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论


　　自有电影故事片以来，就有电影演员，从无声片到有声片，从黑白片到 彩色片，都是如此。在电影的诸多行当中，演员总在观众心目中占着主要位 置。随着电影艺术的发展和表演艺术的日臻完美，电影表演人才辈出，像夜 空中的银河系一样，光芒璀璨。
　　电影已有 100 多年的历史，到底造就了多少影迷？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谁也说不清楚。电影是综合艺术，缺一不可。但对影迷来说，他们迷恋的是 演员，也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明星。大凡常规电影，银幕上栩栩如生 的形象，最终主要通过演员的表演体现出来——演员是人物的载体——观众 直观感受的主要是演员的创作。
　　影片和演员是相辅相成、相依为命的共生关系，现众是电影人的衣食父 母，是知心朋友。好的影片必然有好的演员和影迷在支撑。光芒四射的明星， 都有自己的“追星族”。群星灿烂的影坛，必然形成一个宏大的追星群，并 会产生一种火爆的“明星效应”。这种“明星效应”，是推动电影事业繁荣 发展的主要动力。电影作为一种大众文化，“明星效应”所产生的“文化现 象”，不论是在西方还是东方，大陆还是港台地区，概莫能外。
半个世纪以前的中国电影发展史，最早是从拍摄舞台艺术片（京剧）肇
始的。继拍的片种有新闻片、纪录片、科教片、短故事片、长故事片、彩色 戏曲艺术长片（京剧影片《生死恨》）、美术片等，先易后难的脉络是很清 晰的。这种发生、发展、普及、提高、壮大、繁荣乃至完善的过程，既反映 了我国电影艺术从稚拙走向成熟以至渐臻佳境的历程，同时也从另一个方面 证明了电影科技的发展与进步，对整个电影事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走笔 至此，让人们更加由衷地感念：任景丰、谭鑫培、梅兰芳、郑正秋、张石川、 黎民伟、夏衍、田汉、聂耳、费穆、吴永刚、孙瑜、洪深、蔡楚生、赵丹、 金焰、金山、石挥、阮玲玉、胡蝶、周璇、董克毅、王士珍、司徒慧敏等中 国电影的拓荒者和一大批为中国早期电影做出卓越贡献的电影人——值得大 书特书的人。
影戏结合，开创了中国早期电影的新局面。中国是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
国，文化艺术既凝聚了中华民族久远的文化积累，也兼容并蓄汲取了外来的 文化艺术，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东方文化的底蕴和韵味。
电影作为一种舶来品，要想在中国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繁衍发展，首
先也是首要的，那就是得顺应中国人的欣赏习惯。就中国的表演艺术而言， 能代表中国表演艺术高峰的应属戏曲中的京剧。那时候，京剧雄踞着戏曲的 “霸主地位”。早期的几部电影拍的基本上是京剧艺术大师谭鑫培、梅兰芳 等人的代表作品，这绝非偶然，而是中国早期电影人一种机智的选择，因为 在当时，谭鑫培、梅兰芳是中国最有影响的大牌演员，最具魅力的明星，是 高票房收入的保证。
　　中国早期拍摄京剧舞台艺术片的最大贡献还在于：电影与京剧一见钟 情，喜结良缘，既促进了电影艺术的民族化，又推动了民族艺术的电影化。 这种结合，是两种艺术的扬弃与整合，相得益彰。影戏结合不但形成了一种 具有中国特色的影戏文化和影戏美学，并衍生了戏曲艺术片这一特有的片 种。
就中国早期电影表演而言，整体素质不高，这是初级阶段的普遍规律。

因受传统戏曲和文明戏、舞台剧影响，有些虚假和夸张做作的表演，现在看 起来觉得似乎滑稽可笑，甚至荒唐。这先天带来的不足，与电影初创期的电 影文化水平不高以及电影表演艺术理论苍白、稚嫩有着直接的关系。
　　到了三四十年代，中国现实主义的表演曾臻至一个高峰，涌现出了一批 成绩斐然的表演艺术家，包括阮玲玉等置诸世界著名表演艺术大师行列而无 愧色的佼佼者。“一代艺人”阮玲玉可以与当年的世界级大明星葛丽泰·嘉 宝相媲美。
　　本书介绍的是 1949 年以前中国的老影片和老影星，因这段历史是中国内 忧外患最严重的年代，故有如下特征：沦为半殖民地和半封建社会；帝国主 义支持下的军阀混战；国民革命与逊清复辟和反复辟斗争；国共两党两次合 作与分裂、对抗；日本等帝国主义的入侵和野蛮统治。在电影领域内有：清 末电影，国统区电影，根据地和解放区电影，日本帝国主义卵翼下的伪满洲 电影（本书未辑录），上海沦陷后的“孤岛电影”等。这段时期拍摄的片种 有：舞台艺术片、故事片、新闻纪录片、美术片、科教片等。可谓五花八门， 品类齐全。
　　“作家有立场，下笔有分寸”，褒扬真善美，鞭挞假恶丑，坚持历史唯 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是笔者的原则立场和思想方法。我的编写方针是： 精选从中国电影问世到 1949（含 1949）年以故事片为主的电影，包括了各个 时期、各种题材、各种类型、各种风格、各种流派、各种样式和各个片种的 影片 160 余部，剧照、生活照近 600 幅。力求使本书基本上反映 1949 年以前 中国电影的概貌，为读者提供一部浓缩的形象化的中国电影简史。
怀旧是一种文化现象，是一种心理情结，必然会形成一种大众的时尚。
人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产生一种怀旧心理。这种怀旧心理让绝大多数的人 魂牵梦萦，激发出一种怀旧行为。推陈出新是事物的发展规律。怀旧不能简 单地视为一种回光返照，又何尝不是凤凰涅槃式的一种新生？一个充满生命 力的民族或国家不能也不应该丢弃自己固有的优良传统。忘记过去，就意味 着背叛，就会停滞不前。新与旧是相对而言，喜新恋旧才是人的正常心理。 当然，不好的旧是人们心理上所排斥的。从这一角度看，对旧时文化精品的 钟爱，在不久的将来，有可能发展为一个方兴未艾的鉴赏、拍卖、收藏的火 热局面，有胆有识的收藏家们已把收藏文化精品，做为一种长效的最佳投资 方式。有些目前尚未被人们认识的文化精品，说不定哪天就会价值连城，甚 至成为无价之宝。
新时期以来，那种极“左”的民族虚无主义思潮受到了应有的批判，民
族传统文化受到了相当的重视、保护和发掘，许多古代和现代的文化艺术焕 发了新的青春，“古为今用”的方针政策，落到了实处，诸如老歌、老戏、 老曲回放，老影片回顾等。今次，《老影星·老影片》一书的编纂出版，又 使人们回到了那流金的岁月。这是一种人文关怀的结晶，是一种功德无量的 善行。
　　编纂此书，是一项大的系统工程，须翻阅查找大量“尘封已久”的电影 书刊、剧照和其他书刊，甚至要从老拷贝上进行选择翻拍。勘正、考订繁杂， 是一项“沙里淘金”的细致活，“十年辛苦不寻常”。其中的甜酸苦涩，真 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电影是现代科技和现代工业的一种物化后的精神产品，由于当时的中国 电影机构基本属于民营性质，其拍摄条件和保存条件都极为简陋，加之天灾
　　
人祸绵延不断，有些价值颇高的影片、剧照或明星生活照惨罹其难，成为历 史的缺憾。那些价值高、保存尚好的影片剧照和明星生活照，我们都力争编 入本书内，但是，尽管笔者把这段历史时期的电影史料，翻箱倒柜地像篦头 发那样地梳理了若干遍，因囿于主客观条件的限制，遗珠之憾在所难免。
　　本书是一部集资料性、知识性、可读性、观赏性、文献性为一体的书籍。 图文并茂是其最大的特色；另一个最大的特征是电影史料和出版单位的权威 性，使其具有很高的使用价值和收藏价值。它的出版，是笔者与出版者奉献 给全社会的心香一瓣。是电影工作者、文艺工作者、社会科学工作者和广大 读者的良朋益友。
　　有人说编纂这部书，是补前修之未逮，这是过誉，不胜惶恐！其实，没 有前修留下海洋般浩瀚成果，何以集腋成裘？因而笔者对前贤同样满怀感激 之心。
　　本书的出版，得力于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 陈景亮先生的鼎力支持，特约编辑曹作兰女士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凡对此书 给予过关心、支持和帮助的各级领导及有关人士，藉此一并深表感谢。
由于水平和条件所限，不足不妥之处在所难免，尚望硕学通人不吝指正。

郭华
1998 年春节于北京

老影星·老影片

洪 警 铃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01-1.bmp} 洪警铃（1893—1963），男，著名演员，原名洪志通。上海市人。 演出影片：1916 年《黑籍冤魂》；1919 年《死好赌》；1920 年《荒山
得金》； 1921 年《红粉骷髅》； 1922 年《莲花落》； 1923 年《松柏缘》；
1925 年《醉乡遗恨》；1926 年《上海花》；1927 年《武松血溅鸳鸯楼》；
1928 年《大侠甘凤池》；1929 年《火烧平阳城》；1931 年《两大天王》；
1932 年《风》；1935 年《天伦》；1936 年《迷途的羔羊》；1937 年《艺海 风光》；1938 年《雷雨》；1939 年《亡命之徒》；1941 年《铁窗红泪》；
1942 年《黑夜魔影》；1956 年《秋翁遇仙记》；1957 年《牧童投军》；1958 年《铁窗烈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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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警铃从小酷爱演戏，常和小伙伴们在他家里演戏玩耍。他加入文明戏 队伍的时候，就遭到家庭的强烈反对。但在他一再坚持下，终于如愿以偿。 在中国的电影明星中，洪警铃资格最老，当反派演员的资历也最深。清
光绪 34 年（1908 年），洪警铃就开始从事新剧（文明戏）活动。中国制片
事业兴起之后，他积极参加此项事业，成为早期影剧双栖演员。他一生专演 反派角色，狡诈凶狠毒辣，给人以坏透了的印象。
当时的清朝政府，把演新剧的人都视为煽动革命的乱党，经常进行迫害，
可是洪警铃并没有被吓倒。辛亥革命起义那天，他随“社会教育团”在杭州 演出，突然遭清兵包围。他逃出戏院后门，钻进小火轮逃回上海。回到上海 后，随即加入“上海商团”组织，参加进攻制造局的战斗。
被视为冒险家乐园的上海，早就麇集着各式各样的外国“冒险家”。他
们来华的目的是来淘金，发中国财。1909 年，美国人在上海成立了亚细亚影 片公司，想从电影这个新兴的事业上发笔大财。这家公司的演员是由当时的 张石川领导的民鸣新戏社和郑正秋领导的新民新剧社的成员组成的。洪警铃
在 1913 年参加了新民新剧社，也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电影界的。那时他不是专
业电影演员，而是白天在摄影棚拍电影，晚上登舞台演新戏。 后来，洪警铃就把主要精力放在电影上了。
1916 年，“幻仙”影片公司把舞台新剧《黑籍冤魂》改编成同名影片，
洪警铃在片中扮演反派角色妓院的龟奴。管海峰把法国侦探小说《十姊妹》 改编成电影，片名叫《红粉骷髅》，洪警铃在影片中扮演一个骷髅党徒。在 影片中，他表面上是卖梨膏糖的小贩，实际上是给十姊妹送迷魂药，又为十 姊妹站岗放哨。
　　1919 年到 1926 年，洪警铃在商务印书馆电影部拍摄了《松柏缘》（扮 演流氓）、《荒山得金》（扮演强盗）、《清虚梦》（扮演坏道士）、《大 义灭亲》（扮演一帮闲）、《莲花落》（扮演乞丐），还有《爱国伞》、《好 兄弟》和《醉乡遗恨》等影片。
　　1926 年，商务印书馆电影部从商务分出来，独立拍片，改名国光影戏公 司，他在这家公司拍了《上海花》、《母之心》、《马浪荡》和《歌场奇缘》 等影片。“国光”解散后，洪警铃转入长城画片公司，出演了《武松血溅鸳 鸯楼》、《火焰山》、《儿子英雄》及参加演出了《真假孙行者》等影片。
　　
孙瑜从美国留学归来，在“长城”工作时，洪警铃主演了他编的《蜘蛛党》， 扮演一个党魁。
　　1929 年，洪警铃和几位朋友合作成立了昌明影片公司。第一部影片是《秘 密宝窟》。他是主要演员之一，还兼做该公司的总务、剧务工作。接着又拍 了《两大天王》。这两部影片卖座率都不高。那时，“明星”正在拍《火烧 红莲寺》，生意很好。“昌明”受了影响，也拍了《火烧平阳城》，洪警铃 担任主要演员。这部影片公映后，果然大受欢迎。
　　1932 年，“一·二八”日寇侵略淞沪，“昌明”厂址遭敌军炮火毁坏。 他们另迁新址，续拍《火烧平阳城》，共 6 集。后来“昌明”因内部矛盾而 关门。洪警铃在 1933 年加入联华影业公司，一直到 1937 年“联华”结束。 他参加演出了《天作之合》、《大路》、《迷途的羔羊》、《王老五》、《慈 母曲》、《人海遗珠》、《艺海风光》，还参加了《镀金的城》、《将军之 女》、《狼山喋血记》等影片的演出。1937 年，“八·一三”日寇侵占上海， 洪警铃的家毁于日寇炮火。为了生活，他加入了“新华”，在《飞来福》、
《雷雨》等片中参加演出。后来入“华影”参加了几部影片的演出。这时电 影演员的待遇很低，洪警铃简直是在饥饿线上挣扎。
　　洪警铃一生拍摄的影片很多。他扮演的反派角色，多为刁钻小人。他的 脸部表情和一举一动都能表达出他所扮演的角色的内心世界。他扮的狡诈凶 恶的角色，确实令人讨厌。他为观众所认识，主要是在“联华”拍的那些片 子公映以后。在《慈母曲》中，他饰演慈母的长子，表面上是衣冠楚楚、大 讲慈善事业的正人君子，暗地里却是虐待老人、逼得老母亲走投无路的衣冠 禽兽。充分表达了这个不孝子只要金钱不要娘、怕老婆、欺负兄弟的嘴脸。 他把人物的刁钻行为、丑恶灵魂全表演出来，使观众恨得牙根疼，深切同情 母亲及其弟弟。在《大路》影片里，他扮演地主恶霸的狗腿子，则是另一副 嘴脸。对主子低头哈腰，摇头摆尾，对工人则横眉怒目，狐假虎威。
抗日战争胜利后，洪警铃没有拍片，从事慈善事业，进行义演、募集义
金，办了“贫儿工读团”，专门收养影剧界同行的孤儿。 解放后，洪警铃重返电影界，参加过《秋翁遇仙记》、《牧童投军》、
《铁窗烈火》等片的演出。1963 年 6 月 6 日，洪警铃逝世，终年 70 岁。在
洪警铃几十年银幕生涯中，多饰反派角色，成功地塑造了形形色色的反派形 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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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慧 冲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06-1.bmp} 张慧冲（1897—？），男，著名演员、编导，广东人，在上海长大。 演出影片：1922 年《莲花落》、《好兄弟》；1923 年《爱国伞》；1924
年《水落石出》、《五分钟》；1925 年《新人的家庭》；1926 年《无名英雄》；
1927 年《梅花落》、《山东马永贞》、《水上英雄》；1928 年《小霸王张冲》；
1929 年《中国第一大侦探》；1930 年《黄海盗》、《海天情仇》；1941 年
《银枪盗》、《一身是胆》等。
　　1922 年，商务印书馆电影部邀请张慧冲去拍片。开头是义务性质，他也 把拍电影当作玩票，不计较得失。张慧冲在主演了《莲花落》、《好兄弟》 和《爱国伞》之后，对拍电影发生了极大的兴趣。
　　1924 年，张慧冲在联合影片公司自编、自导、自演了《水落石出》和《五 分钟》。他体形健美，喜爱运动，会武术、游泳、驾车、骑马等本领，在银 幕上表演武术，很受欢迎。1925 年，《申报》在评论《情海》影片的一篇文 章中提到张慧冲，说他“一种英俊之气，扑入眉宇，手足也矫捷不凡，泅海 一幕，尤见真功夫。对我国来说是位杰出人才”。同年《申报》另一篇文章 说张慧冲在《情海》片中“武打海斗诸幕，颇能发扬国术之精神”。
二十年代中期，武侠片开始盛行。张慧冲在武侠男星中得天独厚，是当
时扮演武侠人物的顶尖高手。1925 年，“明星”的导演任矜苹邀请他参加拍 摄《新人的家庭》。他在片中扮演舰长，成绩颇佳。因此，张石川正式邀请 他加入“明星”，专演武侠打斗片。他在“明星”主演了《无名英雄》、《田 七郎》、《山东马永贞》等武打片。这些影片相继上映，上座率不低。人们 称张慧冲为“东方范朋克”。
张慧冲家是个大家庭，他有兄弟多人。二弟张晴浦和三弟张惠民，在 1926
年合办了华剧影片公司，以拍武打片为主。小弟张达民即是那个与阮玲玉自 小一块长大，同居又分居的纨袴子弟。
张慧冲的家很富有，张父去世后，张家兄弟各分得一大笔遗产，仅张慧
冲就分得 25 万银元。张慧冲有了这笔钱，在 1928 年离开了“明星”，自组 慧冲影片公司。他是个多面手，编剧、导演、主演、剪接、说明等，样样都 行。“慧冲”公司里里外外都由他一手包办。他自导、自演，与妻子徐素娥 合作，拍了《水上英雄》、《小霸王张冲》、《中国第一大侦探》、《海天 情仇》等 5 部武侠片。其中的《小霸王张冲》在当时很受欢迎。
　　张慧冲除拍片之外，他的最大嗜好是跑狗和斗蛐蛐。传说当年他家饲养 近千只蛐蛐，又从外国买来二十几条跑狗。在上海申园跑狗场赛狗时，张慧 冲经常参加，遇上没有人买他的赛狗的票时，他就自己掏钱买自己赛狗的票， 给自己捧场。可他的狗就是不争气，老赛不过人家，老让主人输钱。一输就 是几百块，有时近千块。他养的蛐蛐也不经斗，常吃败仗，给人家咬得折翅 断腿。后来他的妻子徐素娥死了，他续娶当时颇有名气的女艺人金秀英。由 于张慧冲不善于理财和挥霍无度，不过几年时间，便耗尽了全部资财。
　　张慧冲虽然经营影业不得法，但是却有一颗爱国的赤子之心。他运用电 影这一武器，记录了日寇侵略中国的罪行，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弥足珍贵 的资料。1932 年“—·二八”日寇侵略上海时，张慧冲扛着摄影机，活跃在 淞沪抗日战场上。遇到珍贵的镜头，他就跑上去冒着生命危险抢拍下来。有
　　
一次拍完回家，发现他的钢盔上，有半分深的弹痕。他没有被吓倒，第二天 依然上战场，冒着敌机的轰炸，继续抢拍，终于拍成了《上海抗日血战史》 纪录片。后来又拿着 19 路军军长蔡廷锴的亲笔信，到东北去见抗日将领马占 山，拍摄了《热河血泪史》纪录片。这部影片长达 9 本。
　　张慧冲还会一手好魔术。在上海举行的国际魔术比赛大会上，他以“锁 手沉黄浦江”这个节目参加比赛大会，震惊了各国魔术师，获得了冠军桂冠。 慧冲影片公司倒闭后，他就凭着几手好魔术的绝活，自组慧冲魔术武技团到 广东及南洋各地演出。这个团共有 20 多人。其中有当年武侠明星大力士查瑞 龙和彭飞等人。1941 年，张慧冲回到上海，在“中联”与龚秋霞合演了《银 枪盗》和《一身是胆》两部影片。以后他带着魔术团到南洋各地演出，再也 没有重返影坛了。
　　
王 献 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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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献斋（1898—1942），男，著名演员，原名王有廷。原籍山东， 出生于海参崴。
　　演出影片： 1922 年《滑稽大王游华记》；1923 年《孤儿救祖记》；1924 年《玉梨魂》；1925 年《最后之良心》； 1926 年《四月蔷薇处处开》；1927 年《梅花落》（上、中、下集）；1928 年《火烧红莲寺》（2—9）； 1930 年《碎琴楼》；1931 年《旧时京华》； 1932 年《啼笑姻缘》（1—6）；1933 年《脂粉市场》；1934 年《同仇》； 1935 年《劫后桃花》、1936 年《新旧 上海》；1937 年《压岁钱》；1939 年《葛嫩娘》；1940 年《乱世家人》；
1941 年《新姊妹花》等。 日俄战争爆发后，王献斋随家人迁居上海，在小学读书时，开始在学校
参加戏剧演出活动。后来在沪江大学学医时辍学，跟随一位外国眼科医生学 习眼科。因他对光学有研究，曾担任过中国精益眼镜公司的验光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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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2 年，张石川去眼镜店配眼镜。在交谈中，王献斋才知道顾主是影片 公司的老板。张石川答应他可以到“明星”去看拍片。因眼科诊所就在附近， 他果真常去“明星”看演员拍戏。日子久了，他在“明星”那里混得挺熟， 觉得拍戏很有意思。他经常关起诊所大门，成天泡在摄影棚里，他希望自己 也能上银幕，便向“明星”毛遂自荐。张石川同意他的要求，让他上一次镜 头，于是他对拍电影的兴趣越来越大，后来索性改行。在他 21 岁那年，终于 弃医从影，加入了“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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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献斋的处女作是“明星”的第一部影片《滑稽大王游华记》。第 2 部 是《张欣生》。
1923 年，张石川导演《孤儿救祖记》时，他扮演恶棍杨道培，把杨道培
那终日沉湎于酒色之中，挥霍无度的浪荡公子的性格刻画得惟妙惟肖，因此 一举成名，正式成为“明星”的基本演员。王献斋在《孤》片中显露出的反 派演技，为他以后成为著名反角奠定了基础。此后“明星”拍戏总少不了他。 著名电影导演程步高评价王献斋的表演说：“不是坏在表面，而是从里面坏 出来。”
王献斋是一位有学识的人，他受过高等教育，能讲一口流利的俄语。他
观察人生，体会角色，善于把人物有血有肉地再现在银幕上。王献斋原来扮 演正派小生。《孤儿救祖记》影片公映后，郑正秋发现了他演反派角色的才 华，就改演反派人物。
王献斋从 1925 年到 1931 年这 6 年间，担任主角或重要角色，共拍了近
30 部影片。其中在《最后之良心》、《旧时京华》和中国第一部有声片《歌 女红牡丹》等片的演出中，都获得好评。王献斋在《歌》片中饰演红牡丹的 丈夫。这个无赖先是大肆挥霍妻子红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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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13-1.bmp} 靠卖艺得来的收入，后来到了红牡丹人老珠黄，沦为三四等配角，生活潦倒 的时候，他就虐待她。王献斋在片中演出了一个封建遗少的可恶嘴脸。《歌》
　　
片公映后，当时有一篇文章，题为《<歌女红牡丹>中的王献斋》。文章写道： “他的艺术真不错，比较什么穷凶极恶，硬扮出来的强盗明星要好得多了。 这次他在《歌女红牡丹》中饰一个浪荡无羁的陈发祥，真可说是恰合身份， 把他的全身本领都贡献在银幕上??我很希望中国像这样奋发有为的明星多 出几个。”著名编剧洪深特别赏识王献斋的演技，在他所编的剧本中，常常 在剧本上注明“此角非用王献斋不可”的字样。
　　1932 年至 1937 年，王献斋共演了 20 多部影片。在这些影片中，王献斋 给人们印象最深的是在《海棠红》中扮演海棠红的丈夫陆怀仁。这个人靠妻 子卖艺的收入过着堕落的生活。他赌输了钱，欠下一屁股债，便偷偷把儿子 卖掉。后来他勾结土匪作恶，给枪毙了。王献斋在《古塔奇案》中一人扮演 兄弟两个角色。弟弟张亚农是赌徒，因赌输钱装鬼吓人。他侵吞全部家产， 强占未婚的嫂嫂并阴谋在古塔上谋害同胞哥哥。王献斋把陆怀仁和张亚农两 个角色的阴险奸诈、无赖毒辣的形象逼真地展现在银幕上。
　　30 年代，有人主张演戏应适合演员个性。对这种观点，王献斋有自己的 看法。他认为：“一个演员的演技，应该是属于多方面的，上、中、下各级 人物要能全演好，才算是真正的成就。否则，这不是人演戏，而简直是戏演 人了。关于这一点，我虽离题尚远，未能做到，而自己心坎里，却从没有放 弃这样一个奢望。”他在塑造他所饰演的各种角色时，用他的生活以及“下 去体验”，尽力把角色演活。
在王献斋的演艺生涯中，他拍的众多的影片中，只有《玉梨魂》、《新
旧上海》等少数片中的角色是正面角色。在银幕上，他一直演坏蛋，专演油 头滑脑、老奸巨猾、阴险毒辣的角色，使观众看了都恨死他。在银幕上，他 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当时上海的电影圈里，能演好反派角色的人不多。 人们称他演坏蛋角色是独一无二的人才，给他的绰号是“老牌坏蛋”。
由于王献斋在银幕上总演坏人，他在马路上被人发现时，常受到咒骂，
有的还和他过不去。遇到这种场合，他只好点头哈腰赔笑脸，赶快溜走。抗 日战争爆发后，他到四川，也碰到同样情况。有一次他和人家打官司，对方 指出：“看他在银幕上万恶无道的表演，就可证明他决不是好人！”弄得他 啼笑皆非，气得哑口无言。
王献斋在银幕上是著名的坏蛋、十恶不赦的人，但是在银幕外，却是另
外一种人。1936 年，在国防文学运动高潮中，他参加了四十年代剧社这个进 步团体，担任演员。1937 年，他积极参加《保卫卢沟桥》话剧的演出。“八·一 三”后，“明星”停业。他同白杨等人组织影人剧团赴内地公演话剧。那时 他的妻子已去世十多年，家有老母和一个女儿。这时候他 37 岁，与同行演员 袁竹如在志同道合下结婚。后来，他们又一同回上海，加入“新华”、“华 成”等影片公司。从 1939 年到 1941 年又拍了近 20 部影片，仍保持着他的“老 牌坏蛋”的角色。
　　王献斋说过：“做人就得做好人，否则便自绝人群，无善结果。”事实 也是这样。在社会上，和他来往的人都感到他和蔼慈祥，是一位好好先生。 在家里，他是孝子又是良父。二十年代，当电影演员是被人家看不起的。王 家原是富有之家，父亲在海参崴做生意，积下不少财产。但由于父亲死得早， 家财由几位亲属代管。这些人欺负王家孤儿寡母，便使出种种花招，侵吞了 王家不少财产，但王家还是殷实之家，观念守旧。对于受过高等教育又有很 好职业的王献斋来说，干电影演员这一行无疑是一种自轻自贱的选择。他的
　　
母亲就不同意他干演员这一行，可是他干了。他一回家就遭母亲严厉的责骂。 可他不动声色，等老人骂完了，气消了，就恭恭敬敬地端上一杯茶。任老人 家怎样骂他，他就是不吱声，还是当他的反派电影演员。老母亲拿他实在没 办法，只好由他去了，但从来不看儿子演的影片。他的女儿王薇长大后当了 话剧演员。开头，她不懂怎样演好戏，王献斋就口传心授教她怎样念台词， 怎样表演。有一次，父女同台演《雷雨》。父亲演鲁贵，女儿演四凤。第一 幕中鲁贵对四凤讲鬼。“老牌坏蛋”本来就擅长讲鬼的故事，也深知女儿胆 小怕鬼，他在台上指指划划，疑神疑鬼，阴森恐怖。女儿像在家里听他讲闹 鬼故事一样吓得紧靠着父亲发抖。假戏真做，父女俩把这场戏演活了，得到 了观众很高的评价。
　　王献斋在私生活上十分严肃，他忠于前妻也深爱后来续娶的妻子，是一 位难得的好丈夫。1942 年，他在拍片过程中晕倒，抢救无效而辞世。一生演 了约 80 多部（集）影片。
　　
王 吉 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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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亭（ 1901—？），男，著名演员，出生于上海。
　　演出影片： 1924 年《诱婚记》； 1925 年《最后之良心》、《上海一妇 人》、《可怜的闺女》、《空谷兰》；1926 年《四月里蔷薇处处开》；1927 年《山东马永贞》；1928 年《火烧红莲寺》；1929 年《刀下美人》、《新西 游记》；1930 年《三个父亲》；1931 年《歌女红牡丹》；1932 年《落霞孤 鹜》；1933 年《女性的呐喊》；1935 年《热血忠魂》、《船家女》；1936 年《海棠红》；1937 年《压岁钱》、《马路天使》等。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17-1.bmp} 王吉亭的父亲在上海开洋货公司，家庭富裕。他在上海英华书馆读书。
喜欢交游，认识的人很多，三教九流中不乏他的好友。他会驾车骑马，嗜好 赌博，爱逛妓院，是个出了名的纨袴子弟、浪荡公子。
　　王吉亭中年时产生了拍电影的浓厚兴趣。1924 年，王吉亭向郑鹧鸪表 示，希望自己能够参加拍片。郑鹧鸪答应让他在“明星”公司的影片《诱婚 记》中扮演一个工人。在拍片时，张石川、郑鹧鸪发现王吉亭的面部表情很 有戏。他们认为如果对他加以训练，将能成为一个理想的演员。接着又让他 参加《好哥哥》的拍摄。他的表演得到张石川的赏识，被留用搞总务工作， 同时参加拍片。
1925 年，他在《最后之良心》中，扮演拆白党少年田德修这个角色。他
和宣景琳两人主演这部影片。他们都是新人，但是都能表演出淫娃荡子的荒 唐本色。王吉亭把他青年时期在风月场中鬼混的生活，再现在银幕上。他演 玩弄女性的纨袴子弟，演得恰到好处。从此以后，他便向着这条戏路发展。 继在《上海一妇人》里，与王献斋同场演出。他扮演一个整日花天酒地、纵 欲无度、流氓成性的豪宦老爷李叔香，把“上海老爷”特有的淫靡生活方式 表演得淋漓尽致。后又与张织云合作，在《可怜的闺女》中担任主角。该片 描写上海一富家女子，给流氓引诱失身，被迫当了尼姑；后来她的未婚夫谅 解她，帮她还俗并与她结婚，作恶的流氓终于进了监狱。王吉亭扮演这个流 氓，他把以前混迹风月场所的所见所闻所为糅成一体，在银幕上活现出这个 流氓的嘴脸。生动、逼真，令人拍案叫绝。这部影片可以说是他的代表作。
1926 年，他与张织云、王元龙、杨耐霜等人合演《新人的家庭》后，王
吉亭的反派角色名声，更为人们所称道。任矜苹创办“新人公司”后，他与 杨耐梅因与任矜苹的友谊关系，到“新人公司”客串《上海三女子》，又得 到好评。从此王吉亭红起来了。从 1924 年到 1937 年“明星”结束，他都在 公司，拍了不少影片。他多演流氓、瘪三等坏蛋角色。
　　1928 年，“明星”开拍风靡一时的《火烧红莲寺》，他在片中扮演崆峒 派主要人物之一甘瘤子这一反派角色，成功地演出了这个“武功深厚”的人 物。
　　进入有声片以后，他没有无声片时那么红了，因为他的国语讲得不好， 也因他的旧习难改，浪荡本性难移，由此逐渐走下坡路。在有声片兴起以后， 他每年只能参加拍摄少量影片。1939 年，他离开了影坛。抗日战争胜利后， 他重返银幕，只是在一些影片里充当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在无声片年代， 王吉亭拍的戏多，拼命干，身体顶不住，吸上了鸦片。进入有声片年代以后，
　　
在拍片大为减少以至无片可拍的情况下，生计日渐艰难最终潦倒而死。

龚 稼 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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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稼农（1902—？），男，著名演员，原名龚稼龙，出生于江苏省 南京市。
　　演出影片： 1926 年《玉洁冰清》； 1927 年《挂名夫妻》；1928 年《同 学之爱》；1929 年《忏悔》；1930 年《三个父亲》；1931 年《歌女红牡丹》；
1932 年《啼笑姻缘》（1—6 集）；1933 年《狂流》；1934 年《女儿经》；
1935 年《落花时节》；1936 年《女权》；1937 年《压岁钱》；1938 年《桃 色新闻》；1939 年《夜明珠》；1940 年《三笑》；1941 年《国色天香》；
1942 年《小老虎》；1947 年《四美图》等近百部影片。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20-1.bmp} 龚稼龙在南京钟英中学毕业后，1922 年在江苏省南京通俗教育馆当职
员，同时还在省立体育场工作。从影后改名为龚稼农。 在中学时代，龚稼农便对演剧很有兴趣，是学校里戏剧活动的活跃分子，
也是体育的爱好者。由于工作关系，他常常看电影，产生了当电影演员的念 头。
1925 年，龚稼农通过同学汤杰的关系，经过考试，进入上海大中华百合
影片公司。“大中华百合”的负责人朱瘦菊要他担任新片《风雨之夜》中的 男主角。影片快开拍的时候，该公司原来的小生返回上海。朱瘦菊他们就用 原来的小生，把龚稼农撤换下来。这虽然是对他的打击，但是他仍在大中华 百合影片公司工作，当起场记来。在工作中，他除搞好本职工作外，很注意 观察摄影棚里的一切。导演怎么样指导，演员怎么样表演，他都一一记在心 中，没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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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任何学习的机会。龚稼农就这样先在工作中学习了一段时间。
　　1926 年，又由汤杰介绍，他转入民新影片公司。龚稼农的从影，也和当 时的大多数演员一样，遭到家人和亲友的反对。当时有的演员在私生活上不 严肃，影响不好。他的家长和亲友就是怕他从影后学坏，才反对他当电影演 员的。在那时，当戏子被视为是下九流的行当。但他不顾这些反对，毅然走 上自己选择的道路。同年，他入“民新”后第一部影片是与红星张织云合演 的影片《玉洁冰清》。《玉》片由欧阳予倩编剧、卜万苍导演，这是无声片 时代一部较有名的影片。影片公映后，大受欢迎，奠定了龚稼农的银坛小生 的地位。拍完《玉》片以后，他在同年加入明星影片公司。他在“明星”主 演的第一部影片是《未婚妻》。以后他在“明星”一直干到 1937 年该公司结 束，达 12 年之久。
　　在“明星”，他与阮玲玉、张织云、胡蝶、王汉伦、丁子明、严月娴、 夏佩珍、梁赛珍、徐来、宣景琳、杨耐梅、顾兰君、白杨等著名女明星配戏， 其中与胡蝶合演的戏较多。那时公司把他当成“全才”使用，如在《火烧红 莲寺》影片中，让他扮演总督府的赵振武，在《落霞孤鹜》中扮美少年，在
《自由之花》中扮革命军人，在《啼笑姻缘》中当头戴瓜皮小帽的小政客。 他在“明星”所演的影片，有许多是名片，如《少奶奶的扇子》、《同 学之爱》（又名《一脚踢出去》）、《歌女红牡丹》、《如此天堂》、《啼

笑姻缘》、《狂流》、《女性的呐喊》、《春蚕》、《人伦》等等。在这些 名片里，他演得最好的应是《同学之爱》、《歌女红牡丹》、《如此天堂》 和《狂流》。他在《自由之花》中演革命军人角色，得到郑正秋、程步高的 赞扬。他在后来《狂流》中的表演同样获得赞誉。《狂》片以后，他成为“明 星”的第一流小生。
　　在中国电影发展史上，1931 年是无声片与有声片转折交替的一个关键的 年头。那时他是最红的电影小生之一。他与胡蝶合演的《歌女红牡丹》和《如 此天堂》都有蜡盘配音。他在初期有声片的男演员中，很有声望。1931 年至
1933 年是他拍片最多的年头，3 年中共拍了 35 部（平均每年拍十一二部）。 这是他的黄金时代，当时有人称他为“东方的考尔门”（考尔门是好莱坞的 著名演员）。龚稼农的额上有一条条横着的皱纹，这是别的电影小生所没有 的。当时大都市的电车都是有轨电车，电影圈里的人戏谑地叫他额上的皱纹 是电车轨道。尽管这样，龚稼农还是“明星”的主要小生。
　　1937 年明星影片公司结束，他和王献斋、王征信等人组织了影人剧团， 到内地演剧宣传抗日。他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所演出的舞台戏，莫不受到广 大群众的欢迎。他们是影人剧团中第一批回到上海的人。
　　1938 至 1942 年这 5 年中，他先后在“天声”、“国华”、“华美”、 “金星”、“国泰”、“华新”等影片公司共拍了 20 多部电影，其中三分之 二是在国华影片公司拍的。“孤岛”消失后，龚稼农曾为“华影”拍过少量 影片。
抗战初期，由于大批进步电影工作者到了大后方，上海显得人才缺乏，
一些制片人到处寻找新人，因而电影演员队伍也不断扩大。1939 年前后，上 海电影界出现好些新人，仅国华影片公司就有白云、舒适、吕玉堃等人。龚 稼农虽然是老演员，也是“国华”的主要演员，但只担任了《红粉飘零》和
《小侠女》两部影片的主角。其余的都是当配角。生活的艰辛，新人的不断
涌现，对手的激烈竞争使他额头上的“电车轨道”越来越多，成了“车道沟”。 在此期间，随着年华的消逝，只得转入演老年人的角色了。他在《三笑》中 扮演华太师，在《风流天子》中扮演天子的父亲，在《李阿毛与僵尸》中扮 僵尸。
1947 年，龚稼农应香港大中华影业公司的邀请，与陈娟娟合演了《四美
图》。解放战争后期，他跟随国民党军队去台湾，并继续拍片。台湾的《中 央日报》曾连载过他写的《银海卅年》回忆录，后编成书出版。1981 年，台 湾举行文艺会谈，他被授予最有成就的演员奖。

王 熙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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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春（1902—？），女，著名演员，乳名椀贞。祖籍山西太原， 在南京长大。
演出影片： 1939 年《文素臣》（1、2 集）； 1940 年《文素臣》（3、
4 集）、《孟丽君》、《香妃》、《红粉金戈》；1941 年《雪艳娘》、《碧 萝公主》；1942 年《梅花落》、《第三代》、《乐园思梦》；1947 年《薄命 花》；1948 年《国魂》等。
王熙春的母亲王凤祥是梨园名旦，享誉大江南北。 王熙春自幼天真活泼，喜欢音乐歌舞。她从小跟母亲学唱。长大之后，
因为嗓子很好，在秦淮歌坛崭露头角，成为南京夫子庙的著名歌女，有“九 花娘”的称号。后来她对戏曲发生兴趣，于是她母亲特聘名师黄桂秋授艺， 进步很快。她苦学 3 年，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出师后，她与名角同台演出， 获得很高的赞扬。她的做功细腻，感情真挚、嗓音清亮，受到周信芳的赏识， 风靡了上海戏曲界，成为著名的青衣。那时她演出的剧目有：《香妃恨》、
《董小宛》、《春秋配》、《梅龙镇》、《文素臣》等。她与周信芳在卡尔 登剧场合演的《文素臣》，更为观众欣赏。这出戏是费穆根据章回小说改编 的。剧情是叙述明代江南布衣文素臣除暴保国安民的故事。这出戏连演几场， 场场暴满。以上这几出戏的演出，虽是初出茅庐，但反映了她在戏曲艺术上 很有造诣。她功底扎实，在以唱功见长的《春秋配》和以唱做俱重的《梅龙 镇》中都显露出她的声、艺非同一般，给观众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尤其 是她能与著名艺人周信芳同台演出，这就更加证明了她的实力和价值。
特别是田汉对她的推崇，称她为“美丽的小鸟”，并赋诗赞颂，使得大
红大紫的她更加如日中天，观众昵称她为“小鸟”。 合众影片公司慕王熙春的盛名，邀请她加入该公司拍片。原来“合众”
的老板想把极受观众欢迎的《文素臣》改编成电影，“合众”老板吴性裁聘
请著名导演朱石麟负责此事。女主角由王熙春担任，男主角请了刘琼。头集
《文素臣》影片的公映，果然大受观众们的欢迎。《文》片搬上银幕以后， 王熙春在影坛上大为走红。《文》片连拍 4 集。1940 年至 1942 年，王熙春 先后在“合众”、“金星”、“大成”等影片公司主演了《香妃》、《孟丽 君》、《雪艳娘》、《龙潭虎穴》、《梅花落》、《第三代》等 10 多部电影。 其中大部分由朱石麟导演，这些影片均受观众欢迎。尤其是在“大成”拍摄 的《第三代》（又名《慈母泪》）一片。《第》片描述一个书香世家的女儿， 冲破了旧礼教的束缚，与心爱的人私奔，后来遭到遗弃，产下私生子。她饱 经风霜，沦为娼妓，陷入悲惨的结局。王熙春主演这部悲剧片，演得十分动 人，获得很好的佳绩。
　　上海“孤岛”消失后，王熙春在日本人操纵的“华影”主演过《一代红 伶》及《梅娘曲》等二三部影片。
　　抗战胜利后，王熙春参加“国泰”主演了杨小仲编导的《薄命花》，上 座率也很高。1948 年在“永华”拍摄了《国魂》，塑造了温柔而识大体的文 天祥夫人形象。
　　五十年代初，她在香港拍摄了《失妻记》、《生与死》、《新生死恨》 等片。
　　
王熙春的从影经历与众不同，她从第一部影片就当主演，从未演过配角。

王 汉 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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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汉伦（1903—1978），女，原名彭剑青，早期著名影星。出生于 江苏省苏州市。
演出影片：1923 年《孤儿救祖记》；1924 年《玉梨魂》、《苦儿弱女》、
《弃妇》； 1925 年《摘星之女》、《春闺梦里人》；1926 年《一个小工人》、
《电影女明星》、《空门贤媳》、《好寡妇》；1929 年《盲目的爱情》（又 名：《女伶复仇记》）；1950 年《武训传》；1958 年《热浪奔腾》。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28-1.bmp} 王汉伦父亲在安徽招商局制造局当过总办，家境富裕。王汉伦曾在上海
一所教会女校圣玛利亚书院读书，喜爱英文、音乐和舞蹈。她羡慕欧美的妇 女能在社会上工作，希望有朝一日能过上独立的生活。王汉伦 16 岁时，她的 父亲去世了。她的兄嫂不让她继续读书，并做主把她许配给本溪中日合办的 煤矿一个姓张的督办。婚后，王汉伦发现丈夫和一个日本女人鬼混，因不堪 这种屈辱而离婚。王汉伦没有回娘家，曾到一所学校里教书，又在英美烟草 公司工作过，后来在万国体育会当上了专职打字员。当时明星影片公司的导 演任矜苹和她认识，邀她去拍电影，她爽快地答应了。由于家里不允许她拍 电影，认为这是败坏家门的行当，于是她毅然决然地和家庭断绝关系，走上 银幕。为此她家里公开宣布开除她的族籍，脱离关系，不许她姓彭。对此她 没有屈服，并改名为王汉伦。
1923 年，王汉伦在郑正秋、张石川导演的《孤儿救祖记》中任女主角。
这部影片是“明星”拍摄的第一部长故事片。王汉伦在此片中饰演小寡妇儿 媳余蔚如。影片公映后票房价值很高，轰动一时，王汉伦因此而成为中国第 一位享有盛誉的女明星。王汉伦性格沉默寡言，由于自己的身世比较凄苦， 在她扮演《孤》片女主角余蔚如时，眼泪随着剧情顺颊而流，感动了不少观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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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汉伦从 1923 年登上银幕到 1930 年退出影坛，共演了十余部影片。她 主演了《孤儿救祖记》、《玉梨魂》、《弃妇》等中国早期的名片，因而成 为中国第一位享有盛名的悲剧明星。在这十几部影中，她多饰寡妇角色，在 电影圈里有“小寡妇”之称。1924 年，王汉伦先后主演了《玉梨魂》、《苦 儿弱女》、《一个小工人》；在“天一”公司与胡蝶合拍了《电影女明星》。
1924—1925 年间，她在长城画片公司先后主演了《弃妇》、《春闺梦里人》 和《摘星之女》等影片。《弃妇》是王汉伦又一部成功的影片，轰动一时， 为长城画片公司赚了一大笔钱。
　　1926 年，王汉伦离开“长城”，为“新人”主演了程步高导演的《空门 贤媳》及在中华第一影片公司主演了《好寡妇》，这时的王汉伦在影坛上的 声誉很高。
　　王汉伦是中国电影界唯一的小脚明星。她进入影坛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只凭导演的指点，假戏真做，忘掉自己，把自己当成戏中人物。她演过的几 部扮演寡妇的影片，就是在导演的悉心指导下完成的。拍戏时她想自己的丈
　　
夫死了，自己年纪轻轻，不能再改嫁，今后一辈子怎样活下去。同时也联想 到自己的遭遇。她的思想一进入角色，随着声泪俱下，把封建社会的寡妇形 象活现在银幕上。
　　王汉伦在拍片过程中，饱尝了制片公司老板的盘剥。尽管她主演的影片 很卖座，但她的生活却很清苦，于是她想自己独立拍片。1929 年，她组成汉 伦影片公司，买下包天笑的剧本《盲目的爱情》（即《女伶复仇记》）。自 己担任主角，请卜万苍当导演，租用“民新”的摄影棚及设备。汉伦影片公 司的商标仿照美国米高梅影片公司的雄狮三吼的样子。因为王汉伦特别喜欢 猫，把狮头改为猫头了。传闻王汉伦曾养过两只猫。一只白猫叫“波赛”， 老实听话，她非常喜爱；一只叫“黑鼻子”，顽皮得让人讨厌，王汉伦也很 喜欢它。后来“黑鼻子”跑没了，她出了十块大洋，才把它找回来，由此可 见她对猫的喜爱。以猫头为标志的汉伦影片公司只拍了《女伶复仇记》便宣 告结束了。
　　《女》片拍完后，王汉伦带着拷贝到国内一些大中城市放映。放映休息 时间，她登台与观众见面，外国也购买了发行权。这部影片为她赚了很多钱。 她息影后的岁月，大多是靠这笔钱度过的。《女》片是她最后的一部影片。 王汉伦大红大紫于影坛的时候，有些商人想用她的名字招徕生意。当年 上海一家烟草公司没有征得王汉伦的同意，便私自生产了“汉伦牌香烟”， 在市场上出售。王汉伦和他们打官司，她赢了。这家烟草公司准备赔偿她四 千元名誉损失费，继续出卖“汉伦牌香烟”。这可把王汉伦气坏了：“我和 你们打官司，就是不让你们用我的名字做招牌。我拿了你们四千元，允许你 们继续使用我的名字做广告，我打官司干吗！”她不为四千元所动，拒绝商
人的要求。
　　1930 年，王汉伦退出影坛，开办一家美容医院。原因是王汉伦自当演员 后，摄影棚内的炭精灯伤害了她的双眼，迎风流泪。于是她决定另找新的事 业。当时法国巴黎的著名美容师理查德博士在上海办了一所美容学校。那种 年代中国还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普通容颜可以改变成俊俏脸孔这种美容术。 王汉伦决定学习美容术，投考理查德学校。这所学校的学生都是外国人，破 例收了王汉伦这名中国学生。
王汉伦刻苦学习，终于学有所成。她开办的这家美容院主要医治雀斑、
瘰疬、皱纹、肉刺，附带烫发、化妆、修指甲等项目。 在八年抗战期间，她就是靠《女伶复仇记》赚来的钱维持生活的。坐吃
山空，到最后钱没了，在贫困线上挣扎。直到 1949 年，她仍困住在上海一间
亭子间里面，房东一直在逼着她搬走。解放后，她参加了上海影剧协会，成 为上海电影演员剧团的成员之一。1978 年 8 月 17 日，她在上海病逝。

朱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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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飞（1903—1934），男，著名演员，出生于上海市，家庭富裕， 在远东商业学校毕业。
　　演出影片：1925 年《一块钱》、《柳蝶缘》、《可怜的闺女》、《空谷 兰》；1926 年《多情的女伶》、《好男儿》、《富人之女》、《良心复活》；
1927 年《梅花落》、《二八佳人》、《真假千金》、《侠凤奇缘》；1928 年《蔡状元建造洛阳桥》、《白云塔》；1929 年《忏悔》、《富人的生活》、
《刀下美人》； 1930 年《火烧红莲寺》（10—16）、《黄金之路》； 1334 年《青春》。


　　朱飞从小就爱好艺术，曾跟美国贝兰女士学艺。朱飞原是拍广告片的人 物。因为他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大约在 1925 年，上海英美烟草公司影片部 看中他，招聘他为该公司的基本演员。他主演了《一块钱》、《三奇符》、
《神僧》、《慢慢跑》、《柳蝶缘》等宣传香烟的广告片。 由于他在片中表演各种不同的抽烟姿态，引起了张石川的注意，并邀请
他加入明星影片公司。
1925 年，朱飞加入“明星”的第一部影片是与张织云、宣景琳等合演的
《可怜的闺女》。接着在《空谷兰》片中扮演角色，引起了轰动。他因饰演 纪兰荪而一举成名。《空谷兰》的女主角是张织云、杨耐霜等。
《空谷兰》影片描写一位归国的留学生纪兰荪，在表妹柔云的挑拨和诱
惑下，与妻子纫珠离异。柔云达到目的后，又以另一副面孔出现在纪的面前。 最后她的丑恶面孔终于被揭穿了，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只好自杀。
1926 年至 1930 年，朱飞在“明星”拍了不少影片，因为当时盛行描写
才子佳人谈情说爱的电影，他以英俊的外形、潇洒而多情的表演，倾倒了不 少女性观众，被称为“银幕情人”。论演技，朱飞属一般水平，没有突出之 处。论外形，他确是当时小生群中的佼佼者。当时的电影圈里有人说：“朱 是潘安与武松型的糅合的再造体。”但他没有琢磨演技，以求精益求精，为 早期电影事业做出贡献，而是鬼混于追求他的女性之中，拈花惹草。他拍片 时迟到早退，有时甚至是公司派人到旅馆去找他回摄影棚拍片。导演张石川 对他有意见，又无可奈何。他与阮玲玉、胡蝶主演《白云塔》时，是他的黄 金时期。
　　到了三十年代，观众的要求不同了，谈情说爱的影片已让观众倒了胃口， 加上他生活上的放荡和艺术上的不求上进，还抽上了鸦片，虽然张石川经常 苦口婆心地劝诫他，希望他能够自爱，为艺术创造更美好的前途，并且对他 列举戏剧界中国沉迷于女色而丧失艺术生命的教训，要他警惕，以免毁掉自 己的一生，但出身有钱人家，高傲任性的朱飞，根本听不进逆耳忠言，更加 一意孤行。
　　对于朱飞总是不准时进摄影棚拍戏，张石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有一次 气得张石川大骂了他一顿。对于张石川的斥骂，朱飞顶撞道：“张石川，你 嘴里别开花，我朱飞可不买账。”说完跑了出去，过了不一会儿，他剃光了 头回到摄影棚，使张石川无法拍他的戏。但是，张石川有张石川的办法，他 和朱飞签了两年基本演员合同，却不拍他的戏，把他束之高阁挂起来了。两
　　
年过去了，朱飞没有在银幕上出现过，他被观众忘记了。这两年中，朱飞的 鸦片瘾越来越大，越吸越厉害。合同期满了，他被扫地出门了。
　　1934 年，朱飞在“联华”拍了一部《青春》后，就没有戏给他拍了。其 他的影片公司也因为他的生活太放荡无羁，没人敢请他拍片。后来，朱飞想 戒烟，希望重返影坛，但始终没有机会了。这位曾红得发紫的中国电影第一 代小生就这样被淘汰了。后来，他由于吸鸦片过多而死于上海。
　　
王 元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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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龙（1903—1969），男，著名演员、编导，原名王秉钰，出生 于天津。
演出影片：1924 年《人心》；1925 年《战功》；1926 年《透明的上海》；
1927 年《美人计》； 1928 年《清宫秘史》； 1929 年《铁蹄下》； 1930 年《强盗孝子》； 1931 年《梨园外史》； 1932 年《三镖客》；1934 年《卞 昆冈》；1939 年《楚霸王》；1940 年《西施》；1941 年《家》；1947 年《天 桥》；1948 年《十三号凶宅》；1949 年《水上人家》等。


　　王元龙家有兄弟姊妹好几个，其弟王次龙也是由他介绍从影的。其父四 川成都人，经营盐业，家庭富有。
　　王元龙青少年时代在北平、天津读书。早年考入保定陆军大学，毕业后 从军一年，1923 年离开军队到上海。1924 年由陆洁介绍，进入大中华影片公 司。从影后改名王元龙。
　　他初次拍片是与张织云合演的《人心》。影片公映后，颇受欢迎。1925 年他再次与张织云合作，主演了《战功》。这部影片由陆洁编剧，徐欣夫导 演。影片描写一对青年男女相爱。由于战争，男的参加军队，虽然立功回来， 但身体已是负伤残疾了。这部影片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对军阀混战的不满。 影片公映后，受到好评。后来“大中华”与“百合”两家公司合并，成立大 中华百合影片公司，王元龙随之转入这家公司为基本演员。顾肯夫等人主办 的中华电影学校成立的时候，王元龙已是“大中华”的主要演员。他考进这 所学校，利用业余时间学习，力求深造。
由于王元龙在《人心》、《战功》两片中有比较突出的表演，大中华百
合公司成立后，他主演了该公司第一部影片《小厂主》，成为该公司当时的 首席小生。后来他以多种角色在《透明的上海》、《银枪盗》、《五十五号 侦探》等片中出现。那时正是武侠片盛行年代，他以粗犷的英雄形象出现于
《殖边外史》、《美人计》、《王氏四侠》等影片中，其中史东山编导的《王
氏四侠》，是他从影前期的代表作。《王》片描写一个寨主，他无恶不作激 起了乡民的愤怒。乡民们在 4 位姓王的侠客帮助下，除掉了这个寨主。《王》 片在史东山精心导演下，王元龙的演技得到较好的发挥。二十年代王元龙在 影坛的成就是较为显著的，一方面他是一个较有艺术才能的人；另一方面是 他从影的时候，中国电影事业正在兴起时代，在初期的电影小生演员中，王 元龙可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当时人们给他“银坛霸主”的称号。
　　王元龙走红影坛后，也和某些走红演员一样生活上放荡不羁。从影几年 中，他的桃色新闻层出不穷。他和黎明晖热恋，可是又不专一，导致后来黎 明晖离他而去。他到处寻花问柳，经常跑妓院，与名妓雅秋四娘相好。同时 又与交际花鬼混。情场上的纠纷不断发生。后来他与雅秋四娘同居，由她出 资组成“三龙公司”。公司由王元龙的兄弟伯龙、次龙掌管一切。王元龙自 导自演了《王氏三雄》、《人兽关头》、《白鼠》等几部影片。王元龙富起 来了，他除了继续玩弄女性之外，又染上赌博的恶习。他爱赌赛狗，经常一 输就是几百元。过不多久，就把老本输光了。加上他拍的《王氏四侠》续集 亏了大本钱，“三龙公司”不但关闭，还负债累累。由于生活上的堕落腐化，
　　
电影界人士及观众对他很是失望。进入三十年代，没有一家大公司再把他当 作重要明星请他拍片了。
　　1930 年至 1935 年，他先后在“孤星”、“大长城”等几家小公司拍片， 也在“明星”、“天一”拍过《强盗孝子》、《热血青年》等片。1933 年再 次自组“元龙”公司，由他自导自演的《三镖客》公映后亏损甚多。他灰心 丧气，终日消磨在烟酒馆和跑狗场里面。后来他拜谢葆生为师，由谢出资再 办“龙马公司”，由王次龙帮助主持业务。他拍了《梨园外史》和《卞昆冈》， 又告失败。这时电影界新人辈出，制片人不愿再请他拍片。昔日的“银坛霸 主”，竟落到快没立足之地的窘境。
　　1935 年，美国米高梅影片公司把赛珍珠的长篇小说《大地》改编为电影 剧本，同年派外景队来中国拍摄外景。中国的进步电影工作者就此事提出反 对意见。可是国民党政府却批准米高梅公司来中国拍外景。米高梅公司的人 马来了之后，加聘“银坛霸主”王元龙为顾问。王元龙带他们在上海拍了耍 猴子的及旧时中国男人服装装的镜头；在北平西直门外专拍典型的鸦片烟 鬼、农村小脚女人；在天安门专拍穷苦的流浪汉。那时王元龙已是 4 个孩子 的父亲。后来他离开雅秋，组织剧团北上。一去好几年，往来于平、津一带。 他与一个叫小三宝的名妓鬼混，又与一个叫陆依辰的女人结婚。
1939 年，由于陈云裳主演的《木兰从军》影片极为轰动，掀起了争拍“古
装片”的热潮。“艺华”老板为了做生意，特聘请王元龙和名伶金素琴主演 了《楚霸王》。后来王元龙又编导及主演了戏曲传统节目《燕子盗》。离开 了水银灯下生活 4 年多的王元龙，这时在银幕上东山再起。《楚霸王》是描 写项羽败于刘邦，在乌江畔自杀的故事。王元龙昔日那粗犷的英雄形象又出 现在银幕上，得到好的评价。这部影片是他从影中期的代表作。《燕子盗》 也取得好的成绩。虽然他重获喝彩声，但是三十年代的中国影坛，毕竟不同 于二十年代。他昔日“独霸银坛”的风头，已一去不复返了。
1940 年到 1941 年，王元龙在“艺华”、“新华”、“华成”、“中联”
等影片公司拍了 10 多部影片，平均每年拍六七部片子，从数量上说不算少， 但在能卖座受欢迎的如《西施》、《潇湘夜雨》、《孔雀东南飞》、《家》 等片中，他只是当配角。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本人在上海组成了中华电影 联合股份有限公司，把上海的制片、发行、放映三方面的权力集中在“华影” 一家，它垄断了上海的电影事业。王元龙在“华影”拍了《三朵花》和《混 江龙李俊》等影片。
抗战胜利后，王元龙为“中电三厂”导演了他与杜骊珠主演的《天桥》，
并参加拍摄了艺华影业社的《十三号凶宅》。以后，他于 1948 年去香港，曾 先后在“大中华”、“文华”、“大光明”等影片公司导演了两三部影片， 也主演了几部影片，但成绩平平。之后便在港、台两地拍了近 60 部影片，其 中有在香港影坛轰动一时的影片《说谎世界》、《翠翠》、《状元红》等。
1969 年，王元龙在台北病逝。

高 占 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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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占非（1904—1969），男，著名演员，河北保定人。
演出影片： 1928 年《奇女子》、《小侦探》； 1929 年《女伶复仇记》、
《爸爸爱妈妈》、《热血男儿》、《江侠士刺虎》、《无敌英雄》、《双雄 斗剑》； 1930 年《一个红蛋》； 1931 年《爱欲之争》、《一剪梅》、
《自由魂》、《银汉双星》；1932 年《南国之春》、《共赴国难》、《续故 都春梦》、《粉红色的梦》；1933 年《天明》、《都市的早晨》、《风》、
《归来》、《春潮》、《暴雨梨花》；1934 年《铁鸟》、《香雪海》、《飞 花村》、《还我山河》、《女儿经》、《重婚》、《再生花》、《空谷兰》、
《船家女》、《大家庭》、《黑影》； 1938 年《热血忠魂》、《黄海大盗》；
1940 年《长空万里》；1948 年《驼龙》、《国魂》；1949 年《野火春风》、
《水上人家》；1951 年《方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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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占非一生出演了近百部影片，为早期的电影事业做出了贡献。高占非 在保定军校学习过，当过吴佩孚部下的秘书。吴失败后，高逃到上海找保定 军校同学王元龙。一时找不到王元龙，生活无着的他，因为从小就喜欢戏剧、 电影，尤其擅长京剧，就进入一家电影公司当临时演员。在《空谷兰》等几 部无声片中的表演，得到了史东山、卜万苍、张石川等导演的赏识。
1928 年，高占非在新人影片公司主演了《小侦探》，又在耐梅影片公司
拍摄的《奇女子》一片中担任重要角色。同年，他与明星影片公司的演员高 倩萍结了婚。1929 年在“星光”公司的《同心劫》中饰一配角，在“明星” 拍了《爸爸爱妈妈》、《一个红蛋》，还先后在“民新”、“汉伦”、“天 一”等公司拍过片。当时“明星”人才济济，高占非只能当一般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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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 年，他加入了“联华”公司，在“联华”先后共主演了十多部影片。 其中由孙瑜编剧的《自由魂》影片公映后，他才开始被人注意。在蔡楚生编 导的《南国之春》影片中，他以学生型角色和沉静的表情出现在银幕上，获 得观众的热烈欢迎。从此，高占非便成了有名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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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 年，他与王人美合演的蔡楚生编导的《都会的早晨》一片，连映 20 天。那时他在“联华”的小生地位几乎和金焰不相上下。和阮玲玉联合主演 了《香雪海》后，便离开了“联华”。后在“艺华”与胡萍合演了《飞花村》； 在“大长城”主演了《还我山河》、《再生》、《黑影》等影片。
　　1934 年，高占非重返“明星”。这时正值“明星”的小生人才青黄不接， 原先的郑小秋开始不合适演小生，龚稼农的年龄也大了，额上的皱纹越来越 惹人注目。在影坛上颇有名气的高占非，正是“明星”所需要的小生人物。 因此“明星”给他优惠的待遇，影片的演员表上，排名仅在胡蝶之后。这时 期，他与胡蝶、徐来等红角配戏，主演了左翼电影《女儿经》、《空谷兰》、
《再生花》、《劫后桃花》、《船家女》等进步影片。此外还参加《一剪梅》、
《归来》、《银汉双星》、《风》和《暴雨梨花》等影片的演出。
1937 年，他加入“新华”公司，拍了《潇湘夜雨》，与王人美合演了《黄

金大盗》。抗战爆发后，高占非离开上海，应邀到武汉。1938 年他与黎莉莉 在中国电影制片厂合演了《热血忠魂》。武汉失陷后，他去重庆，曾一度离 开电影界，在国民党空军当副官。后来应国民党中央摄影场的邀请，又回到 电影界。在“中电”，他与白杨合演了《长空万里》。1941 年他返回上海。
　　1942 年到 1945 年间，他先后在伪“中联”和伪“华影”主演了《恨不 相逢未嫁时》、《万世流芳》、《何日君再来》、《回头是岸》等影片。抗 战胜利后，他到香港与顾而已、顾也鲁等人创办了倾向进步的大光明影片公 司。1948 年，他在“大中华”、“永华”等公司参加拍摄了《野火春风》、
《水上人家》、《驼龙》、《国魂》等片。1951 年他随同大光明公司迁回上 海，与周璇、陶金合演了《方珍珠》。之后“大光明”就公私合营了。高占 非成了合营后的“联影”的一名演员。
　　1969 年 10 月 26 日，高占非受林彪、“四人帮”迫害，在上海逝世，终 年 65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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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 鹤 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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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鹤龄（ 1904—1979），男，表演艺术家。出生于天津近郊一户 农家。
演出影片：1933 年《泪痕》；1934 年《方芸英》；1935 年《人之初》、
《暴风雨》、《凯歌》； 1937 年《马路天使》； 1938 年《貂蝉》、《保卫 我们的土地》； 1939 年《中华儿女》； 1940 年《火的洗礼》、《青年中国》、
《长空万里》，1944 年《喜迎春》；1946 年《圣城记》；1947 年《白山黑 水血溅红》、《追》、《郎才女貌》； 1948 年《粉墨筝笆》、《青梅竹马》、
《哈尔滨之夜》；1949 年《乌鸦与麻雀》；1950 年《人民的巨掌》、《我这 一辈子》； 1951 年《彩凤双飞》； 1952 年《劳动花开》； 1954 年《淮上 人家》、《不能走那条路》；1956 年《祝福》、《家》；1958 年《生活的浪 花》、《探亲记》、《常青树》、《鲁班的传说》；1959 年《黄浦江的故事》；
1962 年《燎原》；1963 年《飞刀华》；1964 年《血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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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家贫，魏鹤龄幼年随叔父在北京念中学。后来叔父失业，他 18 岁回 到天津，开始独立谋生，从事过种田、小贩、店员和码头工等多种职业。
1928 年，魏鹤龄考入山东省立实验剧院，从此开始了他的艺术生涯。他
在剧院学习一年。毕业后在该院参加演出《悭吝人》话剧，初露头角。山东 省立实验剧院着重实践演出，缺少理论课程，所教的表演方法也不尽对路。 魏鹤龄在这一时期的舞台生活，专门追求外型动作，不注意表达内在的感情， 以致影响了他的表演艺术水平的提高。
1932 年“一·二八”淞沪抗日战争爆发，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激起
魏鹤龄的爱国热情，他在天津参加红十字救护队，开赴上海加入抵抗日寇的 战斗行列。一次在救护伤员时腿部中了流弹。伤好后，他没回天津，留在上 海，加入集美歌舞剧社。这时期他接触了左翼戏剧界人士。“集美”解散后， 他与舒绣文一起进入田汉领导的五月花剧社。“五月花”被迫解散，他又加 入“戏剧协社”、“狮吼剧社”和“中国舞台协会”。魏鹤龄参加演出一些 进步剧目。由于接近左翼进步朋友，他的思想有了很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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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3 年，他进入电影界，在联星影片公司参加拍摄了谈瑛与何非光主演 的《泪痕》。1935 年，他在艺华影业公司，与袁美云配戏，主演了由史东山 编导的《人之初》。魏鹤龄在片中扮演工人张荣根，获得了较高的评价。从 此，他便在艺华、明星、联星等影片公司担任演员，拍了《暴风雨》、《凯 歌》等影片中。在这些影片中，他的表演还没有摆脱追求外部形体动作的表 演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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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47-2.bmp} 魏鹤龄表演风格的改变，是在 1937 年参加拍摄《马路天使》，他在片中
饰演卖报工人老王。由于导演袁牧之的帮助，他在创造角色上才有重大突破。 在拍此片时袁牧之针对他动作过大的毛病，要他克制一下。袁牧之对他说： “这是从你的角色出发的，你与赵慧深两人的戏，需要‘冷’，需要的是更

多的内在感情。”这句话启发了魏鹤龄对创造角色的新认识。《马路天使》 公映后，魏鹤龄的演技得到了很好的评价。1938 年，魏鹤龄又在轰动一时的 影片《貂蝉》中饰演汉献帝的忠臣王允，又有极好的表演。由于创造角色时 从过去过多追求外部形体动作到注意内在感情的表达，魏鹤龄所扮演的角 色，开始能打动人心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魏鹤龄参加救亡演剧队第四队，从上海沿途宣传到武 汉。在汉口，他和舒绣文主演了“中制”拍摄的由史东山编导的《保卫我们 土地》后，转赴重庆。在重庆的“中制”和“中电”，他与张瑞芳主演了《火 的洗礼》，还参加拍摄了《青年中国》、《中华女儿》、《长空万里》等影 片。不久制片厂因缺乏电影器材，拍片停顿。他转入舞台，先后演出了《塞 上风云》、《正气歌》、《国家至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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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wc MVIMAGE,MVIMAGE, !99704991_0048-2.bmp} 地回春》、《李秀成》等话剧。那时的魏鹤龄是影剧双栖名演员。
　　抗日战争胜利后，魏鹤龄随“中电”到北平，在“中电三厂”与白杨、 谢添合拍了《圣城记》。1948 年，他主演了《粉墨筝笆》、《青梅竹马》等 片。 1948 年，他回到上海，在“中电二厂”拍摄了《喜迎春》后加入昆仑 影片公司，拍摄了优秀影片《乌鸦与麻雀》。他在片中饰演了一个与世无争 的在报馆做校对工作的职员，生动地塑造了一个小市民的形象。
解放前，魏鹤龄在影坛拍了二十多部影片。在这些影片中，他扮演过农
民、船夫、码头工人、报贩、小职员、封建官僚、工业家、封建官僚等等。 原来他在从事艺术工作以前，当过兵、小贩、码头工人等，尝过人生的各种 滋味，有深切的人生经历。因而他在影戏表演中，尤其是在后来的表演上， 无论演什么角色，凭着他的生活体验，都能丰富角色的内在感情，细腻地表 现出剧中人物的性格。他的精湛演技，在影剧界获得好评。
解放后， 1950 年，魏鹤龄在昆仑影业公司拍摄的《人民的巨掌》片中
扮演上海解放前夕，隐藏在通宝纱厂里的特务、工贼张荣，在文化影业公司 摄制的影片《我这一辈子》中扮演老警察。在 1956 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的 彩色故事片《祝福》中扮演祥林嫂的再嫁丈夫贺老六。他把贺老六的善良、 朴实厚道的心灵，细腻地充分地表达出来。贺老六这个角色形象，最能表现 出魏鹤龄的表演风格。《祝》片荣获第十五届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特别 奖。 1957 年 5 月莫斯科首映《祝》片，苏联政府文化部门邀请白杨和魏鹤 龄前往参加首映式。
在电影界，魏鹤龄为人循规蹈矩、厚道朴实，为人称道。 “文革”中，魏鹤龄被诬为“黑线人物”、“四条汉子的宠儿”，精神
和肉体都受到摧残。1979 年 9 月，他因病在上海逝世，终年 75 岁。