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序言
自从 StarTrek:DS9 成功之後,制作单位认为星舰系列的故事既然可以 离开它廿多年来的图腾:企业号,那麽又有什麽原因不能离开我们所熟悉的 联邦星域,而展开一段未知领域的探索呢?於是 Voyager(航海家号)就诞 生了。
选角方面,Voyager 内已作了许多项的变更尝试,包括由女性担任舰长
职位,华裔演员为重要技术人员,而星舰中最友善的外星人瓦肯人,一反传 统地改由黑人来演出。
趁工作之馀,自行将小说第一册,也就是 Voyager 系列的最起始故事翻 译出来,以供网上同好观赏。目前初稿已经完成,近期可能会再做些修正与
补完。
“…… 我们的目标非常地明确。即使用最大的曲速,我们也要花七十五 年才能回到联邦星域。我并不打算采这方法。在某处必定还有另一个如同『守 护者』的实体,可以更快地帮我们达成目标。我们将尽力地探寻她。并且, 我们会找寻虫洞,空间裂缝,或有所助益的新科技。就在这趟旅行之中,我 们会找到回家的方法。”
一道深红色的光闪过狭小的舰桥,警报疯狂地怒号,船身犹如解体般地 猛烈震动。
Chakotay 奋力曲膝好让自己扣住碧定在他的领航座上,迅速地在控制
面板上设定另一执行程序,而不愿回头望向他恐慌的船员。如果他这麽做的 话,他就必须要照料他们,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战斗的时间,悲悼的 时间,他试着安慰自己。Chakotay 已不记得曾听说过先族们的高尚脸孔。 他只想到古老印地安人是否曾面对过像现在的情势。
船舰的引擎间歇性地推动,随後猛然地将他们以斜角地盘旋甩出。 另一道闪光从 Chakotay 眼前的萤幕掠过,这次船身似乎要压垮他,使
得他必须紧抓着控制台。
“直接命中。”Tuvok 冷静地坐在他的工作站前,就好像是坐在星球表面 上一般平稳,不摇晃。在船内不正常的昏暗照明下,深胡桃色皮肤与头发的 瓦肯人几乎不容易让人看到。
Chakotay 没有兴趣看 Tuvok 的表情瓦肯人训练他们冷静的表情和语气, 在这种战况下算是个可以令人稳定的因素。“光盾输出在百分之六十??”
“一道燃料线路断裂,”Torres 的声音从 Chakotay 视线外传来。“正在 补偿中??”这一次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船腹受到光雷的攻击而裂开。即使 如此,听到 Torres 绝望地咆哮并重重敲击後方的控制面板,他还是不由得 地面露了轻轻的微笑。
“该死!”她的声音里明白地显出克林贡式的愤怒,一项她所不愿承认来
自母亲基因的遗传。“我们只能维持在推进动力。我没有办法再??”
Chakotay 感到攻击将要来临,希望下一回合不要使他们的引擎爆破。 “想些有建设性点的方法。”
Torres 以拉丁语调怒声说道。“我怎麽去对这部卅九年的重建引擎去做 什麽『建设性』的东西。”
“马奎斯舰(Maquisship)!”萤幕上出现卡达西安的灰色皮革脸孔。“这 里是卡达西安四品军官 GulEvek。关掉你们的引擎投降。”
Chakotay 很快地在领航座上关闭通讯频道。
“启动Ω转进模式??”就好像是从火焰怒吼中脱离般,Chakotay 将短 发的头部倾斜以闪避落下的火花之雨,并键入程序。“标定!”
船只就像一只狂犬般地开始奔驰。
当 Chakotay 年纪小时,为了成人式而踏出他旅程的第一步,他与父亲 和叔叔向西行,将近叁天不眠不休地在丛林中求生,如同他的祖先一样,并 在父亲与叔叔於他稚嫩的脸上刺上第一道刺青时,咏着歌以保持勇敢。记住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曾经这麽说过。每当你见到镜中的影像时,记住在五
百年前,先人们在数光年远处的森林中,用他们的刀和箭,掷着予与盾,和 一波波的无礼侵略者战斗,因此才会有像你和其他的孩子们,而且流传下我 们民族数世纪以来的图腾。然而他的父亲并未提到,尽避 Chakotay 的祖父 曾参与过那些神圣的战役,那些无礼的侵略者最後还是夺取了土地,重新划 分他们的部族,以道德和真理之名,尽一切可能地消灭他们的信仰、语言和 图腾。然而 Chakotay 已经了解。他从历史影带与博物馆藏中探寻了解到属 於他和他的同胞们,所谓的宽和与自由安享沃土并非一直存在。而且他强烈 地感激那些为他们生活存续而战的每个人。
然而现在,於他先祖称为家园的行星数万哩之外,Chakotay 发觉自己 和一群自豪的殖民者在一起,就是为了保卫他们的家园、同胞以及生活方式, 完全如同许久以前地球上的印地安人一样。无论联邦如何地相信与卡达西安 人的条约无论有多少次某个将军宣称,对他们要放弃边界殖民地给卡达西安 统治而表示遗憾 Chakotay 不能让自己信服就像其它历史故事一样,统治者 可以强压无力人民的意愿。
他不能让这件事在这儿发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愧对了他的祖父。 某些东西从後方推了船身一把,而 Tuvok 平静地报告,“光盾输出在百
分之五十。”
该死。Chakotay 手不离控制面板朝向 Torres。“我要更多的动力。”
“好吧??”她眨眨眼,深深的眉间皱纹下闪烁着超过 Chakotay 所知道 的轮机方面的计策。“好吧,”她重述一次,“将武器系统离线。我们可以将 所有动力转移给引擎部分。”
Tuvok 抬头露出弯曲的眉毛。“考虑现在的情况,我会质疑这项提议。”
“有什麽关系?”Torres 尖锐地瞪了一眼。“反正我们也丝毫无法损害 到他们的光盾。”她面对 Chakotay 不悦的叹息,显出了充满斗志的眼神,无 论是不是来自於半克林贡血统,使得目光似乎热切地可以熔解纯氘。“这就 是你想要的『建设性』。”
不是“想要”而是别无选择。这之间有些区别。 随着卡达西安战舰再次击中他们的光盾,Chakotoy 转回他的控制面板。
“Tuvok,关掉所有的光炮系统。”他给了 Torres 一个希望的神色。“如果你 能给我叁十秒钟的全速推进动力,我就可以将我们带往恶地
(TheBandland)。”这是他们所有的最佳选择,虽然这项选择不令人满意。 “光炮离线,”Tuvok 报告。他的语气听来如同瓦肯人般的不悦。 “将最後的光雷投向他们,”Chakotay 告诉他,他的心已经开始在建立
一条向恶地的电浆风暴迷宫的航道。“然後给我从光雷转来的动力??”
“了解。”Tuvok 点头上膛。“发射光雷。” 每当光雷一发射,这艘小船舰就向前推动晃动。射向卡达西安船舰的光
雷依然无法穿透过他们的光盾,但这只有更加鼓动着 Chakotay。 “你是否读到任何前方的电浆风暴?”他向 Tuvok 问道。 “一处,”瓦肯人回答。“座标:么拐么点四叁。”
Chakotay 点首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这艘船就如同一只失去心智的猛玛象以回应他的命令缓慢,跛行。我们
必须要离开这里,Chakotay 心里想着,奇异地感到似乎遭遇到出乎预料般。 当他们向右下方沈落时,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猛力地推动着他们。由於没有咒
骂与警讯的现象告诉他这并不是卡达西安光雷所造成的。
“电浆风暴增加了百分之十四??”Tuvok 的深黑色双眼紧盯着侦测器。 “??百分之廿??百分之廿五??”
Chakotay 并不需要这位瓦肯人来告知他这个空间逐渐地在疯狂地扭曲 中。这也是他所希望的。“稳住!”
吞噬他们的风暴足以匹敌任何卡达西安战舰的攻击,但它却是令人乐意
接受的,即使那熟悉的风暴几乎将他小小的船舰扯碎也不会使 Chakotay 感 到更糟。电磁效应形成的火光烈焰盘旋在视萤幕之前,就好像活生生的触须 用力地狂敲马奎斯舰一般。这是一股 Chakotay 所诚心敬畏的力量。在蔓藤 环绕之间不稳定的晃动中,他计算着离最後一次卡达西安开火的时间,然後
笑了。
似乎读出 Chakotay 的心思,Tuvok 从武器工作站前自动地报告,“卡达 西安舰并未降低动力。他们跟着我们一起进来了。”
Chakotay 见到一道可以吞没他们的电浆带。“GulEvek 一定会记住他这
大胆的一天。”
Tuvok 从他的侦测器中插入影像至主萤幕的一角,好让 Chakotay 能够 不中断导航工作而能同时观看。很值得分心一看,Chakotay 承认。巨大的 卡达西安舰从各个方向受到电浆放电的冲击而跳动扭曲。Chakotay 确认出 他们的模式全然地想要尝试跟随马奎斯舰进入漩涡的航道。当他们穿过电浆 针状放电带後,他很想见见他们到底会发生什麽事。
Evek 的船舰突然向旁倾倒 Chakotay 假设他们应该是要避开火光裙带扫
过它的船腹然而这只是让它的上半身卷入一道突如其来的贪婪须中罢了,并 使得那儿留下一道闪光与碎屑。
他很快地看了一眼,发现战舰已经离开了视界范围内,只有盘旋绕转的
发光残屑。
“他们以所有的卡达西安通讯频道发出了求救讯号,”Tuvok 报告。这意 指他们大多数的人还活着。真糟糕。
Torres 发出鼻吼并高兴地在她的面板上敲了一下。“将这麽大的船只带 进恶地里来,Evek 真是傻瓜。”
“将任何船只带进恶地来的都是傻瓜,”Chakotay 提醒她,而她报以面 露尖齿的笑容并随意地摆摆手。
Chakotay 依然笑着环视过 Tuvok 而将目光回到他的控制台。“你能够定 出一条穿出这些电浆场的航道出来吗,Mr.Tuvok?”
“风暴活动在这附近作典型的扩张。”在卡达西安人离开侦测器的范围後 Tuvok 静静地扫瞄了四周环境一会儿。“我可以定出一条航道,”他最後终於
确定,“但恐怕这是一条迂回曲折的路程。”
Chakotay 轻松地耸肩道,“反正我们现在不急。”
Tuvok 似乎对这种幽默不感兴趣毕竟,没有曲速以及微小的推进动力, 他们也急不起来不过 Chakotay 已学得趁机对瓦肯人一板一眼的态度来点俏 皮话。在这几天的马奎斯舰里,幽默完全失去了。
Chakotay 等着他的电脑自动控制启动後,双手撑着面板站起来。突然 涌起的背部酸痛,提醒他已经在狭窄的领航座上驼背坐了相当久的时间。他 松松面部肌肉并伸展手臂摸到天花板。即使船身现在仍因电浆放电而跳动摇 摆不定,能够站着一会儿还真是不错。他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玩躲猫猫的游 戏了。
Torres 仍紧守她的工作站,要求损害报告以及对船上其它单位下指令, 同时整理脚边散乱的缆线。其他的船员从各处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听来是 如此地令人喜悦,在长时间的沈静战斗後总於松了下来。这对他们实在是难 能可贵的,Chakotay 心里头想道。这麽多的殖民者来到马奎斯舰上,就是 为了想要拯救自己和他们的家人,并不是因为他们想死。在这非军事区里, 一个月前从弗朗基商人那儿花高价走私进来这艘狭小闭锁的船舰,大家聚集 在此就足以证明他们抗争的决心。自从他们安置这艘船到泰利柯夫(Terikof) 小行星带整修後,他就想可能会渐渐牺牲许多非常好的船员。就和往常一样 无可避免。
他走过 Torres 时拍了她的背,而她惊讶地回过头。对她疑惑的表情, 他面带笑容地伸出姆指,赞赏她这几个小时来的表现。她低声咕哝并在深褚 色的脸上微露红晕,这是一个纯克林贡人所不会表现出来的。然後她点个头 回身继续工作。了解她已经知道了这项恭维,即使这有些令她不自在, Chakotay 疲倦地走至指挥中心後方,想找寻那股头上的虹色烟雾散出的来
源。
“我听说有艘联邦的无畏级星舰,”Torres 突然说道。彷佛知道她该对 Chakotay 的赞许有所反应,但又好像不是。“配有生化神经电路系统,曾安 然穿过电浆风暴??”
烟雾是从大气调节器下方的栅栏里出来的,被紧急照明与火花照耀着。 Chakotay 打开栅栏并吐出一大口浊气,跪下来检视着受损的控制面板。“我
们找到了一个新的躲藏地点,”他对 Torres 说道。 她停口不语,而他利用时间找到自动灭火控制钮并以姆指将它扳上到动
作模式。钝气以冰冷狂风冲出而环绕他身旁,他立刻收手好让灭火气体能够
运作。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被抓到後会如何?”在他重新安置好栅栏後 Torres 问道。指数显示功能已几近极限,然而就算灭火失败也不会再多增 加什麽伤害。
Chakotay 心里盘算着或许他无法完成这项修护工作,可能要找些技术 员来接手。“我的曾祖父有句"poktoy″。”他边说边钻进控制面板间,“有
句谚语,他传给我的祖父,祖父传给我父亲,父亲再传给我。
『Coyaanochtazab。』”回收系统因无数次的光雷攻击而融合,受损严重到他 竟无法看出读数。他终於举手投降放弃修理。“意思是说『不要向後看。』”
Torres 几乎要笑出来,Chakotay 回以幽默的微笑,当他想到这几个字 用来形容他们刚遭遇的战斗是适合不过了。带到你所能拿到的地方,他自责
着。幽默并不会随时光临,记得吗?很难存疑。
“非常奇怪??”
Tuvok 的声音从武器控制台後传来,而瓦肯人似乎不觉得自己正在说 话。Chakotay 看着他细长黝黑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流利地操作,想要重新确 认那可能只有瓦肯人才看得到的东西。
明显地满意於自己的发现,Tuvok 扬起一道眉毛并迅速地扫过一系列读 值。“我们刚刚穿过某种的同调迅子束。”
Chakotay 的心脏重击着他的肺部。要是说卡达西安人有了新的武器系 统??他屏除这种想法,不愿现在就如此假设。“来源?”他回到舰桥前方
问道。
Tuvok 再次地查询他的读值。“不明。”当 Chakotay 站在他後方压着他, Torres 也紧随他的脚步凑近身子,瓦肯人则是指出一段无法理解的读值。 “现在那里显示有道坚实的波正向我们而来。”
Chakotay 猛然转头望向视萤幕,但除了电浆扰动外没有发现其它现象, 然後失望地回身看着一团科学图象化的表示,一团无特别形状并晕开的物质
流动。“这是另一道风暴吗?”
Tuvok 摇头。“这并不是电浆现象。电脑无法辨认。”
“接上萤幕。” 电浆风暴在视萤幕前後狂乱旋转盘绕,将投射出来的影像扭曲削转。
Chakotay 见到一道闪烁的巨大墙壁在他们後方,吞噬所有其行进路途上的
风暴,使他不由得瞠目结舌。
“以现在的速度,”Tuvok 平静地报告道,“它将与我们在不到卅秒内交 会。”
并且活生生地吞掉我们。Chakotay 将身子抛离武器控制台回到驾驶座。 “推进动力发动机中还有任何东西吗,B'Elanna?”他向後方的 Torres 问
道。
她在损害的设备当中奋力操作,咒骂咆哮着控制台所告诉她的事实。“一 定还会有的。”
“它依旧超越我们的速度,”Tuvok 插口道。
Chakotay 没时间再多加理会。“给我最大推进出力。”
“已经执行,”Torres 回答。 但即使倾斜前进,他还是可以感到滚滚波涛正向他们而来就像逼近的熊
熊烈焰,或是夜晚掠食的猫头鹰一般。他祈祷着,不要这样。在我们渡过所
有事情之後,请别让我们就这样地死去!
“不明波动持续加速。”瓦肯人深沈的语气中强调地在倒数。“将在八秒 後交会??五秒??”
Chakotay 再次用脚扣住座椅,双手停在控制面板上,但是这次他无法 下命令以防止他船舰的遇难。
不要这样! 首先是警报,接着是尖叫,然後是金属扭曲的呻吟。他咬紧牙关,希望
能够闭上他的耳朵。该死的联邦天真条约,该死的卡达西安人逼他们到这里 来,该死的无论什麽东西追逐他们,敲击他们,抓住他们,像对一条腐鱼般 地撕裂他们,将船只的内脏挤压流出,然後永远地化成分子,一切都化成无
不要这样!
第一章
“KathrynJaneway 上校,这里是奥克兰控制中心。你可以在联邦刑事感 化院,叁号降落台降落。”
眨眨双眼将自己带回现实中来,Janeway 下意识地敲了通讯徽章。 “Janeway 呼叫奥克兰中心,了解。降落程序么叁么点拐。”
“了解,Janeway,”明朗的纽西兰腔语调从通讯的另一端传来。“祝你愉
快。”
她照自动方式设定导航程序,细长的穿梭机飞过崎岖的岩石山脉。 伴随清净海风的油绿纽西兰北岛,彷佛柔和地紧抱 Janeway 的心。即使
是在温和的旧金山,海岸线仍然是一道灰色影带。云雾,岩石,红松,以及 树林和白雪等美丽景观飞驰在她的下方。看来似乎将这些美景给刑犯实在太
过浪费了。无论她如何尽力地告诉自己罪犯也是人,该享有某些尊严和权利, 她仍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重刑犯在这儿会感阴郁和乏味。当 Alcatraz 依然 畏缩在旧金山湾中,为何要将纽西兰这块可以做为国家公园的地来做此用 途。无论如何,那些在奥克兰海滩下晒太阳的罪犯们或许会思考,他们永远
不想要再结束监狱生活,不用去安排时间做规定外的工作,在某些方面就如
同渡假一般。 这种想法不公平,她责备自己。他们在这里辛勤工作,而且像这类型的
重生设施比起古老的惩罚系统,效能要来的好多了。然而,由於她自己不容
许犯错的个性,使她的心理深深地恼怒於自己刚才曾有看低罪犯的想法。 刑事感化院收到了她的进入许可码,然後她就让院方的电脑自动地带领
穿梭机最後一段行程并且降落。静止下来的感觉真好即使只有几分钟让她几 天以来缠绕於心的思考暂时休息一下。Mark,以一位平民爱侣尽可能地支持 她的方式,从未质疑於她离开的事情(即使在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从未 要求比较他与星舰对她的重要性。甚至当 Bear 生病时,那可怜的天使,Mark
毫无犹豫地亲自带她去看兽医,让那只大狗将她的头倚靠在他的腿上,这意
指着在那接下来的一星期内他的裤子上总是沾满褐色的毛。Janeway 知道他 是多麽地讨厌处理狗毛。
为什麽事情总是突然地来到?她无力地叹息问道。她心里的一部分仍然
未忘记今早才在整理 Bear 的狗屋,仍然想着她为何突然增胖而且庸懒无精 打采的模样。如果我在出远门时她发生了什麽事,我会厌恶我自己的。
而且要是因为她不能早一天领着航海家号出航,而使得她那不听话的安 全官出了什麽事,她也会厌恶自己。没有比这更重要的。
传达室在大门在等着她。走到两栋拘留所建间的开阔空间里,Janeway
再度地发觉空气的清新,以及美丽的蔚蓝天空。她想着,我需要度个假了。 但现在并不是个好时候。她经由声纹与视网膜辨视後走进了大门,然後安全 系统通知她,“拘留者 ThomasE.Paris 在船舰引擎修护区。请问你需要安全 车载你过去吗?”
“不用,”她告诉电脑。“我自己走过去。” 电脑未作任何回应;她并不理会地开始走入。 虽然说感化所内的访客不多,但她路过见到的拘留者并未对她的来临带
有多大兴趣。她并不认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来。比较可能的,应该是一个星舰 军官的来访只不过意谓着,在这里某人会有麻烦了,而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
就是那个“某人”。
她在修护区外的人行道看到 Paris,在那儿见得到的一位拘留者应该是 说,只有半位拘留者。他的上半驱干被一个小行星大小的长能量线圈所遮盖 着,他的衬衫随意地丢在机器的控制面板上,并且一个看不到的电浆熔接器 在他身边不规则地闪着火花。Janeway 仔细地看着他所被指派的工作他的工
作层级可以不受监视,而他修理的机具明显地保有机动性并且注意到他右脚 踝上的电子脚镣在这个时刻根本无法阻挡他逃离这座岛屿。假设他逃走,或 许他会被找到,但却不能防止他的脱逃。他依然留在这儿的事实代表着,他 被拘押是为了他的复职,或者是为了他的智慧。她还不是很了解他。
长长地吸一口气来清清她的思绪和她脸上的不悦表情,她将双手扣在身 後。
“TomParis?”她如同刚刚来到一般地招唤着,认为在此时没有必要采 较低的姿态。至少不需要对这个孩子,在尚未真正了解他进来的原因之前。
机器腹部闪烁火光突然地消失,在她的视野当中留下黑暗脏污的景象。 Paris 躺在滑板上,从下方很平顺地将整个身子滑出来,并且将盖住他双眼 的视觉器打开,如同举起一幅名贵炫耀的太阳眼镜一般。汗水从他的胸口与 平坦的小肮上闪耀着光泽,而且 Janeway 也注意到他在项圈下与手铐上透出
红赤的苍白皮肤。看来是尚未完全适应纽西兰的明亮冬天艳阳。
“KathrynJaneway,”她自我介绍道。她并未伸出手来,看样子对方也没 有这方面的期待。“我和你的父亲在阿尔巴塔尼(Al-Batani)号上共事过。我 想我们能否到别的地方谈谈。”
一个奇异的微笑似乎让她想起了他的父亲。Janeway 想着在这张表情之 下代表着什麽。
“谈什麽?”Paris 依然躺在滑板上问道。 “有关於我们想要你为我们做的一件工作。” 他笑出声音来如同他微笑一样的奇异并伸出手拍着他上方的机器。“我
现在已经在做一件『工作』了”,他嘲讽地正经说道。“为联邦做的工作。” 含有敌意的态度,Janeway 早已得到警告,但她也不期望会有多好的气
氛出现。十几年来的工作经验已经使她有能力调整自己的语调和表情。“我 已听说重生委员会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他们允许我和你讨论这件事。”
Paris 以伶俐的眼光详视着她。然後他耸耸肩,似乎要将刚引起他想到
的一些事情抛开,并优美地站起身来,显示他来此之前所受到的训练。他张 开手臂面对着她,露齿笑着。
“那麽我想我是你的人罗。”
只有我能决定是否用你,Janeway 想着,她的表情尽可能地保持冷酷与 严谨。而且只有我能决定是否需要你。她没有时间和他讲这些。
一座公园。这个该死的感化院里竟然有座公园。Janeway 与 Paris 走过 绿草夹道,享受着这个地方的恬静气息。Paris 迂回曲折地走着,看来好像
是要避免他们的谈话影响到鸽子。而且,他的举止中表现了某种程度的体面,
让 Janeway 开始认为在这个叛逆的孩子里头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地方。若没 有猜错的话,他确实是个很复杂的年轻人。她不晓得这次的任务是否会因此 而更形复杂。
“你的父亲指导过我很多,”在他们之间过度长的沈默之後她说道。“在
亚里亚士探险(AriasExpedition)任务中我是他的科学军官。”
Paris 若有所思地点头。“你一定表现的不错。我的父亲只会接受最好 和最耀眼的人。”令她很惊讶地,他的语气中并没有预期的憎恶。或许最坏 的一部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
她趁着彼此保持理性气氛时接续道。“我正要出一个任务,是要找寻一 周前在恶地失纵的马基舰。”
“要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去。” 他不经意的回答让她觉得好像是在评论一场球赛,而不是讨论未编入星
域图的旅程探索。“真的吗?”她乾涸地回答。
他再度点头,这次看来更加地认真,并且敢与她的目光交会,好像是要 确定她有听到一般。“我从未见过一艘联邦星舰可以穿过电浆风暴的。”
“你没有见过航海家号,”她告诉他,并得意於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羡慕的 情绪。“我们希望你一起参与。”
无论他原先心中有什麽感兴,此时他只有被悲苦所取代。“你们要我带
你们去抓我以前的同僚?”他并不是在发问,而是他知道就是如此安排,於 是带着一半生气,一半讥嘲的笑容。“我在被补前只在马基里待了几个星期, 上校。我不知道他们的最佳躲藏地点在哪儿。”
“你是我们这儿最了解那个星域的人。”他知道这是事实。
“这艘马基舰有什麽特别重要的地方吗?”
一个公平的质问,尤其在现在星舰并不会在那些星域中,去追击那些打 了就跑的入侵者。“我的安全军官在舰上。是潜入在其中的密探。他应在这 六天内会有两次的报告传过来。”她眨眼想着那天晚上无法入眠地等着,那 忠实朋友的消息。“但他没有消息。”
Paris 嗫声地说了一些她没有听见的玩笑话。“或许只有你的安全军官
失踪罢了。” 这种可能性听来伤人,但??“或许吧。”
她给了他时间考虑一下这项提议,急切地想知道他的回答,他是他们唯
一的实际希望的想法,不知是否会吓坏了他。当她的目光从远处山脉的高塔 转回来时,发现 Paris 正有些吃惊地盯着自己。他们的眼神交会了一下,然 後他脸红地转开。
Janeway 谨慎地避开她的眼睛,假装没有注意到。
“这艘船是由前星舰军官叫做 Chakotay 所指挥的,”她继续说着,好让 他在下决定之前有些机会跟上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你认识他。”
“没错。”他露出笑容,似乎回想起了他们在星舰学院时的狂欢周末,或
是兴奋地彼此拥抱以庆祝第一份派任工作。
Janeway 仔细地看着他。“我听说,你们两个相处得不是很好。” 他大笑着,摆着手臂似乎要开脱任何他和 Chakotay 间的责任关系。
“Chakotay 会告诉你他是为了主义而离开星舰,”Paris 解释道。“为了保卫 他的家园抵抗卡达西安人。”他快乐地双手抱在胸前。“我呢,则是另一类型
的,被迫放弃。他认为我是个雇兵只要能偿还酒吧钱就会为任何人战斗。麻 烦的是。”他再度地耸肩笑着。“他说对了。”
他转身背对着她,缓缓悠闲地走在阳光照耀的小径上,就像他的生活一 般不知通向何方。“我本身是没有什麽问题去帮你们追纵我那位在马基的『朋
友』,上校。我所想知道的是。”他回过身来。“我可以得到什麽?”
这就是你们这类人所要的,她心想。然而,此时她必须承认她并不是来
这里和 Paris 交换他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私表现方式。像 Paris 的 这种人只是对此多了一层艺术性罢了。
“你帮我们找到那艘船,”Janeway 告诉他。“我们在下次的假释评鉴时
帮你。”
“嗯。”Paris 向她来回摇摆手指,然後指向脚镣。“我要先解开脚镣。 然後我才能帮你。”
Janeway 早已料到事实上,她已经安排好这件事了。如果重生委员会不 致於拖延太久的话,那麽现在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和 Paris 争论这件事。而
且假如 Paris 已经准备好她的要求,Janeway 也同样地不想浪费时间和委员 会争论这些琐碎的脚镣问题,因为一当离开地球,拘禁脚镣就一点都没有功 用。然而,她还是只能向 Paris 说道“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他转转眼睛似乎表示这对他没什麽差别,然後斜眼望向迷人的白色山 脉。
“正式编制上,你在任务中是星舰的观察员。”
“观察员?”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显地表露出受辱的感觉。“该死,我是你 所能找到的最佳领航员。”
她耸耸肩,模仿他的动作,不带兴趣地重申。“你会是一个观察员,”她 这次更坚定地说道。“一当任务结束,你就解除船员登记。”
Paris 只有叹息。“这就是我的生活。” 想到在一年前他搞砸了他的职责,她不能不严格地要求他,不能让他在
这个政府供应的乐园中腐朽。步身向前突然靠近地让他吓住并想要後退她用
一只手抬起他的脸颊。小孩似的恐惧在他的眼中只有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 “如果我的舰上任何一个船员因为你的失误而受伤,”她非常柔和地告诉 他,“你就不需要担心你的脚镣问题,先生。我保证会让你永远见不到阳光。” Paris 不发一言地看着 Janeway 紧盯着他,不发一见地看着她放手,不
发一言地看着她离开。 谁知道?她心想。或许他还值得塑造。
第二章
细长环状的深太空九号在开放的太空里优雅地转动。它看来是那麽怪异 的景象不像其它星舰的轨道太空站建一般,其美丽和功能就如同她的外星建 艺术一般造就了她。如果她环绕着什麽天体的话,看来或许就不会如此奇怪 了,虽然 Paris 怀疑着。
在深太空九号的北方数天文单位远处,有个经战火蹂躏的行星叫做贝 久,那是太空站原先应该在的位置。Paris 记得听过在两年前一个稳定的虫
洞意外地在这个星域被发现,而深太空九号最後重新定位在这反常现象的出 口处。他不全然相信从新闻网中得到的传奇性轰动事迹。给我看看我知道的。 他无力地坐在他那没有作用的副驾驶座上,抱着双膝并将脚靠着舵板,透过 两个膝盖形成的 V 字看着太空站渐渐地接近。
坐在星舰的穿梭机上而没有受到监视或加上手铐,让他感到有点奇怪。
最後一次航行的记忆以及他最後一次身穿星舰制服的几个小时中让他感到痛 苦,他想要大叫出来。他很努力地压抑自己的冲动。没有必要再哀悼过去。
发生过的已经发生了,你没有办法挽回,而且如果他这悲惨的几年监禁中还 无法证实这点,那麽就没有任何事可以证明了。该感谢你现在可以买到的缓 刑期间,他告诉自己。依他的情形而言,这些细小的恩惠已经比原先的枯燥 好得多了,即使是没有阶级的制服,一个象徵性的职位,一位含敌意的指挥 官,这还是能将他从星舰叛徒的地位提升到一个游手好闲的民间人。而且他 知道这已比他该得到的好多了。
想想第一次驾着星舰穿过那个虫洞是多麽有趣的事。 将他的毯子移到大腿上比较舒服的位置,Paris 斜眼看着身旁的少尉,
自从他们七个小时与一大群人员分批移动後,她就一直文静地驾驶。她看来 娇小整洁,就如同 Paris 所见过的贝塔(Betazoid)女人一样,有着高高的眉 毛以及巧克力色的大眼,自从与这种族接触以来,她们就深深地为地球男人 所吸引。当他们出发之後他就试着和她交谈。当然,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一
些简单的闲聊罢了。然而,Paris 强烈地注意到 Janeway 或许有和她讲过关
於他的一些话。为了抢得话头,Paris 知道他必须谈些非个人性的,有趣的, 琐碎的主题,好让未来的旅途更好过些。Stadi 对应得很好。她以佯装害羞 的微笑来回应,并时而以简短的话语直接突入,而 Paris 也让她赢得这场谈 话的攻防战,他实在并不感兴趣。
“Stadi,”在他观看太空站的一段沈静之後他突然说道,“你改变了我对
贝塔人的观感。” 她扬起了一道眉毛,并满意地点头道。“很好。”
Paris 将脚放回地面重新坐直。“这并不是称赞,”他向她说道。“到今
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的人民是热情感性的??” 这一次,在这短途航行中终於有了幽默的曙光。 “我可以热情和感性。”
“就是不对我如此。” 她用力地将不耐的脸色嘲向他。“你总是用曲速来追一个女人吗,
Mr.Paris?”
Paris 笑着回答。“那只有在视觉范围内才会这麽做。” 谈话又中止下来,但至少是 Paris 抢到的。坐回座位上,他感到喷射推
进器将他们的速度减半,并看着 Stadi 温和地移动穿梭机,而他可以用六七
种方式指示她更快,更好,更平稳地做好同一件事。然而,我毕竟只是个观 察员。只能看不能动的船员。
“那就是我们的船舰,”Satdi 突然说道。她的声音明显地露出兴奋之情,
使得 Paris 不自主地受到感染朝向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就是航海家号。” 起先,Paris 无法从停泊吊塔边一堆外星与联邦船只中发现她的所指。 然後他游汤的目光攫取到星舰标志闪亮在一艘小型光滑的船壳上,她的舰鼻 正平衡地悬在最上层的停泊区上。几乎在同时,他知道这一定就是星舰要送
去追逐马奎斯的船舰了。Janeway 几乎没有告诉他有关於这艘船舰的种种,
他事先真的没有任何概念,但他现在所能知道的是这艘船的美丽与他见过的 星舰不同。一只细长的掠食者,如同豹子一般的迅捷。
“无畏级星舰,”Stadi 在靠近时自动地告诉他。“巡航速度可到曲速九 点九七五。十五层甲板,满员可至一百四十一人,配有生化神经电路。”
Paris 回过头来问道。“生化神经?”
贝塔人用力地点头。“一些传统电路已被胶质包覆的合成神经细胞所取
代。它们能更有效地处理资讯,提升反应时间。”她欣喜地对他露出不怀好 意的微笑。“想要靠近去看看吗?”
Paris 想要给予肯定的回答,但 Stadi 并不等他。精巧的手指在驾驶面
板上起舞,穿梭机以一道平顺的弧线将他们带至太空站的上方,直接地靠近 飞行过航海家号的细致船首,沿着她的侧面,滑行到她的船腹。Paris 仔细 地看着每一道平顺的曲线,并同时因羡慕而感到愤怒与恐惧。坚实的低悬曲 速动力舱设计,代表着在她之前所没有的动力,而第一与第二舱壳的完美接
合更象徵着太空动力的进展。Paris 想要驾着她想要在里头服职在他因卡尔
狄克一号(CaldikPrime)的事件而被逐出星舰後,想要永远地为她奉献。这 样一来他的日子就没有白过了。
而现在?? 现在,他静静地坐在不会发亮的面板後,渴望着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永远的观察员将他的心拖向下沈,沈到无底的洞里。
就好像被困在马戏表演里一样。每个人都忙碌地为他们明亮的未来表 现,而 Paris 只有独自一人被留下来,甚至无法靠过去看看他们的行列。
深太空九号的内部并不像她的奇特迷人外表一般。某些方面看来,好像 尚未建好一般在每片未装修完成的天花板以及墙壁里裸露出弯曲的支柱,地
板下见得到管线的延伸。甚至在停泊区舱门上方的两个安全系统也显得破
旧。不过安全系统都是一样的 Paris 已在奥克兰期间熟悉到可以辨认出系统 的各种类型。他突然为 Stadi 在停泊後还留在船内料理事情而感到高兴。
“Mr.ThomasParis?”两个军官中较高的一位凝视着他手上的资料板,
听来像是在确认 Paris 的身分,而非在发问。“分派到侦搜舰航海家号?” Paris 紧抓住币从肩头垂下的毯子,但并没有趋身迎向接近的那两人。
“是呀,就是我。”
瘦长的说话者似乎并未留心 Paris 的微笑。“我叫做 Odo。我是深太空 九号的安全主任。”他的外表很适合他的工作面无表情而且毫不温和,他的 皮肤紧绷盖住应不存在的五官,就好像在严重灼伤後,主治的外科医师不愿 意好好地处理一般。如果 Paris 没有因为被滞留在这儿而感生气的话,他会
很同情这个家伙的。
“我可以为你效劳吗,Odo 长官?”Paris 并不想要如此尖酸地说出口, 但他总是这样。
Odo 抬头做了一个让人觉得应该是扬眉的表情。“我只是想确定你已经 到了这座太空站,Mr.Paris,”他平稳地说道。“并且来告诉你,当你在太空
站上遇到任何麻烦的话,我本人或者是我的人员会随时在你身边。”
该死的 Janeway。难道对她而言,自己真的不能信任到要警告当地的安 全人员?他也只不过在这儿待两个小时而已。Paris 所能做的只有龀牙而 笑。“喔,谢了,Odo 军官。我相信这里所有的人一定都很感谢无论做什麽 都有你的监视。”
“喂,你!”
Odo 举起一只细长的手,那年轻的安全军官就住口不言,但在他原本皱 摺的鼻梁上又多了几道皱纹。
“你应该好好地注意你的态度,Mr.Paris,”Odo 乾涸地说道。“就我所 见过的星舰人员,年轻军官的讥讽常通是没有什麽好处的。”他的资料板响
起一道铃声,Odo 在尚未瞧了一眼前似乎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现在,若
你不介意的话,有你的一些同僚刚到了第二停泊环上,而我必须下去迎接他 们。”Odo 给了 Paris 一个介於轻视与怒视的表情。“欢迎来到本太空站。”
你的一些同僚??Paris 看着 Odo 笔直地步至走道,在他身後跟随的年
轻安全官则是在走出前很不屑地盯了他一眼。他们一直都在迎接刚到来的每 一个人,Paris 突然了解到。一种礼貌。一项专业尊敬的动作,从一般平民 到他们的星舰接管人员。而 Paris 却惹得彼此不高兴。
许久他未曾受到这样的羞辱了。 我的问题就是我总是不知何时闭上嘴巴,Paris 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地走
出与 Odo 的反方向走道。或许,这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然而却是最令他恼 怒的事。他依然可以听到他父亲冷静温和地说道,“我为我自己感到可耻, Tom。想到我竟扶养了一个这麽没有品德和判断能力的儿子。”
是的,爸爸,我也为你感到可耻。
走到太空站的主要大道并不困难。Paris 只是漫无目的闲逛,自信於应 该会找到一家酒吧。他最後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复杂拥挤的商业区,像是大型 购物中心一样充满了各或商店,凉亭中满是人潮。有那麽一会儿,Paris 怀 疑这儿到底是联邦的太空站,还是在行星上的低科技叫卖市集。
酒店独立地座落在另一处。典型的灯光和气氛,看起来除了常客以外并 不会特别吸引人光顾的样子。不,这才是真正的酒吧。Paris 听到从轮盘桌
传出来的吵嘈声音,摆设着一排座位,空气中充满着汗水,烟雾与酒的混合 气味。有人告诉过他特殊的蓝灰色灯光,以及燃烧的烟草香味,是从地球古 老留传下来增进饮酒气氛的方式。人们将这些从含尼古丁植物提炼出的烟雾 吸进肺里,停留一会儿後再将它吐出。Paris 并不认为不可能,但却感到有
些恶心。然而,他还是穿过入口走进去,扫过里头的众多面孔,并受到一种
像薄荷般味道的刺激。揉揉鼻子,他经过了两个狂饮的大汉,找了个最远的 位置坐下。
“…… 我这麽说好了,我十分高兴像你这样的军官光临我们这里。”那个
酒保穿着闪亮的背心弗朗基人,看来就像是这里老板将他的手肘靠在柜台并 对一个星舰少尉露出他的尖齿,初出茅庐的军官有着亚洲年轻佛佗的面孔。
“我相信你的父母一定感到非常的骄傲,孩子。你知道,像这样的场合。” 少尉很礼貌地笑着并摇首说道。“我真的不感兴趣。”
Paris 怔了一下。你不应该在弗朗基人面前说“兴趣”。
“兴趣?”酒保重覆说道,他瞪大商人般的双眼。 少尉再度微笑。“你想要卖给我什麽东西,是吧?”
两好球,Paris 心想。“兴趣”和“卖”出现在五分钟之内。这个孩子 完蛋了。
酒保表现得不错。他推身离开了吧台,站身昂首看着少尉,似乎高度可 以显出他的优越。“我只是在想,你的父母可能会喜欢有个你第一次任务的
纪念品。”
“而你刚好有一些东西可以让我挑选。” 弗朗基人若无其事地表示这并不是他的主要考虑。“我是有些关於这个
宗教的独特制品和宝石等土产??”
Paris 向侍者点了罗慕兰麦酒,但这个侍者呆呆地挡住他的视线好一会 儿,然後他舒服地坐在他的凳子上看着这马上就会身无分文的少尉。只是一 下子没看到,一只装满闪亮宝石的皮箱已经在柜台上了。Paris 不由得感到
失望他本想看看那弗朗基骗徒是怎麽如此迅速地将这麽大的箱子放在眼前。
“当然,这是最近到的,”酒保一直地摆动皮箱好让人看到每颗宝石反射 的光芒,“我从一个很奇怪的家伙弄到这些洛比水晶。”
连在吧台另一端的醉醺醺顾客也向这个地方瞧瞧,而少尉则是面露笑容 很肯定地摆摆手。“我们在学院里已经被警告说要小心弗朗基人,”他很老实 地解释道。
以小心到相当夸张的程度将箱子收拾好,那酒保以一种十分不能置信的 表情面对少尉。
“『小心弗朗基人,』你??”他表现得好像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 话。
少尉很自信地点头。“是的。”
“耻辱,”弗朗基人明白了。“对我的同胞。在学院里是这麽看我们的。” 看到少尉脸上突然地惊慌失措,Paris 没有立即去碰罗慕兰酒是值得
的。“我的意思是??”
“我在这里只不过是想做个热诚的主人,只是想到一个年轻军官的父母 是多麽希望他心爱的孩子在出危险任务之前,有个得以纪念的东西。我到底 得到了什麽?”弗朗基人苦恼地说道。“无礼的侮辱。”就像宝石奇迹般的出 现一样,弗朗基人的手上出现了一个记事板,在 Paris 笑不口前他已经在板 上记下了一些东西。“很好,有人会喜欢知道这件事。”他像是掠食者一样地 紧盯着他。“你的名字,孩子?”
“我的??名字?” 弗朗基人以鼻音说道。“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名字吧?” “Kim,”少尉不假思索地瞪大眼睛道。“HarryKim。” “而那位在学院里警告你有关於弗朗基人的是。”
“你知道,”Kim 插口,他紧张的手拉住哎朗基人的袖子,“我想帮我父 母买个纪念品是个好主意!”
“喔,不不不。”酒保後退不愿妥协表示他心里的受伤颇深。
“真的!”Kim 打开皮箱并仔细地挑选。“这个看来很适合我母亲做项。”
“还是这个给你父亲的链扣。”
“链扣,”Kim 激动地覆述。“好主意。”
“但这是非卖品!”弗朗基人突如其来地将展示品抽回使得 Paris 和 Kim
都吓了一跳。
“现在,”酒保再度拿着记事板说道,“告诉你的指挥官,准备在联邦法 庭上接受正式的询问。”
在弗朗基人拿走皮箱前,Kim 将双手放在展示箱上。“整箱要多少钱?” “信用还是现金?” 已经够了。即使自认铁石心肠,玩世不恭,联邦刑罚系统产品的他,Paris
还是不能坐在那儿见到他的同种族菜鸟,被全银河系最狡猾的掠夺者予取予
求。不管那个家伙多麽有钱。抛下他的麦酒(已经放得变难喝了),Paris
将他的凳子靠过那个交易场,大声说道,“很漂亮,不是吗?” 弗朗基人投给他一个足以熔解曲速核心的目光。 “就像柯拉丹钻石一样的闪亮,”Paris 直接坐在那孩子手边说道。 弗朗基人几乎很不悦地说道。“还要更亮。” “很难相信你居然可以在这个星系的任何一颗行星找到这些玩意儿。”
见到 Paris 要拿起一颗宝石来详视前,弗朗基人啪的一声关上皮箱。“那 是种夸张的说法。”
假装没有听见,Paris 若无其事地对 Kim 说道,“在渥尔那(Volnar)殖
民地上的市场,人们用一卡达西安币就可以买到十几个这样的石头。”他故 作天真地问弗朗基人。“你怎麽卖呢?”
“我们才刚要讨论价钱??”
好像受到一个重击般地使得他回复过来,Kim 看着 Paris,看着弗朗基 人,然後再看看他眼前的展示箱。Paris 知道这个孩子的感想 Paris 自己曾
经蠢得和弗朗基人为此讨价还价过。他到现在还深深地记得。将皮箱推回给 主人,Kim 回身步出了大门。Paris 看着他那杯白白付钱的麦酒。管他的这 场秀已经值得了。
Paris 发现 Kim 不安地站在门外,很显然地是在等着他。Kim 比刚才在 室内看来更加年轻,他的脸上泛着红晕,明显地为刚刚的事而羞愧。Paris
回想到,当你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任何事情,而所有在你身边的事都证明你 错了,是什麽样的感觉。
“谢谢你,”Kim 目光向旁简短地说道。
Paris 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希望从未有人这麽年轻。“在星际学院里 没有人警告过你要注意弗朗基人吗?”
Kim 看了一会儿像是要回答,但想想放弃了,只是大笑着。Paris 惊讶 於自己竟是如此地喜欢这种笑声。
第三章
还有可能更糟糕,HarryKim 告诉自己。他的自傲可能与愚笨一般,要 不是他的老练同僚过来插手,他可能就会忘了要如何去对待弗朗基人。然而 自傲不像愚笨并不是 Kim 的最大问题。当他应该高兴於弄清楚事情之时,他 所感到的只是困窘和幼稚。
Kim 看着在身边高挺斯文的男子。我永远不会这麽帅,或是这麽高,他 想着。对於像他这种总是会让陌生人毫无顾忌就接近的类型,总是感到有那 麽一些的不公平。他打赌绝对不会有个女人曾经亲吻 TomParis 的脸颊说道, “你长得真可爱!”
走向航海家号的路途不长但却是拥挤与嘈杂。Kim 昨天就来到深太空九 号花了段时间和金钱在这儿的商店里,到过难吃的克林贡餐厅,观赏过一出 由泰勒莱特(Tellarite)人演出的舞台剧“樱桃园”(他觉得演得糟透了), 并且和一位友善的医疗少尉一起打了场球赛。
即便如此,当他一踏入舰内之後,所有前两天来所遭遇的种种事情突然
在他心里一扫而空,只知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他在船舰的舱口跌了一下使得 Paris 从後方撞上。为了不让人看到他的 脸红面孔,他快步地走进开放的走道,并向他的同伴招手。
没什麽特别的激动心情,Paris 走进了舱门,他的围巾依然挂在肩头。 Kim 看着那年长的人左右地观看,就好像个高中生受邀到他同学家里去一样
地礼貌表现,并从他的脚步声听出他并非如同他一样地兴奋。只有他自己, HarryKim,浪漫地看待这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份工作罢了。
“我想这对你来说,可能早就习惯於,”他大声故作成熟道,“登上一艘 新的船舰??”
一道奇异的笑容泛起於 Paris 的脸上,伴着轻笑他摇着头说道。“不尽
然。”
这奇怪的回答在某种程度上使得 Kim 得到肯定。“我想你的第一项工作 职务一定让你永生难忘。当我今早登舰时,我禁不住地??我就像个呆头 鹅??”
“是呀。”在 Paris 眼内的疏离感消失,他温柔地对着 Kim 微笑,并回想
到他在星舰服役中短暂的最美好时光。“我当时也有这样的感觉。”
Kim 似乎突然想起。“你是否已经去报到了?”见到 Paris 摇首,Kim 微 笑着招手要他跟随。“来我带你到医务室去。”
“医务室?”Paris 怔了一会儿,然後换边挂了围巾快步地跟上。“为什 麽我们不直接到舰桥报到?”
“呃,实际上我也不确定。”事实上,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也 没去到舰桥,”他不舒服地承认。“不过 Fitzgerald 医师总是在医务室里, 而且似乎,他是除了舰长与第一军官 Cavit 外最大的军官。”
Paris 斜着点头。“到就到医务室去吧。” 他们在路途中都保持沈默。在这廿分钟的的行走中,Kim 至少有两叁次
想要起个话题。
但是,他那受学院训练的心无法聪明地开启适当的话头,於是 Kim 就只 能很不自在地忍受这段沈静,而 Paris 却是边走边吹着口哨并向每个打开的 舱房探头探脑。甚至等他们到了医务室的门口,Kim 所能想到的就只有说, “呃??就是这里,”好像他加入星舰就只有学到陈述明显的事情。
至少在进医务室前,Paris 以点头微笑回答了他。 医务室里虽然设备齐全但还算狭小,因为所有的人员还在自己的舱房内
忙着安顿,所以这儿并不能称得算忙碌。Fitzgerald 医师对着墙上的电脑
面板上的不可解阵列符号聚精会神,就好像跟 Kim 几个小时前来访时一般的 姿式。医师的迟钝华丽外表并不让 Kim 感到多少友善气氛;看着他不耐地向 瓦肯助手挥手,并未使这年轻少尉改变多少他的第一印象。
“执行第叁级诊断程序,”Fitzgerald 恼火说道,彷佛这瓦肯人是他所 见过最愚昧的生物。“好好确定。”在她移动後,他转身想要呼叫某些东西, 於是他见到站在门口的 Kim 和 Paris,并因受到打扰而讥刺地说道。“我有 什麽可以帮忙的吗?”
Kim 又感到熟悉的困窘,并对於医师的恶意有些不满。
“TomParis,向你报到。”Paris 以一种 Kim 所深深羡慕的自信,向他自 我介绍,即使这得到对方的一道不悦目光。
“喔??是的??那个??”医师的嘴形厌恶地扭曲。“??是那个『观 察员』??”
Paris 露齿点头笑着。“就是我。”他等待了一会儿,让沈寂在彼此之间 延伸开来,这使得少尉有点忍不住想要打破僵局插口。在此之前,Paris 得 意地向 Fitzgerald 说道,“事实上,我现在好像就正在观察一些问题发 生??,医师。”
Fitzgerald 笑着,并非真正地反应他的情绪。“在你被配置在卡尔狄克
一号时,我刚好是那边医院的外科医生。”医师以看好戏地心态得意地望着
Paris 的表情。不过当 Kim 转头看着他的同伴时,他只是在 Paris 脸上见到 微笑。“当然,我们那时并未见过面,”医师说道。
Paris 点点头似乎这已经解释了一切事情,但并未回话。
Fitzgerald 转身把玩性地检查在他身旁的资料晶片。“你的医疗纪录我 已经从你最後一次的??『工作岗站』那边收到了,Mr.Paris。”他看看 Paris。“我想一切都还正常。
舰长问过我你是否已经登舰。你应该去向她报到了。”
“我也还没向舰长致上我的敬意。”Kim 敲敲 Paris 的手臂想要在气氛更 显紧张之前离去。
“那麽呢,Mr.Kim,”Fitzgerald 很显然地想着同样的事,“有你来担任 新的执行军官真是件很适合的事。”
是呀,你也是该死地适合职务,Kim 自己心里想着。他相当不悦地走出 到走道上,并想着要是他母亲知道他会有这种粗鄙想法时是什麽样子。等着
自动门嘶的一声关上後,他看着 Paris 问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很讶异地,Paris 只是叹口气拍拍他的背部。“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Harry,而且我已经懒得再提了。”他脸上挤出微笑说道。“我相信不久後在 这儿的人就会告诉你了。”
唯一的问题是,Kim 并不确定这是不是他想要听的故事。
第四章
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了,而在出发前根本就没有休闲的时间。Janeway 在另一项子空间伫列的问题上做完整理後用力眨眨双眼,并在准备室的复制 机托盘上见到两杯咖啡,她却不知是何时点的。然後她突然带着自愉地了解 到,并听着 Mark 从萤幕那端传来的声音。当他在整晚的准备之後,他们总 是轮流地为对方冲泡咖啡。她习惯性地都会为他叫一杯。只有这麽一次,她 无法将这杯递给他,并接受他的一吻。
拿起温热的陶杯,她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手边散乱的面板。即使如此,面 板仍旧是占满了桌子,使得她必须要将咖啡杯放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之外。 “医师有来电,”Mark 告诉她,就好样她没有跟上前一句话一样。但
Janeway 知道在出任务之前,他早己适应了她的这种模样。
她轻啜一口咖啡,并从高高的一堆报告书中取出最上面的一份。“然後 怎样???”
“然後,”他沾沾自喜地说道,“我猜对了。”
Janeway 要抢在舌头打结前回应道。“她怀孕了?!” 他脸上的微笑给了肯定的答案。“小狈将在七周後出生。”
七周後?看来似乎她在怀孕的中期才知道这件事。Janeway 拍拍自己的 头,几乎无法安排要如何去做。“Mark,”她最後大声地说道,“你必须要将 她带回家去!”
“为什麽要我?我才刚将地毯清理完!”
“她现在有小孩了,”Janeway 反对地说道。她几乎快要大吼出口地说道。
“我不能将她留在狗屋内,因为我将要去。”
“这算是一种爱屋及乌的要求吗?”Mark 甜美地插口。
Janeway 对他笑着。“是的。” 他叹口气并以殉道烈士的语气说道。“我怎能拒绝你呢?” “谢谢你,蜜糖。”
“你什麽时候要走?” 这个问题只有再度提醒她在准备室桌上的堆积如山工作,她突然地感到
一阵疲倦之意。
“在我将这些系统状况报告核对完之後。”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板看 着。
“好吧,”Mark 告诉她。“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嘿??”将目光移开面板,Janeway 看着他的脸显示在萤幕上,因为 彼此间数光年距离而感到不悦。“你从没有打扰到我,”她柔和地告诉他。“除 了你以我喜欢的方式打扰我。知道吗?”
他回应着她的目光。“是的,舰长。”
“几个星期後再见。”只要几个星期就够了,从他们现在的情况分析。应 该不会太久就可以搞定。“喔!对了,Mark 到我的房子去带回那间狗屋。她 住在那儿会比较习惯。”
“我已经带过来了,”他嘲弄着她。“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Janeway 想要故意生气,但是就跟往常一样,无法对抗他的幽默。亲吻
她自己的手指,然後将手指放在萤幕上他嘴唇的位置。只要几个星期。他比 了个再见的手势回应她的动作,然後关掉频道好让她专心工作。
工作当然很多,虽然并不算是相当难做。在这个地方批准,在那个地方
签可。Janeway 在许多报告後附上她的指印并在後方附上一些意见。她很惊 讶於自己不知在何时已经可以见到咖啡杯的底盘了。至少在桌子中间的一堆 文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即使是一些小小的成就感,也总是能够令人宽心 不少。
Janeway 站起身来将空杯放回复制机的托盘上,并在尚未决定是否要再 来一杯之前,门铃声音响起。“请进。”
他从奥克兰的简短对谈印象中立刻就认出了 Paris,而另一个孩子
HarryKim 则是今天中午她在结束船员清单中看到。在好好地剪了头发之後, Paris 看来比较整齐并可以让人接受。Kim 看起来年轻地到不适合在各种这 星域中的酒店,更不用提他的恐惧了。“各位先生,欢迎登上航海家号。”
Paris 奇异庄重地头着头,而 Kim 则是用力地动动僵直的身躯。“谢谢,
sir,”年轻少尉摒住呼吸道。
“Mr.Kim… … ”Janeway 按下复制机的按钮,看着两个杯子缓缓地消失在 里头。“在你出错之前请尽避放轻松。”
她认为他已经在所谓的放松了,然而他的姿势并未改变。
Janeway 收起手臂并背对复制机面向他。“Mr.Kim,尽避有星舰的礼仪 规定,我还是不希望被称作『sir。』”
他红着脸并生硬地点头。“我很抱歉??ma'am?”
“『Ma'am』在私底下已经可以接受了,但我还是比较喜欢『舰长。』”她 等着他的头上下振动表示了解後,走向门边并指着准备室的另一方。“我们 正准备要出发。我向你们展示一下舰桥。”他们跟着她的脚步,Paris 在开 始起步前则是先整整围巾。Janeway 在想着他到底带了什麽私人物品上来, 或者他是将所有在奥克兰可以拿到的东西都带过来,就只是想在这里表现出
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到这儿之前有没有遇上什麽问题,Mr.Paris?”她只是想随便聊 聊所以无论是 Paris 或是 Kim 都不需要太过在意但是她知道,Paris 一定是 将这联想到某些另有所指的意图。“一点都没有『舰长。』”
好吧,至少她可以确定感化所并没有送错人过来。 分隔准备室和舰桥的门以低沈的嗡嗡声开启。Janeway 全身回应着这些
声音,好像是一位舞者伴随着韵律舞动她的步伐。Cavit,在驾驶座的 Stadi
下方,在他的工作岗位向上点头一望,而 Janeway 略带微笑地回应。不知如 何去解释,她已经爱上这艘船了爱上她精致的强力大脑,爱上她设计上的效 率,并等不及想要以曲速十级全速开动。步下至主指挥层板,她站着将一只 手放在指挥座上。
“我的第一军官,Cavit 少校。”她以手势要 Kim 和 Paris 向前与 Cavit
握手打声招呼。“Kim 少尉,Mr.Paris,”她相互地介绍。
Cavit 在和 Paris 握手前有那麽一会儿的停滞,但他的笑容依然带着些 微的勉强。“欢迎登舰。”
Janeway 心想待会要和 Cavit 私下谈谈。她需要告诉他应该注意到更多 的礼节。
她拉开 Kim 并引着他向另一边的执行工作台。“这就是你的工作站。你
愿意接掌吗?”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但还是开心地笑。“是的,ma'am。”
Janeway 抑住了想要拍拍他脑的念头。“现在不是私人时间,Mr.Kim,”
她比个手势要他入座。“我会告诉你什麽时候该怎麽称呼。” 将手握在背後,Janeway 缓缓地走着绕了舰桥一圈表面上是要视察每个
人的工作,然而在实际上,她是在享受着伴随每艘新星舰的自由与责任气息。 舰桥很小,这群新船员的协合已经开始运作。他们将会是出色的,Janeway 很高兴地想着。这是一艘新的船舰,而她相当荣幸能成为它的舰长。
在这麽一股协调之中却有着一个独立的部分,Paris 将围巾挂在身上站 着,静静地看着各个工作站和职务,而他的过去却将他阻绝在这些之外。
Janeway 无法不在心里同情他。面对你过去的行为结果是段相当艰苦的成长 课程。而且,在所有的生涯课程之中,有时候一些有前途的人,他过去所犯 的大错会将你永远吞噬着他。看来并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即使有个身为 将军的父亲也无法改变。所以,要是 Paris 不能坦然地适应自己必须站在航
海家号船员的一旁的话,那麽这几个星期只是他问题的开端因为,以 Janeway
到目前为止看到的来判断,她并不认为 Paris 会这麽快地就改变。 再度走上指挥层,她以目光向 Cavit 示意。时候到了,她心想。而他点
点头,彷佛不用言语就可以了解。
“Stadi 中尉。”第一军官的声音在繁忙的舰桥内响起,引起所有人的注 意。“设定航路并准备出发作业。”
Stadi 点头,弯下头来看着原本就已经在操作的手指。“航路输入完毕。 主控中心已经净道。”
“准备喷射推进。”
“喷射推进器准备完毕,”Kim 有一点大声地报告。Janeway 为他紧张的 兴奋而笑着。
我知道你是怎样的感觉。
坐在舰长座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即使她的每颗神经细胞都期待着。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以做准备,她抬起头来下着简单的命令,“启动。”
第五章
并不是一个好的开端,TomParis 在餐厅内打着哈欠并後颈。在航海家 号上不到廿四小时内,他已使自己在全体舰桥船员面前看起来就像个傻瓜, 并耗了一堆时间在房里睡大头觉。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床远比刑事垦荒地的还 要柔软以及具备真正的外型船内舱房的宁静也是在喧闹的纽西兰夜晚大不相 同。然而调整了环境“音乐”并未对他心里的挫折感有多大的帮助,而舱房 内的床也未让他感到更加地舒服。剥夺了这无害的幻像,Paris 最後还是无 法成眠,由於在这次任务中他的紧张,他的不确定感,以及他毫无希望能改 变任何人对他的看法。
而现在有一个。
Kim 是第一个在那小型咖啡聚会里抬起头来,高兴且羞赧地看着他的 人。Cavit 和 Fitzgerald 两人甚至对於他的存在都毫无感觉的模样,就好 像他们觉得有权利在这儿高声地谈论着他,甚且不值得和他们共同呼吸着同 样空气一般。很痛苦地查觉到他们可能是对的,Paris 自行地走向食物复制
机,即使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到饿。
“蕃茄汤。” 机器自行地运转一会儿,但却没有食物出现在托盘上。“这台复制机有
十四种不同的蕃茄汤,”一个礼貌的女性声音从机器里响起。“有稻米。有蔬 菜。有波利安。”
“纯的。”他是纯食者。
“请指定热或冷。”
Paris 将额头撞在墙上,想着在这艘船上即使是电脑也对他不怀任何好
意。“热的,”他有些激动地说道。“热的,纯蕃茄汤。”似乎在他的生命中没 有什麽是简单的事。
就在复制机忙着制造出一碗纯蕃茄汤时,Cavit 和 Fitzerald 离开了。
Paris 正感到手上的汤非常烫手,他见到另一端的 Kim 也正好望向他,若有 所思地看着他後低下头来。
Paris 试着不跟那孩子生气。嘿,他告诉自己,你知道这不会一直下去。 总有一天,就如 Janeway 让他登上航海家号一样,他期盼有个第二次机会, 他也希望他的过去能够远离自己好让他找到改变的方向。他想即使是曲速
9.9 级也不会这麽快。
他滑进 Kim 对面的座位并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视线竟低头看着他的食 物。“怎样,没错吧?”Paris 说道,想要投以他最快活的微笑以驱散他们 之间的不舒畅。“我告诉过你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告诉你。”
Kim 继续盯着食物盘托一会儿,然後好像下定决心般抬头很严肃地看着 Paris。“是真的吗?”
我再也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他很想这麽说,但却听到自己的嘴巴回
答,“那件事故是我的错吗?是的。领航错误。但这让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承 认。”他竟然没有勇气再耍嘴皮,而他只能将视线移开看着汤面。它看来与
其说是红色倒不如说是橘色,并带着一点姜的味道。“十四种的配方,但就 是无法做出纯蕃茄汤??”
“他们说你窜改纪录??”
Paris 用汤匙轻触了一下。“没错。”
Kim 将自己的器皿倾放在桌上。“为什麽?”就好像他从未想过好像他 完全无法想像某些愚蠢永远不能成为实际一样。
“那有什麽差别?”Paris 说道,期望这个对搬弄事非没有免疫力的 Kim
能够了解是不太可能的。“我说了谎。”
“但是後来你自首,”Kim 坚持地说道。“并且承认是你的错。”
Paris 抬头看着他,耸耸肩。这是他当时想到所能做的最诚实举动,即 使如此也不代表什麽。“我会告诉你事实,Harry,”他叹口气,将汤推到一 旁。“我所该做的就是我应该闭上我的嘴巴。但我没有办法。那叁个死去军
官的鬼魂在半夜里跑找我并教导我圣诞节的意义??”突然间他因自己的忏
悔而感到不好意思,於是跳过这段说道。“所以我认罪了,”他说完了,虽然 不算完整。“我所犯的最大错误。但这并不是最後的错误。在他们将我逐出 星舰之後,我继续找寻新的战斗场,而我找上了马基游击队??”他回想起 这段回忆。“在我的第一项指派任务中,我就被补了。”
Kim 玩弄着他的食物一会儿,他黑色的眼睛看来正在深思。“你一定过
得十分辛苦,”他最後说道,“尤其是身为将军的儿子。” 在听到对方最後的话,Paris 不愿意地想起他看着父亲的影像,并不由
得地想到为何在他所有的快乐时光中,都没有父亲的存在。“坦白地说,我
想我父亲比我过得更辛苦。” 倏然站起,他拿起他那无用的汤并带到复制机去倒掉。为何他要为不是
他所点的汤付出信用额度?
“听好,”他在将碗滑入投掷口时告诉 Kim,“我知道那些家伙叫你要离 开我一点。”他回头说道。“你知道吗?你应该要好好地听他们的话。我并不 是个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人。”
Kim 摇头皱眉。“我并不需要别人为我选择朋友。”然後他微笑着,就好
像是为自己的决定而骄傲。
Paris 大笑出口来并揉揉自己的眼睛。听听别人的劝告并不会令你受伤 害,他想着。特别是当你要选择的朋友没有比我好些。但当他还没来得及说 出口时,他的通讯徽章响起令他吓一跳。他几乎快忘了有多久没听过这种声 音了。
“Janeway 呼叫 Paris。”
Paris 敲了他的徽章,将他的感觉再度地拉回到整个组织里。“请说。”
“立刻向舰桥报到,”Janeway 告诉他。“我们接近恶地了。”
Paris 在走进舰桥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恶地。并不是众星和星云密布,而 是在黑暗的背景中疯狂地闪着电浆以及如鞭抽打的火焰。当他第一次和
Chakotay 领航到这片杂乱之中只感到胃部的冰冷,无论那印第安人曾多麽 地沾沾自喜保证不会有马基游击船只在这风暴中被扯裂至少不是最近。当 时,Paris 曾安慰地告诉自己,只要在恶地的保护下,没有一艘星舰可以有 足够小的船身以及足够强的火力去追逐马基游击队。现在,在这只建造用来
追逐他们的猎犬内,他为自己以往的自信感到愚蠢,并担心他前些日子对安
全顾虑是多馀的。
Janeway 从战术工作台望向开启的门,她的脸上表情如同焊上不为所动 的面具,就和第一次在奥克兰见面一样。他现在是要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显而 易见地她并不喜欢他,但是至少她并不觉得需要在其他的船员中宣传她的看 法。不像 Cavit,当Janeway以手示意後才不愿意地从舰长身边移开好让Paris 得以靠近工作台。
你早啊,Mr.Cavit,Paris 对他受扰的笑容在心里说道。
“卡达西安人给我们最後已知马基船舰的位置。”Janeway 在战术显示幕 上向站在安全军官後的 Paris 显示道。不知道她是忘了 Cavit 的无言骚扰还 是纯然地故意忽视,Paris 分辨不出。“而我们有它失踪当天的电浆风暴活 动图。要是能得到些帮助,我们就可以描出他们的航线了。”
随着她的引导不管那是什麽 Paris 从 Cavit 身边挤入并低头好好地看着 读值。电浆放电闪光以消逝的火花布满整个显示幕,伴着这些光亮,马基游 击队的路途在当中呈锯齿状地迂回其中。卡达西安人在他们被迫放弃追逐地 点做了个黑色记号,而一道虚线则是表示在此之後他们侦测到的马基游击队 路径。“我会猜他们是想到泰利柯夫小行星带的一个 M 级小行星去。”
“那会带他们到这里去,”Cavit 在没有被问道即向安全军官解释道,有 些不舒服地在 Paris 後倾身指着显示幕的一角。
安全上尉点点头,而显示幕上的影像消失又自动重建,消失又重建。“电
浆风暴会迫使他们朝这个方向去。”
Janeway 点头说道。“调整我们的航道来配合,”她告诉 Cavit。 “是的,舰长。” 第一军官似乎很高兴可以离开那拥挤的战术工作站,并很快地步下上层
甲板和 Stadi 讨论意见。啊,Stadi。她在旅途中算是与他呈半友好状态。
现在,她正忙着执行 Cavit 的指示而没空向他瞧上一眼。喔,很好。Paris
以一道叹息向她道声再会,并且跟 Janeway 到了她舰长座旁。
“卡达西安人宣称他们迫使马基舰进入电浆风暴中,在那儿它被破坏 了。”Janeway 皱眉就坐。“但是我们的探测器并没有测到任何船舰残骸。”
“电浆风暴有可能会不留下任何残骸,”Paris 指出。
Janeway 摇着头向上看着他。“我们还是没有能够测到他们曲速核心破 坏时的共振波迹象。”这是事实,所以 Paris 没有提出任何建议。
“舰长??”Kim 半转着他的座位,好像深怕他的手离开控制台一样。“我
读到一道同调迅子束正对我们扫瞄。”
Janeway 身体向前倾。“来源,Mr.Kim?” 他转回他的工作站。“我不能确定,”他承认道。然後他突然地用力眨眼,
并在他的手回到控制台前停滞了一会儿。“另外还有一道平移波正朝向我们 而来??”
舰长倏然站起。“接上萤幕。”
当 Kim 接上影像後,Paris 从未见过这种白色同调的能量横过主萤幕。 虽然知道船舰和那翻动扭曲的波还有数十万公里的距离,Paris 还是得抓住 指挥座的背後以保持自己不被这景像给吓倒。
Janeway 向前数步靠近那恶魔般的影像,就好像是她想从电脑不能告诉 她的当中看出一些东西来。“分析。”
“某种偏极磁场变动,”Kim 报告。
Cavit 靠着战术工作站旁的护栏说道。“我们或许可以用重力子场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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