永久的牺牲品。每样东西都归公家所有,甚至你们 的妇女和孩子也归公,这种做法的结果是公家一无所有。你们互相仇恨,除
了你们自己以外,你们什么人都恨。回到我们共同的祖先的生活方式来吧,
回到仁慈和友爱的处世标准来吧。道路是让你们通行的,你们会发现红色人
种的手向你们伸出,会帮助你们。 我们可以一起做更多的事情来使我们的正在死亡的星球获得新生。最
伟大最强有力的红色人国王的孙女已经邀请你们。你们来吗?”
在这个少女停止说话以后,洛夸斯·普托梅尔和武士们目不转晴地静 静地注视了她一些时候。他们心里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认为 他们受了感动,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位地位高的人能打破旧习惯,那么此时此 刻就已标志着火星上的一个伟大的新时代。
我看见塔斯·塔卡斯站起来说话,他脸上的表情是我在绿色火星武士
的面容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表示在他自己心里正进行对传统对古老习惯 的激烈斗争;当他开口讲话时,在他凶猛、可怕的面容上几乎暂时涣发出慈 祥和蔼的神色。
他嘴里打算说出的话将是过去从来没有说过的,正在这时,一个青年 武士显然意识到那些老年人的思想倾向,便从讲坛的阶梯上跳了下来,在脆
弱的女俘虏脸上重重地打了一下,把她打倒在地板上,并把他的一只脚踏在 她的俯伏在地的躯体上,同时把脸转向正在开会的委员们,发出一阵可怕的 沉闷的笑声。
刹那间我认为塔斯·塔卡斯会把他打死,认为洛夸斯·普托梅尔的面 容不会顸示对那畜牲的好感,但是这种心情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的旧传统重
新占上风,他们微笑了。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并不大声笑,因为,根据支配绿 色火星人幽默的道德标准,那个畜牲的行动相当于使人捧腹的打趣话。
我花了一点时间描写那畜牲打女俘虏时所发生的一部分情况,这并不
意味着我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一直袖手旁观。我认为,我必然己经感觉到即将 发生的事,因为当我看到那个打击对准她的美丽的、朝上的、恳求的脸孔时, 我正屈膝准备跳跃,而当打她的手落下之前我已经跃过大厅的一半。
他可怕的笑声刚结束,我就跳到他跟前。那畜牲身高 12 英尺并且武装 到牙齿,但是我认为在我怒气冲天的时候我能够消灭全厅的人。我向上跳跃, 当他听到我警告的叫声转向我的时候,我就打中他的面孔,而当他抽出他的 短剑时我也抽出我的短剑,并且再一次跳起来逼近他的胸部,用一条腿钩住 他的手枪的枪托,左手抓住他的一只巨大的獠牙,右手则连续捶击他的巨大 的胸膛。
他不能有效地使用他的短剑,因为我离他太近了,他也不能抽出他的 手枪,他本来想直接违反火星人的习惯而抽出手枪。这习惯是,在私人格斗 中你只能用与你受到攻击的武器同样的武器来反击。事实上他一筹莫展,只 好疯狂地妄图把我从他身上摔掉。尽管他身躯庞大,可是他并不比我强壮。 没有经过多久他就流着血倒在地板上了。
德佳·托丽丝已经用一只手肘把自己支撑起来,她张着双眼,注视着 这场格斗。
我站起来之后就用双臂把她抱起来,放到房间旁边的一只凳子上去。
没有火星人打扰我,我从斗篷上撕下一条绸缎,想止住她鼻孔里流出 来的血。
我的止血法马上见效,她的创伤充其量不过是普通的鼻出血罢了,当 她能够讲话的时候,就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臂膀上,仰头看着我的双眼说:
“你为什么救我呢?你这个在我遭受危险的第一个钟头里友好地认识我
而却拒绝我的请求的人儿啊!可现在你却为了我的缘故冒着生命危险杀死你
的一个同伴。我不能理解。你这个人的行为多么奇怪啊?虽然你的样子和我 那一族人的样子相同,你的肤色比白猿的肤色稍微黑一些,可是你却和绿色 火星人结成一伙。
告诉我吧,你是人吗?或者你是比人更高级的生物吗?”
“我的经历是个奇怪的故事,”我回答道,“这个故事太长了,我现在不 想告诉你,连我自己都怀疑它的真实性,可不敢奢望别的人会相信它。目前 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就够了,在俘虏我们的人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做你 的保护者和仆人。”
“那么你是否也是一个俘虏呢?但是你为什么会有撒克人首领的武器和 徽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祖国在哪呈呢?”
“德佳·托丽丝,你说得对,我也是俘虏;我名叫约翰·卡特,我告诉 你,地球上的美国的弗吉尼亚州就是我的故乡,但是,他们为什么允许我佩
带武器,这一点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佩带的徽章是首领的徽章。”
这时我们的谈话被一个武士打断了。这个武士把被我杀死的对手的战 利品:武器、装备和装饰品拿到我们跟前来。刹那间她刚才所提的那个问题 得到了回答,我的困惑也烟消云散了。现在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在觐见厅里的 第一次格斗的场合里,我的那一击已经造成了对手的死亡。
他们为什么会对我表现这种态度呢?其理由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根据
粗浅的判断,可以说我已经功成名就了。我因为是个战胜者而被赐予荣誉, 我还得到了被我打死的那个人的服饰和地位。说实在的,我是个火星人首领, 我后来知道,因为我是首领,所以我有很大的自由,所以在觐见厅里他们会 那样容忍我。
当我转身去接受那个死去的武士的用品时,我注意到塔斯·塔卡斯和
其他几个人向我们走来,前者用最好奇的眼光看着我,说:
“短短几天以前,在我们看来,你是个又聋又哑的人,可现在你讲巴尔 苏姆的语言讲得很流利。约翰·卡特,你在哪里学这种语言的?”
“塔斯·塔卡斯,这得归功于你呀,”我回答道,“因为你向我提供了一 位有非凡才能的女教师,我得谢谢索拉帮助我学习。”
“她教得根好,”他回答道,“但是你在其他方面的教育还需要提高。如 果你没有杀死两个首领中任何一个(这两个首领的盔甲已经穿在你身上,他 们的徽章也由你佩带了),你知道你的鲁莽会给你造成什么损失吗?”
“我认为,如果我没有杀死那个人,他就会杀死我。”我微笑着回答说。
“不,你错了。只有在实在没有办法自卫的情况下,火星人武士才会杀
死俘虏,我们喜欢为了其他各种目的而拯救俘虏。”
“但是现在有一件事能救你,”他接着说,“如果塔尔·哈贾斯赏识你的 非凡的英勇、凶猛和武艺,认为你有为他服务的资格,他就会吸收你参加这 个杜区,成为一个真正的撒克人。但要等我们到达塔尔·哈贾斯的司令部, 洛夸斯·普托梅尔才会愿意把你为自己赢得的尊敬赐给你,我们将把你看作 撒克人的首领,但是你必须牢记,每个提拔你的首脑都有责任把你平平安安 地交给我们的强有力而又极凶猛的统治者。我的话完了。”
“塔斯·塔卡斯,我听你的。”我回答道。“像你所知道的,我不是巴尔 苏姆人;你的习惯和我的不一样,我将来的处世方式只能像我过去的那样, 在我自已民族的处世标准指导下凭着我的良心办事。如果你不理会我,我会 和和平平的过日子,但是如果你要管我,那就让每一个巴尔苏姆人尊重我在
你们当中作为一个生客的权利,或者承担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我们必须明 确一件事;不管你对这个不幸的少女的最终意图是什么,不管什么人,将来 伤害她或侮辱她,都要考虑向我详细交代。我知道你们轻视所有的宽宏和仁 慈的感情,但是我不轻视这种感情,并且我能说服你们的最勇猛的武士:这 些特性是和战斗能力不相容的。”
通常我并不喜欢作长篇大论,我过去从来没有夸夸其谈,但是我己经 猜到了能拨动绿色火星人心弦的那个基调,我没有错,因为我的高谈阔论显 然深深地感动了他们,从此以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更加尊敬了。
塔斯·塔卡斯本人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满意,但是他唯一的评论或多 或少令人感到莫测高深——“我认为我了解撒克的国王塔尔·哈贾斯。”
现在我把注意力转向德佳·托丽丝,帮助她站起来,然后和她一起转 身向门口走去,不理睬逗留在附近监视她的恶妇们以及首领们询问的目光。
难道我现在不是一个首领么!我当然要承担一个首领的责任。他们没有阻挡
我,于是赫里安的公主德佳·托丽丝和弗吉尼亚州的绅士约翰·卡特就安安 静静地从巴尔苏姆的撒克的统治者洛夸斯·普托梅尔的觐见厅里走了出去, 后面跟着忠实的伍拉。
第十一章 和德佳·托丽丝在一起
当我们走出门口时,那两个被指定看守德佳·托丽丝的女卫兵赶了上 来,似乎是要重新看押她。可怜的姑娘紧靠着我缩成了一团。我感到她的一 双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挥手让她们走开,并告诉她们以后这个俘 虏将由索拉看守。
然后我警告萨科贾,不要再折磨得佳·托丽丝,否则只会给自己带来 灭顶之灾。
不幸的是,我的恐吓非但没有给德佳·托丽丝带来任何益处,反而招 来更多的伤害。后来我才知道,在火星上男人从不杀死女人,女人也不杀男 人。萨科贾只是阴险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心怀鬼胎地走了。
我立刻找到了索拉,希望她能像对待我那样来看护德佳·托丽丝,并 要她另我一个萨科贾无法骚扰的住所。最后,我告诉索拉,我将和男人们住
在一起。 索拉看了一眼我手中和肩上的装备。
“你现在是大首领啦,约翰·卡特,”她说,“我当然得按你的吩咐去做。 当然,不管怎样我都乐于接受你的命令。你的盔甲的原来主人是个年轻人,
但是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武士。他的提拔和杀人赢得了仅次于塔斯·塔卡斯的
地位。你知道这个地位仅次于洛夸斯·普托梅尔。你在首领中排行第 11。 在这个社区里只有 10 个首领的地位比你高。”
“如果我杀死洛夸斯·普托梅尔呢?”我问道。
“那么你第一,约翰·卡特。但是你若要得到这种荣誉,只有在全体委 员会希望你和他决斗,或者在他攻击你时,你在自卫的情况下将他杀死,然
后才能得到最高地位。”
我笑了,换了个话题。我并没有特别的愿望去杀死洛夸斯·普托梅尔, 更不想成为撒克人的首领。
我陪着索拉和德佳·托丽丝去寻找新的住所。最后看中了一幢搂。与
我们原来的相比,这个建筑物显得更华丽。我们在这幢搂里找到了一些真正 的卧室。里面,精心雕成的古代金属床用巨大的金链条悬挂在大理石天花板 上。墙上的装饰非常精致。
与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不同,这些壁画上描绘的是许多人类的图象。 这些形象很像我们地球人,他们的肤色比德佳·托丽丝要浅得多。他们身着
典雅飘逸的长袍,佩戴华贵的金银珠宝,金色或棕色的头发散发着美丽的光 泽。男人们不蓄胡须,只有少数携带着武器。从整体上未说,这些场面所描 绘的是一群金发白人在玩耍。
德佳·托丽丝双眼盯着这些由早已灭绝的人所绘制的华丽艺术作品, 不由击掌叫绝,失声惊叹,而索拉却无动于衷。
我们决定,德佳·托丽丝就住在这间屋子里。它在二楼上,俯瞰着整 个广场。
后面相邻的一间就作厨房和堆放杂物之用。然后,我让索拉去取床上 用品以及可能要用的食物和器具。我告诉她,在她回来之前,我会看守德佳·托
丽丝。
索拉出去之后,德佳·托丽丝转过身来对我微微一笑。
“这么说来,如果你丢下你的囚徒不管,那么,除非她跟着你,乞求你 的保护,并求你宽恕她这些天来对你抱有的种种坏念头,她是无处可逃了?”
“对极了,”我回答说,“我们只有在一起才能逃脱。”
“我听到了你对称之为塔斯·塔卡斯这个家伙的挑战,因此,我理解你
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但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你说你不是巴尔芳姆人。”
“那么,以我先祖的名义,”她继续说,“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似乎是 我们的人,却又不那么像。你说着我的语言,可我又听到你告诉塔斯·塔卡 斯说,你是最近才学会的。从冰层覆盖的南方到冰天雪地的北方,所有的巴 尔苏姆人,尽管文字有所不同,都讲同一种语言。据说只有在伊斯河流入现 已不复存在的科鲁斯海的多尔峡谷里才有一种不同的语言。除了我们祖先的 传说外,根本没有巴尔芳姆人从多尔峡谷里的科鲁斯海回到伊斯河的任何记 载。不要告诉我你是从那里来的!如果是的话,巴尔芳姆上的任何人都会将 你无情地杀掉。
告诉我不是的!” 她的眼里充满了奇异而又不何思议的光,她的声音分明是在恳求。她
那双小手伸向了我的胸膛,紧紧地压在上面,好像要从我心里掏出一个否定 的答复。
“我不了解你们的习俗,德佳·托丽丝,但在我们弗吉尼亚,绅士决不 会为保全性命而去撒谎。我不是从多尔峡谷来的,也从未见过神秘的伊斯河。
我对早已消灭的科鲁斯海也一无所知,你相信我吗?” 突然,我觉得我是那样迫切希望她相信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
在乎她怎么想呢?我注视着她,注视着她微微仰起的脸庞和她那双坦露心迹 的奇妙眼睛。
我们的目光接触了,刹那间,我突然明白了。我浑身不由一阵震颤。
她好像也受到了同样的感情冲击。她一声叹息,缩回了双手,仰起真
诚而美丽的脸,喃喃地说道,“我相信你,约翰·卡特。我不知什么是‘绅 士’,也从未听说过弗吉尼亚,但是在巴尔苏姆上,男人是从不撒谎的。如 果他不想说出真话,就会保恃沉默。约翰·卡特,弗吉尼亚这个国家在哪里?” 她问道。我的美丽家乡的名宇,从她那完美的唇间吐出来,再也没有比这更 悦耳动听的了。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回答说,“那是大行星地球。它围绕着我们共 同的太阳旋转。它的轨道紧挨看我们称之为火星的巴尔芳姆轨道的内侧。我 无法告诉你我是如何到这里的,因为我自己至今也仍然蒙在鼓里。但是既然 来到了这里,我就能为德佳·托丽丝效劳。
我很高兴我在这里。” 好长时间,她疑惑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不安的神色。我很清楚,
要相信我的话是困难的,我也不指望她这样做,尽管我是如此渴望她的信任 和尊重。我并不十分乐意告诉她我以前的事,但是一接触到那双眼睛,没有
一个男人会拒绝她哪怕是最小的请求。 最后,她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尽管我并不理解所有这一切,可我相
信你。
我一眼看出了你不是今天的巴尔苏姆人。你很像我们,而又不同。但 是为什么我要为这事伤透那可怜的脑筋呢?我的内心告诉我要相信你,因为 我愿意!”
这是很好的逻辑,非常好。地球人的和女性的逻辑。如果她这样就能 满足的恬,我当然不会去吹毛求疵的。事实上只有这种逻辑才行的通。这以 后我们进入了一般谈话。我们谈到了许多问题。她很想了解我们地球人的习 俗。她知道地球上发生的许多事情,似乎对地球非常熟悉。当我就此事追问 她时,她笑了,大声说:
“在巴尔苏姆上,每一个学童都对你们星球的地理、植物和历史了如指 掌。
你们星球上所发生的一切,我们怎么可能看不到呢?它不就清楚地悬 在天空中嘛。”
必须承认,对于她的话我大惑不解,正如她不能理解我的一样。我把 这种感觉告诉了她。她概括性地向我介绍了她的人民所使用的仪器。许多年 来,它不断地被加以改进。这种仪器上面有一个屏幕,可以清楚地显示任何 行星以及许多恒星上发生的事情。这些图像非常精确,如果将它们拍摄下来
加以放大,可以分辨出比一片草叶还小的物体。后来,我在赫里安就看到过
许多这样的照片,以及获取这些照片的仪器。
“既然你这么熟悉地球上的事情,”我问道,“那么你怎么就认不出我就 是地球人呢?”
她又微笑了一下,就像面对一个备加宠受而又好问的孩子,无可奈何, 又不得不回答。
“这是因为,约翰·卡特,”她答道,“几乎在每个与巴尔苏姆有相近大 气条件的行星和恒星上,都有和你我外形相似的动物。再说,地球上差不多 人人身着奇装异服,头戴不知派什么用场的丑陋玩意儿,而你被撒克武士发 现时,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你身上没有佩带饰物,这表明你不是巴尔苏姆人,但你也没有穿着奇
异的服装,这也许是没把你看成地球人的原因。”
然后,我向她描述起离开地球的细节。我解释说,我躺在那里的躯体 所穿着的完全是地球人的外套。正在这时,索拉回来了。她带着我们可怜的 一点行李和需要她保护的那个小火星人。自然,这个小火星人将和她们住在 一起。
索拉问我们,在她离开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人来过。当我们告诉她没 人来过时,她显得非常吃惊,因为就在她上搂时,她似乎看见萨科贾正从楼 上下来。我们断定她一定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但想到在交谈中我们并没有谈 及重要的事情,便觉释然,只是保证以后要格外当心。
德佳·托丽丝和我开始察看我们所居住的那幢楼里漂亮的建筑和装饰。 她告诉我,这些建筑的主人在几十万年以前可能很兴旺,他们就是她种族的 祖先。后来,他们和火星上另一大种族黑人和当时同样繁荣的红黄色人种混 合了。
随着火星上海洋的干枯,为了寻找越来越少的肥沃土地,当时火星人
中较高等的这二大分支不得不联合起来,结成强大的同盟,在新的环境里去 抵御游牧绿色人部落的袭击。
多年的亲缘关系和内部通婚造就了红色人种。德佳·托丽丝只是其中 皮肤白皙、容貌姣好的姑娘。在他们适应变化了的生存环境之后,多年的艰
苦磨难,加上各部落之间的内战以及与绿人的不断战争,这些金发火星人的
许多文明和艺术都已消失。但是,今天的红色人种感到,他们能创建出一个 更为实用的文明杜会,而新的创造发现足以弥补长久岁月里所有与古代巴尔 苏姆人一起埋葬掉的、不可挽回的一切。
古代的火星人曾是一个高度文明的人种,然而为了适应新的生存环境, 饱经岁月的沧桑,不但发展和生产完全停止了,而且他们的挡案、记录和书
籍也彻底湮没了。 关于这个伟大、友善却又不复存在的种族,德佳·托丽丝讲了许多有
趣的事情和传说。
她告诉我,我们现在落脚的这个城市,可能就是称之为柯洛德的商业 文化中心。它建立在一个美丽的自然港上,背靠壮丽的山丘。城市西边的小 峡谷是那个港口的唯一遗迹,而通过山丘到达古海底的通道,则是船只通向 城市的河道。
在古老的海岸线上,这祥的城市星罗棋布。随着海岸水线不断向海洋 中心退缩,城市规模越来越小,数目也日益减少。最后,他们发现不得不进 行最后的拯救,这就是开发火星运河。
我们沉浸在对建筑的察看和交谈中。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洛夸 斯·普托梅尔信使的到来使我们回到了现实中来。他命令我即刻去见他。告 别了德佳·托丽丝和索拉,并命令伍拉继续守卫后,我便赶紧到觐见厅去了。 一进门,我就看到洛夸斯·普托梅尔和塔斯·塔卡斯端坐在讲坛上。
第十二章 拥有权利的囚徒
我走进室内,行了礼。洛夸斯·普托梅尔示意我走上前去。他用那巨
大古怪的眼睛盯着我,说了下面这段话:
“你和我们在一起已有一段时间了。这些天来,你用力量赢得了较高的 地位。
但是你并不是我们中的一员,你不必效忠于我们。”
“你的地位狠特殊,”他继续说着,“你是一个囚徒,却可以发号施令, 你是一个外人,却是撒克首领。你个子矮小,却一举击毙高大的武士。现在 有人报告说,你正策划和一个异族囚徒一起逃跑。那个囚徒自己也承认她怀 疑你是从多尔峡谷回来的。如果上述任何一项指责能成立的话,都足以判你 死罪。但我们是公正的。
一且回到撒克,你就会受到审判,如果塔尔·哈贾斯这详命令的话。”
“但是,”他用浓重的喉音继续说道:如果你和那个女孩逃走的话,那么 我就得向塔尔·哈贾斯作解释,就得面临塔斯·塔卡斯的挑战。结局要么是 我保住自己的地位,要么被杀死,让更合适的人取走尸体上的盔甲。这是撒 克人的传统。
“我与塔斯·塔卡斯之间并无争执。我们一起统治着这个最大的绿色人 部落。
我们之间并不希望有一场决斗。因此,约翰·卡特,如果你死了,我 将会很高兴。
不过,如果没有塔尔·哈贾斯的命令,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能要你的 命。一种是如果你攻击我们中的某一人,在自卫中杀了你,另一种是你被怀 疑有逃跑的企图。
“为了公正起见,我必须警告你,为了摆脱你这个大包袱,我们只等这 两项指责中的任何一项被证实。将那个红人女孩安全地交给塔尔·哈贾斯非
常重要。 近千年来,我们还未抓到象她这样的俘虏。她的祖父是红色火星人的
国王,也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最大敌人。我的话完了。那姑娘曾说过我们没有
人类的情感,可我们是诚实和正义的。你可以走了。” 我转身出了觐见厅。看来,萨科贾已经开始了她的迫害行动。我清楚,
消息这么快就到了洛夸斯·普托梅尔的耳朵里,一定和萨科贾有关。我回忆 着我们谈话中有关逃离和我身世的那些部分。
当时,萨科贾是塔斯·塔卡斯身边最老、因而最受信任的女人。由于
在所有武士中洛夸斯·普托梅尔最信赖他的得力副手——塔斯·塔卡斯,因 此,她就有了很大的势力。
但是,洛夸斯·普托梅尔的一番话非但没有打消我要逃跑的念头,相 反,更促使我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到这件事上。对于德佳·托丽丝来说,我更 感到了她必须逃脱的迫切性。我相信,在塔尔·哈贾斯总部,一场可怕的灾 难正等着她。
索拉曾经告诉我,塔尔·哈贾斯这个怪物集世世代代残忍、凶恶和粗
暴于一身,他冷酷、精明而狡猾。更可怕的是,他不像大多数火星人,他是 兽欲的奴隶,而在这个正在死去的星球上,其他的火星人心中已不怀有这种 生殖的欲望。
想到仙女般的德佳·托丽斯可能会落到这样一个恶魔的手中,我不禁 直冒冷汗。倒不如为自已留下最后一颗子弹,就像我故乡那些勇敢的拓荒女
人,宁肯饮弹自尽,也不愿落入印第安人的手中。
我徘徊在广场上,心情忧郁。这时,塔斯·塔卡斯从觐见厅出来,向 我走了过来。他对我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向我问候着,好像我们不是片刻 之前才分手似的。
“你住在哪里,约翰·卡特?”他问道。
“我还没有选好呢,”我回答,“看来我应单独住,或是和其他武士们住 在一起。我正准备向你请教呢。你知道,”我笑了,“我还没有完全了解你们 撒克人的习惯。”
“跟我来。”他领着我离开了广场,来到一幢楼前。我高兴地发现这楼房
与索拉她们那幢相邻。
“我住在一楼,”他说,“二楼也住满了武士。但三楼以上是空的,你可 以任意挑选。”
“我知道,”他继续说,“你将你的女人让给了那个红人囚徒。好吧,正 如你所说的,你的方式和我们不同。但是只要你高兴,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因为你很擅长搏斗。你将自己的女人让给俘虏,那是旖旎自己的事。但是作 为首领,你应该有人来伺候。按我们的习惯,你可以在那些被你杀死的首领 的随从中,挑选任何一个或者所有的女人。”
我谢过了他,然后又使他相信,除了给我准备饮食的人之外,我一个 人可以过得很好。
他答应给我送些女人来照料我的饮食以及我的武器和弹药。因为晚上 寒冷,而我自己又一无所有,因此,我提出她们来时带上那些丝绸皮毛卧具, 它们是我的战利品。
他答应后就离去了。我独自沿着曲折的楼梯到楼上去寻找合适的房间。 和这座城市所有的建筑一样,这里也非常美丽。我又一次贪婪地看着这些华
丽新奇的建筑,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境地。 最后,我在三楼上选了一个面对广场的房间,这里离德佳·托丽丝较
近。她的房间在隔壁大楼的第二层上。我心里只有这么个念头,一定要想出
一些联络方式。这样万一她需要我的帮助或保护时,可以向我发出信号。 这层楼里总共约有十来间房间,除了我的卧室外,还有浴室、化妆室
和其它一些卧室和起居室。我对面房间的窗户俯瞰着一个宽阔的院子,四周 都是建筑物。
眼下这个院子成了各种各样牲口的栖息地。它们的主人就住在边上的
楼里。
尽管和整个火星表面一样,这个院子里长满了像地衣样的黄色植物, 但是,那数不清的喷泉、雕塑、坐椅以及凉亭却是当年这个美丽院子的见证。 当时,这里住满了满头金发、充满欢笑的人们。但是,无情而又不可改变的 字宙法则不仅将他们赶出了自已的家园,而且使他们在整个火星上消失的无 影无踪,留下来的只有流传在地们后代中的那些模糊的传说。
不难想象,这里曾经生机盎然,五彩斑斓,那些繁茂的火星植物,那
些漂亮妇人的优雅身影,那些挺拔英俊的男子,以及快乐嬉戏的孩子——到 处充满阳光,一片欢乐与详和的气氛。简直难以相信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 在无数个世纪的黑暗、残暴和无知之后,他们那些文明和仁慈的遗传特征再 一次出现在火星上占主要地位的混合种族身上。
一些年轻女人的到来打断了我的遐想。她们带来了大量的武器、服饰、
珠宝、炊具和几大桶食物和饮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从那艘飞船上缴获的。
看来,这些东西都是我所杀死的那两个首领的财物。现在,按撒克人的习惯, 它们都归我拥有了。按我的吩咐,这些物品都被安置在对面的一个房间内。 然后,她们又去搬运第二批东西。她们建议我将这些东西登记入册。第二次, 她们带来了十几个女人和孩子,这些人看上去像是那两个首领的随从。
这些人既非那两个首领的家属,也非他们的妻子,更不是他们的仆从。 这种关系非常特别。和我们熟知的毫不相干,实在难以描述,对于绿色火星 人而言,除了个人的武器、装饰品和丝毛卧具,其余所有的财物都归部落公 有。每个人对这些物品都拥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却不允许积聚超过实际所 需的物品。所多余的物品只是由他保管,当需要时,就将它们移交给部落中 年轻的成员。
男人随从中的女人和孩子可以比作一个军事单位,而他则必须为这个 单位多种多样的事情负责,包括教育、训练、供给;还要为在连续的游牧过 程中与其它部落及红色火星人之冲突及紧急事变采取应急措施。女人并不是 他的妻子,绿色火星人不用这种意义上类似于地球人的字眼。他们的交配只 是为了部落的利益,与自然选择毫无关系。每个部落的首领委员会控制着后 代的繁衍,就好像肯塔基的农场主为改良比赛用的种马群而进行的那种科学 繁殖一样。
从理论上讲,这一切很合理,然而,正是这种长期的不自然的繁衍, 加上部落的利益,造就了这些冷酷、阴沉、没有仁爱和没有欢笑的生灵。
应该承认,绿色火星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除了塔尔·哈贾斯这
样的恶棍之外,都是绝对贞洁的。 我发现,不管我是否愿意,我都必须为来到我身边的这些人担负起责
任,因此,我尽力为他们作好安排。我让他们到三搂以上去寻找住所,而将
三楼留给我自己住。我让其中的一位女孩负责我简单的饮食,其他的去做和 以前一样的事情。从此,我便很少与他们见面,反王我也无所谓。
第十三章 火星上的爱情
在发生了那场与飞船的战斗之后,这个部落在城里停留了好几天,直 到他们感到飞船确实不会再回来。因为即使他们好战喜斗,也极不希望他们 的大队人马和孩子在旷野里被拦截。
在这些无所事事的日子里,塔斯·塔卡斯教会了我许多有关他们撒克 人的习俗和战争技艺,其中包括如何驾驭那些作为武士坐骑的巨大牲畜。这 些被作为战马的动物,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凶恶危险,但当他池们一旦被驯服, 便很温顺地为火星人服务。
我从被我杀死的武士那里获得了两匹这样的动物。在很短时间内我便 可以像土生土长的武士一样随意控制它们。驯服它们的方法并不复杂。如果 战马对骑手的心灵感应指令没有作出很快的反应,那么,骑手便可以用枪托 猛击它们两耳之间的部位。如果这畜牲反抗的话,再继续猛击。结果是,要 么它们彼征服,要么骑手被掀翻在地。
在后一种情况下,一场人兽之间的生死搏斗将不可避免。如果骑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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