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小学中年级的同学，已经初步具备了阅读文学书籍的能力。那些花花绿 绿的图画故事书，已很难满足他们的求知欲望了；但他们也啃不动大部头的 文学名著。为了适应他们的需要，激发他们对文学书籍的兴趣和逐步培养他 们的阅读能力，我们编辑了这一套“中年级文学名著读本丛书”。
　　这套丛书打算先出 10 本，选取了流传最广的中国和外国的一批文学名 著。我们在改写、节编时，注意了内容的取舍和篇幅的长短（一般每本在四 五万字左右，篇幅长的分上下两册出版）。照顾到中年级同学的知识水平和 阅读习惯，丛书还比较紧密地配合课堂语文教学，在正文的每个章节之后， 特意专门撰写了题解，还附有作提示用的阅读思考题，供同学们参考。这可 以帮助小读者提高对文学名著的理解能力和鉴赏水平。这是我们想更好地为 读者服务所作的一点努力，也是一种尝试，期待着广大的读者以及教师、家 长和有关专家提出意见，帮助我们改进工作。
编者

苦儿流浪记

养父和养母


我长到 8 岁那年，才知道自己身世的一个秘密：我是个捡来的孩子！ 在这以前，我一直以为她——巴伯兰妈妈，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每当我
哭鼻子的时候，她就疼爱地把我搂在怀里；晚上我上床睡觉，她都过来亲亲 我；天冷了，风雪吹打着窗户，她常待在我的身边，用手焐我的脚；夏天， 我去放牧遇到雷雨，她一定会跑来接我，撩开裙子盖住我的头??多好的妈 妈呀！怎么会不是亲的呢？
　　这还得从我的养父巴伯兰说起。我童年生活过的那个村子，叫夏凡侬， 在法国中部，可以说是最贫穷的地方了。土地太贫瘠，可耕地又少，许多人 只好出外谋生。巴伯兰也一样，去巴黎当了泥瓦匠。他很少回家，我记事以 后，从没见过他。隔些日子，他会托回村的同伴捎个口信给妈妈：“大嫂， 您丈夫身体挺好。他给您带了点钱来。”每次都这么几句，而巴伯兰妈妈也 就满足了。
　　可是那年的 11 月，来捎口信的人说的跟以往大不一样了：“大嫂，我给 您带来个消息。不过，您千万别着急，别吓坏了??”
“我的主啊！”巴伯兰妈妈合起双手惊叫了一声，“他一定是出事了吧？” “是的。您丈夫受了伤，命是保住了，可残废了，住在医院里??” 原来，有一天，巴伯兰正在干活，脚手架突然塌了，把他砸在下面。本 来他可以得到一笔抚恤金，可包工的说他不应该站在出事地点，拒绝发给他。 “真倒霉，可怜的巴伯兰。”来人唉声叹息地说，“您丈夫一分钱也没
得到，他要和包工的打官司啦。”
“打官司？那要花一大笔钱吧？” “是要花钱，可如果打赢了，钱也就有了。” 这以后的几个星期，巴伯兰常有信来，催 着寄钱去。最后一封信甚至说，
要是凑不足钱，就把奶牛卖掉。
　　只有在乡下生活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卖奶牛”意味着什么！奶牛是农 民的心肝宝贝。一个家不管穷到什么地步，只要还有头奶牛，就不会挨饿。 奶油可以做汤，牛奶加上土豆可以充饥，而奶牛只吃田野里的青草就行了。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只有把奶牛卖了，才能帮助巴伯兰治病，打官司。我 眼睁睁看着我们的“路赛特”被牛贩子牵走了，心里真是难受。从此，我们 和牛奶黄油告别了，早上啃干面包，晚上吃土豆蘸盐面儿。
狂欢节到了。巴伯兰妈妈为了让我高兴，说什么也要做一顿鸡蛋薄饼和
炸糕给我吃，就象有“露赛特”在的时候那样。她东家借点牛奶，西家要块 黄油，还弄了点面粉、鸡蛋和苹果。晚上，她把煎锅放在火上，又挑起一小 块黄油放在锅里。黄油熔化了，发出“吱吱”的响声，还飘出香味来。啊， 我好久没闻到这种香味了！
　　我正等着吃鸡蛋薄饼，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有人“砰” 的一下推开了门。我先看见了，是个男人闯了进来。他穿着白色工作服，手 里拄着一根粗木棍，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头还歪在一边。
“还过节呀！”他粗声粗气地说。 巴伯兰妈妈转过脸一看，立刻惊叫起来：“是你呀，热罗姆！”她一把
抓住我的胳膊，推到男人面前，说：“这是你的爸爸。” 我过去要亲他，他却把木棍往前一挡，嘴里还“哼”了一声，转过脸对

巴伯兰妈妈说：“我不是早就叫你把他??” “啊？啊，你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巴伯兰妈妈连忙把话岔开。 “切几个葱头，加上黄油，给我做个汤！”巴伯兰说着，走到炉子旁边，
把整块黄油一下子全倒进锅里。完了，黄油没了，薄饼吃不成了。 我站在一边，心想：这就是我的爸爸？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又无情又厉害
的人当爸爸！我连惊带怕，吃饭的时候，只喝了几口汤，就吃不下去了。 “活该，你一口不吃才好呢！”巴伯兰厌烦地瞧着我，“你是不饿。” “我??我不饿。”我小声回答。 “那就快睡觉去吧！快去呀，我要发火啦！” 我赶紧爬上床，脱了衣服，面朝墙躺下，一动不敢动，心里委屈极了。
“我怎么啦？我有什么错处，他这么讨厌我？真不明白！”想着这些，我根 本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有人走到我的床头，压低声音问：“睡着没有？” 这是巴伯兰。我闭紧双眼，气也不敢出。
　　“这孩子一躺下就着。”是巴伯兰妈妈的声音。“你说吧，官司打得怎 么样？”
　　“输了！法官判我不该站在脚手架下面，包工分文也不给。”巴伯兰往 桌上猛砸一拳，又说了几句骂人的话。“钱白扔了，人也残废了，成了穷光 蛋！偏偏一回家又看见这个累赘。你说，为什么不照我说的，送他到孤儿院 去？”
“我不忍心。我的孩子，我心疼啊。”
　　“你的孩子早死了！不行，让他走！自己都没吃的，还要养活一个别人 家的孩子？”
“是我的，他是我的孩子。”
“不是！瞧他，胳膊，腿，那么细，什么活也干不了。他是个城里人！” “他脑子灵，心眼好。将来会帮助干活的。” “可眼下是我们替他干！我可干不动了。” “要是有一天他父母来要人，你怎么交代？” “他要有父母，早就找上门来了，何必等八年。我真傻，当初干了这么
一件蠢事。”
“可如果有一天，人家真来了呢？” “别说了！烦死人啦！”巴伯兰突然提高了嗓门。“少废话，一定让他
去孤儿院。我这就去和村长打招呼，明天打发他走！”
　　门“吱呀”一响，巴伯兰带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远了。我立刻坐起身，叫 了声“妈妈！”就大哭起来。
　　“雷米！”巴伯兰妈妈奔过来，一把抱住我，“我的小雷米，你没睡着？ 全都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我哽咽着说，“您不是我的妈妈，他不是我的爸爸。” “我也许早该跟你说明的。可你这么小，我怎么忍心告诉你，我不是你 的亲生母亲呀！八年前，在巴黎，一天早上，他去上班，走到一条大街上， 忽听花园门洞里有个婴儿在哭。他走近一看，真有一个男孩儿躺在那儿拚命 哭喊。热罗姆正在为难，又来了几个工人。大伙儿这才把婴儿送到警察局。 “这孩子长得挺好看，身上穿的衣服很讲究，说明他父母是有钱人。孩 子大概是被人偷走以后扔掉的。警察局长说，如果有人愿意抚养这孩子，将
　　
来他父母来找，一定会重重酬谢的。热罗姆听到这儿，就上前说，愿意收养 他。我那时候，也有一个和你大小差不多的男孩，奶两个算不了什么事。这 样，我就成了你的母亲。”
“妈妈！”我紧靠着我的巴伯兰妈妈。 “可想不到三个月后，我的儿子病死了。我就一心抚养你，甚至忘了你
不是我亲生的。不幸，他可没忘。过了几年，没有人来认领，他就想把你送 到孤儿院去。”
“妈妈，我不去孤儿院。求求你，别赶我走。” “不走，不走，我的孩子。我有办法不让你走。往后，我们干活，你也
干活。” “干什么都行，就是不去孤儿院！”我使劲喊道。
　　“不去啦！不过，你现在要马上睡觉，别让他回来看见你还睁着眼睛。” 她亲了亲我，又帮我躺好。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我的 亲母亲是什么样呢？亲父亲会不会也象巴伯兰这样？村里有两个小孩，大家 就叫他们“孤儿院的孩子”，穿着破衣烂衫，浑身肮脏，被别的小孩追打着
玩。我，我可不能去孤儿院，跟他们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Wù liáo nóngjíxù méi yíng
焐 撩 侬 瘠恤 霉 赢
zhàn jiān quécōngléizhuìchǔn
蘸 煎 瘸 葱 累赘蠢
chóu
酬 阅读提示
《苦儿流浪记》是法国作家埃克多·马洛的作品。是作家以情节取胜的
小说代表作。写的是弃儿雷米历险的故事。全书围绕雷米的命运，展开了富 有传奇性和戏剧性的情节。实际上，它也是反映十九世纪法国生活的一面明 亮的镜子。现在小朋友读的是这部小说的缩写本。
《养父和养母》这一节，交代了雷米的身世。
思考练习
1.熟读这一节的内容后填空
　　（ ）是捡来的孩子，他童年生活在（）国中部的（ ）村。他的 养父（
　　），去（）当了（ ）。一天，在干活的时候，因为（ ）， 被砸成了残废。为了帮助养父打官司，养母只好把（
）奶牛卖了。
2.按本文意思哪种说法正确，请在括号内画“√”。 A.巴伯兰好心收养了雷米（ ）。 B.巴伯兰为了得到一笔酬金，才收养了雷米（ ）。 C.巴伯兰妈妈疼爱雷米，要把他送到孤儿院去（ ）。 D.巴伯兰认为雷米是个累赘，要把他送到孤儿院去（ ）。
3.用二百字左右，口头复述雷米的身世。要求讲清时间、地点和人物。

维泰利斯的杂耍班


　　第二天中午，巴伯兰让我跟他出门去。我惊恐地望着妈妈。她对我打了 个手势，叫我别害怕，跟着去好了。
　　巴伯兰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路过村里咖啡店的时候，店老板看见了他， 招呼他进去坐会儿，巴伯兰就揪着我的耳朵往里走。我还是第一次进咖啡店， 觉得什么都新鲜，在壁炉旁边一面烤火，一面打量店里的摆设。
　　咦，那是谁？在我对面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神态十 分安详，头发象乱草似的披在肩上。他穿着翻毛老羊皮袄，腿上是一副羊皮 护腿，上面扎着红带子。这古怪的打扮，我从来没见过。再往他脚下看，吓 了我一跳！有三条狗挤在他坐的椅子下边，一条大点的白卷毛狗，一条黑色 长毛的，还有一条灰色小母狗。可笑的是，那条卷毛狗的头上还戴着一顶警 察帽。
　　我正好奇地看着老头儿和他的狗，耳边响起了巴伯兰和店老板说话的声 音。巴伯兰说他要带我这个累赘去见村长，让村长向孤儿院申请一份抚养我 的津贴费。我想，这一定是巴伯兰妈妈为我争来的结果。那样，我就能留在 她身边了。
这时候，那个老头儿忽然说了话，他也在听巴伯兰说我的事。
　　“您说的累赘就是这孩子吗？”老头儿指指我，问巴伯兰，“您以为孤 儿院会给您抚养费吗？”
“合情合理的呀！”巴伯兰说。
　　“合情合理？”老头儿笑着摇摇头，“合情合理的事就都能实现？我敢 说，您肯定得不到。”
巴伯兰一听就火了：“得不到？那他就上孤儿院去，我可不要他。”
　　老头儿打量着我，沉思片刻，说：“我倒有个办法，使您丢下这个累赘， 还能弄到些钱。”
“您快说出来，我请您喝酒。”
　　“好，一言为定！”老头儿站起身，走到巴伯兰身边又坐下。奇怪！他 走的时候，羊皮袄里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弹。我正猜想着，老头儿的话使我大 吃了一惊。
“您把这孩子送给我吧，就算我租的，每年我给您二十法郎。”
　　“把他给您？”巴伯兰也吃惊了，可立刻把我拉到桌边，对老头儿说： “您瞧瞧他，多结实，象男子汉一样强壮。您瞧他这胳膊，这腿，他能干活！” 我马上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还埋怨我太瘦，什么也不能干呢！老头儿
却满不在乎地说：“不管怎么样吧，我要他了。” “还是二十？孤儿院会每月给我十法郎啊！” “孤儿院？给您钱？哈哈哈哈！您还得养活他不是？” “那您要他干什么呢？”巴伯兰问。 “给我作个伴吧。”老头儿叹了口气，“我老了，他可以解解闷。还有，
他要在维泰利斯先生的杂耍班里当一名角色。” “维泰利斯先生是谁？这个杂耍班在哪儿？” 老头儿耸耸肩：“维泰利斯先生嘛，就是我。至于杂耍班，现在您就可
以见识一下。” 说完，他掀开皮袄，从怀里抱出一只小动物。原来是一只小猴！穿着一

件红罩衫。 “这是心里美先生，戏班头牌名角。”维泰利斯一指小猴，“心里美，
快给各位行个礼。” 心里美把一只前爪放在嘴唇上，来了一个飞吻。大家都给逗乐了，巴伯
兰也乐了。维泰利斯又指指那条白卷毛狗：“卡比先生，带你的朋友过来吧！” 叫“卡比”的狗爬起来，用后腿站着，前腿交叉在胸前，对大家鞠了一 躬。那两条狗不会站，就伸出一条腿，好象要跟人握手似的，又向前走几步，
向后退几步，向观众致敬。 “好了。卡比，请你告诉这小男孩，现在几点钟了。”维泰利斯说。 卡比走到主人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大声叫两声，又轻
轻叫了三声。两点三刻！ “现在你和泽比诺请道勒斯小姐跳绳吧１
　　卡比立刻又叼出一根绳子，和那条黑狗各叼一头，甩了起来。道勒斯纵 身跳进去，又在原地跳了好几下。
　　“您瞧，”维泰利斯对巴伯兰说，“我这徒弟一个比一个聪明。这孩子 跟着我，会游遍整个法兰西，还有其他国家，自由自在地生活。好吧，言归 正传，我加到三十法郎。”
“不行，四十！”
　　维泰利斯忽然看看我，又对巴伯兰使了个眼色。巴伯兰立刻瞪了我一眼： “你出去玩吧，不叫你别来。不然，我要发火啦！”
我只好走出咖啡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我想，维泰利斯说要带我远游，
我才不去呢！不管怎么说，我决不离开巴伯兰妈妈。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巴伯兰出来了，拉住我就往回走，还恶狠狠地说：
“你老实点儿，今天的事，你回家说出一个字，我要你的小命！”
　　我心里说，总有机会单独和妈妈在一起，我一定要告诉她。可是，进了 家门，一直到晚上睡觉，巴伯兰也没离开过，我只好等明天再找机会了。
第二天，我醒来一看，巴伯兰妈妈不在家里。我急得在屋里屋外找来找
去。
“你想干什么？”巴伯兰盯住我问。 “妈妈呢？” “她到村里去了，过中午才能回来。”
妈妈不在，我心里非常不安。我不愿意和巴伯兰待在一起，就一个人走
到屋后菜园里，看看我自己种的花草和洋姜。 不一会儿，巴伯兰忽然大声喊我：“雷米，快过来！快点！” 我赶紧跑回屋，一进门就看见维泰利斯带着他的狗站在那里。不好！他
这是要领我走！我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巴伯兰怕妈妈知道，所以一早就把她 打发出去了。我知道求巴伯兰是没用的，就不顾一切地奔向维泰利斯。
　　“先生，先生！求求您，别把我带走。我要妈妈！”我忍不住放声大哭 起来。
　　“不行！”巴伯兰凶狠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不能再赖在这儿了。 听着：要么跟这位先生走，要么进孤儿院，由你挑！”
“不嘛，我要跟着妈妈。”我抽泣着。 “嚇！烦死人啦！”巴伯兰吼叫起来，“要是非用棍子赶你不可，我就
不客气了！”

　　维泰利斯连忙护住我，对他说：“孩子舍不得他的妈妈，说明他有良心。 你不应该打他。好了，谈生意吧。”
　　他掏出八个五法郎的钱币放在桌子上。巴伯兰一把就划拉到自己口袋 里，又递给维泰利斯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我的衣服。
　　维泰利斯过来拉住我的手腕，说：“走吧，小雷米，拿着你的东西。卡 比，开步走！”
　　我被他拉出门外，巴伯兰说了声“一路平安！”就“呯”地一声，把门 关上了。我嚎啕大哭，喊着：“妈妈！妈妈！”可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吧，孩子。”维泰利斯拉住我不放，可脚步是随着我的。那几条狗 也走在我前后。
　　我哭着喊着，被他拉到门前的山坡上，又一步一回头地到了山顶。他这 才放手，让我歇一会儿。站在山顶护墙旁边，我转过身往下望去，正看见我 的家。忽然，有一顶白色女帽在树丛中晃动，我立刻认出来，那是巴伯兰妈 妈回来了。我连忙站到护墙上，看着她走进家门。不大工夫，她又跑了出来， 张开胳膊，在门外跑过来跑过去。她在找我呢！我弯下身子，使劲朝山下喊： “妈妈——，妈妈——”可离得太远了，她听不见。
维泰利斯也发现山下的情景了。他低声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 这同情的话使我受到鼓舞。我含着眼泪望着他说：“求求您，放我回家
去吧！”
　　“那不行。”他又拉住了我的手腕，“该上路了。卡比，泽比诺！”两 条狗立刻围住了我，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翻过了山顶，我再回头去望，视线已经被挡住了。我再也看不见家，看
不见巴伯兰妈妈了。 kāfēijiūkǎo yíbàn yuàn 咖啡揪 烤 咦扮 怨
mèn sǒng xiān zhào jūgōng zòng
闷 耸 掀 罩 鞠躬 纵
lài chōu qìhè háo táo
赖 抽 泣嚇嚎 啕 阅读提示
巴伯兰回家的第二天，带着雷米去请求村长，向孤儿院申请一份抚养津
贴费。他们路过咖啡店的时候，在里面遇到了杂耍班“班主”维泰利斯。结 果，巴伯兰就背着妻子把雷米租给了他。
思考练习
1.选择填空 A.维泰利斯有三条狗，那条大点的，头上戴着一顶警察帽的是
（ ）。［灰色小母狗、黑色长毛狗、白卷毛狗］ B.巴伯兰把雷米（）［送、卖、租］给了维泰利斯，每（）［月、年］
得（）[ 二十、四十］［元钱、卢比、马克、法郎]。）[二十、四 2.按本文 第三自然段的内容，填写维泰利斯的外表
在咖啡店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
）老头儿，神态十分（ ），头发象（ ）似的（）在肩上。他穿着
（ ），腿上是一副（ ），上面扎着（ ）。3.请你 描述一下，戏班头牌名角心里美先生和卡比先生及他的两个朋友表演的内

容。

第一次演出


　　下了山，又走了一段路，维泰利斯才松开我的手，说：“你跟在我后面， 慢慢走吧。可别忘了，如果你想逃走，卡比和泽比诺会追上你的。它们的牙 齿可锋利啦！”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维泰利斯和蔼地说，“你想哭，就痛痛快快哭
一场。不过，你也要明白，我带你走，决不是坏事。你妈妈待你好，你爱你 的妈妈，这很好。可她不可能违背巴伯兰，把你留下。你不跟我走，还不是 给送到孤儿院去？那个巴伯兰，你也别怪他。他成了残废，不能干活，没有 钱，总不能为了养活你把自己饿死吧？我的孩子，你要懂得：生活就是一场 搏斗。人在这场搏斗中，是不能称心如意的。”
　　这真是至理名言。过了多少年以后，我还记得住这些话，尽管在当时， 我只是似懂非懂。
　　前面是广阔无边的荒原。一眼望去，看不见房屋，只有矮小的金雀树随 风摇摆。这单调的景色使人感到枯燥。我从没走过这么长的路，已经累得气 喘嘘嘘了。维泰利斯却扛着心里美大步走着，还一会儿用法语，一会儿用我 听不懂的语言跟猴跟狗说话。看来，他们都习惯走长路。
天上忽又聚起了乌云，没多久，哗哗地下起雨来。心里美连忙躲进主人
的羊皮袄里，我和狗只好挨淋，不一会儿，身上就湿透了。 “前面有个村子。”维泰利斯说，“今天不走了，就在那过夜。” 可是进了村，敲了好几家的门，人家一看这叫化子似的一老一少，还带
着几条满身污泥的狗，都不愿意接待。最后，还是一户农民打开了谷仓的门。
　　维泰利斯把带来的面包分成了六份：他、我、狗和猴，每张嘴一块。吃 完了，他看我还冻得发抖，就取出一件衬衣披在我身上说：“快躺到羊齿叶 里去，过会儿就暖和了。”
我躺下心想：“天天就这样过夜吗？要是在家里，妈妈会给我喝热腾腾
的汤，让我钻进被窝里，多舒服！”我难过得又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上路了。天已经放晴，几条狗欢跳着往前走。很
快，我们到了于塞尔城。维泰利斯说，我们要在这住些日子。他又看看我的
脚说：“你穿这木板鞋走路是累人，我去给你买双皮鞋，再买身衣服，一顶 帽子。”
我早就盼望能穿皮鞋了，听了这话，当然很高兴。尽管买来的鞋是旧的，
衣服也皱皱巴巴，褪了颜色，我还是觉得维泰利斯是最有钱的人。 我们找了个旅店住下，维泰利斯取出剪刀，把刚买来的长裤从膝盖处剪
开。看我惊讶的样子，他说：“我要把你打扮成意大利人的样子。将来到意 大利，你就穿法国人的衣服。”
　　他让我穿上短裤，又用细绳在我的长统袜子上绑了几道，扎上几根细布 条，还拴上一朵红线做的花。
　　“孩子，我们是艺人。”他说，“艺人就要用奇特的外表吸引观众。好 了，打扮完毕，我们开始排戏了。明天是集市，我们要举行盛大的演出，你 要做首场表演。”
“表演？我不会演。”我心里直发慌。 “可你得知道，我带你出来，不是去游山逛水，我没那么多钱。我们要

干活，演戏，才能挣到钱。你还得知道，卡比会用后腿走路，道勒斯会跳绳， 都是苦练以后才学会的。你也一样，要好好学。我来教你，今天起，我就是 你的师傅了。”
　　维泰利斯告诉我，要排的新戏叫《心里美将军的仆人》。剧情大意是： 心里美有一个仆人叫卡比，非常能干。可卡比老了，心里美想另雇一个，结 果找到了一个小孩，叫雷米。
　　“这个雷米就是你。”维泰利斯说，“你侍候心里美，可什么都不会， 是个傻瓜。”
我听了不大高兴，就说：“演这个没意思。” “什么意思不意思，无非是逗人发笑嘛！现在开始吧。假如主人让你把
餐具摆好，你怎么摆呢？” 我面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有盘子、酒杯、刀、叉和餐巾。是啊，怎么摆
呢？我这样问自己，伸着两支胳膊，张着嘴，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摆。师傅 见我这副样子，哈哈大笑。
　　“妙极了！就这样。你的傻气实在逗人。记住你刚才的表情和动作。演 的时候，不要给人你在演戏的感觉，那你就成功了。”
　　接着，他又给猴和狗排戏。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它们总是忘了自己的角 色，乱动一气。一个动作要让它们反复十几次。我吃惊的是师傅对它们那么 耐心，不管猴和狗怎么不听话，他都不生气，只是说：“卡比，这不好，您 不专心；心里美，你该挨剋了。”
排完了戏，师傅问我：“现在，你觉得演戏怎么样，讨厌吗？”
“不讨厌，我喜欢。”我说的是真话。 “这就对了，孩子。不管做什么，都要专心，力争做好。生活的成败，
全在这上面。”
　　演出那天，我们离开旅店到广场上去。师傅昂首挺胸，走在前面，手和 脚打着拍子，用短笛吹起了舞曲。心里美骑在他的背上，一副英国将军的打 扮：金边的红花裤，头戴插着羽毛的双角帽。卡比跟在后面，泽比诺和道勒 斯并排前进。我在最后押阵，心里紧张极了。
这奇怪的队伍和悠扬的笛声，吸引了许多好奇的市民，孩子们三五成群
地跟在后面。当我们到达广场的时候，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舞台”， 是用绳子拴在四棵树上，围出一块长方形的空地来。
演出开始。狗首先上场，做各种动作和把戏。师傅操起提琴，为它们伴
奏。
　　第一个节目演完了，卡比叼着个小木碗站起来，在观众面前转着圈子， 钱哗哗地掉在碗里。有时，卡比还把碗伸出圈外，让站在后排的人放钱。对 不肯掏钱的人，它甚至在人家的口袋外面拍几下。
“这狗可真灵。得了，掏腰包吧！”观众们嘻嘻笑着。 卡比叼着盛满钱的碗回来，新戏就开演了。师傅站在圈中央，象作演说
似的介绍起来：“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是一出喜剧。我从不喜欢事先吹捧 我的演员，请大家先看戏准备鼓掌吧！”
　　说完，他奏起了军乐。身穿军装的心里美叼着雪茄烟出场了。他要等新 的仆人到来，嘴里不时喷出烟圈。仆人半天没到，将军不耐烦了，龇牙咧嘴， 捶胸顿足，又连跺了三次脚。
这是个信号，我在卡比陪同下出场了。卡比伸出前爪，把我介绍给将军。

将军却摊开胳膊，表示不满意；又围着我转来转去，耸耸肩，表示瞧不上。 这滑稽的表情，立刻把观众逗乐了。
“现在，将军要吃饭了。大家仔细瞧。”师傅在一边解说。 我在小桌前坐下。卡比示意我使用餐巾。这是干什么用的？我寻思了半
天，用它擤了鼻子。将军见了，捧着肚子乐得前仰后合；卡比见了，乐得仰 天摔了一跤。观众则大笑起来。
　　我再次看看餐巾，又把它卷起来，做了条领巾。将军又捧腹大笑，卡比 又摔了一跤。观众也又笑了。
　　最后，将军发了怒。它抢走我的椅子坐下，把餐巾的一角挂在军服纽扣 上，又往膝盖上一铺，动作多么准确！掰面包和喝酒的动作，又多么高雅。 饭后，它取出牙签，非常利索地剔起牙来。
　　人们看到了，猴子多聪明，仆人多愚蠢！观众中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演出结束了。
师傅走过来，祝贺我成为一名出色的滑稽演员。
ái bó kūzào xūjùlínténg
　　蔼 搏枯燥 嘘 聚淋 腾 guǒ zhòu guàng zhèngqiánshī
裹 皱 逛 挣 钱 师
fu púgùshìhòucāndòujué
傅仆雇侍 候 餐 逗 角
sèkēiángyōuchéngpěngzī 色剋昂 悠 盛 捧 龇 chuídùu duòhuá jīxǐng jiāo
捶 顿 跺 滑 稽 擤 跤
kòu pūyiǎtìyú
扣 铺雅剔愚阅读提示 雷米跟随维泰利斯下了山，通过广阔无边的荒原，来到于赛尔城。在这
里，他第一次在《心里美将军的仆人》这场戏中，成功地扮演了一个“愚蠢”
的仆人。从此，他成了一名出色的滑稽演员。 思考练习
1.熟读《第一次演出》后，根据本文第三和第二十七自然段的意思，写
出维泰利斯在怎样对待生活这个问题上对雷米的教导。 A.生活就是一场搏斗，
B.不管做什么，
2.按文章的意思，哪种说法正确，请在括号内画“√”， A.维泰利斯为了赚钱才要了雷米（ ）。 B.维泰利斯比较同情巴伯兰，为了不让 雷米去孤儿院才留下了雷米（ ）。
c.雷米讨厌维泰利斯（ ）。 D.雷米真心喜欢维泰利斯了（）。
　　3.根据文章第二十八自然段以后的内容，用自己的话，给小伙伴讲一讲 雷米第一次参加
　　演出的故事。要求描绘：出场阵容、“将军”的衣着打扮，和每个演员 的演技，以及观众的表现和卡比收钱的动作。在讲述过程中，要正
　　
　　确使用昂首挺胸、悠扬、水泄不通、龇牙咧嘴、捶胸顿足、滑稽、高雅、 利索、聪明、愚蠢等词语；并能用准骑、戴、跟、围、拴、操、叼、转、伸、 掏、拍、奏、喷、摊、耸、逗、瞧、擤、捧、摔、卷、抢、挂、铺、剔这些 动词。
　　
师傅与警察


　　在于塞尔演出几场以后，观众对节目都熟悉了，我们也拿不出新花样， 只好重新上路，到别的地方演出。
　　“往前走！”师傅经常这样说。我们每遇到一个村庄就大模大样地走进 去，给围过来的村民演一场，挣了钱，再往前走。到了城市就多住几天。这 样，我们走过了法国南部的许多地方。
　　最让我激动的是，师傅在途中教我认识了字，我已经能自己看书了；他 还教我识乐谱，教我弹琴、唱歌、跳舞。我们的节目也就多了一些。当然， 比起师傅，我还差得很远。他知道那么多的事，能讲好几国话。尤其是他唱 的歌，那么纯正动听。同时，我心里也产生了一个猜不透的谜：师傅从前是 干什么的？看他那高雅的谈吐举止，绝不是一般街头艺人比得了的。
　　有一次，我对他说起我喜欢他的歌，就是听不懂唱词，因为是意大利文 的。不料，师傅听了竟热泪盈眶。我吓了一跳，连忙住嘴。
　　他却开口说：“孩子，你的话引起了我对过去的回忆，我青年时代也有 美好的时光，我学过比耍猴耍狗更有用的东西??”
　　学过什么呢？他又止住了话题。“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你只要知 道一个耍狗把戏的人，经过努力，也能在世界上占有某种位置就行了。将来 你长大了，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这个穷乐师。”
我们来到了加龙河上的图卢滋城。在一条绿树成荫的马路上，我们圈出
一块地盘，观众象潮水般涌来，演出大受欢迎。 可是，值勤的警察过来干涉了，说我们在街头演出影响了他的工作，让
我们赶快离开。一个穷艺人要想和警察顶牛，还不是鸡蛋碰石头！换个别人，
立刻服从就是了。可我的师傅偏不这样，他受不了警察的训斥。当警察大喊 大叫的时候，他摘下帽子，向警察深施一礼——这种意大利式的礼节，十分 优雅。再听他的口气，又象在发表演说了。
“代表当局的、赫赫有名的这位警察老爷，您是否可以向鄙人说明，当
局公布过什么法令，严禁我们这样卑贱的艺人在公共场所卖艺呢？” “我没必要跟你说这个！”警察说，“我让你走你就得走，少罗唆！” 师傅还不服软：“当然，我是要走的，只要您能告诉我，您是根据哪条
规定发号施令的。”
　　警察真给问住了。“哼”了一声，掉转屁股走了。师傅拿着帽子，抱着 胳膊，弯着腰，微笑着送走了警察。演出呢？继续进行。
　　第二天，我们正在演出《服泻药的患者》这出新戏，那个警察又来了。 他几步跨到场地中央，命令道：“快给狗戴上嘴套！否则，不准演出。”又 马上补充一句，“警察局有规定！”
　　正在专心看戏的观众不干了，一阵乱喊乱叫：“别捣乱！”“让他们把 戏演完！”
　　师傅挥了挥手，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然后，他又象昨天那样，给警察行 礼：“代表当局的老爷，您是说让鄙人把演员的嘴套上？”
“快点！” 师傅突然提高了嗓门，面对观众，激昂地说：“可这位警察老爷不知道，
举世闻名的卡比医生如果戴上嘴套，怎么能为心里美先生治病开药方呢？” 这句话立刻引起一阵笑声，孩子们笑得最厉害。师傅继续说：“还有道

勒斯小姐，如果戴上当局代表强加给的嘴套，怎么能用她的口才和魅力说服 病人服药呢？鄙人请尊敬的观众作出评判。”
　　观众用笑声表示对我们的支持。这时候，心里美站在警察背后，做出鬼 脸，还学他那样：两手叉在腰间，头朝后仰。有的观众笑得都岔了气。警察 十分尴尬，一边往外走，一边挥着拳头对师傅说：“明天还不把狗嘴套上， 我就控告你们。控告！”
“明天见，老爷。”师傅又笑着送走了警察。 晚上，我见师傅并没有准备嘴套，就劝他说：“您最好现在就给狗套上
嘴，明天它们也就习惯了。” “什么？给卡比戴上嘴套？”师傅连连摇头，“放心吧，明天我要让观
众开开心，让警察充当我们戏里一个可笑的角色，为我们多挣几个钱。明天， 你先带心里美到场子去，弹几支曲子。等观众多了，警察也来了，我就带狗 进场。好戏在后头呢！”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师傅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只好照办。第二天，我 带着心里美，先去拉好场地，然后弹起竖琴，还唱了小调。观众大概也想看 看卖艺老头儿今天怎么对付警察，所以很快就来了好多。
　　警察果然来了。心里美一见到他，就又叉起腰，仰着脑袋，在我身边转 悠。观众又是哄笑又是鼓掌。我不敢笑，要是警察问我，我可没有师傅那样 的口才。我立刻过去想拉住心里美，不让它恶作剧。心里美跑了，我正要追 上去，警察可能以为是我在指使猴子，跨过绳子就站到我的面前。
我还没明白过来，“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一个耳光，差点倒在地
上。我刚挣扎着站稳，就见师傅站在了我和警察中间，他抓住了警察的手腕。 “不许打孩子！”他怒不可遏，“您的行为太卑鄙了！” 警察到底年轻力壮，猛地挣脱开，又一把揪住师傅的衣领，用力向前一
推。师傅连着倒退几步，刚一站稳，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朝警察的手腕给
了一拳，大声喊道：“您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逮捕你！走，到警察局去！” “您凭什么打孩子？！” “少废话，给我快走！”
师傅转身对我说：“你先回旅店去，我会把消息带给你的。”
　　演出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师傅安排的喜剧也没出笼，观众一哄而散。 我听见有些人小声议论着：“老头儿有理。警察凭什么打小孩？”“我看不 妙，老头儿怕是要坐班房了。”
　　我在焦急中度过了两天。第三天，师傅托人捎来一封信，说他因为违抗 警察还打了警察，要被送到轻罪法庭受审。信上说：“是我错了。我太逞强 了，为此付出了很高的代价。你到时来听听，可以吸取教训。”
　　审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法官说了些什么，我根本没听懂，只是眼 巴巴望着站在被告席上的师傅，他的神情懊丧极了。
审判结束前，我听法官问师傅：“你承认你打了警察吗？” “他打了孩子，我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打。” “你这么大年纪了，不应该轻易发火。” “是不应该，可是不幸，我干了一件蠢事。”师傅苦笑着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只想说一句。我那个孩子孤身一人，请求法庭宽恕，让我和他分离的

时间短一些。” 法官又说了些什么，就宣判了：“被告维泰利斯，犯有辱骂和殴打警察
罪。判处徒刑两个月，罚金一百法郎。” 两个月？我要和师傅分开两个月！我一个孩子，可怎么过呀！
　　chún tòu míyíng kuàng yīn cháo 纯 透 谜 盈 眶 荫 潮 yǒng shèxùn chìshībǐbēi jiàn 涌 涉 训 斥 施 鄙 卑 贱 luō suōhēng dǎo mèi chà gān gà罗 唆 哼 捣 魅 岔 尴 尬 shù yǎng kuà èměng dǎibǔ竖 仰 跨 遏 猛 逮 捕 Píng lóng ch
ěng xùn aòsàng shù凭 笼 逞 训 懊 丧 恕 túxíng fázh ēng zhá ōu
徒 刑 罚 挣 扎 殴阅读提示 维泰利斯的杂耍班离开于赛尔城，继续往前走，他们走过了法国南部的
许多地方。途中，雷米向师傅学会了认字、识谱、弹琴、唱歌、跳舞，最后 来到加龙河上的图卢滋城。在这儿演出的时候，他们遭到了值勤警察的干涉。 由于维泰利斯进行了反抗，结果被判处两个月的徒刑，并罚款一百法郎。
思考练习
1.按本文意思，哪种说法合适？请在括号内画“√” A.雷米的师傅相信：一个耍猴逗狗的穷乐师是没有什么出息的（）。 B.雷米的师傅相信：一个耍狗把戏的人，经过努力，也能在世界上会占
有某种位置（ ）。
C.因为维泰利斯“辱骂并殴打”了警察，所以被判刑（）。 D.因为维泰利斯违抗了警察的命令，为保护雷米打了警察，所以被判刑
（ ）。E.维泰利斯被判刑后，觉得冤枉，请求法庭宽恕（ ）。
F.维泰利斯被判刑后，惦记孤独的雷 米，请求法庭宽恕（ ）。
2.描述维泰利斯三次“违抗警察命令”的言行。
提示：第一次是警察禁止他们在街头演出，维 泰利斯要他指出某项法令规定为依据。 第二次是警察命令他们马上给狗戴上嘴 套，维泰利斯风趣地争得了观众的支持。 第三次，维泰利斯准备让警察在戏里充 当一个可笑的角色，结果演出还没正式 开始就结束了。

河边巧遇


　　师傅进了监狱，旅店老板也不肯让我住了。我只好驮着心里美，领着三 条狗，乖乖地离开那里。我现在成了一家之主，责任重大，可身上的钱仅有 十一个苏①。
　　为了躲避警察，我只想赶快离开这座城，至于到哪去，怎么走，都无所 谓。走了两个多钟头，人和猴、狗都饿得发慌，我才下决心买了一块面包， 花去了八个苏。
　　我一边分着面包，一边对大家说：“卡比、道勒斯、泽比诺，还有心里 美，我的伙伴们，我要宣布一件不幸的事：师傅要离开我们两个月。没有他， 我们都要忍饥挨饿啦！”
卡比懂了我的意思，立起后腿，走了一圈，作出讨钱的样子。 “噢，你想演几场吗？这倒是个好主意。好，让我们拧成一股绳，相依
为命吧！” 吃完面包，我们继续往前走。有个村庄出现了，我连忙为演员打扮了一
番，象师傅那样领着大家有秩序地进了村子，来到一个小广场上。谁知道， 我使劲地弹琴，又让狗不停地跳舞，不但没招来观众，反而差点惹出麻烦。 一个穿短外套的男人走过来，“喂！小无赖，你要干什么？有演出许可
证吗？”
“没??没有，先生。” “应该叫我乡警老爷。如果不想让我带走，你就快滚！臭叫化子。” 我知道警察的厉害，赶紧离开了。没办法，这一夜，我们在树林里睡了
一宿，好在是夏天。
　　教堂的钟声把我惊醒，睁眼一看，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空中。我们朝钟 声响的地方走去，果然见到一个村子。我打定主意，花掉最后的三个苏，买 块面包，充充饥再说。
三个苏的面包，每张嘴只分到小小的一片。吃完了，狗还朝我哀叫着，
心里美也不满意地直揪我的耳朵。我正想找个能演出的地方，忽听身后有个 老太婆喊：“抓小偷啊，快把他们抓起来！”
我马上回头去看，见那个老太婆正追着泽比诺往这边跑。原来泽比诺饿
得受不了，跑到一户人家偷嘴，叼出一块肉来。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可老 太婆要让我赔钱，我拿什么赔？真要给抓起来，也得关几个月呀！这么一想， 我撒腿就跑。狗立刻跟上，心里美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
　　跑出村子好远了，我才停下来，回头一看，泽比诺没跟上来！它一定是 怕我处分，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卡比，去把泽比诺找回来。”我吩咐说。 卡比不情愿地去了，过了半天，才独自一个耷拉着脑袋走回来。我看它
浑身颤抖，耳朵上还有血。一定是两只狗打了一架，卡比心甘情愿当了败将。 我不能丢下泽比诺不管，那样怎么向师傅交代？我看看四周，见那边有 条河，就走到河边，在一棵大树下坐下，等泽比诺回来，肚子咕咕直叫。为 了解闷，我有气无力地弹起了琴。狗和猴听见琴声，也忘了饥饿，围着我跳
了起来。 “好！”
从背后传来一个男孩的喝采声，引得我回头去看。有一条船停在河里，

对岸还有两匹拉纤的马。这船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它比一般船短一些， 甲板上有一条游廊，廊前是一座凉棚，上面覆盖着的藤蔓倒垂下来，象绿色 的瀑布。游廊里有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夫人站着，那个喝采的男孩躺着。我 举了举手，向他表示谢意。
“你是弹着玩的吗？”夫人大声问我。 我连忙回答：“是想为演员们找点事。” 男孩听了，向夫人打了个手势。夫人弯下身子听他说了什么，又直起腰
对我说：“我儿子阿瑟想看看你们的节目，你愿意吗？” 这还有不愿意的？我点点头，开始演奏华尔滋舞曲。狗和猴可能明白了
将会有报酬，就格外起劲地跳起来。卡比用前腿搂住道勒斯的腰，踏着拍节， 转了好几个圈。接着又是心里美的独舞。就在这时候，泽比诺也不知从哪儿 蹿了过来，厚着脸皮扮演起它的角色。
表演完了，夫人笑着问：“你的戏票多少钱一张？” “观众高兴给多少就多少！” “妈妈，我们多给一点吧！”男孩说完，又用我听不懂的话和她母亲说
了几句。 “阿瑟想看看你的演员。”夫人说。
我示意卡比去。卡比纵身一跳，到了船上。
“还有呢！”阿瑟说。 泽比诺和道勒斯也跳了过去。可我不敢让心里美过去，怕它淘气。 “那，你就抱它上来吧！”夫人吩咐船工赶快把搭板放上。 我背上竖琴，抱着心里美上了船，走到阿瑟身边。我这才看清，他是被
绑在一块木板上，脸色苍白，象是有什么病。
“孩子，就你一个人吗？”夫人问。 我连忙把师傅的事说给她听，也没忘了告诉她，这两天一个钱也没挣到。 “他们一定饿坏了！”阿瑟这么一说，几只狗都叫起来，猴子还发疯似
地擦着肚皮。
“那就吃饭吧。请坐，孩子。” 我不客气，马上坐到了桌子旁边。狗围过来，心里美爬到我的膝头。女
佣人把面包和馅饼端上来了。我先给每条狗一块面包，它们头也不抬地吃起
来。心里美趁我喂狗的工夫，抓起一块馅饼，钻到桌子底下，吃得都喘不过 气了。我也拿起一块馅饼，大口地吃着，样子和猴的吃相也差不了多少。
“可怜的孩子！”夫人爱怜地看着我，给我斟了一杯酒。
阿瑟好奇地看我吃东西，问：“要是不碰上我们，你们上哪儿吃饭？” “那就??免了呗！”我边吃边说。
“明天怎么办？” “明天？也许，也有今天的运气。”
　　阿瑟不再问我，转过脸对她母亲说了半天外国话。见他母亲点点头，他 才又对我说：“你愿意留下来吗？”
　　夫人解释说：“阿瑟问你喜欢不喜欢和我们在一起。他有病，感到寂寞， 有你们表演些节目，他就不孤单了。我们呢，对你也有用处。你这么大的孩 子，到处奔波，不容易挣什么钱的。”
　　听了这话，我高兴得差点晕过去，多幸运啊，跟作梦一样。我什么也没 说，握住夫人的手吻了又吻。阿瑟也高兴得直拍巴掌。
　　
　　我决定立刻满足阿瑟的愿望，拿起琴，走到船头，开始演奏。夫人拿出 一个银哨子，吹了几声，岸上的马就走动了。船离开岸边向前方驶去，河水 拍打着船舷，两旁的树木慢慢向后退去。
　　在船上住了几天，我知道了一些阿瑟和他母亲米利根夫人的事。他们是 英国人。好多年前，米利根夫人的丈夫死了，他们的长子也失踪了。按英国 的法律，如果哥哥没有儿子，弟弟可以继承他的遗产。所以小叔子对寻找失 踪的孩子并不热心，显然是希望成为继承人。可是，几个月后，米利根夫人 又生下了阿瑟。阿瑟从小多病，幸亏由于母亲的细心照料才没有夭亡。后来 他又染上了髋骨节结核。医生说，只有让他躺着不动，才可能治好。米利根 夫人怕把儿子整天关在屋子里，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才专门为他造了这条奇 特的船，起名“天鹅”号。
　　米利根夫人不仅是想让阿瑟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恢复健康，还注意训练他 的脑力，每天都教他读书，背诵寓言。我真羡慕阿瑟，他有一位多好的母亲 啊！而我自己，因为跟师傅学习，读过一些书，很快就和阿瑟有了共同语言。 米利根夫人见我还能帮阿瑟念书，特别高兴。她也就不再把我看成跟狗、
猴一样，是给阿瑟解闷的。 我和阿瑟一起学习，一起吃饭。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唱歌弹琴，再也不
必担心饥饿了。我一个孩子，为此就感到十分幸福。在这个世界上，我有了
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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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ān yùtuóduǒbìníng shéng rě监 狱驮躲避 拧 绳 惹
yìxiǔpéi sātuǐlǒu dāla
一宿赔撒腿搂耷拉
lāqiàn láng péng fù téng màn pù拉纤廊 棚 覆 藤蔓 瀑
bùsè cnān fēn fu bǎng fēng 布瑟蹿 吩咐 绑 疯
xiàn zhēn jìmò wěn shǐxián 馅 斟寂寞吻 驶 舷
yíyāo kuān
遗夭髋
阅读提示 维泰利斯进监狱后，雷米带着猴子心里美和卡比、道勒斯、泽比诺这三
条小狗离开了图卢滋城。这时，他手里仅有半个法郎，演出又遭到阻拦。正 当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英国的米利根夫人的“天鹅”号游船，夫人的 病儿阿瑟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思考练习
1.雷米带着猴子和狗，在什么季节离开了图 卢滋城？
A.春光明媚的季节（）。 B.金秋送爽的时日（）。 C.夏天（）。D.冬季（）。
2.是谁在厚着脸皮扮演角色？ A.卡比（）。B.道勒斯（）。 C.泽比诺（）。D.心里美（）。 E.都不是（）。

3.米利根夫人制造奇特的“天鹅”号船的目 的是：
A.捕鱼（）。B.游山玩水（）。 C.让阿瑟呼到新鲜空气（）。 D.既能使阿瑟在大自然怀抱里恢复健
　　康，又能使他的脑力得到训练（）。4.请你描述一下“天鹅”号游船的 奇特之处（不超过五十字）。要求讲清船行进的动力，船的长度、构造和外 观。
　　
在暴风雪中


　　时间过得真快。两个月后，“天鹅”号停在塞特城的时候，我记起来， 师傅出狱的日子到了。尽管我喜欢阿瑟和他的母亲，愿意和他们在一起，可 我不能离开师傅。那样他会多伤心呀！
阿瑟一听我要走，急得大叫：“我不愿意让雷米走！” “我也希望雷米留下来。”米利根夫人对儿子说，“不过这要他自己同
意??” “雷米同意！”阿瑟自作主张地说。
　　“还有，他师傅也得同意。这样吧，我马上写封信给雷米的师傅，把我 们的想法告诉他。问问他的意见。”
　　信发出几天以后，师傅的回信来了。他说要坐火车到塞特来。那天，我 带着狗和猴去车站接他。师傅见了我，很高兴，还头一次吻了吻我。我发现 他比两个月前衰老多了，背有点驼，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路上，我把遇到“天 鹅”号的事说给他听，他却一句话不说，也没提起米利根夫人的那封信。
　　到了约定好的旅馆门口，师傅让我等在外面，他自己去见夫人。为什么 不让我一起去？我正琢磨着，他很快就出来了，对我说：“去向那位夫人辞 行吧，我们马上就走！”
我顿时感到失望。可又一想，本来就应该这样啊，于是就走进了夫人的
卧室。阿瑟正在哭，一见我，就抽抽搭搭地说：“雷米你不走，对吗？” “不，雷米得服从他师傅。”米利根夫人代我回答他，又对我说：“我
请求他把你留下来，他拒绝了，说不准备放弃对你的权利。”
“他坏！他是坏人！”阿瑟嚷起来。 “他不是坏人。”夫人制止住阿瑟，“我认为他是真心疼爱雷米的，他
的话也是对的。他说‘我让雷米跟着我接受严峻生活的考验，要比在您这里
过小仙人的生活好。再说，我也可以教育他。’雷米应该跟他去。” 我还说什么呢？我走到阿瑟跟前，搂住他亲了又亲，拉住夫人的手吻了
又吻，然后快步走出门去。
　　我跟着师傅上路了。他告诉我，这次要到巴黎去。因为冬天快到了，只 有在巴黎才能有演出的机会。为了沿途能挣些钱，他决定还是步行去。于是， 我们又开始了奔波流离的生活，我又扮演起傻瓜的角色。
刺骨的北风刮起来了，呼呼地响，表明了严寒的冬季的来临。观众越来
越少，我们的行程更加艰难，经常一天从早走到晚，累得精疲力尽。受冻挨 饿是常有的事。
　　这天早晨，天空中聚集起浓厚的乌云，阴沉沉的。我们上路不久，一场 大雪就下起来了。大片大片的雪絮卷在风里，还没落地就直打旋，飘在衣领 上又化成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不一会儿，地面被大雪埋住了，白茫茫一片， 我们也冻得透心凉。师傅这才说，要找个人家躲一躲。
　　我放眼望去，见前面是连绵不断的山丘和一片幽暗的树林，哪里有什么 人家？还是师傅在林中发现了一个猎人用的窝棚，我们立刻钻了进去。窝棚 里有个砖头垒的“炉子”，我们连忙从墙上抽出些树枝，生着了火。尽管烟 雾迷漫，有些呛人，可是暖和多了。几条狗围着火炉，烤着湿淋淋的肚子。 心里美从师傅怀里探头探脑往外瞧，知道外面有火了，才跳出来，伸出颤抖 的小爪子在火上烤。
　　
　　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经没到了膝盖。师傅急得 连声叹气，说：“看来今天晚上要在这野外过夜了！”
　　他拿出一小块面包，分给大家吃。显然，谁都没吃饱。泽比诺尤其不满 足，望了师傅半天，才很不情愿地躺下睡了。为了不让火熄灭，师傅说先由 他负责添柴，我睡醒一觉再替换他。
　　下半夜，师傅把我叫醒，就坐下打盹。我走到门口向外一望，雪已经停 了；寒星在空中闪耀，天也晴了，只是气温比白天还要冷。我连忙回到炉旁 坐下，加了几根柴。没想到身上一暖和，困劲儿又来了。不知不觉，我又睡 了过去。
　　一阵狗叫声把我惊醒。我一激灵爬起来，见火已经快灭了。卡比在门口 不停地叫，泽比诺和道勒斯却不在窝棚里。
“什么事？”师傅也醒了。 “汪！汪！”外面传来几声狗叫，是泽比诺！师傅急忙拿起一根燃着的
木柴跑了出去，我和卡比紧紧跟着。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瘆人的嚎叫， 然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不好，有狼！”师傅大声呼唤着泽比诺和道勒斯，领着我向狼叫的地 方跑过去。在一片林中空地上，借着火光，我们看见地上的雪被滚得乱七八 糟。
“狼把它们叼走了。”师傅难过地说。他没有责怪我，可我明白这是我
的过错。如果我不睡，狗是不敢自己跑出去寻食的。 我们垂头丧气地走回窝棚。师傅猛然想起了心里美，一找，它也不见了！
我急得出了一身冷汗，前前后后找啊喊呀，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容易盼到天
亮了，我们才在窝棚上面一棵树上发现了它。它一动不动地团缩在树顶枝杈 上。
见我爬上树要捉它，心里美纵身一跳，顺着树干蹦下来，钻到师傅的外
套里。师傅心疼地护着它，对我说：“得赶快找个村子才行，不然心里美要 冻死的。它还得过一次肺炎呢！”
还好，我们上路不久，就找到一个大村镇。找了个旅店住下，师傅让我
马上躺到鸭绒被里；他抱出心里美，在壁炉旁边烤了又烤，等我把被窝焐暖 了，才把它抱给我，让我紧紧搂着。
心里美已经不冷了，可象火一样烫人。师傅买了碗它最喜欢喝的甜酒喂
它，它却张不开嘴，眼睛悲哀地望着我们。师傅又死说活说，请了个医生给 猴子看病。一诊断，哎呀，它的肺炎复发了。
　　过了几天，心里美的病不但没见轻，又增加了咳嗽。这时候，师傅告诉 我，交了房钱，他身上只有五十个苏了。要想不挨饿，要想给心里美治好病， 唯一的办法就是演出一场。我吃惊地说，没有心里美，缺了道勒斯和泽比诺， 怎么演呢？师傅却不理会，马上出去找了剧场，贴出海报，还用仅有的五十 苏买了蜡烛。
　　看我们要去演出，心里美从床上欠欠身子，又比划着要穿上将军服。我 不答应，它就跪坐起来，双手合掌，苦苦哀求。师傅走过来问它：“你是想 去演出吗？”
“噢，噢！”它使劲叫着。 “你病了呀！可怜的心里美。”师傅让我把它裹在被窝里。我发现，它
竟满眼是泪。

　　剧场里，蜡烛通明。按当地的习惯，演出必须在蜡烛熄灭前结束。为了 争取时间，尽管观众稀稀拉拉，我们还是准时开演了。我先弹唱了几支小调， 只得到几下掌声。多亏了卡比，它的表演使观众兴奋起来，赢得了喝采。
　　关键的时刻到了。我在师傅的伴奏下，跳起了西班牙舞，卡比叼着小木 碗走到每个观众面前。我使劲跳啊，尽量延长时间，可碗里的钱还是没有装 满，离我们需要的数目差得远呢！
　　这时候，我的师傅，维泰利斯，走到了舞台中央。他对观众说：“蜡烛 还没有点完，如果大家愿意听，我可以唱几首歌。第一次没来得及掏口袋的 观众，动作请快一点。”
　　尽管师傅经常教我唱歌，可是我从没听他正式演唱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唱的是《辞别童年》和《啊，理查德，我的国王》。我看到他唱歌时激动 的样子，不觉流了泪。同时，我也看到坐在第一排的一位太太使劲为他鼓掌。 师傅唱完后，那位太太并没有掏钱，而是招手让我过去，说要和师傅谈
谈。我转告了师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卡比过去了。 “我向您祝贺。”太太说，“我也是音乐家。听了您这样一位天才唱的
歌，我十分感动。” 什么？师傅是天才？我觉得有点好笑。师傅也说：“什么天才，一个老
朽罢了。”
“我不是随便这样说的。”太太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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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有些发窘，说：“我，我很早以前，是??是一位歌唱家的仆人， 我刚才唱了他的几支曲子。”
太太又认真看了看师傅，“再见了，先生，我再次向您表示感谢。”说
完，她取出一枚金币，放在卡比的碗里，转身走了。而师傅竟毫无表情，送 也不送。
“金路易，值二十法郎呢！”我惊喜地说。
师傅推了我一把：“快回去看看心里美吧！” 我第一个跑回旅店，推门进屋，点上蜡烛，掀起被窝一看，心里美直挺
挺地躺着，身上穿着将军服——是它自己穿上的。我摸摸它的小爪，冰凉冰
凉的。
　　师傅进来了，走过来看了看，摸摸，然后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唉， 完了，它??死啦。我就知道要出事的。雷米，我不应该把你从米利根夫人 那里领走，我现在遭了报应。泽比诺和道勒斯让狼吃了，心里美又死了。可 我们，还没有走到巴黎呢！”shuāitu zhuómócíwóchōjùnxù
衰驼琢磨辞卧抽峻絮
xuàn tǎng màng yōumànchàndǒudǔn 打旋淌茫幽漫颤抖盹
shèn háo zāo sàng qìsuōbèng bēiāi 嚎糟丧气团缩蹦悲哀
guǐyóuyùxiǔjiǒongméibì
跪 犹豫朽窘枚币 阅读提示
　　“天鹅”号船停在塞特城的时候，维泰利斯刑满出狱了。雷米遵从师傅 的意见，离开了米利根夫人母子。他们在寒风刺骨、大雪纷飞的严冬继续向 前走着，途中，道勒斯和泽比诺被狼吃了，心里美死了，但还没有走到巴黎。
　　
思考练习
1.维泰利斯不同意雷米留在米利根夫人身 边的原因—— A.雷米是维泰利斯花钱租来的（）。 B.维泰利斯要雷米为他演戏赚钱（）。 C.让雷米继续经受严峻生活的考验（）。 D.不放弃对雷米的权利（）。
E.要雷米经受严峻生活的考验，同时不放弃对雷米教育的权利（）。
2.按本文意思填空 维泰利斯过去是（）的“仆 人”，他演唱的《》、《
》得到一位（）的称赞，她赏了一枚（）。一金路易值（）法郎。
3.从米利根夫人对待自己的病儿阿瑟和雷 米的态度，谈谈你对她的看法。

初见马西亚


　　是啊，我们离巴黎还很远，必须顶着北风，在白雪皑皑的大道上继续赶 路。白天，脚总是湿的，肚里总是空的，到晚上才能吃上一片薄薄的面包。 因为不能演出，身上的钱也越来越少，夜里只能在马棚或羊圈里睡觉。师傅 一路上很少说话，他的心情坏极了。
　　有一天，我们清晨出发，穿过一片村庄后，见远方山顶上笼罩着黑色的 烟雾，烟雾下面是许多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师傅走到我跟前说：“再走四个 小时，就到巴黎了。”
我的眼前一亮，到巴黎，就有办法了！ “到了巴黎，我们就要分手了。”
　　我的眼前又成了黑夜。我惊慌地望着师傅，问：“您想把我扔在巴黎不 管了吗？”
　　“不，那怎么会呢？”师傅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是暂时分开几 个月。雷米，你是善良的好孩子，可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填不饱肚子。我们 现在挣不了钱，怎么活下去呀！”
　　我点点头，他继续说：“我想把你交给一个戏班主，你给他们弹琴。我 呢，去找个地方教提琴和风笛。我只要教上几节课，就能改变眼下的处境。 我再训练出两条狗。这样，到了开春，我们就可以重新上路了。那时候，我 们就永远不分离。我要带你到德国去，到英国去，要教你学会更多的本领。 我在米利根夫人面前作了保证，要把你栽培成有用的人，我是守信用的。你 要相信，命运对于勇于奋争的人来说，不会永远是悲惨的。”
我遇到了一个好人！我已经把他，我的师傅当成我的父亲，我爱他！
　　巴黎终于在我们面前了。这里有宽阔的街道，漂亮的商店，来往不断的 人流。师傅却领我走向贫民区，来到一座灰暗的小楼前。上了四楼，走进一 间阴暗的屋子里，师傅喊：“伽罗福里！你在哪儿？我是维泰利斯。”
回答他的，是一个小孩儿微弱的声音：“伽罗福里先生出去了，两个钟
头以后才能回来。” 随着话音，那个孩子出现了。他的外貌使我吃了一惊：枯瘦的身体上长
着一颗大脑袋，脸上露着苦相，目光却是温和的。
“两个小时以后，他准能回来？”师傅问。 “准能。因为吃饭的时候，只有他有权分。” “那我过两个小时再来。”师傅又转身对我说，“你就在这儿歇会儿吧，
我出去办点事。” 师傅刚走出去，那孩子就跟我搭上了话：“喂，你也是意大利人吗？” “不，我是法国人。” “那太好了。我是意大利人，我叫马西亚。”这孩子很爱说话。 我走到壁炉旁边，想烤烤火。忽然发现炉子上的铁锅真稀奇：锅盖是锁
着的，上面有一根又细又长的管子，锅里的热气从管子里冒出来，发出肉菜 的香味。
“锅盖怎么还锁上呢？”我奇怪地问。 “为了不让我偷喝汤。”马西亚说，见我笑了，又连忙补充说，“你以
为我好吃懒做吧？我不懒，可我总饿，饿得要命。你不信？你要在这里待下 去，也会和我一样。”

“怎么，伽罗福里，他坏吗？” “按说他还是我叔叔呢！”马西亚噘起嘴说，“我妈妈是寡妇，很穷。
我还有个小妹妹，叫克里斯蒂娜。那年，伽罗福里到我们老家找小孩，就把 我带来了。他一共领了十二个小孩到法国来。到这儿以后，他让身强力壮的 修炉子，扫烟囱；不太结实的到街头卖唱。我呢，长得太瘦，又丑，他就给 我两只小白鼠，叫我去耍把戏，规定一天交给他三十个苏。交不够，差多少， 就挨多少鞭子，还要扣除土豆。后来，我饿得瘦成了这个样子，他又让我在 家里烧汤。每天是他把肉和菜放进锅里锁上，我只管烧开了就行。我闻着香 味，就更饿了??”
这个地方多可怕呀！我简直惊呆了。 “不说了，伽罗福里快回来了！”马西亚急忙摆桌子，放刀叉，可还是
说个不停。“一个月以前，他用棍子打我的头，你瞧，这个大包都发亮了。 哎哟，好疼啊！”
　　正说着，从外面陆续进来了几个孩子，把手里的乐器挂在墙上；又进来 几个，把小白鼠装进笼子里。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个穿短 大衣的小老头儿走了进来。他一眼瞧见了我，就死死地盯着，我心里怦怦直 跳。马西亚上前把我师傅的话告诉他，原来他就是伽罗福里。有个孩子接过 他的帽子，另一个端过一把椅子，又一个把装满烟丝的烟斗递过去，第四个 上前划着了火柴。
“结账吧！”伽罗福里抽了口烟，坐下来说，又指着一个孩子：“你，
昨天欠我一个苏，说好今天还。现在有了吗？” 那孩子满脸通红，愣了半天才说：“还缺一个。” “啊！你又欠一个，一共两个啦！把衣服脱下来！昨天是两鞭子，今天
也是两鞭子，还要扣你的土豆！里卡尔多呢？小宝贝，今天你打，快拿鞭子
来！”
　　看来，那个叫里卡尔多的孩子正得宠。他听见吩咐，立刻从墙上取下鞭 子。
“慢！”伽罗福里说，“不会就他一个。要几个一块打才有趣呢！”
　　果然，他又查出四个没挣够钱的孩子，然后恶狠狠地说：“这五个强盗， 偷我，抢我！你们不干活，我怎么能给你们吃的？都给我脱衣服，站到那边 去！里卡尔多，你也是为了面包土豆才抽鞭子的。你可小心，我听鞭子声就 知道你用劲不用劲，懂吗？”
五个孩子都脱了衣服，光着上身。伽罗福里转过身，装作没看见。鞭子
每落下一次，就是一声惨叫；到了第三鞭，叫声都变调了。伽罗福里忽然回 过头，里卡尔多就不打了。
　　“这喊叫声多让人难受啊！”伽罗福里说。我还以为他要大发慈悲了， 不料他把脸一变，“听着，谁再叫一声，就多打一鞭子！”
鞭子又落下去了。“妈呀——”喊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师傅推门进来了。他立刻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几步跨到里卡尔多身边，一把夺下了他的鞭子，又转向伽罗福里，冒火的眼 睛紧盯着他。伽罗福里吃了一惊，“啊，啊，您来了？太可怕了，是吗？” “可耻！”师傅大声呵斥道：“你这样对待不能自卫的孩子，是卑鄙无
耻的行为。” 伽罗福里不再慌张了，“哼”了一声说：“您管什么闲事？”

“警察要来管的！” “警察？您要去报告警察吗？” “对！”师傅满脸怒气。
　　“好哇，那您听着。您真去报告，我只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行了。那 时候，还不知道是谁不想见人了呢！”
　　师傅立刻沉默了。我感到惊奇，莫非师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正想 着，师傅过来拉住我的手说：“走，我们这就走！”
“您好啊，老兄。”伽罗福里重又打着招呼，“您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我再也没什么要和你说的了！”师傅说完，头也不回，拉着我走出门
去。
我终于逃出了这座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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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ngzh■oz■nc■nji■x■el■nju■bi■n 皑笼罩暂惨伽歇懒噘
鞭
l■p■ngd■zh■ngl■ngch■ngh■nd■och■陆怦递账愣宠狠盗耻
h■xi■nm■k■gu■ 呵闲魔窟寡
阅读提示
雷米和师傅顶着北风，饿着肚子，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巴黎。为了谋生，
师徒俩准备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但是，维泰利斯见戏班主伽罗福里惨无人道 地对待孩子，就改变了主意，继续带雷米上路了。
思考练习
1.按维泰利斯的说法，要摆脱悲惨的命运， 就要——
A.善良（）。B.凶恶（）。
　　C.勇于奋争（）。D.强盛（）。2.“在这个世界上善良填不饱肚子”这 句话
的意思是：
A.不要善良（）。 B.要不择手段地设法填饱肚子（）。 C.既要善良，又要自谋生路（）。
D.表示了对“这个世界”的不满（）。3.按本文意思填空
伽罗福里是马西亚的（），他们是（
　　）人。马西亚的妈妈是个（）妇，他长得又（）又（）。起初，伽罗福 里让他用两只（）耍把戏，每天要交（）个苏，欠多少个苏要挨多少（）， 还要（）出土豆。后来，他在家里烧汤，锅盖是（）着的，闻着香味，就更
（）了。

寒夜里


　　师傅领着我，带着卡比，穿过大街，在一条僻静的小街上停下来。他坐 在路边台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对我说：“我在伽罗福里那儿说了几句仗 义的话，你听了高兴吧？可这么一来，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我身上一文钱 也没有，从早到晚，什么也没吃，连晚上在哪儿过夜还不知道呢！”
“您原来想把我留在那里吗？”我说。 “是啊，你在他那儿待一冬天，他会给我一些钱，我也就暂时过得去了。
可我一见到他那么虐待孩子，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你也不想留在那儿，对 吗？”
“您太好了！” “可我们现在上哪儿去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北风呼啸着，严寒又降临了。我们久久地坐在路边， 直到天完全黑了，师傅才勉强站起来说：“走，往城外走。那里有个采石场， 我去那里睡过。你累吗？”
　　我回答说，我在伽罗福里那儿待了半天，不太累。师傅直了直腰说：“我 可是一直没歇过，可现在还得走啊！”说着，他拉着我的手，吃力地迈开了 步子。天那么冷，可我感到师傅的手是烫的，好象还在发抖。走一段路，他 就停下来，在我的肩头趴一会儿。
“您病了！”我担心地说。
　　“我太累了。象我这么大年纪的人，本来应该躺在床上或者围着火炉吃 晚饭的。可现在，唉，真象在作梦啊！走吧，孩子。”
出了城，我们又不知走了多远，停下多少回，腿都不听使唤了。我上衣
的袖口已经开线，风钻进去，全身都凉透了。不料，因为天黑，师傅又迷了 路，周围已经是荒野了，还没找到采石场。我们只好又转身往回走。又不知 走了多长时间，见前面有一片灌木林，师傅才记起来，采石场就在那边。
可是，再往前走，一道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去路。师傅找了又找，最后失
望地说：“完了，采石场已经给围起来了，没法进去了。” “啊？我们怎么办？”
“只好再进城去。”
“我走不动了。”我说。 “我就走得动了吗？”师傅有气无力地说，“可如果我们坐下去，就再
也起不来了。走吧，雷米，再坚持一会儿。”
　　我们又顺原路往回走。什么时候了，我不知道。只见路旁的人家都紧闭 着大门，没有一点亮光。师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走进市区，他就站住 了，看样子是实在走不动了。
“我去敲人家的门吧！”我说。 “别，别。”师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人家不会开门的。我不行了，
得歇歇。” 正好，那边有一扇门敞着。我扶着师傅走过去，见门里面堆着肥料和麦
秸，就走了进去。师傅示意我把麦秸挡在门口，就一下子倒在草垫子上。我 拉着卡比坐在他身边，听见他的牙咯咯作响，浑身在发抖。
　　“靠着我。你??你把卡比放在胸口。”师傅用微弱的声音说完这句话， 又吻了吻我的头——这是他第二次亲我，随后就不再动了。
　　
　　我抱着卡比，觉得四周静得吓人。如果我还在巴伯兰妈妈身边，或者在 “天鹅”号上和阿瑟在一块，会是什么样？我这样想着，感到浑身都麻木了， 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周围坐着几个陌生的人，有一个 男人和四个孩子。我猛地坐起来，喊着：“师傅！我师傅呢？”
“他是你的师傅？”那男人迟疑着说，“他??他死了，冻死了。” “啊！”我一阵痉挛。 他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我们躺倒的地方正是这家花农的门口。清
晨，他们要去市场，才发现我们。拿过灯一照，发现我的师傅已经停止呼吸。 我因为有卡比睡在怀里，心口还有热气。他们连忙把我抬了进来，又去报告 警察局，把师傅抬走了。
“那条狗也跟着走了。”一个男孩说，“它叫得可伤心啦！” “好了，你可醒过来了，好好歇着吧。”那男人站起来，把孩子们带到
外屋，轻轻关上了门。 我不能再躺着了，我要去看看师傅。于是，我从床上站起来，虽然感到
一阵眩晕，可还是走到了外屋。见花农一家正在喝菜汤，我这才意识到，我 是饿极了，就在炉旁坐下来。
这时候，那个顶小的女孩儿正坐在我对面。她睁大眼睛望着我，忽然站
起来，端起满满一盘菜汤，走到我的面前，却不说话。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喝吧，孩子。”花农说，“丽丝要给的，就是给定了。你快喝了吧！” 我接过汤盘，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丽丝“啊、啊”地笑着，又把 盘递给她父亲，请他再盛一盘。和第一次一样，我三口两口又喝个精光。孩
子们见了，都笑了起来。
我感到身上有了点劲，就站起身，背上竖琴，准备告辞。 “你到哪儿去？还去流浪吗？”花农忙问。 这话把我问住了。我能上哪去呢？在巴黎，我举目无亲，除了靠弹唱谋
生以外，还能干什么？我忙把话岔开说：“您待我太好了。如果欢迎，我星
期天来，陪你们唱歌，跳舞。” 丽丝听我这么一说，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又指指竖琴。我这才明白，
她是个哑巴！
“你让我弹琴？” 她连连点头。多聪明的孩子！此刻，我本来无心作乐，可为了满足她，
还是弹了一曲。丽丝先是听着，然后又随着节拍跳了起来。曲子刚完，她又
彬彬有礼地给我行了一个屈膝礼。 我收起琴，又朝门口走去。
　　“你慢走。”丽丝的父亲叫住我，走到我跟前说：“如果你愿意，你可 以和我们在一起。当然，你要和我们一样干活，用汗水换来面包。不过，你 就不会再露宿街头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几个孩子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丽丝的眼里还含着泪水。
　　说实在的，最能打动我的就是这个家庭。我将有我的兄弟姐妹，这个小 丽丝将成为我的妹妹。这早就是我向往的了。我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竖琴，全 家人都笑了。
　　坐下来细谈，我才知道，这老爹叫阿根，有两个男孩两个女孩。丽丝不 是天生的哑巴，是十岁那年得了病失声的。阿根太太去世了，只有十四岁的
　　
大姐艾蒂奈特成了家庭主妇?? 正说着，门外响起几声狗叫。“是卡比！”没等我过去，丽丝已经打开
了门。可怜的卡比一纵身扑到我的身上。 老爹说：“它可能是让你到师傅那里去。警察说过，等你醒了，他们还
要问你话。我们一起去吧！” 阿根老爹带我到了警察局。我的情况好
{ewc MVIMAGE,MVIMAGE, !16100230_0077-1.bmp} 说，可对师傅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我真回答不出什么。特别是最后一次
演出时，那位太太的赞叹，还有伽罗福里威胁他的话，使我感到为难。警察 局长听我说了，立刻派一个警察带我去找伽罗福里。
　　我又来到了那间黑屋子。马西亚没在，伽罗福里一见我跟着一个警察来， 吓得面如土色。可当听说我们的来意以后，他又装出伤心的样子说：“唉， 维泰利斯，怎么会死了？可怜的老头儿啊！”于是，他讲起了我师傅的过去
——
　　三、四十年前，在意大利，有个最著名的歌唱家，叫卡洛·巴尔扎尼。 他的歌声和足迹遍布全国各地；他的名字人所共知。可是后来，他的嗓子坏 了，荣誉也跟着消失了，再不是艺术家之王。他不愿意自己的名字遭到损害， 就改名叫维泰利斯，决心不在熟悉他的人前露面。几经周折以后，他终于沦 落成耍狗把戏的人。就是这样，他仍然保持着高傲的气节。他的心太盛了， 如果观众们知道当年大名鼎鼎的卡洛·巴尔扎尼就是现在的耍狗人维泰利 斯，他就感到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我一直解不开的谜终于解开了。我可怜的师傅，亲爱的维泰利斯——卡
洛·巴尔扎尼！
pìnüèxiàomàitàngpātòuguànchuǎn 僻 虐 啸 迈烫趴透灌喘 chǎng jiēdiàn hūn jìngluánxuànyùnchà敞秸垫浑痉挛眩晕岔 bīnàidìnàizòngwēiluòàodǐngxiū彬艾蒂奈纵威洛傲鼎羞
kuì
愧
阅读提示 维泰利斯带着雷米离开伽罗福里，他们在城外左转右转，好不容易地找
到了可以歇脚的采石场，可又无法进去。万般无奈，只好再回城里。结果， 雷米的师傅冻死在一家花农的门口。雷米从伽罗福里那儿知道了维泰利斯的 身世，原来他是意大利著名歌唱家卡洛·巴尔扎尼。
思考练习


1.从哪儿看出伽罗福里可能了解维泰利斯？ A.他们彼此早就相识（ ）。 B.伽罗福里威胁过维泰利斯（）。
　　C.伽罗福里曾用“我只要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就行了”这句话威胁过维泰 利斯（）。2.雷米的师傅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不在熟人
前露面？
A.嗓子坏了不能再唱歌，怕有损自己的声誉（ ）。

B.富有高傲的气节（ ）。 C.沦落成耍狗把戏的人以后，更觉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D.以上三种原因都有（ ）。
3.文中怎样示意丽丝是个哑巴？ A.她端着菜汤走到雷米前不说话（）。 B.她“啊，啊”地笑（）。
C.听雷米说星期天来家跳舞唱歌，她笑着拉住雷米的手，又指指竖琴（）。 D.两次无声的动作和一次笑声（）。4.下面哪句话正确？对的在括号内
画“√” A.阿根的女儿是个哑巴（）。
B.阿根的女儿是天生的哑巴（）。 C.阿根的女儿是家庭主妇（）。
D.阿根的大女儿艾蒂奈特是家庭主妇，小女儿丽丝是后天性哑巴（）。

往前走


　　安葬师傅的仪式，我没能参加。那天，我突然发起高烧，胸口象有一团 火，浑身打颤。阿根老爹平时是不请医生的，但是为了我，他把医生请来了。 医生一看我那样子，就断定是得了肺炎。
　　我病了整整一个冬天，全靠阿根老爹一家人照料。白天是艾蒂奈特和丽 丝护理我，晚上，亚历克西和邦雅曼轮流守在我的床头。开春以后，我的身 体才好起来。
　　我急切地想要干活，用我的劳动报答这一家人给我的一切。阿根老爹是 种紫罗兰的。春天，正是这种花上市的时候，我和大家一起照管花圃，种花、 浇花、卖花，每天都干得汗流浃背。我体会到了劳动的价值，为此感到高兴。 兄弟姐妹之间亲如手足。每到星期天下午，大家都坐在一起听我弹琴，看我 和卡比演滑稽戏。他们也学会了跳舞，一家人欢笑个不停。
　　丽丝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她不识字，可一见我拿起书来读，就好 奇地走过来看；我给她念，她总是聚精会神地听着。在我的帮助下，她已经 能画上几笔什么，表示她的意思了。阿根老爹见了，高兴得合不上嘴，对我 说：“丽丝将来会报答你的。”将来，他指的是丽丝恢复说话能力的时候。 真要那样，该有多好！
可是，万没想到，我在这幸福的家庭里刚刚过了两年，又一次突变，把
我重新抛向了冒险的生涯。 事情是这样的：十年前，阿根老爹向一个放债人借了一笔款，才买进这
块地皮，盖起了房子和花圃。当时双方说定，十五年内连本带利还清债务，
每年还一次。如果有一次到期不还，债主就有权收回地皮、房子、花圃和工 具。原来，阿根老爹一直在冒着倾家荡产的危险。
本来那年秋天，我们的紫罗兰长得很好。满园红的、白的、紫的花排列
在一起，鲜艳喜人，按期还债没有问题。阿根老爹很高兴，就决定让全家人 痛痛快快玩一次。一个星期天下午，他带我们去朋友家去吃晚饭。
不料，饭还没吃完，天色忽然变了，乌云密布，风也刮了起来。阿根老
爹连忙起身往外走去，说“不好，快回家吧！风把花房玻璃吹开，花就完了。” 他带着两个儿子先走了，我陪着两个女孩走在后面。刚走半道上，大雨 瓢泼似地下来了，狂风吹得天昏地暗。接着，四周响起了“噼啪噼啪”的声 音，原来是冰雹打下来了！等我们赶回家里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花圃，玻璃
窗全打碎了，花瓣和碎玻璃混在一起，满地都是。
　　阿根老爹坐在小凳上一动不动，两眼发直，看见我们走过来，说了声“可 怜的孩子们！”那么坚强的汉子，此时此刻却哭了。我明白，没有花，也就 没了钱，债主可要发财了。
　　官司打了很长时间。一天晚上，老爹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一进门就对我 们说：“我要和你们分别了。”
　　孩子们一片惊叫声。老爹把丽丝抱在怀里，说：“法院判我必须还清债 务，我没钱，就是把家里东西全卖了，也不够。我只好用肉体和自由抵债了。 我要去监狱待五年。”
孩子们又是一片哭声。 “你们怎么办？我决定请你们的姑妈来一趟，商量你们的去处。” 可是，姑妈还没来，老爹入狱的时间已经到了。因为是债务监狱，他没

被戴上手铐。姑妈卡德琳娜从外地赶来的时候，只见到了一群孩子。 过了几天，姑妈把大家叫到一起，做出了安排：丽丝随她去住，亚历克
西到瓦尔斯找当矿工的伯父，邦雅曼到另一个当花农的伯父家里，艾蒂奈特 到另一个姑妈家里。
“我呢？”我问。 “你？”姑妈摇摇头，“你不是我们家的人。”
　　“他是我们家的人！”孩子们齐声说，丽丝则走到姑妈身边，目不转睛 地望着她。
　　姑妈看着丽丝说：“我知道你是想让雷米跟你在一起。可不行啊，你是 我的侄女，你姑父不会说闲话。可对别人??面包要给所有人吃就不够了。” 这话显然是对我说的。我知道，该分手了。刹那间，我好象长大了好几 岁，大声对兄弟姐妹们说：“我要重新披上羊皮袄，拿起竖琴，从一处走到
一处，一个个去看望你们。这样，你们就能通过我连在一起啦！” 大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第二天早晨动身前，丽丝把我带到园子里，
打了半天手势。我看明白了，她是让我先去看姐姐哥哥们，再去找她。那样， 她就能知道三个人的情况了。艾蒂奈特也走过来，送给我一个针线包和一把 剪子。亚历克西把他仅有的两枚一百苏硬币送给了我一枚。邦雅曼则送给我 一把小刀。
卡德琳娜姑妈租了一辆马车，要先送他们去和父亲告别，然后去火车站，
分头到各自的地方去。我向他们招手致意，久久地望着马车的背影。直到它 消失在拐弯的地方了，我才想起来，自己也该动身了。
两年的时间是短暂的，但是它使我的生活有了目的。我要成为一个有用
　的人，要使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快乐。为了新的生活，我必须象师傅维泰利 斯常说的那样：往前走！我虽然是个孩子，可现在，一切都要我自己去做。
我决定先去看望阿根老爹，就背起竖琴，招呼着卡比，向监狱走去。
　　在监狱接待室里，我见到了阿根老爹。他拉着我的手说：“我知道你会 来。刚才，卡德琳娜没带你来，我责备了她。”
我们谈了很长时间，对于我的打算，老爹也并不反对。临别的时候，他
掏出一块银怀表递给我说：“这表是我的唯一财产了，对你可能有些用处呢！” 我拿着怀表，走出监狱。有了表，可以掌握时间；如果再有一张法国地 图，就能知道去各地的路线，旅途可方便多了。于是，我到杂货摊上买了一
张旧地图。
　　我开始向城外走去。经过圣梅达尔教堂的时候，我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 身影！他正靠在教堂的墙上东张西望。我跑过去，又仔细看了看，叫了一声： “你是马西亚！”
　　他也认出了我，说：“你到伽罗福里那里去过。我记得那天我头疼得厉 害！”
“还在伽罗福里那儿吗？” 马西亚往四周看了一下，小声说：“告诉你，他被逮走了。他太狠毒了，
打死了奥尔朗多。” 这才是真该蹲监狱的人！我不由得高兴起来。马西亚又告诉我，伽罗福
里被捕以前，已经把他租给一个马戏团当演员，可是因为他老是头疼，不久 就被人家辞退了。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他可怜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